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5 日

陸尚書看着司修嬌美秀麗的容顏,剛因失去侯府這門姻親的心又活泛了起來,他怎麼就忘「木槿啊,你跟那個夔王爺可還有聯繫?」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你是希望我們有聯繫還是沒聯繫?」

「這麼說吧,木槿,你告訴爹你喜不喜歡夔王爺,你要是喜歡爹幫你爭取,以前是我聽多了你二娘的混賬話才忽略了你,今天看到你就想起了你娘,這心裏委實不好受啊!」陸尚書還像模像樣的捏起衣袖擦擦眼角,端的一副難過的模樣:「要是這事成了,我也算對的起你娘了!」

司修含笑的聲音帶着點點嘲諷:「那你準備怎麼幫我爭取?」

「後天長公主要在府里辦一個賞花宴,這個賞花宴名為賞花,實則是讓夔王爺相看京都貴女的,爹讓你二娘帶你同去,你定要想盡辦法讓夔王爺看中你。」這是眼看一個高枝斷了,就要迅速攀上另一棵。

綠萬捏了捏掌心裏陸淵的手,笑眯眯的:「好呀,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同意了我就答應去。「如今陸木槿就是陸尚書手裏的唯一一根可以為仕途鋪路的浮木,不信他不抓。

陸尚書現在朝中到處被人排擠,眼下十分需要一股新的勢力加持,而根基頗深的夔王爺顯然是最好的選擇,他咬了咬牙道「你說吧,只要不過分爹都同意。」

「我要爹把淵兒送去遊學五年,所有費用都由陸府一次性預付,你要是答應了,我後天就去賞花宴,而且保證能讓夔王爺相中我。」

一次性五年遊學的費用並不是筆小數目,陸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着司修。

司修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很有信心的等着陸尚書的回答。

陸尚書像只公雞似的,在大廳里來回踱步,那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繩了。

片刻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像是做了個極為重大的決定:「好,我答應你送淵兒去遊學,但是你必須保證讓夔王爺選中你。」

「行,不過我要淵兒明天就出發。」依這個渣爹的尿性,如果不及時把這件事了了,極有可能被他拖下去。

「不行,明天太急了。」

司修從懷裏掏出一個玉佩晃了晃,陸尚書頓時變了臉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怎麼會有夔王府的玉佩!」

夔王府的玉佩非顧庭深認可之人不可得,除了王府本身親信之外至今無一人擁有。

「所以你覺得明天淵兒的遊學能安排嗎?」

陸尚書狠狠咬牙,將心一橫:「好,我明天就送淵兒離開!」

渣爹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司修收起玉佩:「不過二娘現在總覺得清兒的事情是我做的手腳,到時候未必肯真心帶我去啊。」

「這你放心,我都會安排好!這個家還是我做主,由不得她撒潑任性!」

「那木槿就謝謝爹爹了,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和淵兒就先回去了。」

陸尚書頭痛的揮揮手:「走吧。」

看着司修和陸淵離開的背影,他突然有一種自己被算計了的感覺。

回去的路上陸淵還跟做夢似的,偷偷掐著自己的臉蛋,直到疼的哎喲一聲才抬頭問司修:「姐,爹真的肯送我去遊學?」

「當然了,你不都捏過了嗎,疼不疼,是不是做夢?」

陸淵臉一紅,嘴巴卻高興的咧著,眼睛裏像是盛滿了星星:「我真的可以去念書了嗎?」司修有些好笑,故意調侃他:「假的!」

陸淵卻真的吧嗒吧塔掉眼淚,哭的眼睛發紅:「以前我也求過爹讓我去念書,可大夫人卻給了我一個巴掌,還罵我是痴心妄想!」

司修停住腳步,蹲下身,眼睛認真的看着他:「把眼淚擦掉,你是男子漢不可以再隨便掉眼淚,淵兒你聽着,這五年的遊學對你而言是個很好的鍛煉機會,如果五年後你不想回來了就乾脆在外面發展吧,這裏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不,我要回來,因為這裏有你。」

司修一頓,眉眼彎彎的笑起來,將額頭重重貼在陸淵的額頭上。

「好,那我等你!」五年後,她肯定已經離開這裏了,這個孩子到時候也長成少年了,五年的歷練足夠他變得強大。

第二天一早,外出遊學的馬車就備好了,陸尚書沒有食言,果然連夜找了先生以及伺書小童,司修親自把過關,這個先生是個靠譜的人,見多識廣性格疏曠倒是值得一交。

她把昨天採辦的物資一股腦的放進了馬車裏,像遊子即將出門的老母親一樣一樣樣仔仔細細的囑咐着陸淵。

陸淵卻兩隻手緊緊的抱着她,突然哇一聲哭起來:「姐姐,我不去了,我不想離開你,我要和你在一起。」現在他終於明白姐姐昨天為什麼要帶他去購物了。

司修掰開他,狠狠崩了他一個腦瓜:「再說這種傻話我可要生氣了!」眼看她距離任務目標越來越近了,心裏簡直樂開花了好嗎!

