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霍越澤取過相片仔細一看,馬上就看到了相片上最右邊的那個少年,正是自己的組長寧志恆,只是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更顯得稚嫩,顯然是寧志恆以前的照片。

霍越澤趕緊將照片收好,開口吩咐道:「這具屍體一定是日本間諜的首腦,標記清楚,等審訊之後再進行確認。」

然後回身看了看其他幾位軍官,高聲說道:「任務完成,馬上收隊向組長彙報。」

一聲命下,所有的人馬收回,迅速趕回軍事情報調查處。

看了看手錶,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霍越澤不願意打擾寧志恆休息,所以沒有馬上向寧志恆彙報,於是安排對帶回來的三名活口進行審訊。

一直忙到了天色大亮,等到了上午九點,完成審訊工作的霍越澤,這才帶著審訊記錄來到組長寧志恆的辦公室,向他復命。

寧志恆一大早就得到了王樹成和孫家成的稟告,知道昨天夜裡,案子就已經結束,擊傷擊斃數名日本間諜,主持工作的霍越澤正在進行審訊工作,所以就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等待著最後的審訊結果。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和工作歷練,寧志恆手下的第四行動組上上下下都很是得力,如今也稱得上是人才眾多,很多事情用不著他這個主官出手。

看見是霍越澤敲門進來,寧志恆笑著說道:「誘餌剛放出去,就有結果了,看來這些人是真著急了,迫不及待的要對我下手了!」

霍越澤笑著說道:「都是組長您神機妙算,這些人的情況和您料想的一樣。」

說完,他上前將手中的審訊記錄遞到寧志恆面前,嘴裡接著說道:「我們抓了三個活口,經過五個小時的連夜審訊,已經取得了全部口供。」

說到這裡,又放低了聲音,略顯尷尬的說道:「有一個活口傷勢有些重,沒有挺過去,審訊期間死亡了,現在還有兩個活口,我已經安排醫治,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寧志恆看著霍越澤哈哈一笑,他很清楚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拿到口供,霍越澤一定是下了重手,所以才有人犯當場死亡。

不過這種只重結果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卻這正合了他的胃口,寧志恆不以為然的笑著說道:「這種死硬分子死就死了,越澤,你的手段越來越出色了,這件案子完成的漂亮,看來以後你獨當一面,必然是遊刃有餘!」

說到這裡,他沒有看審訊記錄,而是起身示意霍越澤一起來到沙發前坐下,接著問道:「具體和我說一說吧,看看我的對手想怎麼對付我!」

霍越澤笑著說道:「這一次的確是日本人針對您的一次行動,行動人員一共八名,都是日本上海特高課的挑選出來的行動好手,他們的任務就是潛入南京對您實施抓捕行動。」

「抓捕?」寧志恆聽到這裡,不禁奇怪的問道,「不是刺殺,這些日本人想要幹什麼?」

霍越澤身子向前,放低聲音回答道:「據人犯交代,日本特高課本部的上層認為,您一定知道為什麼這半年多的時間裡,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屢屢破獲日本間諜小組的真正原因,他們甚至猜測,在他們的內部出現了問題,而你作為多次行動的主持人,肯定是知道具體原因的,所以他們想抓捕之後,從您的口中得到這個秘密。」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霍越澤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甚至他也覺得日本人的懷疑頗為有道理,儘管自己的組長一直是心思縝密,偵破手段高明,可是如此妖孽的表現,會不會真的也有其他方面的幫助呢?

這個秘密是不是真的存在?他也不想去追究,就算是有,也不是他這個級別的軍官所能夠知道的。

看到霍越澤小心翼翼的樣子,寧志恆心中一陣好笑,看來自己的表現的確太過於出色了,以至於讓自己的手下和對手都產生了誤解。

想到這裡,寧志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霍越澤打趣道:「日本人的腦子真夠靈活的,這都能想的出來,不過這個秘密他們永遠無法知道了!哈哈!」

說完,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一時間讓霍越澤有些摸不著頭腦,寧志恆過了好半天才收了笑意,接著問道:「還有別的情況嗎?」

