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7 日

順著那指示方向望去,我見一玻璃門緊閉,裡面尙有燈光,看來那莫先生還在裡頭辦公。我整了整襯衫領口,輕嗽了一聲,接著就按響了門鈴。

不想那門鈴響了好一段時間,愣是沒見半個人影開門,我一陣好奇,手下意識地往門裡推了推,卻發現那門壓根就沒上鎖,輕輕一推竟自開了。

我遲疑了片刻,自忖會不會有點魯莽,思前想後終究還是跨了進去。

屋內格局顯是被人為地重新設計過,一副高檔寫字樓的樣子。迎面而來就是半人高的前台櫃檯,背景牆上幾個大字赫然醒目:浪奔文化。

我見屋裡裝潢現代又不失豪華,一排排寫字檯井井有條,卻看不出所謂的浪奔文化是做啥的。最裡面有個單獨的辦公室半門虛掩,傳出滴滴答答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裡頭辦公。

我一陣欣喜,隨手推了門,一邊說道:「是莫先生吧。」

不曾想裡面卻是空蕩蕩的,並無半人人影,倒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我捏緊了鼻子,見桌上電腦還正放著電影,似乎主人剛離開不久。須臾又將視線挪了挪,朝那滴答聲望去,原是從最後面角落發出。

我探出半個腦袋看去,這才看的分明。居然是一個碩大無比的澡盆,裡面堆了足足有半米高的人皮!

我嚇的立馬就癱了,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了。這時我才注意到整個辦公室全是血辣辣的痕迹,那滴答聲正是那人皮滴血的聲音。

也就這當口,門外傳來個熟悉的聲音,「莫先生,還沒下班啊?!」

我驚恐地回頭望去,正是那中年保安,還來不及招呼,那男子已徑直向這邊走了過來。

那男子邊走邊呵呵笑著,似乎與這莫竹笙很熟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哪來的氣力,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正與那保安打了個照面!

那中年保安見是我,先是錯愕了一下,然後顯然也瞄到了那盆人皮。果然是臉色瞬間變的慘白,驚恐地看向我,抱著腦袋大叫一聲,扭頭就往那消防樓梯跑去。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才想到他莫不是將我當成了那殺人兇手?!

我心中暗暗叫苦,不曾想沒來由碰上了這茬事兒,這次恐怕真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事不宜遲,趕緊跑再說吧,剛剛到的電梯門口,樓下突然一陣警笛聲大作,我心裡一哆嗦,竟連電梯門怎麼開都給忘了!

就這緊急關頭,身後突然有了動靜,我回頭欲看,卻被人活活勾住了脖子,我一陣心驚,難道是兇手要殺人滅口了?

正我驚恐萬狀之際,那人卻是勁道明顯放鬆了下來,我得以喘息立馬掙脫開來,扭頭朝那人一看,卻是一個俏生生的高挑女子,一身黑衣裝扮,正笑容可掬地看向我,不是別人正是那徐龍槐的妹妹祝倩是也!

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事實,半天都吐不出一句話來,這時祝倩倒是清醒的很,見她笑道:「怎麼了,還不走?等公安把你逮走是么?」

我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勁問道:「祝大美女,這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啊?」

那祝倩也不答話,收了笑容拉起我就往消防樓梯上面跑去。 文娛大主宰 我一陣驚愕,邊跑邊問個不停。直到二人徑直到了平台,祝倩方才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我,我見她眼神里極其的嚴肅,絕不多見,正要上前詢問。不想她已先開了口。 我聽的好是糊塗,祝倩見我這般模樣,忽而嘆了口氣,「好了,個中曲直呆會我會和你細說,現在我們得走了,不然今天怕是要插翅難飛了。」

說話間,祝倩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樣東西,我一眼看去,正是那日去落草坡跟拍時帶的飛龍爪,敢情這丫頭要帶我攀岩走壁不成?!