「姐姐,你一定要等我,五年後我就會變得很厲害,到時候就我來你保護你了!」

「好,我等你!」

司修看着馬車咕嚕嚕遠去,陸淵小小的身子趴在車窗外,兩隻眼淚含着兩包眼淚不舍的看着司修,直到慢慢的再也看不見。

說實話,這人一看不見,司修心裏竟也有幾分捨不得了,畢竟也算是朝夕相處了這麼久。她靜靜的站在門濫上,系統的聲音在意識里瘋狂的叫起來。

「天啊,你居然在難過,太神奇了!」

「我是不是只要再奪回原主母親的嫁妝以及攻略顧庭深就能回去領取獎勵了?」司修冷靜的問。

「當然可以,而且不但有本系統給你的獎勵,還有原主給你的特殊神秘禮物哦!」

「原主的仇我已經報了一大半,能不能先預支一部分獎勵?」

系統咦了一聲:「你想幹什麼!」

「我想知道我死後那個世界的事情!」

司修很想知道她死後,那個人有沒有來看她。

系統君為難的額了兩聲,說:「呀,快看,有灰機!」

「你丫的騙鬼呢!」

「你不就是嗎!」

「所以,不可以?」司修問。

「那個,其實吧,對於那個世界來說你已經死了,所以又何必執著,等到你完成了任務湊司修不說話,系統感受到了她平靜外表下內心的波動,忍不住,弱弱的,小小的聲音說:「不過我可以偷偷的給你看一眼,就只能一眼哦!」

話音剛落,biu—下,一個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而逝,即使再快司修也瞬間捕捉到了畫面。

那是一個墓園,新落的墓碑還是簇新的,她看到了墓碑上屬於自己的名字,還有一個跪着的男人,男人只有背影,靜靜的跪在那,膝蓋處一灘紅色的血跡,他在幹什麼?

司修的心臟像是被東西狠狠揪住,揪的她快喘不過氣來,就在她快要壓抑不住叫出聲來時,她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發現自己還是在陸府的門口。

「大小姐?」旁邊的家僕小心翼翼的喊她。

陸府的人現在都知道大小姐變了,不再是軟弱可欺的軟柿子,加上陸尚書今天突然轉變的態度,一下子整個府里的人都不敢小看這位大小姐了。

「什麼事?」

「大夫人請您過去一趟,府里請了裁縫要給大小姐量體裁衣。」

呵,看來這個渣爹還真有點本事,竟能讓恨不得生吞活剝自己的大夫人真的咽下了那口惡氣。

司修來到大夫人院子,當她看到大夫人竟這麼快就從氣卧病榻到現在端著主母架子好好的坐在那時,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咽下惡氣,而是在伺機報復,就像一條盤起來的毒蛇,裝作乖馴,其實是在尋找最一口致命的契機。

不愧是能擠走柳如煙成功上位的人。

「二娘,身子可好些了。」

「勞你掛心,好的差不多了,木槿啊,快來看看這個料子喜不喜歡,挑好了讓裁縫給你連夜趕出來正好參加宴會時穿!」

「大夫人,這連夜趕製,有些困難啊!」一旁的裁縫為難的出聲。

大夫人一眼斜過去:「這可是我們陸府的大小姐要穿的,你耽誤的起嗎?怎麼是嫌我們陸家付不起銀子?」

看着那裁縫偷偷剜過來的眼神,司修心裡冷笑,大夫人可真會給她招黑。

「二娘,不急,木槿一直都說的裁縫鋪里買件成衣就可以了,你非得要給我另外裁製,這可讓我如何是好。」

大夫人笑眯眯的拿了件衣服料子在司修身上比了比,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陸木槿,你可看到清兒現在的模樣,你半夜睡覺不會怕嗎!」

「二娘,你半夜睡覺的時候見到過柳如煙嗎?」

兩人很快分開,大夫人將手裏的料子扔到一邊:「木槿還是太年輕,還擔不起這麼貴雅的顏色!」

司修笑眯眯的將那件衣料撿起來,放在手裏磨了磨:「確實,這麼大紅的顏色不如留給清兒妹妹吧,哪天要是再定親了正好做件衣裳。」

大夫人氣得手都抖了:「陸木槿,你不要太得意!」

司修驚訝道:「二娘,我說錯什麼了嗎?難道你不希望清兒妹妹再找到一個好婆家嗎?」

「陸木槿你給我滾!」大夫人捂著心臟,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要不是陸尚書早上的警告,她早就忍不住撲過去撕了司修的臉皮了。

「二娘,你不是來讓我量體裁衣的嗎?我要是走了,還怎麼裁衣啊!」

「好,好,那我走!」

大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強撐著走的異常挺直,在陸木槿這個賤人面前不肯墜了一絲作為大夫人的風度。

