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4 日

9:30剛開完早會,被董思妍的秘書叫去了辦公室。

「最近我們悅達和慕氏有合作,這次的廣告宣傳人選,那邊指定了要你去。」

「我負責的是銷售,去談宣傳不合適。」

「我會安排人一同和你前去,如果真的指望你,我也很是為這次的宣傳擔心。」

「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這個月的業績怎麼會差成這樣?我讓你上來是做業績的,不是讓你來裁員的,你接手這個團隊后,人員流失率一直居高不下,為此,我想聽聽於經理對這件事的看法?」

「銷售本就是一個流動性很強的職位,一個團隊有人員流動不稀奇,沒有人員流動的團隊不出業績,所有人墨守成規的日復一日,毫無創新,這樣的人永遠都只能叫員工,我需要的是人才,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於總一向不看重過程,我們拭目以待最終結果吧。」

……

一周后的周五。

「雪,接到最新消息,今天某人好像要回國了。今天晚上肯定浪漫燭光晚餐了?」徐娜的聲音,於雪沒說話,手捧著水杯,淺淺的喝了一下口水。

一周這樣過去了,那個人自從去美國后,沒有電話,沒有信息。她也從未主動打一個電話給他。只是偶爾回回慕宅扮演好兒媳,孫媳的角色。

下班,人剛到走到地下停車場。

手機響了,是於雪苑的電話。

「夫人,先生回來了,晚上您看大概幾點回來?我這邊好讓人準備晚膳。」

「我晚上有事不回去了。」於雪掛了電話。坐進徐娜的副駕駛,繫上安全帶,眼眸深閉,心裡只感覺累。

於雪苑。

客廳。

「夫人幾點回來?」男人坐在沙發看報紙的手微微隨意翻動報紙。

「夫人說晚上有事,不回來用晚膳了。」

啪的一聲。

報紙落在茶几上的聲音。男人挺拔的身影已起身,抬步往樓上在走。


傭人嚇的心裡慌的很。

不久傭人看見剛上樓不久的男人又步伐從容的下來了。

「晚上多準備幾道夫人喜歡吃的菜。」男人磁性的嗓音落下后不久是大門閉合的聲音。

「是的。」傭人看著被關上的大門,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

冬天,入夜後天氣比白天還要再冷上幾度。外面下了很大的霧。

男人戴有腕錶的那隻手打著方向盤,黑色賓利緩緩流淌在車流中,車速不快。車裡的曲子有舒緩疲勞的功效。

於雪家門口,徐娜的車剛停下不久,一輛黑色賓利就在她的車旁穩穩停下。

徐娜看了一眼不想下車的於雪道:「你知道嗎?在S市有多少女人想要和你男人共進晚餐都沒那個機會,你不要不知道珍惜啊,你說這男人是不是都是你越不把他當回事,他反到越稀罕你。」

於雪不說話,也不想下車。不想每天上班帶著面具去工作,下班了,還要帶著面具去應付眼前這個男人。

「你不要涼人家太久了,不然真的那天報紙頭版頭條就是你家男人和豪門名媛共進燭光晚餐的版面。」 黑夜裡,夜色迷濛。於雪側眸往車外看去,只覺到處黑茫茫一片,今夜霧下的大,讓人看什麼都猶如霧裡看花。迷霧裡隱約可見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停在那棵大槐樹下。車前,男人背光而立,立領的名貴黑色大衣包裹著他挺拔健碩身體,氣質里的那份成功男人身上的冷峻、成熟,讓於雪此刻腦海里閃現的是一句「深不可測」。

他深邃的視線看過來,隔著車窗,兩人視線對視,於雪很快收回了眸光。

於雪自然也看見了那人手指間夾著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煙,煙霧縹緲,地上煙蒂不少,外面霧氣和煙霧混淆了她的視覺,只覺那人站在那怎麼看都那麼不真切。

「雪,說真的,你心裡是不是還忘不掉喬舟?」徐娜的話在耳邊纏繞,車裡放著張傑那首催人淚心的歌,聲音很輕。

於雪收回視線,看向了徐娜的同時解開了安全帶,聲音多溫潤平靜:「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魍」

「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喬舟不管在你心中有多好,你和他這輩子永無再在一起的可能。這雖是一道傷,但我們不能永遠讓這道傷流血,而不去止血包紮。慕凱峰這個人在商界你有見過有誰把這個男人看透過,他眼裡從來不揉沙子,他能寬厚帶你,願意事事寵著你,但並不代表他會一直讓你把那個人一直這樣放在心裡。你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受傷的不只是你。」

「回去吧,夜深露重。」於雪抬臉看向徐娜,臉上淺笑暖心,此刻心卻如萬千細針扎心。那種痛絲絲入骨般深入骨髓。

徐娜眼眸往於雪身後看去,臉上是欲言又止的神情,於雪對徐娜細心囑咐路上安全開車,她關上車門,立身在車旁,目送徐娜駕車駛離檎。

不過短短數秒,她未回身,身上落下的是一件帶有溫度男人的黑色大衣。

「天涼了,回來怎麼不多加件衣服?」他磁性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引得臉龐那幾縷髮絲在冬夜霧氣里迎風搖曳。