只聽祝倩一聲斷喝:「陸朋,傻愣的幹嘛還不走?!」說著已將飛龍爪勾住對面樓盤的一角,徑直向我望來。我心說罷了罷了,不過一死而已。跟著就摟緊祝倩腰間,恍惚間一陣頭暈眼炫,剎那間竟到了對面樓盤之上。

我往後張望,好一陣后怕,只見那兩樓相隔雖不過一兩米距離,萬一個閃失非得摔的粉身碎骨不成,這時,祝倩見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是嚇的不輕,不禁莞爾一笑:「嘖嘖,陸朋看來你也是個洋把式,中看不中用啊,這點事就嚇成這樣?!」

我見祝倩語氣里似有嘲諷之意,不由氣上心頭爭辯道:「切,我還不是怕你有個閃失,年紀輕輕沒嫁出去就掛了,豈不可惜?!」

祝倩笑罵道:「呸呸呸,嘴巴放乾淨點哈!」

二人這般調侃一番,也知此地實在不可久留,說話間二人已急往那樓下走去,驀然間我回頭望了望,那個黑色大罈子正孤零零地呆在那邊高樓平台上,此時,亭陽的夜景一眼望去,正是燈火通明好不繁華似錦。

我隨祝倩快步出了那樓,見幾部警車正停在不遠處閃個不停。我一絲心悸,頭也不抬徑直從幾個特警身邊擦過。

鬧市裡,二人好一頓兜兜轉轉,最後祝倩領我到的一處小巷。我狐疑地朝那幽深巷廊望去,儘是些廢銅爛鐵,氣味也是難聞。一眼望去我乍以為到了難民營,正躊躇著想問那祝倩。 月光如水照心扉 不想那丫頭卻是不動聲色,自顧自走進了一間屋子,我遲疑了片刻也跟了進去。

屋內倒不似外邊那般零亂,甚至可以說還有些雅緻,空間不大兩間房,一個小客廳,物品被主人歸置的井井有條,仔細聞來還有股茉莉花的清香。

我轉了一圈,不禁嘖嘖贊道:「果然是別有洞天,這屋子我越看越是歡喜!」

祝倩正從裡屋出來,已是換了一身行頭。格子紋風衣,再搭了件修身皮褲,一下子把我看的痴了。

見我這般模樣,祝倩微微一笑,突然讓我想起一句詩來,清風一笑百媚生。我聳聳肩,」呃美女,能不能不要這麼招搖?!

祝倩果然樂了,「我天生麗質你管的著嗎?我招搖我樂意!」

說話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二人這麼一折騰恐怕已是到了深夜時分。這時我才記起打下午過來我壓根就沒吃過飯,越想越是餓的不行。祝倩像是看出了我心思,兩袋麵包徑直扔到了面前,「麵包給你,現在太晚了你就將就著吃吧!」

我抓起麵包狼吞虎咽起來。嘴上吃的,心裡倒是一陣好奇,「祝倩,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啊?!」

祝倩突然笑了起來,只不過看著有些意味深長,我詫異了會,只聽她緩緩說道:「很簡單,因為我從茗州一直跟你到亭陽,你說我知不知道?!

我整個人呆住了!不曾想原來祝倩一直跟在後頭,我居然渾然不覺!

祝倩見我目瞪口呆,旋而解釋道:「其實我這次來也正為找你,卻見你匆匆出門,於是一路跟著,陸朋你可知你後面被人盯上了!」

原來,祝倩這日見我後面被人盯梢,好是奇怪。當下也不做聲,見我竟自直奔浪奔工作室,才感覺情況不妙,這才現身相救。

於是我把當日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下,說到念珠自然問起祝倩是否是她託人送來。

哪知話音未落,祝倩立馬就搖了頭,接著就是一聲嘆息,「陸朋,你被騙了,那念珠是徐龍槐送來的!」

我大驚失色,要知道徐龍槐不是和祝倩是一夥的么?祝倩何出此言,這也太讓人費解了。

祝倩屋裡踱了幾步,突然哼了一聲,一道冷冷的眼神徑直掃來,全然沒了剛才嬉笑神色,她恨恨道:「你可知我也被徐龍槐這廝騙的好苦?!」

我大為好奇問起其中緣故,不想祝倩卻說起一段離奇的經歷來。

原來當年祝畢桐散盡家財保住這風儀閣,耗費了幾乎畢生的心血。他自然把這別墅當成了命根子般看待,不想臨了他去世前一年,卻無意發現了一個天大秘密。

那日祝畢桐像往常一樣進了書房,準備對鳳儀閣的古籍再做修補,這是祝畢桐二十餘年來每日必作的功課。這老宅里藏書浩瀚如海,不少甚至是彌足珍貴的孤本,祝老先生一生愛書也愛藏書,不想這流傳幾百年的歷史瑰寶有朝一日被歲月給剝蝕了去,趁著有生之年還有些氣力,為後代留下點念想,也算對得起這中華五千年的綿綿流長。

