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面對死亡的威脅。

想必大多數人在正常情況下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活命。

活著,未來便有無限可能,死了,便代表一切都沒了。

「我交,我交!」樹根底下,黑衣青年的聲音急切地傳了出來,甚至於雷岳都還沒有挪開菩提樹的鎮壓,他就主動從裡面拋出了一顆珠子,裡面充斥著濃郁的靈氣。

「哼。」雷岳走過去將之撿起,然後附身對著縫隙里的人喊道,「都把珠子扔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是是是。」

一眾年輕人忙不迭的拋出屬於自己的山河珠,縱然不舍,卻也無可奈何。

不多時,十來個靈氣充足的山河珠便被雷岳收入囊中。

他駕輕就熟的把其中的靈氣注入自己的珠子內。

完成了這一切后,菩提樹下方便沒有了人影。

外界————

夜幕已經降臨,但圍觀的群眾依舊人數活寶,皆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山河碑上的排名變化。

此時百里飛雲已經上升到了兩百多位。

而原本就拍在五十多的百里東亭則是攀升到了前三十。

百里部族三大黃金種子,已經有兩人榜上有名。

剩下的雷岳,則是引起了許多人不滿的議論,「我看那人就是浪費名額的。」

「外姓子弟就是不靠譜,真不知道族長是怎麼想的。」

「你不知道么?這個雷岳的師尊乃是芙蓉大師,如此強硬的後台,族長能不給幾分薄面么?」

「我鬧是什麼啊,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傢伙。」

「老子平生最恨這種球本事沒有,就會投機取巧的爛人!」更有激動者,直接是脫下衣服,用力扔在地上,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總之,此時在大多數百里族民的心中,雷岳都被劃歸到了靠抱大腿吃軟飯的行列之內。< 「誒,快看,怎麼回事?」

有人指著山河碑大聲叫了起來。

只見碑面底部,有一串文字直接殺進了前五百,並且在逐漸上升。

那勢頭固然比不上洪族那位一路勢如破竹,但也算較為穩健。

「是雷岳!」

人群開始騷動。

與此同時,多個人被拋飛出山河圖,無力地墜落下來。

救援隊隨即攔在半空將他們救下……

這一幕,讓所有人傻眼。

說曹操曹操到,前一秒還斥責人家為吃軟飯的庸人呢,誰曾料到后一秒這個「庸人」卻開始冒泡了,並且上升勢頭還挺旺盛。

四百三十二……三百一十一……兩百九十七……一百六十八……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行屬於雷岳狀態的信息,於一百零五位的地方停滯了少許后,又猛然一躍,終於破百,跳上了第九十七位的寶座。

至此,雷岳的上升勢頭總算稍緩,只是又朝上躥升十來位后,戛然而止。

第八十五位,百里部落三號珠,靈氣值三百一十二份。

這是他此次爆發的最後名次。

「我去,也還是不錯了啊。」人群內有少數人相互對視著點頭,畢竟這個成績放在不久前,都足以直接坐上頭把交椅了。

只不過他在漲,原本就排在前面的人也在漲。

故而即便是擁有三百一十二分靈氣,也只能暫時屈居第八十多位。

但這畢竟還只是百里三號珠主人第一次爆發取得的成績,誰也不知道他後面還會不會持續爆發。

不過大多數族民是屬於鴨子死了嘴還硬的類型。

死活都不承認自己之前的鼠目寸光,反而是冷嘲熱諷地指指點點,「作為一個超級勢力派遣的黃金級種子,竟然才八十五,這莫非是一件很值得稱道,很光彩的事?」

想來雷岳如果在這,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你行,你上啊。」

最讓人驚嘆的還不止於此。

有心細的觀眾發現,原本有幾個排在前五百位的仁兄,隨著雷岳的異軍突起,直接是消失在了榜單之上,這意味著,他們或許正是被雷岳料理了。

然而人群中有個被人攙扶的青年注意力卻不是在眾人議論的雷岳身上,反而是將視線挪向了另一個被人忽視的名字——梧桐。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梧桐么?」這青年帶著滿臉的不相信,「或許只是另一個重名重姓的。」

他隨即頗為確信地點了點頭,「是了,梧桐那點僅僅只有初相後期的微末修為,到目前為止沒被淘汰都算是萬幸了,我竟然還敢奢求他能進入前一百,與那幫資源眾多的天才青年據一較高低,著實是有欠考慮。」

「收穫不錯。」

三個剛剛大獲全勝的人歡天喜地的在林子內趕路,他們無暇顧及外界是什麼反應,只知道要儘可能找到更多的人,奪取更多的山河珠。

不久之前剛解決的那個團隊一共給他們帶來了十八顆山河珠的收益,其中祁淵兩顆,雷岳和梧桐一人八顆。

每顆珠子內的靈氣也相當充足。

最少的有三十份,最多的有六十來份。

八顆珠子吸納下來,雷岳的金色山河珠內靈氣數量直接增長到了三百一十二多份,而梧桐較少,只有兩百九十九。


至於祁淵,雖然僅僅得到了兩顆的份額,但是他那顆珠子內也被填進七十多份靈氣,這數字比起雷岳、梧桐二人來講不算多,但至少能保證他安穩的生活在山河圖內,不用擔心靈氣耗盡而提前結束試煉了。