她轉身看他,臉上表情多平靜。

「回來了,怎麼不好好休息?還過來做什麼?」她溫柔的眼眸這樣看他,那人心裡此刻早已心起波瀾。

婚後一年裡,她第一次這樣溫柔的目光看他,第一次這樣關心的話是對他說。

朦朧光影下,男人雅俊的臉上隱隱帶笑,此刻,卻又迷了誰的眼。

「鄭嫂給你煲了你最喜歡喝的燙,現在回去剛好。」他聲音溫潤動聽,那隻戴有腕錶的大手牽握著那隻纖細的小手,一同走向賓利車旁時,男人嘴角隱隱上揚。

……

一周后,悅達大廈。

早上9點,公司里安靜的聽不到一點聲音。

偌大的會議室莊嚴肅靜。董思妍坐在大型會議桌首位,視線看向在座的各位公司高管,神情嚴肅。

「這次的廣告宣傳慕氏國際十分重視,這事出不得一絲紕漏,各個部門都要打起12分的精神。 美女明星的極品高手 。我不希望最後出現問題的是在我們悅達。」

董思妍看向下面眾人,聲音多冷靜帶著作為領導人的威嚴。

一個小時的會議結束。

於雪和徐娜手裡各自捧著筆記本走出會議室。在即將走出會議室門口時,於雪被董思妍的秘書叫住。

「於經理,董總還有事找您,請您再稍等片刻。」

於雪側身,臉上帶笑對秘書頷首示意表示知道,同時她把手裡的筆記本讓徐娜一同帶回。

轉身跟隨秘書的腳步往會議室的中心的位置走去。

此刻會議室的人已走的差不多。秘書把人引領到會議室首位董思妍身旁后禮貌離去。

「這次廣告宣傳,於經理怎麼看?」會議室里董思妍的聲音。

「問意見,董總應該找廣告宣傳部負責人,而不是我。」於雪臉上表情平靜。

「你是慕氏重點欽點的宣傳人選,我不想到時到了慕氏一問三不知。到時丟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臉,而是整個悅達。」

「既然董總不相信我,又何須派我去,在悅達論資歷,論經驗,也輪不到我這個對廣告宣傳一問三不知的人去。董總既然知道,還要這麼安排,難道後果董總自己沒有考慮過嗎?」要是換了別人說這話聽起來怎麼都感覺有些置氣的成分,可被她這平靜的聲音緩緩道出,卻讓人聽出了另一種意思。

言外之意便是,明知這件事這麼安排不合理,最後還是如此決策,說明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你什麼意思?」董思妍的聲音已顯怒意。

「我意思很清楚,慕氏對我一個進悅達不過短短一年時間不到僅是底層做銷售的人會有多清楚?又如何會關注我?還會指名道姓的要我負責這次宣傳?換位思考,平常心而論,做生意的,生意場上有誰會用一張白紙一樣的人來負責這次這麼重要的兩個公司的廣告宣傳?更何況是在商界名聲顯赫,輪業界地位位列首位的慕氏國際?」

於雪看著會議室窗外的高樓林立大廈,話再次對面前一直冷眼旁觀她的女人說道:「董總,這件事我一個新人尚知,更何況是在業界經驗老道的您又如何不知?既然您敢拿整個悅達做賭注,我又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董思妍一臉怒容,拍桌而起,手指於雪。一張精緻容顏在粉黛下也難逃面帶怒容的這一幕。於雪此刻也正是真真切切地看實面前女人顯然被她氣的不輕。

「沒什麼事的話,董總,我就先回去了。您知道的這次慕氏廣告宣傳,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於雪話完轉身。

「於雪,你不要忘記了,你在悅達的身份。」


「我從未有遺忘我現在是悅達的一個銷售經理,這個位置沒有董總您的提攜,我無法可以做到這個位置。但那怕我今天只是一個剛進公司幾日的新人,這話我同樣也會這麼說。 鄺*******露 ,董總,你說我說的對嗎?」於雪走出會議室,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門旁步伐間,她還能聽到會議室里杯子落在地上的聲音,聲音震耳欲聾。

下午。

公司培訓部進來的新人可以正式入組。

於雪手下的的兩個組進來的人都是於雪親自通關,電話線上各個方面都是很不錯的優質人選。

臨近下班時間,茶水間永遠都不會安靜。

「你知道嗎?今天銷售部最近剛升上來的那個長得還不錯的叫於雪的今天在會議室可是把董總給得罪了。」

「怎麼說?」八卦聲音肆意而起。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今天經過會議室的時候剛好看到她從裡面走出來,然後會議室里就傳來噼里啪啦的一地碎杯子的聲音,你們說一個剛走出會議室,一個在裡面就狠狠摔了東西,這不是兩個人意見不合,生了矛盾,董總才發了脾氣摔了東西是什麼?那不就可不是把董總給得罪了嗎?」

