2020 年 11 月 3 日

ps:吳節爲了能夠得到好成績,已經豁出去了我也不能示弱,也厚着臉皮求月票月票月票月票()

–.提供最快最新的小說.. 殿試已經是科舉考試的最後一關,大凡讀人走到這步,已經功德圓滿嗎到此刻,上了會試榜的考生已經算是正宗的進士了,只不過還未確定最後的名次,以及未來在官場上的前途和起點而已。

這一點從外人對吳節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來。

在參加會試之前,鄰居們還經常登門拜訪,或是來恭喜,或是來討口酒吃,借些東西。到吳節正式中了會元之後,別人就不敢上門了。

明朝的官民之間的分野涇渭分明,吳節早遲都會做官老爺,吳家也成了正式意義上的高門大第。

這一個月以來,吳節就在奇怪,家裏怎麼突然清淨下來。

殿試前一天,家裏人再不像以前吳節考試前那般如臨大敵,一個個都顯得輕鬆,這讓吳節很是鬱悶。

“本老爺明天要參加殿試了。”

“是,老爺,知道了,對了,最近幾日天氣乾燥,老爺的蔬菜水果兒吃得有些少。”

“我明天要參加考試了。”

“老爺,官府每年發幾雙官靴,要不家裏做幾雙。請老爺伸腿,量量尺寸。”

“我要考試了啊!”

“老爺,都五月了,窖裏藏的冰是不是再加牀破棉絮,仔細化了。”

“我明天……”

蛾子胖了一圈,身子也重,肚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皮球,已經到了大出懷的時候。天氣熱起來,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衫子,可潔白飽滿的額頭上還是出了一層毛毛汗。

暮雪奇緣王子的私房女孩 她提着團扇懨懨地扇着涼風。一個丫鬟小心地拿着絹巾擦着她額頭上的汗水。

見吳節急了眼。蛾子哦一聲:“明天要殿試了啊,是不是想吃些什麼?對了,老爺說以後要回南京的,看妾身這身子,只怕去不了的。”

吳節有些喪氣:“算了,當我什麼也沒說。”就站起身來,要回屋去。

蛾子“撲哧!”一聲笑起來:“知道了,老爺明天要參加殿試。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老爺不是說了嗎,殿試就一天,作得快,還趕得急回家吃飯。再說了,文房四寶都有皇家御製,這樣就沒什麼好準備的了。”說着話,她伸出手去,想將身體撐起來。

吳節慌忙將蛾子從椅子上扶起來。跟我請牢記

蛾子又道:“其實,老爺以前考試的時候,妾身還緊張過好幾次。可老爺你每考必中。每次都是頭名。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妾身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以前該怎麼過,今天就怎麼過,在妾身看來。同以往也沒什麼區別。老爺,你說是不是?”

她笑吟吟地看着吳節,吳節很是無奈:“是沒什麼區別,蛾子,你該做體操了。”

“倒是忘記了。”蛾子忙在丫鬟的幫助下在屋中做起來體操。

爲了自己的兒子和老婆能夠平安,吳節早早地就將那套孕婦保健體操教給了蛾子。並勒令她每日早中晚都要練上一次。

剛開始的時候蛾子很不以爲然,可聽吳節說學了這體操不會難產,一想到每年因爲難產死了那麼多人,她就怕了。

練了幾個月,蛾子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旺健,倒喜歡上了這種體育運動。

晚飯很簡單。就一條魚,兩盤素菜和一鉢湯。這也是吳府的規矩,每到考試前一天,都不能沾大油膩。

晚飯之後,吳節並不像往常那樣早早上牀睡覺,而是陪餓子在院子裏坐了半天。一邊納涼,一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境卻是一片平和。

明日的殿試題目雖然他已經從歷史資料裏查了出來,也早早將範文背熟。但保不準會有所變化,經歷了會試考場的那一場大變故,這個時空的歷史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但吳節卻沒有任何畏懼和惶惑,不就是一道策論嗎,就算自己寫也不是太難。內心中,隱約有個期盼:題目若是變了也不錯啊,免得早早作完卷子,剩餘時間沒處打發。不如此,怎麼顯示出我一個現代人超越古人的見識?

