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7 日

雲夙在旁翻了下白眼,隱約記得之前花下也曾這般。

「不知道,只不過每當這種時候,他好像特別厲害,之前就憑著這副樣貌,差點獨挑大陸的四大高手,不過後來被阻止了!」


「那你站著幹嘛,還不阻止他?」冰姨對花下的行為隱隱有些揣測,但此時不是問原因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解除眼下的情況。

「愛莫能助,我又不是花見心更不是她手中的鈴鐺,沒那個本事!」雲夙在旁看的直樂,讓你得瑟,現在吃癟了吧。

雲夙的話讓冰姨的臉色為之一變,望著花下的視線複雜難辨。

她想不出是什麼激化了花下的變化。

彎腰避過花下彎刀中的風刃時,視線瞥到一側仍舊昏迷不醒的鳳月汐時找到了答案。

目色一沉,拿出一顆閃爍著珍珠色光澤的透明藥丸擲向以一旁看熱鬧的雲夙:「給那丫頭服下!」

雲夙半信半疑的拿在手中觀察,一會的功夫便聽冰姨氣的叫罵:「還不去,我要害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

想了想,雲夙覺得也有道理,對方雖然用意不明,但手中的藥丸確實是好東西。

只要服下,用不了多久,那臭丫頭應該就能醒過來。

想著,便邁著龍步回到鳳月汐的身旁,身影一晃,化成白兔之後抬著小胳膊便將藥丸塞入鳳月汐口中。

沒多久,鳳月汐便悠悠轉醒。

思緒先是一陣恍惚,隨後翻身跳了起來,直到確定已經從那座該死的古墓出來,不由輕舒口氣,朝雲夙道:「看來計劃成功了?」

雲夙興奮的點頭:「嗯嗯,逃過一劫了!」

鳳月汐笑了笑,身體雖痛但還可以忍受,手指微動,靈力也運用自如。


隨後看向不遠處的打鬥聲,疑惑的道:「那是。。花下?」

話聲方落,便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喝道:「還看什麼,快過來一同阻止他!」

鳳月汐看了幾眼,在瞧見花下墨黑的雙瞳時,心下一驚,這又是怎麼了!

但,讓她摻和進去,就她這小修為,那不是找死嗎!

。 「放心,你死不了,他不會殺你!」說到這裡,冰姨聲音透著氣憤,口氣尤為鬱卒。

鳳月汐卻聽得不以為然,在旁事不關己的笑道:「承蒙前輩看的起,我不是他的目標,他自然沒必要殺我,倒是你才更需要擔心吧!」

花下的眼中有文章,在鑒寶大會時她便覺著蹊蹺,如今見他六親不認招招欲置冰姨於死地,這前後的差別已能更好詮釋了其中秘密。

鳳月汐的話一擊即中,冰姨心裡那叫一個恨。

「少廢話,你要什麼條件,儘管提來!」

見此,鳳月汐也不客氣:「「毫髮無傷」的離開死地!」特意將毫髮無傷四字咬的死重,之後便等著對方的答覆,不過,以她對花下的關心,這個答案必定能讓她滿意。


果然,緊接著便聽到對方的答案:「好!成交!」

於是,鳳月汐再無顧忌的沖入二人的戰鬥。

一方面是讓自己保住這條小命,另一方面,她也看出了花下身上的不對勁,所以想方設法的阻止他發狂便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只不過,鳳月汐高估了自己的這副身子板,身上毒雖被解,但在古墓時的傷卻是實實在在。

最奇怪的是花下,每每可以砍中或拍飛她時,他竟然詭異的改變了方向,便且,因為她的加入,花下的神情變得無比掙扎,時間越久,這份掙扎便越鮮明。

可這時候,鳳月汐的手腳被突如其來的幾條藤蔓所縛,以一個詭異的撲向花下。

對,不是打而是用撲的。

這什麼用心?

鳳月汐心裡那叫一個氣:「老太婆,要投懷送抱你不會自己去啊!」

對方卻懶得理會她的叫囂,但因為她的介入,花下眼中的黑霧一點一點淡去,她便更覺得莫名其妙了!

