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4 日

那心臟就是誘餌之一,爲了讓那畜生能被吸引,查文斌特意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往那心臟上滴了。

鮮血。他們還開啓了一瓶魚肉罐頭,這東西腥味大,本就是貓的最愛,畜生終究還只是畜生,再怎麼,它也改不掉貪吃的天性。

找了一個角落靜靜的等待,那機關上面查文斌布了銅鈴,只要那貓上當,就會觸發,乘着這個時間,大家也抓緊休息休息。

袁敏很擔心侏儒的安全,查文斌說只要抓到那隻貓就一定可以解決。

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其實他們不知道那隻黑貓早就出現在了陷阱的周圍,滴溜溜的眼睛盯着美食已經很久了。它其實也是在等待,等待危險的排除,等待着大腦告訴自己這不是一個陷阱。

終於,本能戰勝了理智,它上當了!

“叮、叮、叮”鈴鐺聲頓時大作,查文斌大喊道:“抓到了!”

幾個人興沖沖的跑了過去卻傻眼了,那個活結上只剩下了一截血淋淋的貓爪子,這個畜生竟然懂得斷臂逃生,它硬是一口咬斷了自己的一條腿!

袁敏已經拔出槍了:“追,地上有血跡,它少了一條腿,跑不遠!”

地上有一串血跡正向着前方,它的確是受了重傷,都說貓有九條命,少了一條腿它也照樣可以跑的比人快。

查文斌叫住他們幾個道:“記住,要活的,不到外不得已,不能打死!”

袁敏帶着大個子和玄一馬當先,扎褐則和卓雄負責擡侏儒。查文斌解下那隻貓爪拿在手裏,他開始覺得這隻貓的確很不一般,因爲剛纔他們除了鈴聲之外根本沒有聽到貓的叫聲,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和勇氣,這是連最勇敢的人也無法做到的!

血跡留下的距離比他們想的要更長,他們順着血跡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堆亂石面前,這裏被堵住了。那些亂石看起來應該是地震塌方引起的,貓能過,人怕是沒辦法。大個子和玄開始搬運石頭,搬動了幾塊之後,就又露出了一個新的入口,很顯然,這不是地震,而是人爲的堵住的!

查文斌他們順着血跡也追到了這兒來,大個子已經打通了入口,裏面有一股冷風迎面往外鼓,吹到臉上十分的不舒服,那是陰冷而不是寒冷。

袁敏有些等不及想進去,但是查文斌不敢託大,這種地方絕不允許有意外,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黃紙來,在手中擺弄了幾下過後,折出了一隻鳥兒。

他攔住袁敏道:“你讓我試試先,這地方絕對不尋常。”袁敏看了一眼玄,玄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查文斌把鳥兒的尾巴上繫了一根線纏到了自己的中指,又咬破了中指往那鳥兒的頭部滴了一滴血,然後把鳥兒往那入口裏面一扔,中指開始不停的有節奏地抖動着,嘴裏也開始唸唸有詞。

過了不到五分鐘,查文斌手指一抖,那紙鳥兒順着線立刻被拉了出來。接過鳥兒一看,查文斌說道:“等下我一個人進,你們不能進去。”

“爲什麼?”袁敏問道。

查文斌指着那紙鳥兒說道:“方纔我放進去之前它的翅膀是張開的,這會兒拉出來,雙翅都全部都已經收攏,這說明此處非活人能過。”見袁敏有些不着急,他又補充道:“這叫紙鳶,這種折法是魯班傳下來的,能載着活人的精血。過去有些地方盜墓,就先折一隻紙鳶放進去,若是翅膀還是張開的,就沒問題,若是收起來的就叫折翼,會死人的,那麼這個墓就盜不得。”

袁敏一聽急了,他們來的目的就是保護查文斌,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回去也沒辦法交差了:“那你也不能進去,要麼就我們大家一起進。”

查文斌笑笑道:“你放心,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只是你們身上的陽氣太重,我剛纔用的也是中指純陽之血。”

說着,查文斌便開始脫起衣服來,他從包裏翻出一套半舊的壽衣往身上一套,又往自己的臉上抹了一層厚厚的香灰,把一羣人給看了個目瞪口呆。

查文斌指着身上那套壽衣有些尷尬的解釋道:“給人遷墳的時候從死人身上換下來的。”

袁敏:“……”