“那顆星星好亮,還在移動,好快啊!”蛾子突然驚喜地叫出聲來。

“姨娘,那不是星星,是螢火蟲。”在旁邊侍侯着的丫鬟輕聲笑起來。

吳節這才發現,一顆螢火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面飛進來,在院子裏輕幽幽地漂浮着。

“原來是螢火蟲啊!”吳節也大爲驚喜,這種可愛的小昆蟲一般都生活在臨近水邊的陰涼處。北京氣候乾燥,在這樣的古代大都市裏,還真不常見。

“果然是螢火蟲啊!”蛾子嘆息一聲,幽幽道:“當年在南京的時候,一到夏天,滿城都是。我和哥哥就去抓,然後放在蚊帳裏,看上一整夜。那些螢火,就在頭頂上閃啊閃啊,我們就好象是睡在天河裏。”

聲音裏充滿了回味。

吳節知道蛾子這是在想家了,想那江南水鄉了。

吳節伸出手去抓住蛾子的手:“蛾子,等考完試,我一定要領個去南京的差使,帶你回老家看上一眼。”

“真的!”蛾子面上一喜,然後又落寞下去:“老爺不是說了嗎,等你中了進士,就要去翰林院當差,只怕沒機會去南方。”

吳節:“也不是,新科進士也可以到地方巡按,到時候請一個旨就是了。”不過,這事也不好弄,如果自己中了一甲前三,位在中樞,確實是沒機會到地方上去了。

他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拍着蛾子的手背,再不說話。

又坐了片刻,吃了兩片瓜,等到夜已經深了,這纔回屋睡覺。

蛾子這才問:“老爺,明天需要叫起嗎?”這個老爺少年得志,卻懶,若沒有事,每天都會睡到日上三杆,必須要家裏人叫早。

“不用。”

“不是要考試嗎,卯時就要進宮……”

“會有人專門來請的,不用擔心。”

能夠參加殿試的生員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官員了,且殿試是大明朝三年一次的盛典,考生自然會享受特殊待遇。

果然,在黎明三點鐘的模樣,吳節在朦朧中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就有人喊:“請吳大人進考場了。”

吳節懶洋洋起牀,在小子的服侍下穿好衣服,洗了臉口,這纔出門看去。

院子裏滿是人,其中爲首的是一個穿着八品官服的官員,見了吳節就上來施禮,說是朝廷專門派過來送報帖,接考生進宮的。

院門外停着一頂官轎,和幾個清場的衙役。

原來,每個參加殿試的考生都有人去接,無需自己去考場點名報道。

考場設置在宮中,一般人也進不去,需要有專門的官員接引,所以纔有這麼一個制度。

家裏的人也都起來了,吳節忙朝蛾子揮了揮手:“你有身子,回屋睡覺去吧。”

蛾子還在猶豫,吳節已經出門上了轎子。

同上次參加會試時還有鄰居出門送行或者看熱鬧不同,這麼大的陣勢,也沒人敢出門,就連燈也沒點着。

街上清淨得很,看不到一個人影。

整個北京城都在靜悄悄地等在一邊,等着新科狀元、榜眼、探花的出現。

一路走得極快,等到了皇宮前的午門廣場,其他八十一個考生都已經到了,在城門口排了兩排。有官員在面前點名,一臉嚴肅地查驗考生身份。

同吳節的隨意自在不同,其他考生都慌亂地埋着頭,不敢朝前面多看一眼。

“申時行到了沒有。”

聽到這聲音,吳節擡頭看去,卻見申時行應了一聲,然後朝吳節看了一眼,笑了笑。

那官員看到申時行,神色和緩下來,道:“聽說這一科殿試來了兩個大名士,一個是吳節,另外一個就是你。對了,吳節到沒有?”