祝畢桐輕輕的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書頁上有些殘破,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準備翻開,許是年代有些久了,竟自脫落了幾頁下來。祝畢桐彎腰撿起,卻發現原來是一張古代建築草圖,雖是簡單幾筆,卻是勾勒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祝畢桐博覽群書,一眼就認出這竟是北宋喻誥的《木經》原稿!距今不下千年歷史,卻是早已失傳很久。

傳言當年日本人為了找到這本《木經》可謂是大費周章,搜颳了許久終究求之不得,想不到竟藏在這暗無天日的鳳儀閣里。

我聽的好是詫異,一本破書有啥稀罕,值得日本人這般用心!

祝倩看了我一眼,輕輕說道:「陸朋你有所不知,當初我也是這般問我父親,但知道原因后我才明白這本書當真是非同小可!」

原來,當年日本的裕仁天皇極其喜愛中國文化,尤其對中國古代建築更是追求狂熱,這本《木經》可以說是集合了中國古代建築的最傑出精華,裕仁一直對這本書神往已久,甚至還一度要求當時的東北王張作霖多處尋找。 那聲音不大,可是在此時落針可聞的大殿之內,卻是瞬間傳了開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就見到那宗蜀使臣之前,帶著面具傳聞是封了顯王的宗蜀皇長子慕容堃正雙手幾張,嘴唇高揚輕笑出聲。

「燕朝的規矩禮儀可真是叫本王大開眼界。」

孟少寧斜倚在桌前,聲音中含笑:

「不過是個御史,便能這般當眾指著皇后鼻子叫罵,詛咒皇帝早死丟了江山,燕帝陛下可當真是寬容,若換成是有人這般與本王說話,怕是早就沒了腦袋。」

魯兆寧厲聲道:「我乃御史,有諫言陛下肅清朝政之責……」

「呵!」

孟少寧揚唇笑出聲:「本王要是沒記錯,御史雖有上書之權,有監察百官、勸諫皇帝的權利,可是沒曾聽說過有胡編亂造,詛咒帝王的職責吧?」

「帝后恩愛,不願旁娶,礙著你這位御史大人了?后位之人才智出眾,與皇帝江山同治又有什麼不可以?」

「本王要是記得沒錯,這位姜皇后今日才封后吧,滿打滿算入主後宮也才一日而已,連眾臣朝拜都還沒享,什麼事兒也都都還沒做呢,魯御史就看出來她是禍亂江山,斷了君家將來的紅顏禍水了?」

「本王瞧著,魯御史乾脆別當御史了,去當神棍吧,回頭掐指好生算算,指不准你們魯家百年之後也能出個帝王之才呢,胡編亂造的帝王!」

魯兆寧被這番連打帶削,明明被貶進了泥地里卻還不帶半個髒字的話說的臉色通紅,他怒聲道:「顯王,這是我大燕之事,與你何干?!」

孟少寧輕哼了聲:「本王瞧不慣不行?」

他靠在桌邊,瞧了眼席間眾人,「本王千里迢迢帶著禮物來恭賀燕帝登基大喜,這喜還沒瞧見,就盡看著你胡咧咧了,還不許本王仗義執言兩句?」

「還有,不是本王嫌棄你腦子不好使,魯大人指責你們這位皇后之前,可曾打聽打聽她的身份,知曉她的過往?」

「若非她重情義,不舍燕帝,她有更尊貴的地方可去,何曾在意你們大燕小小的皇后之位。要不是本王晚了一步,本王倒是願意迎娶了姜皇后,以天下愛之重之,宗蜀皇庭由她來去,哪兒輪得到你這般無眼之人指手畫腳,當眾詆毀。」

孟少寧的話讓得席間眾人都是驚愕。

而孟少寧則是在這時扭頭看向赤邯使臣那邊,開口:「齊丞相,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旁人這般折辱你們赤邯的皇太女?」

「嘩——」

席間先是靜默了片刻,等理清楚這位宗蜀顯王所說的意思后,瞬間嘩然出聲。

皇太女?

姜雲卿居然是赤邯的皇太女?!