最後,在一記銀色彎刀即將招呼上她的面門時,花下眼中黑霧消失,人也跟著徹底清醒了過來。

一見到鳳月汐好端端的站在他的前面,花下清澈的眸中湧起點點微光,讓人忍俊不住。

確定鳳月汐沒事,花下轉而將鳳月汐護在身後,望向冰姨:「你……」

「你什麼也不用說了,我不會再殺她!」冰姨說著,收起悲傷的神色,朝一側的樹林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后再次無奈的道:「跟我來!」

四周環境的變化,花下心裡有一絲瞭然,回頭望向鳳月汐那張蒼白的臉孔,以及兩邊胸膛上的傷,面色變了變:「你……怎麼樣?」

鳳月汐緩緩搖頭,望了眼冰姨的方向,道:「去吧,她在等你!」

花下怔怔的望著鳳月汐,片刻過後方緩緩轉身朝冰姨的方向走去。

在花下靠近冰姨之後,二人便消失了,當然,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仍同她之前進的古墓一樣,誰又知道那邊的空間里會是什麼。

望了眼四周,鳳月汐不由感嘆這裡是一個充滿著神秘的地方。

身上的傷口傳來隱隱的痛意,特別是在青鳥撤去力量后,原本麻木的傷口開始疼痛,比之剛受傷時更是翻了幾番,不過,有舍有得,至少,她這條命沒被埋葬在妖族的墳墓里。

。 鳳月汐在這頭上藥休息,那邊二人直到一個時辰後方從消失的地方出現。

見鳳月汐如此安逸,冰姨的眼神透著絲絲不悅,不過,誰理她?

冰姨直朝著鳳月汐走來,直到站到她的身前,視線方掠過她身上的傷口,隨即扔了瓶葯,冷冷的道:「拿去用,在死地內,外界的藥物作用不大!」

對方態度上的落差,讓鳳月汐淡淡一笑,而後毫不客氣的接過。

不知冰姨憑的什麼斷定外界的葯無用,可鳳七洵處所得來的藥物倒不像是她說的那樣。

冰姨估計也看出了門道,睨了一眼過去便不再說話。

而從消失后再出現,花下的臉色便變得十分古怪,特別是看向鳳月汐的時候,神色明明滅滅的可以說前所未見,於是本就沉默的人變得更加沉默。

「以你的修為,想要進入華陽之城恐怕是有去無回!」冰姨嘲弄的看著因為她的話,臉色陰晴難定的鳳月汐,就好像是說這天下間沒有社么可以瞞過她的法眼一樣。

「不用太吃驚,你的身上盤旋著不屬於人類的氣息,老身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你丹田的情況,之前交手時老身便已經清楚,天下間,以你的心智絕對不可能認命,而這世上,則只有一個辦法,萬年蒲扇……可承認?」雖是詢問的勇氣,冰姨的語氣卻是十分篤定:「你就沒想過,憑你的本事,就算讓你真的進了華陽之城,你那麼肯定能拿到嗎?」

從驚訝中回神,鳳月汐不由想到一早對眼前之人身份上的猜測,即是妖族之人,那麼被發現也就無可厚非了,可對方神情間一閃而過的不忿又代表什麼?

「不試試,又如何知道不行?」許多事,步步思慮反而寸步難行,人生,只有無畏才是王道。

她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讓冰姨不由對她刮目相看,那個人的女兒,看來當真有那麼幾分本事。

當然,這份本事,在墓室里她便已經有深刻領教,與其說是眼前少女身手過人,還不如說她才智了得。

想了許久,但她再次看向鳳月汐的時候,眼裡多了抹釋懷,也罷,再大的仇也同年輕一輩無關,她又何必耿耿於懷。

嘆了口氣,說話時,語氣已然平緩,招手示意她過去。

冰姨看看花下又看看鳳月汐,最後道:「既然你們最終的目的一致,那便結伴而行,進了華陽之城后各自造化!「

鳳月汐聽了不由看向花下,疑惑的道:「怎麼,你也要去?」

花下滿臉複雜的點頭,避開鳳月汐的目光坐上輪椅。

若不是輪椅,你很難相信眼前的少年實際上行動不便,對方似乎天生有一種讓人忽略掉身體缺陷的本事。

「作為交換,除了少主身上的琉心鏡碎片之外,老身也將有一物相贈!」話落,冰姨已靠近鳳月汐。

鳳月汐正要細問,對方手一吸便將雲夙吸了過來,強大的吸力,似狂風大驟,瞬間黏住了雲夙。

。 雲夙掙扎著,緊接著它的身上出現了一張纖細的大網,以至堅至韌的紅劫草作網,忽大忽小,完美控制。

「以你的修為,這傢伙的實力也被制約,進華陽之城,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估計沒多久便被轟的稀巴爛,你的修為低一分,我們少主的危險多一分,既然如此老身助你一助又何妨!」