吳節忙道:“吳節在此。”

“恩,你到前面來,你和申時行走在隊伍前面。”

吳節和申時行是考生中名氣最大的,估計狀元就在這二人之中產生。他們已經隱約是這羣人的旗幟,自然要走在最前面,好讓朝廷和皇帝一眼就看到。

見吳節和申時行站在隊伍前列,那官員心中歡喜,暗道:這申時行雖然是中產人家出身,可生得俊朗秀逸,若濁世佳公子;而這個吳節,身高臂長,體態勻稱,五官方正,雖比不上申時行英俊瀟灑,卻對了一股剛正從容的氣度。不錯,不錯!

就一揮袖子:“跟着本官,都進去吧!”

然後率先朝裏面走去,接着就是幾個吏,然後才挨着考生們。

點了半天名,天光已然大亮,皇宮在照樣的照耀下金燦燦地亮着,氣象宏大。

別的考生什麼時候見過皇宮的天家威嚴,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埋頭疾走,只覺得地上的方磚平整得好象要將人絆倒,間或有大理石臺階上雕刻的龍、螭、蛟,更是嚇得人心慌。

申時行以前在江浙名頭極響,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名士,可今天卻是第一次進了皇宮,難免慌亂,腳下竟有些趔趄,心臟突突亂跳,口中也一陣陣發乾。

吳節對這裏卻不陌生,想當初自己在現代社會的時候,可沒少來這裏公費旅遊。

圖館那種地方的領導大多是文科出身,文史不分家,對歷史也比常人多了一份喜愛。 新攝政王的冷妃 吳節的領導一碰到公費旅遊的機會大多會帶着手下去西安、北京這些歷史底蘊深厚的城市。

吳節參加工作這麼多年,光故宮就來過四回,對這裏的景物也沒什麼好新奇的,腳下也走得輕快。。 申時行見吳節如此淡定心中暗叫—聲慚愧!士貞兄的養氣功夫還真是了得,想我申時行也算是見多識廣,可第一次進宮,依舊被這種天家氣相給震懾住了,做不到從容有度。

他和吳節本是好友,但現在卻起了爭雄之心:如今倒讓士貞給笑話,不成,若現在懼了,等下還怎麼同他爭頭名狀元?

一想到這裏,申時行將頭擡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胸中波瀾平息下去,整個人也冷靜下來。

穿過午門廣堊場,剛要進城門口子,就聽到三聲鞭響。這清晨的皮鞭因爲沾了露水,脆生生亮得很,就好象有一顆小鞭炮在耳朵邊炸開。

所有的考生都是一顫,隊伍頓時有些亂。

吳節仔細看去,卻看到門口邊上有個太監提着一條十米左右的鞭子,用力地摔打在地上。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問身邊的申時行:“汝默,這鞭子什麼意思?”

吳節雖然對故宮很熟,卻不清楚這殿試的禮儀制度。

申時行剛纔被吳節的氣度激起了要強之心,此刻聽到吳節問,頓時有些得意。這些程序他早就聽師長們說過,清楚得很,低聲回答道:“這是淨鞭,皇帝儀仗中的一種,鞭形,揮動發出響聲,使人肅靜

“哦,原來是這樣吳節又問:“接下來還有什麼儀式,這殿試究竟在什麼地方考?”

申時行又回答道:“以前其實不用進宮的,就在午門廣堊場上答卷子。後來覺得在午門廣堊場考試實在不夠莊重,就轉去了了太和殿東西閣階下。可這五月間的天孩子臉,弄不好要下雨,後來就設置在太和殿東西兩廡。只不過,嘉靖二十年的時候,太和殿失過一次火。萬歲大約是覺得再在那地方考試不祥,就該成了保和殿,遂爲成例

吳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如此一來,卻要多走幾步路。先是要過午門,然後是金水橋、太和門、太和殿、中和殿,最後纔是保和殿

申時行一驚:“士貞好象對大內很熟悉啊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一個傳說,這個吳士貞似乎在京城有很大的背景。

聽到二人小聲說話,帶隊官員轉頭笑了笑:“肅靜

這官員在禮部供職,也不是第一次帶隊參加殿試,像吳節和申時行這樣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話,全然沒有誠惶誠恐的模樣的考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說起來,除了嘉靖二十六年殿試時出了諸如張居正、李春芳、謅綸等一大批耀眼的人物之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什麼好人才進宮了。 絕世盛寵,黑帝的呆萌妻 如今卻一口氣來了吳節和申時行這兩個青年英才,確實讓人振奮。

