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9 日

飛機的螺旋槳飛速的旋轉著,季蘇菲坐在機艙的沙發上,手指熟練的敲打著鍵盤,而木槿則是安靜的坐在他的對面玩著拼圖,兩個人安靜的誰也不去打擾誰。

木槿一直都擔心,季蘇菲離開義大利會丟下自己,意外的是,她還是堅持帶走了自己,就如初見時她說,她去哪裡,他也必須在哪裡。

季蘇菲低頭咳嗽了一聲,卻是看到一杯水已經放在自己的面前,她抬眸看了一眼木槿,木槿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自己,「喝點水,你氣色不太好!」

「嗯!」季蘇菲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容敖已經進來了,他邁著沉穩的腳步站在季蘇菲的面前,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打擾了誰。

「蘇菲小姐,司徒凌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容敖眉心深鎖,他在上飛機后便是第一時間的去看司徒凌了,卻看到司徒凌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雙眼無神,雖然他說話的時候,司徒凌也能以眼神回應,表示他是認識自己的,但是他絕對無法開口說話。

「我覺得他太煩躁了!」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給他注射了藥物!」

一聽到季蘇菲說注射藥物,容敖就覺得頭皮發麻,他最先想到的是麻藥之類的東西。

「是哥羅芳嗎?」容敖問道。

「你不必緊張,未免他精神過於亢奮,我注射了一些類似鎮定劑的藥物,在到達目的地后,我會注射解藥。」

容敖沉默了,的確,司徒凌在經歷了失去愛人和孩子的打擊后,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對季蘇菲更是仇恨的恨不得抽筋剝皮。

季蘇菲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抬眸對上容敖的眼睛,「坐!」

容敖當真就乖乖的坐在了季蘇菲的對面,「實話說,司徒凌這個樣子,讓我懷疑和司徒家合作的意義。」

「你想說什麼?」容敖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打電話給司徒炎龍,告訴他,司徒凌不過是我和他之間交易的一個籌碼,並不存在別的理由讓我去救他,他心裡應該明白,一個已經背叛我的人,對我來說毫無任何價值,我之所以會出手,只是因為他司徒炎龍,和司徒凌無關,解藥在我手裡,我需要一批軍火,在飛機落地之前,他必須準備好,否則,這飛機就永遠不會降落!」

「你這是威脅?」容敖沒想到這個看似清冷的少女也會有如此卑鄙的一面,也對,他早該想到,親眼看到她眼睛不眨的殺人,她就不會是善類。

「季蘇菲,我倒是沒想到,你胃口這麼大?即便為你準備了軍火,你覺得你輕易能帶走么?」容敖質問。

季蘇菲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下,輕描淡寫的說道:「這是我的事,司徒凌現在就在我手裡,你應該明白,我耗費這麼大的心力救了司徒凌,不是只要一個謝謝。」

「季蘇菲,我以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是我看錯了人!」容敖冷聲道。

「我的確重情重義,但不是對司徒凌!」季蘇菲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你想要多少軍火?」容敖還是耐心的問道。

季蘇菲拿起一張單子給了容敖,容敖在看到那張單子后,整個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季蘇菲,你分明是打劫!」

「你真以為司徒家值得我季蘇菲交心?」季蘇菲冷笑。

容敖到底還是依照季蘇菲的意思給司徒炎龍發了郵件,就剩下司徒炎龍那邊的回應了。

季蘇菲看著杯子里的水,有些事情是如何都不會改變的,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重生可以改變她自己,並不代表可以改變所有人,例如司徒家,前世司徒家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司徒家恐怕也無法逃離落敗的下場,因為司徒凌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容敖看著季蘇菲,又看了一眼專心玩拼圖的木槿,他覺得自己應該和季蘇菲好好的深談一次,或許這也是唯一的機會,「蘇菲小姐,我們是不是應該談談?」

「你想談什麼?」季蘇菲倒是很耐心。

「我以為你和司徒老爺子應該是關係很好的,若不然他不會這般信任你,將司徒凌的事情拜託你去處理,你如今提出這個要求,不覺得太讓人寒心了嗎?」

「我的確曾經有心和司徒炎龍交好的意思,我也的確向司徒炎龍表示過,我願意和司徒家合作,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司徒家或許可以暫時給我一些我想要的東西,但那不是持久的!再者,我提出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司徒凌的命還抵不過那些軍火么?司徒炎龍心裡更清楚這一點,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幫人。」