查文斌很多時候是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這也是爲什麼他能夠屢屢從危險境地能夠全身而退的原因。這套壽衣不僅是死人身上拔下來的,而且完全沒有洗過,一直被他存放在一口老棺材裏,目的就是保住上面的死氣兒。

他又翻出了幾團棉花塞住了自己的鼻子和耳朵,這也是從給死人蓋的棉被裏弄出來的,這樣只要深吸一口氣,他便能至少讓自己能有兩分鐘的時間隔絕自己的陽氣。

問卓雄拿了射燈,他朝着大家笑了笑便一頭就鑽了進去。

“他出不來了。”

卓雄回身質問道:“你胡說什麼?你的眼睛怎麼了?”卓雄突然看見玄的眼睛有些不對勁了。

袁敏跟着回過身來一看,只見玄的眼睛裏面有兩道血痕正順着眼瞼往下流……“玄,你怎麼了?”

“我看見了!”說完,玄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推開擋在最前面的卓雄和大個子,跟着查文斌的腳步也鑽了進去…… 玄進去了,袁敏便要跟着進去卻被卓雄給攔住了:“他說過我們不能進去!”

袁敏一把推開卓雄:“你可以選擇不去,但我不能拋棄我的人。”

“你的人?文斌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比你們所有人都要擔心,但是他說不能進的地方就肯定不能進。袁小姐,請尊重他的決定。”

袁敏見卓雄是鐵了心的要阻攔,面帶怒色的喝到:“你當真不讓?”

卓雄把雙手一伸橫在入口前道:“不讓!”

袁敏臉色一變,單手抓住卓雄的手背猛的發力向後一擰,卓雄也是練家子。但袁敏的五指捏得恰到好處,完全捉住了他的穴位,只輕輕一發力,卓雄變覺得整條手臂都要被她給捏斷了。

卓雄痛的不行,便齜牙討饒道:“行,姑奶奶,你放手,我讓你進!”

袁敏甩開卓雄的說,冷哼了一聲對個大字說道:“你在這兒和他們守着侏儒,我進去找人。”

“啪”得一聲,剛轉過身的袁敏便直挺挺的躺下了,卓雄捏着自己的手腕說道:“這娘們,下手還挺狠,這就當是還你的。”

就在她轉身準備進洞的時候,卓雄乘其不備一記手刀劈在了袁敏的脖子上,將其打暈,他明白查文斌說那地方活人進不去就決計是不能硬闖的,至於那個玄,看他那樣也不是個凡人。

卓雄瞧了一眼大個子道:“你剛纔看見什麼了?”

大個子雙手一攤道:“我什麼都沒看見。”扎褐不等卓雄發話早就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了:“我也什麼都沒看見。”

再說查文斌進去不多時,他就覺得自己的髮梢上已經開始往下滴水了。那水流到了嘴邊,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一股子腥臭味還夾雜着陰冷,這地方活像是走進了一個失去製冷效果的冰凍倉庫。

腳下是爛泥,一腳深一腳淺,滑的很,查文斌幾次差點摔倒,能感覺到那些爛泥下面似乎埋着什麼東西,地上有貓走過的痕跡,清晰可見。查文斌追着貓留下的痕跡慢慢向前,最深的地方,這些淤泥可以到大腿根部。

“喵”得一聲,查文斌把身子果斷壓低,很快他便發現離着自己約莫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對眼睛正盯着自己。

是那隻貓!它正在用舌頭舔舐着自己的傷口,那對充滿怨恨的眼神恨不得要把查文斌給吃了。

空手抓貓,說實話,查文斌沒有這個經驗,他不是獵人。

但是那貓呆的地方獵人又是決計不敢去的,那些人頭堆的就跟保齡球似得,一摞挨着一摞,層層疊疊,疊疊層層。

光這架勢,那還嚇不倒查文斌,那些個人頭有的已經腐爛完全只剩下骷髏,而有的則還是皮帶着肉,從那眼窩子裏頭不停的有白色蟲子往外翻,一會兒又從嘴巴里爬了進去。正是這蟲子讓查文斌恨不得退避三舍,那是“屍蠶”!