可名士都有名士的派頭和秉性,有的時候未免有些不好約束,這也是一件讓人無奈的事情。

到了保和殿,眼前的場景讓所有的考生畢生難忘,就連吳節也是印象深刻。

只見,保和殿前的小廣堊場上五列十餘行的小桌子,桌子後面沒有凳子,皆是繡花錦傲。桌子上放着小香爐,正點着,香菸嫋嫋而起,細細地升上天去。桌子上還放在一個小籃子,裏面有四個饅頭,一碗湯,是考生們的午飯。

另外,還放了文房四寶。

殿試雖然是最高級別的考試,可也就是給中式新人們排個名次,也沒那麼嚴格,自然少了搜檢的麻煩。

按照名字,考生們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桌子,靜心屏息地坐等。

等皇帝和衆考官的到來。

禮部那個宮員微笑着看了衆人一眼:“先用早飯原來,殿試是要供應兩餐的。

這個時候,新人們忐忑的心才鬆了些,都拿起饅頭小口地吃了起來。

吳節吃了兩口饅頭,發現這饅頭又冷又硬,那碗湯裏只飄了兩片菜葉子,早已經沒有了熱氣,頓時倒了胃口,看樣子,皇帝很摳門啊!這才朝卷子看去,只見,試卷都是白宣紙。按照規矩,第一頁上,考生需要填上自己的姓名籍貫年齡和祖上三代的履歷。

早飯難以下嚥,吳節也沒心思吃,就磨了墨,將第一頁填好。

等弄完,其他考生都已經用完了飯。

突然間,鼓樂之聲大起,士子們放放下去的那顆心猛地提了起來。就看到本科監試官在幾個官員的帶領下分成兩排走了過來,這其中,吳節就看到嚴嵩、徐階、張居正、李春芳和高拱,另外還有幾個官員,也不知道名字,看他們的官服,都是二三品的補子,估計都是各部部堂和侍郎之類的高官,乃大明朝核心決策層的決策人。

下面的中式新人都是李春芳的門生,李大人朝大家點頭微笑,然後目光就落到吳節和申時行身上,這兩人可是他的得意學生。

又聽得三聲鞭響,一個老太監一道風般地跑到內閣首輔嚴嵩的面前耳語兩聲,有轉身飛快地跑了。

就見保和殿前捲過一股明黃色的風,當朝天子的儀仗走了過來。吳節看得明白,輦上端坐的正是嘉靖皇亮

皇帝身邊站着黃錦,他是這一科的鑑試太監。

衆考生同時將身手伏下去:“萬歲,萬歲,萬萬歲!”

嘉靖向山呼萬歲的考生們擺手致意。

帝輦上了保和殿,兩列大臣才緩步從殿兩側臺級通過,集中到大殿前,又是一陣“萬歲”聲,嘉靖坐了龍墩。

從頭到尾,嘉靖的目光都沒有在任何一個考生臉上停留片刻,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接下來,有又個什麼儀式,然後是一通鼓樂,也談不上任何旋律,就一個“聲音大”吳節被這陣噪音弄得心中發慌,腦袋也隱隱發起漲來。

這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折磨啊,殿試就一到題目,千餘字,碰到做得快的,也就一個時辰的事情。

殿試要從上午持續到下午北京時間四點鐘的樣子,這麼長時間,不弄點花樣出來,還真不好打發。因此,在朝廷看來,這就是一威大的儀式,形式大於內容。

好不容易等到音樂聲止了,鑑試太監黃錦高喊:“讀卷大臣奏題嘍!” 聽到要選定題目,吳節精神一振,直起身子,擡起頭看過去。

如果說這一期殿試他還有什麼期待的話,那就是看皇帝出的是什麼題目了,最好這道考題同真實歷史上不一樣,也好讓自己盡情發揮。這是本次殿試的一個懸念,另外一個懸念就是自己那天在嘉靖面前自污,也不知道嘉靖對自己做何感想,還會點自己進翰林院嗎?