「那你……是不是打算放棄司徒家?」容敖還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我只能回答你,唐宋兩家我是一定要除掉的!」季蘇菲淡淡的說道,一直在拼圖的木槿聽到季蘇菲這話的時候,抬眸看了一眼她。

容敖稍稍的放心了一些,唐宋兩家和司徒家還有容家都是勢如水火的,隨後他的眼底掠過一抹幽邃,「是為了那個叫陸子豪的嗎?」

「算是吧!」季蘇菲垂眸,到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我倒是羨慕他了,能得到你這樣一個女孩的真愛,即便是死了,也還能一直留在你心裡。」容敖說的是實話,他一度覺得季蘇菲這個女孩太過理智、太過現實,根本就不會愛。

可是陸子豪的事情,如今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早就傳開了,和唐燚之間的那點破事也都不是秘密了,自然也知道季蘇菲和陸子豪的關係。

「容敖,你是想要找我談話么?」季蘇菲覺得沒必要拐彎抹角了,她開門見山的說道,「實話說,比起與司徒家的合作,倒不如扶持你容家,唐宋兩家一旦落馬,你容家必定是首當其衝的取而代之,誰都知道容家現在是如日中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敖的心一顫一顫的,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突破出來。

「容家人才輩出,誰都知道,唐家不過是出了一個唐燚,宋家更是岌岌可危,養了一群廢物,至於司徒家,你比我更清楚,剩下的就是沈家,沈家這個一直保持中立,卻讓各方勢力都畏懼的家族,據我所知,沈家這一代人不比你容家或者唐家差多少。」

「燕京城四大家族你看得很透徹!」容敖眯起眼眸,「但是你說的要扶持我沈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不明白,還是不相信我的實力?」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有兩種選擇,你繼續報恩,但是你必須入贅司徒家,只有你成為司徒家的人,才能維持司徒家的屹立不倒;另一種選擇,就是拋棄這些累贅,容家獨立崛起,只是那時候,言胤宸必定會對你出手。」

「你知道言胤宸的底細嗎?」

「我知道,玄宗門的門主!」季蘇菲漫不經心的說道,木槿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了一下,玄宗門門主?沒想到這麼快就浮出水面了,卻是忍不住的開口了,「玄宗門可不是你輕易能應付的,你還不能和他們正面衝突。」

這次輪到容敖詫異了,居然連這樣一個坐輪椅的殘廢都知道玄宗門,到底季蘇菲和這個叫木槿的少年是什麼身份?他們在面對玄宗門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是有一些踟躇而已。

季蘇菲沒說話,木槿卻是看著容敖,那雙紫色的瞳孔璀璨明媚,「容先生,若我是你,我便是選擇第二個!」 對於木槿提供的這個建議,容敖不置可否,他冷冷的回答:「可你終究不是我,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木槿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錯愕,隨後淺淺的說道:「抱歉,我多言了!」

季蘇菲眼角的餘光掃過容敖的臉,最終沒有再多說一句。

容敖覺得有些壓抑,便是走到另一個機艙去抽煙了,靠著牆壁,他緩緩的吐出一口煙,只覺得心情越發的沉重了,其實季蘇菲說的都沒錯,司徒凌現在這個樣子的確是讓人很失望,這樣下去,很可能就會大家抱著一起死。

一支煙抽完,容敖便是去了司徒凌鎖在的那個機艙,床上司徒凌全身無力的躺著,在看到容敖進來的時候,司徒凌無力的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是清醒的,他在求助容敖。

容敖走到司徒凌的身邊坐下,讓隨身照顧司徒凌的人出去了,「司徒凌,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這是容敖對司徒凌說的第一句話,聲音里飽含無奈,「我現在沒辦法幫你,解藥在季蘇菲的手裡,你這次是真的得罪了她,你不是陸子豪,她與你原本就沒有幾分情意,你以為她真的會無限的包容你么?」

司徒凌將容敖的話一字一句的聽下去了,卻是無法開口回應,司徒凌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便是離開了房間,司徒凌一個人躺在機艙里,目光無神的看著眼前的畫,這個房間里除了這幅畫,便是什麼都沒有了。

司徒凌想了很多,他的確是有些恃寵而驕了,他是燕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但是這裡是義大利,不是燕京城,而季蘇菲……回想起那些日子,他也曾對她動心過,可是終究抵不過風花雪月的激情。

飛機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司徒炎龍已經安排了人在機場指揮著降落,落地的時候,容敖的心情很複雜,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司徒炎龍,季蘇菲提出的要求,也不知道司徒炎龍到底有沒有準備。

司徒凌是被抬著下飛機的時候,幾乎是在看到司徒凌被抬下去的時候,立刻就有醫務人員上前接手了,季蘇菲的人也不阻止,容敖站在忙碌的人群中看著司徒凌被軍醫送上車,回眸看了一眼不慌不忙的從飛機上下來的季蘇菲,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面阻止,還是說,她對自己用藥就如此的自信?