於是霍越澤接著說道:「這個抓捕小組是二十天前潛入到南京的,幾乎就是在您從杭城回到南京后的同一時間,組長叫松井一郎,負責聯絡的是川口諒介,可惜的是,在昨天夜裡兩個人都當場被擊斃,您看看這個!」

說完,他將一張照片遞到寧志恆面前:「這是從松井一郎的身上搜到的。」

寧志恆接過照片,目光頓時一凝,照片上最右側的那名少年,赫然就是自己。

寧志恆的腦後頓時泛起一絲涼意,這些日本人的調查手段真是周密,竟然連他上軍官學校期間,和同學們的合影照片都已經搞到手了,要知道他自己手中也是沒有這張照片的。

寧志恆自從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之後,就有意識的杜絕任何拍照留影的可能,甚至在前段時間,自己的軍中檔案保密級別升級的時候,特意銷毀了之前收藏的僅有的幾張照片,其中就有這一張照片,可以說現在除了自己檔案和軍官證上的證件照,他現在手中沒有任何照片留影,這當然是因為他小心謹慎的習慣有關,可是還是百密一疏,日本人竟然還是找到了自己的照片。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頓時冷聲問道:「這張照片是他們從上海帶過來的?還是這一次在南京本地搞到手的?」

雖然寧志恆對此也早就有心理準備,自己盡量不留下影像照片,可是在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之前的照片還有跡可尋的,比如在自己的家人手裡肯定就持有自己的照片,不過那是多年前的照片,與自己現在相貌都有些差距,還有自己幾名軍校好友手中也有這張照片合影,還有老師的家中,也有自己和老師的合影,這些漏點太多了,日本間諜能夠找到也是意料中事,看來自己只能是盡量去彌補這些漏點,至於能有多少效果,只能是盡人事而已。

「是這一次在南京獲得的,據人犯交代,他們剛來到南京的時候,手中並沒有這張照片,是潛伏的情報員在行動的那一天才搞到手,確認了譚錦輝是真的目標,這才下決心動的手,沒有這張照片,他們還不敢這麼快就下手。」霍越澤回答道。

寧志恆聽到這個回答,心中一松,看來這張照片還沒有傳回到日本特高課本部,但願這個潛伏的情報員手中沒有復洗的照片,不然這件事情早晚都是一個隱患。

不過按照正常的思路,既然知道要抓捕目標,審訊完之後自然不會留活口,花費手腳復洗並保留照片,就是多此一舉。

至於能不能抓住這個情報員,寧志恆是沒有把握的,他不清楚這個情報員和川口諒介聯繫方式,雙方之間知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和情況,如果這位情報員知道抓捕小組的藏身之地,那麼昨天晚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很難說這個情報員會不會被驚動,一旦驚動了,就會馬上撤離,自己也只能是儘力而為。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禁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反應及時,一個月前就將自己的家人送往重慶,不然只怕這個時候,日本人已經找上門去了。看來任何謹慎小心都是有必要的,心中存不得半點猶豫和僥倖!

他著重地追問道:「有沒有這個潛伏情報員的情況?」

霍越澤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潛伏情報員是由川口諒介單獨聯繫,就是組長松井一郎也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兩個人都已經被擊斃,所以~」

寧志恆眉頭一皺,看來追查這件事情還要費些周折,不過他觀點中,只要是存在的就有痕迹,有痕迹就有線索,有線索就能找到真相,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破不了的案子,就看自己用不用心!

而且這件事情的情況並不難查,他的記憶里,這張照片是自己兩年前和同學的一次合影,只是後來具體都有誰持有這張照片,還需要下功夫追查一下,還是能找出來照片的來源。

寧志恆將這張照片仔細收好,接著問道:「在抓捕現場還有別的收穫嗎?」

霍越澤回答道:「沒有了,我們抓捕的時候,日本間諜負隅頑抗,戰鬥很激烈,現場大多被破壞了,也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不過好在八名間諜無一漏網。」