說著,自她的雙手開始,周圍靈氣開始凝聚,片刻功夫便將整個腹地的靈氣一股腦的全吸進體內,於是,那張本就蒼夷的面龐青筋直暴,伴隨著對方一聲大喝,從她身上湧現一撥洶湧澎湃的靈力,強勁的靈力瞬間便將鳳月汐震的跌向地面。

鳳月汐正要有所反應,便覺一陣吸力,猛地將她吸向對面,就在二人只差掌寬之際,至頭頂處猛地傾斜而入大批似驚濤駭浪似的靈力,先是一點一點,在確定她的靈根之體接納之後,更為龐大的靈力開始前仆後繼的衝進她的筋脈。

筋脈被外力硬生生撐開,瞬間,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意差點將鳳月汐淹沒。

鳳月汐掙扎著想要從洶湧的靈力下掙脫,卻聽冰姨冷冷的喝道:「不要浪費老身的一番苦心,若不是為了少主,你死十次都不關我的事!」

這時候的鳳月汐根本聽不進去什麼,身上的疼痛足以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承受須臾,在她吸收了對方話中的意思之後,只聽她道:「布!」

沒頭沒腦的話一出后她口中被塞入一塊散發著青草香的手絹,於是,鳳月汐再不顧其它,痛甚一分便咬緊口中的手絹一分,疼痛接踵而來,半個時辰后冰姨收回了手,鳳月汐也暈了過去。

在她醒來時,也不知是多久之後的事,睜開眼,正是昏迷前的景色,她的身旁靜靜的坐著花下,雙眼低斂,神色憔悴,見她醒來明顯鬆了口氣,隨後再次轉開目光。

顧不得花下的異樣,鳳月汐迫不及待的查探自己體內的情況,原本細如髮絲的筋脈竟然已拓寬至針線大小,便且不是細針而是粗針,此時此刻筋脈間的靈力徐徐而行,多行一圈,半石內的靈力便充沛一分,便且自動運行,將湧入內的靈力自行壓縮,此情此景,鳳月汐望向冰姨的目光便複雜一分,這個人,就在之前心心念念的還要奪取她的性命,現在卻不惜自損修為助她提高修為,如此轉變,第一次,鳳月汐竟覺無言以對。

許久之後,鳳月汐才聽到自己說出了句:「謝謝!」不管對方目的為何,她修為的變化已是實實在在。

冰姨疲倦的睜開眼,原本只夾雜著少許白髮的髮髻此時已是滿頭蒼蒼,長長的垂在肩側,精神傴僂,雙眼渾濁,因為她的話正冷冷回望著她。

「不需要,若不是你運氣好是極冰屬性,老身也不會損去一半修為甘願為人作嫁衣!」冰姨憤恨的瞪著鳳月汐,誠然如她所言,她對這件事顯然並不是非常甘願,瞪了一會之後警告的道:「老身給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所謂拿人的手短,只要你答應老身一個條件,別說這點修為,另外我還有一件禮物送你,那件東西才是我之前說要贈你之物!」

。 「冰姨。」花下聽了面色一變便要阻止,冰姨已不顧他的阻攔開口。

「現在開始,你將欠我家少主一條命,無論你們將來立場如何,不論你們是敵是友,你都需護他一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冰姨神色嚴謹,觀察著因為她的要求嘴角含笑的鳳月汐,不悅的道:「怎麼,老身這個要求很好笑?」

鳳月汐聞言再次一笑,視線看向一側因為冰姨的話神色莫名的花下,道:「先不管我們二人如今修為上差距,但,既然你這麼說,條件我接受!」

冰姨琢磨著鳳月汐話里的真實度,她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猛看,而鳳月汐神色從容,落落大方的也隨便她瞧,直到半刻鐘后樹林里傳來一絲異樣的聲響,冰姨方收回視線看向一側的叢林。

鳳月汐同花下同樣看過去,只見,原本應該待在熔漿洞窟的小紅這時候正貓在一棵樹后探頭探腦,殊不知它那顯眼的火紅,早就暴露自己的行蹤。

只聽冰姨陰氣森森的斜眼看向鳳月汐:「你倒是有手段,竟連生人勿進的熔靈都能收買!」

冰姨的話依舊是苦大仇深,只見她招了招手,小紅才敢扭扭捏捏向幾人的方向走來。

朝著鳳玉汐同花下齜了齜牙,又對著冰姨弓了弓腰,顯然對她十分尊重。

而冰姨也不理它,任由其對著鳳月汐嘰里呱啦的講著什麼,可,天知道它在講什麼,反正鳳月汐根本沒聽明白。

想到雲夙,鳳月汐總覺得什麼事被忽略了,想了想手掌一攤看向掌心部分,印記猶在,只不過,貌似有些不一樣了。

原本淡金色的螺旋紋長出了兩隻觸角,這感覺,當真是無法形容。

「它在閉關!」

鳳月汐疑惑時,許久不見出聲的青鳥終於捨得開口了。

「閉關啊!」鳳月汐重複著青鳥的話,琢磨著青鳥語氣突變的原因,顯然,他在生氣,至於氣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淡淡一笑,鳳月汐覺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刺激他為好。