在座之人皆是大燕重臣,其中有一小部分知道姜雲卿和君璟墨先前在赤邯的事情,更知道姜雲卿身份。

可大部分人卻都對這些一無所知,他們只是知道永臨關外那一場大戰,和君璟墨為了姜雲卿險些跟赤邯、南梁開戰之事。 當時日本人這條件一開,張作霖許是樂壞了。要知道在東北,他一直都想自立為王,挾持北京政府,奈何一直沒有好的裝備,若是有了日本人做後盾,恐怕他揮師南下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聽到這裡,我不禁搖了搖頭,這些個軍閥梟首,為了個人私利,置民族大義而不顧,竟做出這般勾當。

祝倩點點頭,「不錯,當時張作霖為了這本木經,可說是煞費苦心,無奈這木經早就失傳已久,但為了取得日本主子的歡心,他硬是花重金偽造了一本,不料最後竟矇騙過關,而這便是奉天軍械廠的由來!」

稍微讀過歷史的人都知道,當時中國軍械大部分的精銳都出自漢陽,而當時唯一能和它抗衡的正是這奉天軍械廠,也就是現在的瀋陽兵工廠前身。

我一陣感嘆,突然想起那日斗笠人也曾向陸汶崖要過這本木經,看來箇中原因當真曲折的很。我見祝倩講到這裡,神情竟自暗淡下來,似乎有些落寞。

祝倩隨手倒了杯水遞給我,然後輕輕一嘆:「當年我父親得知這本居然是木經原稿,自是喜出望外。或是年紀大了,竟有一天說漏了嘴給傳了出去,沒多久,家中就來了一位年輕人。」

聽到這,我不禁脫口而出:「莫非是徐龍槐?!」

祝倩咦了一聲,驚訝道:「不錯,正是那徐龍槐,那日他與我父親暢談了很久,我父親對他在建築方面的造詣讚不絕口,沒過幾日,竟把那原稿給了他看,而這一看竟是後患無窮!」

徐龍槐自從看過那木經原稿后,就三天兩頭地往那殘陽別墅跑,漸漸地兩人就形同父子起來,祝倩一直感覺這徐龍槐是別有用心,可幾個月相處下來,也就慢慢放下了防備。

過了些日子,祝倩考取了獎學金去了國外留學,這時她對徐龍槐的態度也明顯轉變了很多。臨走之前她把老父親託付給他,徐龍槐自然是滿口答應。也就是半年之後,傳來了祝畢桐病逝的消息。

祝倩得知后很是傷心,回國后大病了一場,徐龍槐期間一直細心照料著,讓她很是感動。二人處理完喪事後,徐龍槐向她提出個要求,他想買下這殘陽別墅。

祝倩乍一聽很是驚訝,但也覺得徐龍槐這人做事得體,頗有君子之風,加之他本是斯坦福大學建築學博士,想來這風儀閣在他手裡比落在自己手上要妥善的多,何況自己又住慣了市區,要不是父親喜歡這裡,這裡這般偏遠她連來都不願來。

思前想後,祝倩同意了徐龍槐的要求,以一個很低的價錢賣給了他,徐龍槐承諾待她回國后隨時可搬來這住,祝倩不禁莞爾一笑。

但誰知事情還遠沒結束,一天下午,祝倩突然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落款居然是祝畢桐。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一看,整個人完全呆了!

在信里,祝畢桐告訴女兒,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並要她好好保管那木經,那裡藏著個巨大陰謀,絕不可流入到外人手裡。祝倩很是驚訝,父親在信里彷彿已預知了自己的死亡,卻獨獨把木經看的異常重要,至於是什麼陰謀卻是再無半言片語。

祝倩注意了下落款時間,恰是他父親去世前一個月,不知怎的,現在才到她手裡。

她隱隱感覺事情有些蹊蹺,當下給徐龍槐去了電話,問起那木經去向。誰知徐龍槐支吾了半天,才吐出了幾個字:「祝倩,木經不翼而飛了!」

祝倩好一陣焦急,質問道:「龍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龍槐在電話里告訴祝倩,就在祝畢桐去世前半個月,那本木經就神秘的消失了,因為那時祝畢桐在醫院一直昏迷不醒,他忙前忙后也就沒在意,到的後來才發現已是為時晚矣。

祝倩好是著急,生怕父親在天之靈怪罪於她。也就這當口,徐龍槐說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計劃,讓她頓時目瞪口呆。

說到這裡,祝倩顯是口乾舌燥,她徑直接過我剛喝過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後緩緩說道:「那便是借麒麟降回到過去!」

後面的事不須祝倩說,我已知曉。這時我才明白,原來徐龍槐和祝倩二人其實各有各的算盤,一個是為了找書,一個是為了找到念珠解除封印。看來真是鬼魅伎倆,人心難測啊!