寧志恆笑著拍了拍霍越澤的肩頭,親切的說道:「越澤,這一次行動非常成功,將日本間諜一網打盡,再一次證明了你的能力,我會在結案報告上為你說話,這樣會對你以後工作崗位的安排有所幫助,好了,辛苦了一天一夜,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霍越澤聽到寧志恆的承諾,心中大喜,趕緊連聲道謝,這才轉身離開寧志恆的辦公室。十月結束,民國這部小說的成績出來了,在諸位書友們的支持下,竟然拿到了第八名的好成績,終於進了前十名,感激難言,只能再次感謝大家了,這個月我會努力更新,把故事寫好,對得起書友們的支持,爭取留在前十名之內,謝謝!萬分感謝! 寧志恆送走了霍越澤,馬上拿起審訊記錄出了辦公室,快步趕到了副科長向彥的辦公室,破獲了這麼大的一個案子,又抓捕了八名日本間諜,這可是一件絕對的大案子,自己必須馬上上報。

現在科長趙子良去了杭城已經是第三天了,按理來說,抓捕行動這應該結束了,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傳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他現在只能是給副科長向彥彙報。

向彥看到是寧志恆進來,不由得哈哈一笑,開口問道:「我聽說你的行動組昨天全體出動,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我這裡彙報工作的,說說看,昨天一天都有什麼收穫?」

科長趙子良去了杭城,行動科的工作就交給了副科長向彥,畢竟行動科的工作並不只是抓日本間諜,還有許多別的工作要完成,如今五個行動組就剩下了三個,人手上就緊張了不少,向彥對手下的工作當然要盯的很緊。

這兩天寧志恆的第四行動組動作不斷,明顯是在有所行動,這一切自然也是瞞不住向彥,他是知道寧志恆的能力,知道近期之內必有收穫,就一直等著寧志恆的彙報呢!

「科長,您真是神機妙算,」寧志恆原封不動的把霍越澤奉承自己的話轉送給了向副科長,「這兩天我策劃了一項行動,現在已經結案,我的第四行動組昨天晚上全體出動,圍捕了一個日本間諜小組,一共八名日諜小組成員無一漏網,只是在圍捕中對方負隅頑抗,一共擊斃六人,活捉個兩人,這是連夜審訊的口供。」

說完,他將手中的審訊記錄,恭敬的遞到了向彥的面前。

「一個日諜小組,八名成員無一漏網,這是被你給連鍋端了?」向彥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雖然早就料到寧志恆此次會有所收穫,但是絕對沒有想到竟然又是如此大的手筆。

上一次抓捕日本調查小組八名的日本間諜,可是調動了行動科所有的軍事力量,將整座棉紡廠圍得水泄不通,行動力度之大,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當然戰果也是極為輝煌,調查小組八名成員無一漏網,抓捕行動也是寧志恆親自執行的。

可是現在寧志恆向他彙報,行動組再次出動,又抓捕了八名日諜,這真是讓他難以相信。

向彥伸手接過審訊記錄,口中不無哀怨的說道:「志恆,現在南京的日本諜報小組都已經進入蟄伏狀態,我們這段時間使盡了手段,也沒有能夠找到他們的蹤跡,可是你回來之後,天天就待在辦公室里念你那嘰里呱啦的日語,怎麼就突然行動,抓出來這麼多日諜,難不成日本間諜就認你嗎?」

聽到向彥的話,寧志恆也是一時無語,心想這個向副科長還真是有一張烏鴉嘴,說的還真是准,這次的日本間諜,還真是專門找他來的,想一想,這以後的麻煩事還多呢,寧志恆也是有些發愁。

他只好陪著笑臉說道:「科長,情況確實如您料想的一樣,日本間諜小組這一次的目標的確是我,只是被我提前察覺后,布設了一個陷阱,最終找到了他們的巢穴,進而一網打盡。」

「真是找你的?」向彥覺得今天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趕緊拿起審訊記錄來,仔細的翻閱起來,等他把整個事情都搞清楚了,不禁臉色有些難看了。

因為日本人選擇的方向非常準確,身為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幾位高層之一,向彥當然知道寧志恆在對付日本間諜方面起到的作用,可現在日本人這是真的找到寧志恆的身上了。

這一次還專門組織了抓捕小組對付寧志恆,好在寧志恆棋高一籌,成功反制。

雖然這一次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日本人會不會善罷甘休呢?當然不可能,如果再來下一次呢,不可能每一次都會這麼幸運的。

向彥也不多說,他站起身來,手拿著審訊記錄,對寧志恆說道:「走吧,這件事情必須馬上向處座彙報,還是由你敘述案情,抓捕八名日本間諜,當然不是小事,可你的事情也不是小事,必須都要向處座彙報。」