黃錦的聲音剛落,本期殿試首席讀卷官,朝廷百官之首,內閣首輔、吏部尚書嚴嵩就將一張宗卷展開了,呈到嘉靖面前。

如果沒猜錯,這宗捲上面應該有十餘道題目,皇帝需要在裏面選出一個題目出來做爲考題。

一般來說,這些題目都是由內閣的閣臣們事先擬訂的。不過,今期會試考場中出了那麼大一件舞弊的案子,一百多個考生作弊,副總裁趙文華還掉了腦袋。

皇帝自然不會將出題的任務交給其他人,而是自己親自擬訂。

但形式上還是要走一走的,嚴嵩估計也是大爲不滿,一臉的不自在。

嘉靖皇帝提起硃筆,正要朝題目上勾去。卻停了下來,低頭朝下面的考生看去。目光在人羣中一陣穿梭,最後落到吳節身上。

端詳半天,這纔在題目上一圈,定了一道題。

黃錦:“讀卷大臣謝恩。”

立即,徐階、高拱、張居正、李春芳等人就走到嚴嵩身後,朝皇帝拜下去,一共有八個人。

嘉靖雙手虛虛一扶,八人順勢直起了身子。

“讀卷大臣宣誓!”

隨着黃錦這一聲喊,就聽到嚴嵩、徐階、張居正等人高聲唱讀着一篇什麼文章,聽韻腳應該是什麼韻文吧。反正是一篇歌功頌德的文字。也不用留心去聽。

嚴嵩等八人,乃是殿試的讀卷大臣。考生在殿試中的卷子被點中之後。卷子要由這八人親口唸給皇帝聽。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嚴嵩、徐階等人應該是考生們的業師座師了。只不過,皇帝纔是殿試的主考,讀卷官們不能被人稱之爲大總裁。

等到嚴嵩等人唱完。吳節原本以爲嘉靖會親自頒題的。可讀卷官等人卻是一陣“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所坐的輦就被太監們擡起來。從殿上下來,簇擁着走了。

然後,八個讀卷大臣也各自散去。估計先要回部院去處理手頭政務。這幾人當中。除了張居正年輕些,都是一把年紀。殿試要考一天,如果守在這裏,只怕熬煎不住。再說,內閣和部院裏也有不少事情。

只幾個監試大臣留了下來,其中就有先前爲吳節他們引路的那個禮部官員。

殿試因爲關係不到。又是策論題,夾帶小抄進來也沒什麼用處。考生們能夠都到這一步。最差的也能得個正七品的知縣,誰肯搞小動作自壞前程?

再說,這裏是皇宮,不怕掉腦袋嗎?

所以,監試大臣們都顯得很輕鬆,等皇帝和閣相們一走,都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一杯濃茶提神。

考生們這才同時出了一口長氣,身子鬆弛下去。

申時行正好坐在吳節身邊,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天家威嚴如此震撼,方纔我只看到一圈明黃的光,連萬歲長什麼樣子也沒看清,惜哉惜哉!”

吳節忍不住一笑:這個申時行如今纔不過二十五六歲,但膽氣比起其他考生卻要大得多。在真實歷史上,這傢伙一入閣就變得圓滑世故,和現在的模樣卻大不相同。

聽到申時行的話,監試官眉頭一皺,正要厲聲呵斥,就聽到“轟隆!”一聲炮響,震得他將剛要說得話咽回肚子裏去了。

一個監試太監長聲吆吆喝道:“頒題了!”

其他考生也都同時一震。

一面大大的黃帛放到監試官手頭,監試官看了一眼,立即就大聲道:“時務策一道,疆防鹽鐵茶馬要策!”

這道題目要求考生就北方邊防和互市提出自己的見解,論述朝廷用鹽鐵與草原民族互換馬匹政策的得失。

這樣的題目不難,用糧食鹽鐵換馬這一政策由來已久,從西漢時就開始了,到如今已經有一千多年,得失種種,自有歷史的經驗和教訓。這樣的文章多得很,也有一定的套路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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