蘄封山裏的屍蠶讓他記憶猶新,它也的確原產自西藏高原,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到了如此多的屍蠶,怪不得這裏屍氣會這麼重。看到自己腳邊那些淤泥裏不停的有上下翻滾的動靜,查文斌瞬間明白了,自己這是到屍蠶的老巢來了,若不是自己弄了這麼套衣服,八成早被藏在淤泥裏的屍蠶給啃了個乾淨,這下面的東西可比地雷厲害一百倍。

那邊個頭大的屍蠶足有半米長,那貓就窩在屍蠶堆裏,似乎它和這些東西早就相處慣了。

查文斌的手中只有從大寶那兒拿來的一張網,他想等靠近點抓那隻貓試試,那貓就跟在那邊等着他來抓一樣,一動也不動。

難道是受傷沒力氣逃了? 英雄聯盟之無限超神 查文斌來不及考慮這些,他此刻多一分鐘也不想留在這兒。

一步、兩步、三步,接近了,那貓還沒有動過。 胖妞的豪門之旅 查文斌手中的網已經張開了,只需要再往前走兩步就可以下網了。他收好手中的網,準備跨過去借力甩,當他手臂揚起來的時候,那貓突然嘴脣向上一斜,竟然露出了一絲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微笑。

查文斌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隻貓身上,全然沒有顧忌到其他地方,上半個身子用力向前一傾,只要跟上這一步,那貓就算是沒地方去了。突然他只覺得腳下一滑,接着身子瞬間便失去了平衡,瞬間那些淤泥就齊了腰部深,查文斌的雙手因爲慣性還在向前,就是這麼一下小小的掙扎,淤泥轉眼就到了胸部。

心裏知道上當已經晚了,他不敢再動了,但是腳底卻踩不到踏實的土地,身子像秤砣一般開始慢慢向下陷。當淤泥開始漫過他下巴的時候,查文斌索性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絕境了,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就醒那兩個跟隨自己的兄弟。

“查先生,抓住繩子!”

是玄!他恰好追着查文斌的步子進來就看見他大半個身子已經完全陷入了淤泥,情急之下,他馬上甩出了一根細繩,那繩子的頭就在查文斌的手邊,只需要他輕輕動一動手指就可以抓住。

無奈的是,此刻的查文斌已經完全無法扭頭觀察繩子所在的具體位置了,因爲他的鼻孔都已經不能出氣了,若不是被棉花團塞着,這會兒淤泥就該倒灌了。他很努力的用手指輕輕地在地面摸索着,幾次都差點碰到又幾次擦肩而過。

玄大喊道:“就在你右邊,只要挪一寸,一寸就能抓住!”

查文斌是聽到他的聲音了,也確實照着做了,如果沒有那隻貓,也許他就這樣真的被玄給拉出來了。但是那隻貓是一隻通靈的貓,它完全聽得懂人話,它能設個局騙查文斌就一樣能阻止玄來救人。

“喵”得一聲,一道黑影迅速地撲到淤泥之上,它的速度決定了它能夠在下陷之前逃離到另外一處。只見那隻黑貓迅速咬住了繩子的那一頭,它還微微瞅着玄看了一眼,雖然只有三隻腳,但這依舊不能阻止它藉助查文斌的腦袋重新回到了祭臺。

一個箭步跳到了查文斌的頭上,然後藉助這塊跳板重新一躍就站在了老地方,也正是這一跳成了壓斷查文斌的最後一根稻草。 合約情人 一隻貓的重量此刻已經足夠能把處於下陷狀態的查文斌送上那最後一程,片刻之後,玄只看到淤泥已經沒過了查文斌的頭頂,整個人就這樣活生生的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接着,他看到此生最不願意見到的一面,祭臺上那些剛纔還不停在骷髏裏翻出的白色大蟲跟潮水一般開始涌向淤泥,他的四周,他都能感覺到自己腳底下有蛇一般的東西不停地擦着自己的褲腿,涌向查文斌沉沒的地方。

就像落水的蟲子被河裏的魚兒們爭相撕咬一樣,查文斌沉沒前吐出的那口氣徹底暴露了他是活人的身份,對於屍蠶,這是再也鮮美不過的大餐。只是它們似乎對玄視而不見,唯獨那隻黑貓死死地盯着他。

淤泥之處甚至開始激烈到掀起了浪花,不一會兒,玄便看到查文斌的身體在淤泥裏頭不停地上下翻滾着,有遇到面部朝上的時候,還能聽到他痛苦的叫聲,可是很快,他又被更多的屍蠶給壓了下去。

錦鯉王妃有空間 如此這般的大約過了三分鐘,玄便看見查文斌的身體重新浮出了淤泥,他緊閉着雙眼,背部貼着淤泥,面部向上,身體開始緩緩地向着更裏面挪動,偶爾還有那麼一兩條小的屍蠶試圖鑽進他的嘴巴,但是會有更大的屍蠶立刻就把它們趕下來。

不用想也知道,他現在是被那些屍蠶擡着再走,這是要走向哪裏?