寧志恆當然早就準備,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是要向處座當面稟告的,不過找到向彥彙報,這是一個必須的過程,就算是他極得處座賞識,也不能夠直接把頂頭上司甩開,自己直接向處座彙報,這是組織程序上絕對不允許的。

兩個人很快就趕到了處座的辦公室求見,劉秘書稟告后,請他們進入。

這時就看見處座和邊澤正在辦公室裡面,兩個人都是一臉的笑意看著向彥和寧志恆進來。

寧志恆的反應很快,他看到處座和邊澤的臉色,就是心中一動,不由得開口問道:「處座,是不是科長那裡有好消息了?」

「志恆,你的眼力真是不錯啊!一進門就瞧出來了,」處座眉開眼笑地說道,他興奮的輕輕地擊了一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高聲說道:「子良不負眾望,處置得當,於昨日下午同時動手,一舉將杭城地區的日本間諜全部抓獲,至此,日本人在杭城地區經營了四十年的情報網,被我們徹底摧毀,又去了我的一處大患,以後就剩下上海這個日本間諜的大本營,我可以騰出手來,專門對付他們了。」

寧志恆和向彥一聽也是大喜過望,雖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具體的消息,寧志恆的心中還是不太踏實,現在親耳聽到了這個結果,這心中頓時大定,畢竟這是自己費盡心力,冒著生命危險才取得的情報,現在大功告成,真是成就感爆棚。

「科長畢竟是經驗豐富,一擊制敵,真是可喜可賀!」寧志恆趕緊說道。

「哈哈,這也是志恆你的功勞啊!」處座拍了拍寧志恆的肩膀。

寧志恆看到處座這麼高興,眼珠一轉,就想起易華安這一次的功勞了,易華安這段時間一直跟著寧志恆,盡心竭力的向寧志恆教授日語,寧志恆對他很是滿意。

他有心提拔一下易華安,可是自己的手下全是外勤行動人員,易華安找不到適合的職位,可是行動科里的文職人員職位太少,一時間不好安置。

自己又答應過給他提一級軍銜的,現在正好趁著處座高興,把這件事敲定一下。

於是他開口說道:「處座,這一次的杭城行動大獲成功,其中翻譯文件的易華安少尉可是出力不少,而且為了保密,我直接把他帶回到了總部,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合適的職位安置他,您看是不是~。」

他的話音未落,處座就已經知道寧志恆的意思了,他知道這段時間寧志恆一直在向易華安學習日語,看樣子這是要提拔一下親信。

一個尉級軍官的提升對於處座來說當然只是小事一樁,何況是寧志恆親自開口,在這次行動上本來就虧欠寧志恆很多,處座心裡是清楚的。

他擺手笑道:「易華安確實是有功,這樣吧,馬上為他申請提升至中尉軍銜,職位嗎?」

處座說到這裡想了想,再次說道:「正好這段時間我們軍情處準備給情報員們加強培訓日語,就安排到訓練科擔任日語教官,你看怎麼樣?」

寧志恆趕緊說道:「那就太好了,正好是學有所用,放在我身邊太浪費這個人才了。」

易華安這段時間已經為寧志恆打好了不錯的日語基礎,剩下來的的口語練習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要花的就是水磨功夫了,易華安用不著整天跟著他,所以寧志恆覺得還是給他找一個具體的職位才好。

這個時候處座才想起來,二人求見是彙報工作的,他看著向彥,開口問道:「你們有什麼事情彙報嗎?」

向彥趕緊上前回答道:「處座,昨天晚上,我們行動科又組織了一次抓捕行動,志恆的第四行動組全體出動,圍捕了一支日本間諜小組,總共八名成員,六死二傷,無一漏網,經過連夜的審訊,人犯都已經開口,這是審訊記錄,請處座您過目。」

什麼情況? 總裁住對門:不撩自來 處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軍事情報調查處抓日本間諜已經成為常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日本間諜落網,可是一次性抓捕八個還是太讓人震驚了。