如此一來,祁淵對於雷岳這位黃金級種子,更是信服,而表現不凡的梧桐,亦是讓他再也不敢小覷。

斗轉星移,日升月落。

轉眼間又是十日的時間過去。

事實證明,他們三人組成的隊伍實力還算頗為可觀,沿途順帶著收割了不少落單修士的山河珠。

不過他們的靈氣在漲,其他人的靈氣也在跟著變化。

在外界的排名上,雷岳始終是在七八十的位置上徘徊不前————

百里破浪在演武場看台上視野範圍最好的一處瞭望台坐著觀看山河碑的情況。

其他三大族長赫然在列。

大比進行到現在,已經能看得出些基本形式了。

「燭龍兄,貴部北蒼宏,北蒼耀兩人還真是爭氣,硬是牢牢佔據著前兩位不鬆手啊。」洪族族長洪天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北蒼燭龍似乎沒有聽出他話里的刺兒,拱了拱手,「天羅兄謬讚了,貴部洪少陽、洪太昌成績也相當不俗,分列四六位,在最後大決戰尚未開始前,也還大有可為。」

洪天羅見他的態度如此緩和,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還是北蒼氏的一族之長,基本的面子是必須給的。

「哎,三位部族的後輩倒是表現得出類拔萃,倒是我部三位黃金級種子僅有東亭一人剛剛躋身前十。」百里破浪唉聲嘆氣地說道,他神色黯淡,明顯對於眼下的局面也是頗為不滿意。

尤其是軍演輸給了柳族后,全族上下的凝聚力急需一場大勝來將之喚醒。

「哈哈,破浪兄不必焦急。」柳永年搖了搖頭,「俗話說好事多磨,東亭賢侄和飛雲賢侄明顯尚未發力,大比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變數還極大。」

「是啊。」北蒼燭龍也是安慰道:「飛雲那孩子過往兩屆都擊敗了小耀,實力極強,靈氣數之所以沒有太多,我想可能是沒有遇到太多的獵物吧。」

說到這,他忽然話鋒一轉,困惑地問道:「破浪兄,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將黃金級種子名額交給一個外姓子弟……」

這問題,著實將百里破浪問住了。

難道回答說,就因為百里芙蓉和百里破海二人極力推薦?

這豈不是顯得自己未加考究,胡亂用人?

因為現在雷岳的排名並不高,以至於百里破浪說起話來都沒多大的底氣。

然而就在他為難的時候,柳永年卻開口了,「燭龍兄有所不知,雷岳這孩子之前我見過,著實是有他的過人之處,破浪兄做如此決定也算是知人善用,可圈可點。」

「咦?」

他的稱讚,倒是令其他三人齊齊轉過頭去,目露大奇之意。

柳永年這樣誇一個後生,可不多見啊。< 「柳兄如此表揚一個後生,可真是不多見啊。」北蒼燭龍訝異地說道。

而百里破浪,洪天羅兩人雖然沒有開口,但臉上皆是寫滿了大同小異的微妙表情。

柳永年哈哈笑了幾聲,「哪裡哪裡,只不過碰巧見到過他拜師學藝時那番堅持,可是生生用肉長的膝蓋,在紅蓮西築拱門外跪出了兩個不深不淺的坑啊,這件事,想必破浪兄也有所耳聞吧。」

經他這麼一說,百里破浪倒是想起曾經似乎的確有人給自己講過這樣一通事,不過因為需要處理的事務實在太多,讓他也沒有太過於在意,以至於後來逐漸淡忘了。

「你們說,這等毅力,放眼四族的年輕一代有誰能夠擁有?」

柳永年說完這話,洪天羅皺起眉頭道:「柳兄,不是我洪天羅不識璞玉,只不過這雷岳固然勇氣可嘉,但就跪在地上拜師學藝這件事來講,我的確不覺得有什麼出眾之處。」

他的質疑,讓柳永年不置可否地搖頭笑了笑,「哄兄,正如你所說,跪門拜師著實太正常不過,但你或許忽略了我話里的關鍵點,試想,用雙腿將硬實的青磚地破出兩個不淺的凹槽,這需要多少時間?」

見幾人不說話,他笑盈盈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頭,「三十天,足足三十天不分晝夜的跪伏,終於是將百里芙蓉所感動。」

「可是那又怎樣?」洪天羅滿不在乎地說道:「誠然,他的毅力的確可圈可點,但沒有天資,一樣是等同於白搭。」

「芙蓉大妹子或許只是婦人心軟而已。」

他的言語措辭可謂是寸步不讓,態度表現得極為鮮明。

其他三人皆是明白,一貫剛愎自用的洪天羅又開始犯渾了,或許他覺得柳永年的讚揚沒有用在洪族子弟或者本族子弟的身上有違天和。

但轉念一想,僅僅從毅力這點來做文章,的確無法說明什麼。

柳永年撒然一笑,視線依次從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洪天羅身上,「你覺得,百里芙蓉的眼光是尋常人等可以比擬的?」

看他那閃爍著灼灼光芒注視著洪天羅的眼睛,明顯故意留了半句話沒點明。


分明是在說,「至少不是你洪天羅能比的。」

「嘿嘿。」洪天羅咧嘴笑道,「早就聽說柳兄少年時常與芙蓉妹子廝混,交情頗為深厚,眼下這般維護,果然是傳言非虛啊。」


兩人都是一族決策者,要走到這一步,或多或少有著幾分城府和心機。


洪天羅的話亦是在暗指兩人存在不正當的關係。

「哈哈。」柳永年不明意味的笑了幾聲,也懶得繼續爭辯,當即掛著淺笑扭頭看向山河圖,默然不語。

見狀,洪天羅也是收回了針尖對麥芒的態勢,注意力同樣回到大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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