玄自然是不知道這種白色蟲子的厲害之處,但是他知道那個地方的淤泥足以再把他也給淹沒一次,就在猶豫之際,再一擡頭,查文斌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那些蟲子的速度要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玄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他看到頂上似乎有一道亮光一閃一閃,再一看,原來是一條已經鏽跡闆闆的鏈子,那是鏈子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的閃光…… 玄雙手一勾,那鏈子那算結實,雙腿離地勉強能夠晃悠悠的過去。

等到爬到堆放骷髏的祭臺上再看,查文斌的“屍體”已經被運到了後方躺在一處平臺上。無數的屍蠶在四周拱動着,它們昂起脖子,揮舞着大嘴前面的那對鋒利的螯,不停的拍打着發出“啪啪”的節拍,它們扭動着身體,互相摩擦着發出“嘶嘶”的聲音。

玄把自己的呼吸節奏控制得很慢,陷入了幾近要停滯的狀態。屍蠶們像是在舉行着某種儀式,不一會兒玄就看到了一條通體金黃色的巨大肉蟲從後面慢慢挪了出來,它太大了,以至於大到自己的足已經承受不了自己的體重,無數普通身材的屍蠶在它的下方擡着它緩緩地移動着。

所有騷動的屍蠶們都開始安靜了下來,那隻金黃色的巨大屍蠶被擡到了查文斌的身邊,它的額頭上有一對明顯的觸角,它有些艱難的彎下身子用觸角在查文斌的身上來回探視着,過了好久,像是挺滿意。接着它又被擡離了另外一個方向,撅起了肥大的屁股對着查文斌,摸索了一會兒後,一根管子模樣的東西從它身體裏鑽了出來被插進了查文斌的嘴巴里。

那大蟲子的屁股一撅一撅的,只見查文斌的咽喉不停地做吞嚥狀,等到那隻大蟲子重新被擡離開,查文斌足足躺在那兒有一炷香的時間。

玄看見查文斌的肚子比之前有明顯的鼓脹,他已經意識到這些蟲子是要幹什麼了,但是那些蟲子鋒利的螯顯示着它們明顯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忽然間,他看到查文斌的一隻手指輕微的動了動,幾隻守護在邊上的蟲子立刻不安的涌到了他的身邊圍了起來。這讓玄欣喜若狂,至少目前查文斌還活着。

玄觀察了一下,從這裏是可以步行過去的,以他的衝擊速度,他有把握在三秒內夠得着查文斌並且背起他往回走。頭頂那根鏈子比較結實,應該可以承受兩個人的分量,想好了路線之後,玄便從身上掏出了幾根冷焰火和一枚掌心雷。

“嗞”得一聲,兩根冷焰火被丟到了查文斌的附近,劇烈的火星把聚集在一起的屍蠶們給嚇了一跳,一陣騷動過後,果然在查文斌的身邊清理開了一條路。

乘着這個間隙,玄果斷的把身子一彎,如同獵豹一樣直撲過去,迅速的抓住查文斌往肩上一抗。那些蟲子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想來搶“屍體”,這些屍蠶有着良好的組織性,可是它們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玄的腳步。

當玄踏上骷髏臺的時候,那隻少了一條腿的黑貓又出現了,此刻它正擋在玄的必經之路上。且不說它能否阻擋成功,玄都要花上點時間去處理它的存在,可是這返回的路玄是經過計算的,少一秒都不行。

剛纔就是那隻貓壞事讓查文斌陷入了泥潭,這會兒又是它在擋道,這隻貓的確是成了精的,它竟然能看穿玄的心思。

玄也是急了,手上此刻只剩下那枚掌心雷了,他一着急就把掌心雷當做石頭扔了出去,他只是想趕走那隻擋道的貓而已。

那隻貓也是一時間腦子短路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它不僅沒有閃躲,反而靠着僅剩的三條腿輕輕一躍,斜歪着脖子硬是用嘴銜住了那枚威力驚人的炸彈。或許它以爲這和剛纔的那些冷焰火一樣,它以爲這樣玄就不能阻止蟲子的追趕。