處座接過審訊記錄,對寧志恆說道,「既然又是志恆的行動,那就還是由你來說一說吧。」

「是,」寧志恆沒有推辭,他將案情的始末詳詳細細的敘述了一遍,只是把之前是左氏兄妹發現有人打探自己的消息,改成是自己聽到鄰居的提醒,才開始設局。

寧志恆很快敘述完了案情,再次說道:「處座,從口供中我們得知,現在日本人在南京的諜報工作已經陷入停頓狀態,但是與這個小組傳遞消息的情報員卻是很活躍,我估計應該是單獨的棋子,我打算繼續追查下去,但願能有所收穫。」 處座一邊聽著寧志恆的敘述,一邊將手中的審訊記錄翻看完畢,他看了看寧志恆,不由得說道:「老實說,志恆,這件案子辦的很漂亮,八名日本間諜一網打盡,以你的指揮能力我並不意外,我也確實很高興,可是我現在卻是有些為你擔心。

上一次日本人派出了調查小組,目的就是要通過調查找到你,這一次派出抓捕小組,目的就已經是抓捕你了,他們的目標越來越準確,你的處境也就越來越危險。

以後你出入一定要多帶些人手,你原來的住處不能用了,平時也不要輕易露面,總之一切要小心謹慎。」

寧志恆趕緊點頭答應道:「志恆明白,我會多加註意的,不過這是日本人第二次派人潛入南京,再一次全軍覆沒,我想他們短期內不會再有什麼行動了,志恆投身革命,生死也容不得太多顧慮。」

處座以非常欣賞的目光看著寧志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能夠冒死進入領事館刺殺敵酋,這一份膽氣就非常人能及,心中當然並不畏懼死亡。

「志恆到底是年輕,這份銳氣值得誇獎,」處座笑著用手指著寧志恆對其他二人說道,「不過,不怕不等於不防,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好在你自己是戰術高手,手下也有的是精銳,如果還需要人手,你可以隨時向我提出。」

「多謝處座關心!」寧志恆立正回答道。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事情彙報完畢,向彥和寧志恆退出了處座的辦公室。

與此同時遠在杭城的軍事情報站,趙子良卻是臉色難看的盯著眼前的柳同方,狠厲的目光讓柳同方站立不安。

「你這個蠢貨,大事都是壞在你的手裡,身為主官,連自己的屬下都管不好,你看看這份審訊記錄,」趙子良將一份審訊記錄摔在柳同方的身上,嚇得柳同方趕緊接了過來,「這個內鬼竟然在杭城站打聽出了寧志恆的身份,還知道他是南京總部行動科的主要執行人,已經上報給了日本特高課本部,你知道這會給寧志恆帶來多大的危險。」

趙子良此時的心情確實鬱悶,這一次杭城地區的抓捕行動完成的非常順利,他暗中撒網,苦心布置,突然展開雷霆行動,名單中的間諜悉數成擒,這本來是一件極為得意的事情。

可是接下來的審訊,也讓他的心情迅速變壞,尤其是首先抓捕的三名內鬼,他們的審訊口供表明,已經從杭城站這裡探聽到了寧志恆的情況,而且這個上報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個月了,以日本人的做事效率,現在一定會對寧志恆動手的,他必須趕緊提醒南京總部,做好應變措施。

柳同方看著手中的審訊記錄,又看著趙子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科長,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日本特高課里真的有我們的人,而寧組長真的知道這個秘密?」

「你別管這麼多,趕緊接通專線,我要向處座直接回報這一情況,寧志恆的安全工作必須要加強。」趙子良沒有理睬柳同方的話,他也不需要回答,要不是這個柳同方是他自己的人,早就和副站長萬遠志,情報處長袁思博一樣給關在禁閉室里了。

這個時代的長途電話非常少見,而且因為各種技術限制,長途電話的通話質量非常的差,耗費還很高,但是專門鋪設的專線的通話質量就好的多,在軍事情報調查站里,都有一條直通總部的專線電話。

專線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出現了處座的聲音。

「子良,審訊情況怎麼樣?」處座首先開口問道。

「我正要向您彙報,審訊工作正在進行中,不過那三個內鬼已經開口了,有一個情況,這幾個內鬼竟然在杭城站內部打聽到了寧志恆的情況,而且在一個月前就已經上報給了特高課本部,估計他們會對寧志的進行調查,甚至會對他不利,所以一定要注意寧志恆的出入安全,以防不測!」趙子良彙報道。