司修看了眼裁縫,隨手拿了件淡紫的綢鍛:「用這個吧。」

離開大夫人的院子時已經快晌午了,司修並沒有走遠,而是上了側殿的一個屋頂,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裁縫從大夫人的院子裏出來,那裁縫很警惕的左右觀望着,確認無人之後邊走邊往衣袖裏推塞着什麼。 顧擎天蹙眉,走過去不顧她的反抗再次將她抱到了床上,「喬席兒,我警告你,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耐性!」

「我要回家!」

不但要去畫畫,住在醫院裡還需要醫藥費呢,看這個病房想必是vip病房,她現在可沒錢住這麼好的病房。

「不行,你剛出了車禍,必須再醫院待一段時間直到確定沒事才能出院。」

「我已經沒事了,我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

說著,喬席兒又要下床,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崔瑩瑩和崔譽豪走了進來。

一看到崔瑩瑩,喬席兒就有些心塞,呵……什麼情況啊,她出了個車禍,顧擎天不但來了,還把他的未婚妻帶來了。

帶著未婚妻來看他的情-婦,他還真是想得開啊!

「席兒……你怎麼樣了?頭還暈嗎?身體好點了嗎?哪裡不舒服就告訴我,千萬別忍著!」

喬席兒看著眼前有些熟悉卻又不想起來是誰的人,微微皺了皺眉,「你是?」

崔譽豪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我是崔譽豪啊,你的高中同學,也是害得你住院的罪魁禍首,對不起啊……」

崔譽豪?

喬席兒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上次被崔譽豪綁架的事情,又想到他和崔瑩瑩是姐弟,她現在躺在醫院又是他害得,喬席兒就沒什麼好臉色,「別說對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闖了紅綠燈。」

崔譽豪像是沒聽見喬席兒話里的疏離也像是沒看見她臉上排斥的表情似的,笑著拿出了剛買的粥,「肚子餓了吧,我買了乾記的粥和包子,你要不要吃一點?」

喬席兒剛想說不用了,可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再加上崔譽豪已經打開了保鮮盒,粥和包子的香氣瀰漫在了病房內時,喬席兒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雖然很不喜歡崔瑩瑩以及崔譽豪,可她沒必要跟自己的肚子和胃過不起啊,而且只有吃飽了,她的身體才會好的快。

想著,喬席兒點了點頭,「嗯,謝謝……」

其實喬席兒和崔譽豪也沒什麼深仇大恨,當初崔譽豪綁架她的時候,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她,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再加上那個時候姐姐和姐夫……

想起喬思語和厲默川,喬席兒眼底閃過一絲憂傷。

「粥有點燙……得吹吹才能吃,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吧……」

喬席兒:「不用!」

崔瑩瑩:「……」有些吃驚。

而顧擎天的臉已經黑了下來。

喬席兒想吃東西,可看到其餘的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時,實在有些食不下咽。

吃了兩個包子之後就下了床,「崔少爺,車禍之事是我的責任,你沒必要自責,謝謝你的包子,我已經沒事了,想先回家。」

崔瑩瑩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顧擎天,隨後走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既然席兒沒事,那譽豪你就送她回去吧……一會兒記得回家吃飯,爸媽知道你回來的消息時,已經在家準備了迎接宴,我和你姐夫先過去。」

。 除夕這日,整個芙蓉苑都很熱鬧。

廚房從天沒亮就開始忙活,幾家成衣店給雲歸暖做的新衣服也早早就送來了,蕭懷羽將這些衣服鎖柜子里,給雲歸暖挑了一套他送的新衣服換上。

雖然不能穿紅色的衣服,但可以有紅色的繡花,雲歸暖新衣服的兩手手臂和背上都綉了紅色的繡花,跟蕭懷羽新衣服繡花的位置和樣式一模一樣。

蕭懷羽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十分滿意,愉悅欣賞的眼神在她身上來來回回掃過,最後定格在她空蕩蕩的腰間。

他今晚就把玉佩掛上去。

剛吃完午飯,薛持酒就來了,手裡提著禮物,身上穿著狐皮領子的外套,袖緣衣身上都綉著火紅的繡花,面色紅潤,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喜慶。

「王爺,雲小姐。」薛持酒將禮物交給郭管家,沖著兩人拱了拱手,「新的一年,全仰仗二位照顧了。」

薛持酒還是稱雲歸暖為「雲小姐」,喊習慣了,一時忘了改口。

蕭懷羽不在意薛持酒怎麼喊,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雲歸暖笑著跟薛持酒聊起來:「你謙虛了,這一年多謝你的照拂,我還要仰仗你帶我做生意呢,新的一年繼續合作,開更多的店,賺更多的銀子。」

今年的合作很愉快,也賺到錢了。

三人坐在廳里聊天。

大約一個時辰后,韓子樂來了。

郭管家引著他來到廳里,他手上提著禮物,不知是因頭一次來芙蓉苑,還是因蕭懷羽在場,他看著有些局促。

「王爺,雲小姐。」他拱拱手,給兩人行禮。

韓子樂今日穿的衣服樣式和平日差別不大,簡單樸素,但能看出來這身是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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