“咔”得一聲,那是炸彈的保險被打開了。那隻黑貓顯然是沒見過這種屬於人類的現代高科技的,它又用力咬了一下。當玄經過它身邊的時候,都能聽見引信發出的“嘶嘶”聲了,可是那隻貓卻得意洋洋的看着玄,把背上的毛全部豎起,做兇惡狀。

玄不是聖人,他急了也會動粗,擡起一腳朝着那黑貓狠狠踹了過去,他的速度之快竟然一點也輸給侏儒。那黑貓卻也一點都不含糊,身子輕輕向前一躍,準確的從玄的腳背上跳過落在那些屍蠶大軍裏頭。

那些屍蠶對黑貓全然沒有興趣,因爲這一小小的耽擱,它們和玄只見的距離被迅速拉近。玄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鏈子,雙手跟猴子一般開始往前攀爬,當他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頭頂開始晃動了……“轟”得一聲巨響,外面的人只看見從入口處傳來一陣濃煙,四周的山體都跟着搖晃,因爲這是個相對封閉的坑道,聲音的傳播被關在了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裏,所有人都背過身捂着耳朵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事。

被卓雄一記手刀劈暈過去的袁敏都被這劇烈的爆炸聲給震醒了過來,她揉着自己的脖子看着入口處的一片狼藉,慌忙着抓住她所能抓到的每一個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大個子給出了答案:那是高爆手雷。

袁敏瘋了似的去扒拉那被爆炸重新堵住的入口,這一次卓雄沒有阻攔了,他加入了隊伍,但是袁敏只是冷冰冰的甩給了他一個“滾”字。

當一塊塊的石頭被重新扒拉開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一張灰突突的臉,玄的背上是查文斌,他們倆都倒在了那一頭。

“玄!”“文斌哥!”袁敏和卓雄衝了進去,兩人各自揹着自己緊張的人來到了外面。袁敏拿着水壺給玄灌了幾口水,玄吐了幾口後總算是醒了過來,他指着查文斌一字一句地說道:“他肚子裏有東西,得趕緊催吐!”

卓雄一聽急了,立刻脫下查文斌的外衣,一瞧此刻查文斌的肚子就跟懷胎十月的孕婦似得。更讓人恐怖的是他的肚皮幾乎都要被撐到透明瞭,在那層皮膚下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東西在裏頭不停地蠕動着,就像是按摩椅靠背上那些會運動的球一樣不停地蠕動着。

面對着這樣大的一個肚子,卓雄也束手無策,根本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下手,他怕自己輕輕一按就會戳破這個巨大的肚子,急得就和沒頭蒼蠅一樣團團轉。

扎褐挽起自己的袖子道:“讓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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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行嗎?”

扎褐打開自己所帶的行囊,裏面有一包全部都是草藥模樣的東西,他迅速的從裏面挑出了幾樣東西放在地上使勁地搓揉着。

搓揉完畢之後,捏成了一個蛋黃大小的圓球,他扶着查文斌的脖子把那東西塞了進去道:“這是卵葉橐吾,刺蔘和喜馬拉雅大戟的混合物,這三種東西都是我們藏民常用的藥物,但是混合在一起後會產生毒素,中毒後有一項後果就是能引起人的劇烈嘔吐。”

卓雄一把推開扎褐:“你想毒死他嘛?”

“總比眼睜睜的看着他漲破肚子再死要好!再說了這個毒毒不死人的,休息一陣子就能好。”

扎褐的藥果然有用,過了沒一會兒,查文斌就有了反應,他的喉嚨處開始不停的發出乾嘔聲,並且開始有青綠色的汁液開始往外溢,那股味道像極了過期的臭雞蛋。

再沒過一會兒,他的嘴巴里開始有白色的球狀物往外吐,大小都有鴿子蛋般,跟湯圓似得一顆接着一顆。卓雄和扎褐見狀趕緊把他小心翻過來,查文斌閉着雙眼不停地吐着,慢慢的地上吐出的“湯圓”竟然有百來顆之多,並且還在繼續。

“到底是什麼東西?”

玄靠在牆壁上,雙手也太不起來了,很吃力地說道:“是蟲卵,一種很大的蟲子的卵。”

那些白色的“湯圓”在地上堆成了一堆,黏糊糊的,其中有很多還在不停的動着。卓雄聽聞玄所說,小心翼翼的拿出匕首挑破了其中一枚,一隻還尚未成型的幼蟲頭部有一對明顯的螯,死死的夾着卓雄的刀刃。

這玩意就算是燒成灰他也認得!