「原來是這樣,消息果然是從杭城站那裡泄露的,不過子良,你放心,我也通告你一個消息,日本人在二十天前就已經派人潛入南京,對寧志恆進行抓捕行動,可是寧志恆技高一籌,與今天凌晨突然行動,將這支間諜小組一網打盡,八名間諜六死二傷,全部落網,現在你不用擔心,儘快把杭城的工作完成,人犯全部帶回南京總部,尤其是那幾個內鬼和瀆職人員,必須嚴懲不貸。」

聽到處座的話,趙子良也是吃驚不小,看來日本人的動作很快,確實對寧志恆採取行動,可沒有想到,寧志恆更是手段高明,反而將這些日諜給一網打盡。

他不禁暗自點頭,看來寧志恆早就有所防備,倒是可以放下心了。

「處座,我有一個想法,審訊記錄里提到,日本人懷疑他們內部有我們的人,想找到這個內鬼,我們是不是可以順水推舟,在這方面做一些文章?」趙子良提出了這個思路。

電話那頭的處座沉吟了良久,終於開口說道:「子良,這個思路不錯,不過你要掌握火候,日本人不是傻子,過猶不及,容易適得其反,你可以試一試,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

「明白了,我會注意的!」趙子良答應著,放下了電話。

而此時在航杭城日本租界內的一處二層別墅內,剛剛接替河本倉士,成為杭城地區日本諜報力量領導人的村上慧太,卻是如坐針氈。

自從接任以來,村上慧太並沒有把自己的指揮地點放在日本領事館內,他認為日本領事館太過於引人注意了,而是選擇了在日本租界內的一處別墅,這裡雖然不如日本領事館那樣戒備森嚴,但是勝在低調隱蔽,不引人注意。

自己的前任河本倉士,接手工作不到三個月就病死在床榻之上,很多工作都沒有來得及接手。

情報工作不像其他工作,有很多只有情報首腦才知道的秘密,比如說前任特高課課長河本倉士的手中,就掌握著像黑狐嚴宜春這樣的高級間諜,就算是負責情報工作的情報組長今井優志都不知道其隱秘的身份,河本倉士在離任時交給了接任者佐川太郎,如果他不說,佐川太郎根本不會知道有黑狐的存在。

所以如果不能正常交接,就會有很多秘密隨著前任的離去而成為永久的謎。

村上慧太的情況就是這樣,他知道在杭城地區肯定有,由河本倉士獨自掌握的幾名保密等級極高的情報員,這些人並沒有在保險箱的名單裡面,他曾經向特高課本部多次申請,建立新的聯繫,以便重新掌握這些秘諜。

可是本部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卻駁回了他的請求,在南京失利的原因沒有真正查明之前,他不會真正相信包括村上慧太在內的其他人,現在只是暫時讓村上慧太主持杭城地區的日常諜報工作,而作為老牌特工的村上慧太也敏銳的感覺到了,自己的上司暗藏的那一份不信任,不由得極為惱火。

這個時候他的手下吉本誠知進來向他報告道:「先生,從昨天下午開始,租界之外的情報聯繫都斷了,我派出去的聯絡人員都沒有發現,好像這五個小組都突然消失了一樣,情況不對啊!」

村上慧太眉頭緊鎖,就在昨天下午他就接到消息,在杭城地區突然出現了多起抓捕行動,懷疑是針對日本間諜的。

杭城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情報專區,日本人在這裡不僅有身份秘密的潛伏諜報人員,在日本租界里村上慧太還掌握著不少日本特工,平時也會潛出日本租界活動,並不是完全依靠那些潛伏人員,所以對杭城地區的動態還是有所掌握的。