但,眼見著小紅手舞足蹈,而對牛彈琴時,鳳月汐突然覺得不知該什麼好了。

比劃了一陣,小紅總算明白自己一直在做無用功之後,顯得有些氣餒。

「既然你來了,接下來就由你先帶他們去天水池,老身隨後趕來!」冰姨看了眼天色,望著脊背往後方叢林走去,而收到命令的小紅頓時肅然起敬,對著她再次弓腰后招手示意二人跟它走。

鳳月汐再看向冰姨時,對方已再一次消失,收回視線,對冰姨口中的雪蓮產生莫大好奇。


小紅所帶的路,正是他們來時的路,仍舊是那片廣闊的綠洲,嬌美的地域黃花,只不過沒有了令人疲於奔命的藤蔓,風輕輕一吹,地域黃花便迎風送展,別有一番美景。

只不過,二人還是習慣性的斂氣,畢竟之前所吃的苦頭依舊記憶猶新。

小紅一見,哈哈大笑向後跑去,沒多久便抱來了兩枚果子,綠油油的看著十分可口,鳳月汐接過正要去咬,卻見小紅嚇得竄了上來阻止,接著只見它兩爪一掰取出了裡頭的果核,果核呈圓形,上頭似附著黏糊糊的綠色液體。

。 小紅再次對著二人一通嘰里呱啦,臨了才發現對方更本聽不懂,大眼珠子轉了轉,伸出自己的手指,在液體上裝模作樣的點了點,而後放入口中。

做完這些,才將果子還給鳳月汐。


直到二人按著它的意思做完,小紅方滿意的點頭,隨後見它鼻子部分猛的拉長蓋住,才大搖大擺朝綠洲走去。

果然,在鼻子下方擦了那些綠色液體之後,嗅覺彷彿消失了般,就這樣平平靜靜的走過了綠洲,只不過沒有了雲夙這副座駕仍然用了不少時間。

走了許久,從熔漿洞的出口再次進去,之後便再次見到了小紅的同伴們,見到二人,對方顯得十分吃驚,隨後非常興奮。

小紅比劃了幾下,大概是復訴了冰姨的話,之後小紅的族人們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而小紅的步伐轉入了幾十條岔道內的其中一條,又開始繞,直到狹窄的通道變得寬闊,越往深處,空氣里的香氣越是濃郁。

其間,它們路過一個滾滾冒煙的熔漿池,小紅指著自己又指了池子貌似說著什麼,跳了下去又上來,見此情景,二人猜測著這個宛若煉獄的熔漿池應該就是它之前所說的,足以起死回生的池子。

對此,鳳月汐不由多看了兩眼,就這熱度想要帶點回去確實不大現實。

小紅繼續帶著二人往深處走去,漸漸的周遭的景色變了,布滿青苔掛藤的石壁取代了火紅的熔壁,石壁下方是一條小溪流,細到只有手臂寬,但經過前後的景色反差,見到這麼一條涓涓細流,是件舒心的事情。

前方的小紅仍舊屁顛屁顛的走著,熔靈這種生物也算是神奇,就是不知冰姨是用什麼辦法馴服了它們,還有這諾大的一座熔漿洞窟,在花下的地圖裡可並不存在,不過也對,這片熔漿地本就不存在地圖上。

走了半個時辰后,空氣內的天然靈氣變得更為濃郁,見此,鳳月汐放開了吸收,這感覺,神清氣爽想讓人嗷叫幾聲。

呈現在眼前的是另一個小池,池面白煙渺渺,繚繞間是幾株含苞待放的睡蓮,空氣中的香味想來便是出自於它。

難道說,冰姨的目的只是讓他們過來賞蓮的?似乎,對方並不具備此種附庸風雅的性格吧。

「跳下去!」這時,身後猛地傳來冰姨的身音,緊接著,不論是花下還是她都被人狠狠一踹踢下了池水中。

鳳月汐還未開口,隨即便被池子里的水凍的瑟瑟發抖,再看,花下更悲劇,整張臉被凍的發青。

池水之寒,寒到髮指。

「將天甲神珠收了!」冰姨覺得尤是不夠。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