「容少!」容家的人也來了,是容敖的警衛員,他穩步走到容敖的面前,眼中閃爍著崇拜的目光,在他眼中,容敖就是心中的天神,強大如斯。

「嗯!」容敖看著季蘇菲走下飛機,身邊是木槿,兩個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人群中。


「蘇菲小姐,已經很晚了,如不嫌棄,就去我那邊暫時住下,如果你不想去容家也沒關係,我私人有一套公寓,極少過去住,平日也有人去打掃。」

聽到容敖主動邀請一個女孩子去自己的私人公寓住,警衛員表示很驚訝,不由的多看了季蘇菲幾眼,這一看不要緊,倒不是因為季蘇菲的美麗而震驚,而是因為這個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學生模樣,容敖居然會對一個小女孩動心了?這是老牛吃嫩草的節奏么?

警衛員無限YY中,他更好奇的是,這個少女為什麼會和容敖一起歸來,要知道容敖這次出門可是秘密執行的任務,那麼這個少女算是怎麼回事?從外面勾搭回來的?

可是又覺得這少女似乎在哪裡見過!

「蘇菲小姐!」正在這時候,一個清朗的女聲傳來,來人正是司徒凌的大姐司徒佑和二姐司徒青。

「蘇菲小姐,你好,我是司徒佑,我們見過的!」司徒佑笑容中帶著幾分幹練的豪爽,季蘇菲自然是記得她,和第一次見面不同,司徒佑這次沒有打扮的那麼非主流的殺馬特,而是簡單的穿著一套黃色的套裙。

站在她身邊的司徒青,也是司徒凌的親二姐,和宴會上那次見到的一樣,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是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中裙,頭髮盤起,帶著黑邊框眼鏡,有些古板的老土。

季蘇菲很想問,這大熱天的,穿成這樣你不熱么?隨後想想,這些公務人員,進出都是有空調的,自然不會感覺到熱。

「你好,蘇菲小姐,我是司徒凌的二姐司徒青,我是奉爺爺的意思來請蘇菲小姐去家中小住!」司徒青說話一板一眼的態度,引不起人的喜歡,但也不會讓人討厭。

司徒佑的眼底掠過一抹幽光,卻是笑道:「其實就是天色太晚,怕你一個人在外頭不安全,我車子在那邊,不介意的話坐我的車,我這個妹妹可是瞧不上我的車。」

季蘇菲抬眸看了一眼司徒佑指的那輛銀灰色跑車,很顯然,以司徒青那種老古板的性格,自然是不會喜歡。

「也好!」季蘇菲點頭,不是因為司徒佑的熱情,而是因為司徒佑眼底的火苗,這個女人有話要說。

司徒青聽到季蘇菲答應坐司徒佑的跑車,便是微微頷首,上了司徒家派來的商務車先走了,她知道自己的弟弟還躺在床上,現在需要回去看看。

季蘇菲側身看著容敖,「容敖,替我照顧一下木槿!」

「好!」容敖點頭,警衛員卻是嚇了一跳,這個少女和自家老大就這麼熟悉了?一開口就是直呼姓名?但是……這個輪椅上的少年是誰?她的親戚么?兄弟之類的?

容敖看著季蘇菲上了司徒佑的車,眼底的暗色幽邃了幾分,眉心深鎖,說實話,在司徒家的三姐弟裡面,他最看不透的就是司徒佑,司徒青一本正經,整日只知道關在研究室,若說唯一的小女兒心思,留心一些就能知道,她喜歡言胤宸;司徒凌,或許脾氣有些暴躁,或者是惡劣,但是心腸不壞,唯獨這個司徒佑,看似不拘小節、喜歡跟著一群三教九流的人混社會,但是她究竟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司徒佑在這時候主動邀請季蘇菲坐自己的跑車,分明就是有話要說,她到底想做什麼?