「應該不會啊。你看,於雪進公司充其量也就一年的時間,現在升值起來做銷售經理還是董總直接點名直接升的,連副經理都沒有坐過,直接就破格起來做了正式的,按道理她不應該和董總會有這麼大的意見不合才對啊?」

「這有什麼?你們還不知道吧,於雪從升上來做了銷售經理后,幾乎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根本就沒有幾天是來公司上班的,你們說這樣的人她有什麼地方是可以把以前的林嫣林經理給踩下去的?」

「這話可也不能這麼說,於雪從進入我們公司后,業績可是一直名列前茅,對待工作可一直沒有馬虎過,雖然最近請假是多了些,但是人家負責帶的兩個兩團業績可是響噹噹的。你們看這個月,她帶的團隊沒準能把上個的月冠軍隊給拿下來。」

「話是靠是說的,事情是靠做的,業績也是要靠出的,你以為她負責的那個項目業績就那麼好出啊?我看不見得,之前出業績的那些優質老人現在還有幾個在她團隊的,幾乎沒有了吧,接下來的這些新人光是適應就要一段時間了,更不要說到時候適應到一半的時候,人怕是都干不下去改跳槽了。」 這些話在於雪耳中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穿駱駝色呢子外套,手臂挽上來的是徐娜白皙纖細的手。

她沖她溫婉一笑,「清者自清,不必理會這些沒事就愛八卦別人的心機婊。」兩人走過茶水間,此刻空氣透著詭異般安靜。

電梯前,於雪微垂首看向地面,那些言論像是早已在她的身體里產生了抗體,現在對她絲毫產生不了任何影響。心裡想的人是母親,不知這次旅行母親何時能回,電話母親依舊不接檎。

「晚上我們去吃東方城開的一家烤肉。」徐娜的聲音在兩個人的電梯里回蕩魍。

「好。」

「還有一個人和我們一起,你猜是誰?」



「誰?」

「你都不猜一下就問,一點懸念都沒有。」徐娜嘟嘴賣萌,聲音帶著小小失落。

「我認識的嗎?」電梯直達地下室,於雪步出電梯問身旁的人。

「認識。」

「女孩子?」兩人一同走向車前。於雪側身問。

「No.」徐娜伸出食指沖於雪比劃。

她轉過身,看到的是打著車燈光束的一輛白款瑪莎拉蒂。

距離不遠,但可看清車裡坐的是誰。

於雪視線與車裡優雅坐駕駛坐上的男人相識一笑,許久不見,他比之前去醫院看她那次膚色略顯古銅。

夜幕降臨的S市,寬闊車道上徐娜駕車在前,車後跟著的是那輛白款瑪莎拉蒂。

「你知道嗎?今天成瑞哥給我電話說約我倆吃飯,我以為我在做夢。」徐娜嘴角含笑,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愉悅。

於雪在回手機里的那個人發過來的信息。

他問:「下班了?」

她回:「在外,不回吃飯,晚回。」她側過臉,目光看向開車的徐娜道:「喜歡好好把握,緣分不等人。」

精簡的八個字發出不到一秒,手機顯示那人來電。

於雪接起手機放在耳邊,不語,只聽得電話那頭數秒安靜被男人磁性的嗓音打斷,「在哪?」

「和朋友一起。」

「在哪吃飯?」男人聲音磁性低沉通過電話那端傳過來。

「公司附近新開的一家烤肉店。」

「不許喝酒,結束了,我去接你。」

「那裡打車方便。」

「……」

「你先吃飯,先這樣。」她掛掉電話。手機片刻歸於黑屏。她清澈的眼眸凝視車外不斷飛速略過的霓虹夜景,心裡亂作一團。

於雪苑書房窗前,上身穿黑色襯衣,下身筆直黑西褲,身材挺拔的男人背靠書桌邊沿,深邃如墨的視線落進窗外蒼穹的夜幕里,冷的讓人心裡發顫,冷峻臉龐隱透出一股子冷漠疏離的氣息,耳畔手機傳來接連不斷嘟嘟嘟的電話聲。

一支煙完,許久,書房裡回蕩一句:「查悅達附近新開的烤肉店。」

……

「一段多年感情也挽不回一個人的心,註定你們有緣無份。」這話是喬雅對喬舟說的,那次她在,這話就像一道永遠抹不去的傷痕,永遠鞭策在她的心裡。

於雪閉上眼眸,身子輕微依靠椅背,這一生,她再不會愛一個人,把自己掏空。

那樣的愛太過隆重,一次足矣顛覆一生。

……

晚上9點。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照出了這座城市最絢麗的夜景。

江安河畔,董思妍看著面前男人的臉,心裡怕自己踏出這一步,永遠都回不了頭。

慕凱琛看著面前的女人,心裡是那一年,他追逐在她身後的那些回憶里的影錄。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