祝倩顯是看出了我鄙夷的神情,她定定地看著我許久,悵然若失,突然幽幽說道:「陸朋,你可知那木經里的陰謀是什麼嗎?」

這話如晴天霹靂般在我頭頂炸響,看祝倩的樣子,她似乎已經全然知曉。我死死地看著眼前這位俏麗佳人,半天不知如何開口。

須臾,祝倩扭頭緩緩看向了窗外,此時夜色正濃,秋蟬寂寂,安靜的再無半分聲響。

「木經的秘密就是鳳儀閣里住著個神秘的異獸!」

我大驚失色,完全不懂祝倩在說些什麼,一個上千年前的書和這個百餘年歷史的鳳儀閣能扯上什麼關係,但看祝倩神情又不似作偽。

正待我要詢問之際,突然窗外傳來一股熟悉的異香,我剎那間就意識到,糟了那黑衣人又來了!

ps:《木經》是一部關於房屋建築方法的著作,也是我國歷史上第一部木結構建築手冊。令人遺憾的是,這部書後來失傳了,北宋沈括在《夢溪筆談》中有簡略記載。 他們只知道君璟墨看重姜雲卿,不惜為她挑起戰事,別的卻不清楚。

可哪怕是不知道這些的,卻也知道赤邯在數月之前曾經歷一場大變,原本的魏帝身亡,而皇位落於原南陽公主魏寰手中,如今的赤邯以女帝當政。

姜雲卿乃是大燕之人,她怎麼可能會成了赤邯的皇太女?

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向赤邯使臣那邊,而這次代表赤邯前來賀禮的齊文海起身上前,直接朝著上首之位跪下說道:「老臣參見皇太女,見過燕帝陛下。」

「老臣此次奉女帝之令,前來恭賀皇太女與燕帝大喜。」

「皇太女有驚世絕艷之才,更是我赤邯未來女帝,當初燕帝陛下接回皇太女時,曾允諾定不會損她半絲尊貴,如今卻不想讓人這般折辱我朝儲君。」

「還請燕帝陛下嚴懲此人,給我赤邯一個交代。」

齊文海幾句話,便等於是徹底坐實了姜雲卿乃是赤邯儲君的身份。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而魯兆寧更是滿臉驚愕,嘶聲道:「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是赤邯儲君,而且她如果真的是赤邯皇太女,怎麼會嫁入燕廷後宮……」

「有什麼不可能的?」

姜雲卿在上首之位淡然出聲:「本宮生父並非當年欺辱本宮的姜慶平,而是赤邯衡王,當今赤邯女帝的親弟弟,本宮不改姓也不過是懶得更名而已,又為何當不得這赤邯儲君的身份?」

「至於嫁入宮廷……」

姜雲卿看了眼君璟墨。

君璟墨冷聲說道:「朕與皇后從無嫁娶之分,只是情深兩許,天地鑒證而已。」

「大燕和赤邯以兩姓聯姻,雲卿雖入我大燕為後,卻依舊是赤邯帝女,所以不冠夫姓,不必受女則約束。」

「魯御史,朕解釋的可曾清楚?」

魯兆寧心中顫抖起來,只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只是想要挑撥帝后關係,看不慣新后猖狂,不守婦人之禮,他只是想要踩著姜雲卿博取一些名聲而已,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姜雲卿居然會是赤邯的皇太女,是將來的女帝之位。

這般之人,別說是跟君璟墨同坐龍椅,就算是獨享天下又有誰敢說她不對?

魯兆寧心生懼意,可是此時早已經騎虎難下,他看著滿殿的大臣,感受著人群里那些刺人目光,豁出去道:

「就算她是赤邯帝女又能如何?」

「老臣全然是為陛下著想,陛下迎娶他國儲君,更將其置於后位之上,厚賞其母家,可曾知曉將來她不會為了赤邯而謀取我大燕機密,幫著赤邯吞併大燕?」

「古來忠言逆耳,老臣知曉陛下如今受姜雲卿所惑,願以死明志!」

魯兆寧說完之後,直接轉身就朝著旁邊的樑柱上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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