「嘿,老大……」警衛員手指在容敖的眼前晃了晃,「人都走了,你魂兒還沒收回來呢?既然喜歡人家,怎麼不主動出擊?就由著司徒家的大小姐把人帶走了么?」

容敖的臉一黑,「你胡說什麼?」這傢伙完全是想歪了,腦子裡就沒個正經的,先不說季蘇菲這樣一個有毒的女孩不能輕易碰,即便什麼都沒有,他一把年紀了,能喜歡一個未成年嗎?雖然自己不過二十九歲,可二十九歲和十六歲比起來,足足大十三歲。

「老大,我明白的,別不好意思,雖然年輕了點,但是不是有句話說么?愛情是不分年紀的!」警衛員曖昧的笑著眨眼睛,一邊啟動車子,透過反光鏡看了一眼安靜的坐在後面的木槿。



木槿已經戴上了隱形眼鏡,遮住了一雙紫色的瞳孔,所以警衛員並沒有發覺木槿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只是笑了笑,「你好,你和那位小姐是兄妹么?」

警衛員是想著,自家老大一把年紀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自己這個做下屬要幫忙把握著,難得遇到一個讓自家老大喜歡的女人,老大不會,自己要幫襯著,所以第一步就是討好一下對方的親友團,打聽一下那女孩子的喜好。

木槿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幾分憂鬱,沒有去辯解自己和季蘇菲的關係,警衛員卻是越說越起勁了,「那位……蘇菲小姐?對吧?」警衛員記得司徒佑是這樣稱呼那女孩子的,「不知道蘇菲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麼?女孩子應該都是喜歡逛街之類的吧?她喜歡什麼禮物?喜歡什麼花?」

警衛員的問題讓容敖的臉色越來越黑,問得太明白了,木槿眼神閃爍了一下,「玫瑰花吧!」木槿覺得自己大約也只知道這件事。

「玫瑰花……」警衛員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容敖,容敖也不說話,他卻是小聲道,「老大,明兒一早我去給你訂一束玫瑰花!」

木槿看了一眼容敖一臉的陰鬱,淺笑著問那位警衛員:「你想要追求她么?」

警衛員被這麼一問,差點沒撞車,喉嚨里好像吞了一塊雞蛋堵住了,他完全是替他家老大問的,怎麼就變成自己要追求了,他訕訕的笑著,「我已經有老婆了!」

木槿隨即說道:「恰巧,她也有未婚夫了!」

「呃……」警衛員的臉色瞬間尷尬起來,再回頭看自家老大,那臉色陰鬱的要吃人,心中忍不住的默哀,這算是什麼?初戀就這麼被失戀了么?

季蘇菲坐在司徒佑的車上,司徒佑一邊開車一邊笑眯眯的說道:「聽說小凌子這次得救,多虧有你!」

季蘇菲沒說話,司徒佑繼續說道:「說實話,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的度量,不管怎麼說,小凌子這次算是對不起你了,之前口口聲聲的說喜歡你一個人,轉身就去找別的女人了,如果是我,別說去救他,沒殺了他就不錯了!」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善良!」季蘇菲沒有去解釋這麼做的原因,卻是給了司徒佑這麼一個回答,司徒佑頓了一下,錯愕的扭頭看著季蘇菲,許久才笑了出來,「蘇菲小姐果真是有趣,比起我那個古董妹妹要有趣多了。」

司徒佑撩撥了一下頭髮,帶著幾分惋惜的口吻說道:「小凌子實在不爭氣,爺爺這次可真是氣急了,二叔更是恨不得打死他,只是見他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總是要心軟了。」

「你很希望他有事!」季蘇菲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司徒佑詭異的笑了,「聽聞蘇菲小姐會占卜,蘇菲小姐可否為我占卜一卦,看看我心裡在想什麼?也好為我解開疑慮!」