在接到報告后,他馬上對潛伏的情報小組進行了確認,可是讓他驚恐的是,直到現在竟然沒有一個諜報小組進行回應。

這種情況極為嚴重,這在他的諜報生涯里還從未有過,突然之間自己的五個諜報小組都失蹤了,自己彷彿成了一個瞎子和聾子。

「馬上把手中的人都放出去,去打聽清楚,我再通過其他的渠道查詢。」村上慧太吩咐道。

「嗨依!」吉本誠知點頭答應,快步退了出去。

村上慧太幾步來到電話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去電話撥打了出去。

「高島君,我需要你的幫助!」村上慧太沉聲說道。

電話是打給日本駐杭城租界的駐軍的高島康平大佐。

日本人在在杭城經營四十年,絕不會僅僅只有那五個情報小組那麼簡單,作為長期駐守杭城的軍事長官,高島康平在杭城也是有一定關係,手下也是有一些暗藏的力量,可以通過某些渠道打聽一些消息,儘管不是一個系統,現在村上慧太也顧不上許多了,他必須要發動所有的力量去調查事情的原因,不然都無法向上海特高課本部解釋。 寧志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回身換了一身便裝,便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現在日本抓捕小組已經全部落網,寧志恆在南京城裡暫時還是安全的,所以他還是習慣獨自一人出門,這樣做事要方便許多。

寧志恆現在的住處既然能被日本間諜找到,那就說明已經不安全了,現在屋子裡還藏有保險箱,裡面有非常重要的物品,所以他必須要更換自己的住所了。

其實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里,是配有給軍官的單人宿舍,以寧志恆的級別隨便開口,絕沒有問題。

但是他並不想住在軍事情報調查處里,因為有些特殊時候,做事會很不方便,比如說深夜去和農夫聯繫,暗自和左氏兄妹互通消息安排任務,而且別的不說,就是自己收錢的時候也不方便啊!

寧志恆先是在附近打聽了一下,很快就又尋到了一處住所,這是個獨門的院子,地方不小,院子裡面也很乾凈,只是房東要的租金不少,寧志恆看位置也很合適,比自己以前的住所還要靠近軍事情報調查處,上下班都很方便,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房東是個利索人,把屋子裡面收拾的很乾凈,傢具也都齊全。寧志恆回到原先的住所把房子退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書桌後面暗藏的保險箱,都搬到了新的住處,他將所有的鎖都換個一遍,終於把這件事情搞定,這才趕到了左氏兄妹的家中,把新的地址告訴給了他們。

左剛知道寧志恆突然換了住所,便開口問道:「少爺,是不是前兩天打聽您消息的那些人要對您不利,我看我們兄妹以後就跟著您隨身保護,這樣會安全很多。」

寧志恆想了想,擺手說道:「不用,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個地步,前兩天那個打探我消息的人也都抓住了,是日本人,總共八名日本間諜!」

「日本間諜?少爺,我們知道您做的都是國家大事,不過對付日本人,我們也不含糊。」一旁的左強聽到寧志恆的話,馬上開口出聲。

他們之所以願意跟著寧志恆,主要原因自然是因為寧志恆位高權重,在這個亂世里能夠作為他們兄妹三人的靠山,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在他們眼中,寧志恆代表的是國家權力機構,走的是正道,不像戴大光那樣混跡黑道,在他們心目中,還是覺得跟著寧志恆順心踏實。

寧志恆笑著點頭,左氏兄妹以前也不是甘心混跡黑道,現在跟了寧志恆,已經收斂歸正,為寧志恆做了許多的事情,成為寧志恆的得力助手。

寧志恆左氏兄弟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回到了軍事情報調查處。

他拿起電話通知孫家成,讓他把譚錦輝帶過來。

孫家成很快就把譚錦輝帶到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看著肩膀上吊著繃帶的譚錦輝,寧志恆問道:「傷勢怎麼樣?」

譚錦輝趕緊上前一步,躬身回答道:「軍醫說沒有傷到骨頭,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沒有問題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語氣和緩的說道:「譚錦輝,這一次你的表現不錯,成功的把日本人引了出來,我說的話算數,從今天起,你的案子就銷掉了,你現在已經自由了。」

聽到寧志恆親口的承諾,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的譚錦輝,一塊大石終於放下了,他的眼中泛起一陣淚花,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恭恭敬敬的彎腰,給寧志恆了一個禮,哽咽著說道:「多謝組長,多謝組長,錦輝將來一定結草銜環,以報組長活命之恩!」

寧志恆站起身來,慢慢走到譚錦輝的面前,再次問道:「譚錦輝,你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市政廳的差事也丟了,我想讓你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就在我手下做事,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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