季蘇菲目光飄渺的落在窗外,許久才說道:「你爺爺還在等我,你在這裡對我說這些有意義么?」

司徒佑哈哈笑了兩聲,「只是占卜,不會用多少時間吧?而且,爺爺他現在一定是和一群醫生圍著司徒凌。」

司徒佑已經停下了車子,「不如找個地方喝一杯?」

季蘇菲垂眸,「也對,事實上,你我都無所謂,因為你自始至終都不需要向司徒炎龍交待什麼!」

司徒佑笑了笑,從車子里走出來,車子停在江邊的馬頭,這個時候已經是午夜兩點了,碼頭這邊幾乎沒有人走動,兩個女孩子在這裡,倒是顯得有些危險了,給了歹徒可趁之機。

季蘇菲如變魔術一樣的取出一副塔羅牌和魔幻水晶球,下了車站在江邊,看了一眼遠處的華燈,將魔幻水晶球遞給司徒佑,司徒佑抬眸看了一眼季蘇菲,從她的手中接過水晶球端詳著,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季蘇菲在看到水晶球中的畫面后,眼底掠過一抹異樣,隨即便是恢復了淡漠,手指熟練的洗牌,隨即在車前蓋上擺下了排陣,司徒佑靠著碼頭的欄杆,點燃了一支煙,都說抽煙的女人最嫵媚,季蘇菲前世沒覺得,這一世也同樣沒這個感覺。

前世在組織,季蘇菲有了煙癮,一開始是執行任務需要,後來就變成了自身習慣。

司徒佑依次翻開幾張牌,抬眸看了一眼季蘇菲,嗤笑著:「有聖劍士,有惡魔,也有皇帝和月亮,我倒是想知道,你這是在為我占卜什麼?命運么?還是未來?」

「你想要占卜什麼?」季蘇菲反問。

司徒佑聳肩,「無所謂占卜什麼?你是占卜師才對,你猜不到我在想什麼嗎?」

季蘇菲眯起眼眸,「直接的說,你有野心,你不只是在偽裝自己,更多的是,你早就認主了。司徒凌的存在是你心裡的一根刺,他明明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可是卻得到司徒炎龍的疼愛和繼承權,而你因為是女子,司徒炎龍從不曾考慮過你,你想要成為司徒家的繼承人,準確的說,是掌權人。」

司徒佑看著季蘇菲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她沒想到季蘇菲真的說的這麼直白,不只是看出來了,而且毫不顧忌的說出來了。

「那麼……你可占卜到我的結局了?」 司徒佑一雙精明的眼睛盯著季蘇菲清冷的面孔,笑得很詭異,「那麼……我的結局如何?」

季蘇菲抽出一張正位的「愚者」,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是枉做小人,自以為聰明罷了!」

司徒佑微微蹙眉,不悅的反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季蘇菲淡淡的回答。

司徒佑吊著煙,「你不怕我殺了你么?」

「你殺不了我,因為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季蘇菲說的很認真,卻分明的是鄙視了司徒佑。

季蘇菲繼續說道:「你已經背叛了司徒家,又何必還想著繼承司徒家家主的位置,還是你認為你的主人會容許司徒家存在?」

司徒佑的眼底掠過一抹陰暗,目光卻是飄向了不遠處,一輛車就停在那裡,車門被拉開,言胤宸從車裡走出來,黑夜中,他優雅的深沉,卻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季蘇菲微微挑眉,雖然猜到一些,但是看到言胤宸出現的時候,還是驚訝了一下,司徒佑真的背叛了司徒家選擇了言胤宸,要知道,言胤宸對司徒炎龍來說,可是死對頭。

或者在言胤宸的眼中,司徒炎龍根本不足為懼,甚至與他為敵的資格都沒有,但是對於燕京城四大家族來說,唐家是言胤宸一手提拔的,偏偏唐家和司徒家不合,自然的,司徒家對言胤宸也有了幾分敵意。

季蘇菲回眸看著司徒佑,司徒佑已經滅了煙蒂,抬眸看著言胤宸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他許諾給你什麼了?」

季蘇菲淡淡的問了這麼一句話,司徒佑頓了一下,回眸詫異的看著季蘇菲,她不明白,言胤宸已經過來了,季蘇菲還這般問自己這個問題,就不怕言胤宸聽到?很明顯,言胤宸應該是聽到了。

司徒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季蘇菲,季蘇菲繼續說道:「說起來,我原本還覺得容敖和你湊成一對會是一盤不錯的棋局,現在看來,言胤宸才是未雨綢繆的那一個。」

司徒佑眼中的驚訝更濃了幾分,「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我從來不是你的棋子!」

「那是因為你上了別人的棋盤!」季蘇菲抬眸看著言胤宸走到自己的面前,意有所指。

司徒佑徹底不說話了,大約是畏於言胤宸強大的氣場,有時候她自己都看不穿,為什麼季蘇菲這麼個小女孩在面對言胤宸的時候,可以絲毫不受影響。

「你先回去!」言胤宸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對司徒佑說的。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