“屍蠶!”卓雄尖叫一聲後立刻擡腳踩死了那隻幼蟲,尚未出卵的屍蠶都如此兇狠會攻擊了,可想而知這種蟲子成年後已經兇猛了到了何種地步。

袁敏皺着眉頭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蟲卵道:“什麼東西?”

卓雄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是問玄道:“你們遇到屍蠶了? 詭三國 這裏有屍蠶?”

玄乘着自己的身體儘量不讓自己完全倒下道:“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裏面有很多。”

卓雄見玄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而且他的肩膀還在不經意地抖動着,他突然拿着匕首向前一步一把扯過玄的衣服。

袁敏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立刻喝道:“你想幹嘛!”

卓雄一刀就劃破了玄的上衣,然後把他的身子一側翻過來,只見玄的背後有兩條粗壯的成年屍體蠶正在死死咬着他的肉,其中一隻已經鑽進去了整個腦袋,剩下的那大半截身子還掛在外面不停地扭動着…… 袁敏見慣了大場面,對於血腥她早就司空見慣了,但面對玄背上的這兩條大肉蟲,她再也鎮定不住了,伸手便想要去拿掉那些蟲子。

卓雄一把捏住她的手道:“別動!這東西劇毒無比,讓我來。”

卓雄看準機會,用兩根手指死死的掐住了那蟲子的腦袋,那肥碩的身子不斷地扭動着,一對螯鉗氣勢洶洶地揮舞着。

擡頭看了一眼玄,他的臉色已經是蒼白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啪啦、啪啦”得滾落。

“忍着點!”

他用匕首貼在玄的皮膚上,輕輕地劃過,突然猛地一挑,玄疼的“啊”得大叫一聲,那條扭動着的屍蠶被取了下來,它的嘴裏還帶着一塊肉。

卓雄把它丟到地上之後直接割斷了腦袋,他還要對付另外一條正在大口吃着肉的屍體蠶。

找來一根鋼絲用火烤紅的前端,卓雄讓大寶和扎褐分別拉好玄的雙臂,“嗞”得一聲,通紅的鐵絲穿透了那隻屍蠶的身體。那蟲子吃了痛便要掙扎着往回退,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卓雄見退到差不多的時候,突然拉着鋼絲一發力,猛得一扯,整條蟲子終於從玄的身體里拉了出來。

而玄悶哼了一聲過後徹底昏死了過去,那是痛得,因爲他背後的一塊肉已經被撕爛,而且還留下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血洞。剩下的事情,他交給袁敏了,因爲他能做的只能是這些了,被屍蠶咬過的人必死無疑!

那邊的查文斌已經吐不出蟲卵了,這會兒乾嘔出來的都是綠色的苦膽汁混合着猩紅的血絲,整個人只能閉着眼睛吐,完全沒有什麼意識了。

卓雄捏住紮褐的衣領問:“你到底給他吃什麼了?”

扎褐一臉無辜地說道:“這味藥的副作用就是引起內出血,不過你別太擔心,只要熬過去就好了。”

卓雄扶起迷迷糊糊的查文斌對扎褐說道:“你最好祈禱你的佛祖保佑他沒事,否則,我把你丟進去喂蟲!”是的,對於他而言,查文斌是唯一的親人了,超子和大山至今生死未卜,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查文斌收到傷害了,如果可以,他寧願受罪的是他自己。

他們都帶了頂級的抗生素,袁敏匆匆給玄打了一針下去後,玄不但沒見好轉反而有更加嚴重的趨勢,玄不停的打着哆嗦,跟抽筋似得,身上冷汗連連,臉色已經從蒼白開始轉變成了烏青。袁敏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啊,好燙!這到底是什麼蟲子?”

卓雄指着那屍體道:“它叫屍蠶,只需要一口就能致一匹馬當即送命,人被咬了手指就算是當場截肢也難逃一死。我曾經遇到過兩次,天下間沒有比這玩意還毒的東西了!”

袁敏轉過身去對大個子說道:“我們出去,行動取消,你快點去叫救援!”

“唯一能剋制這東西的是三足金蟾,可惜……”

袁敏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那一隻已經死在了蘄封山下。”卓雄不禁想起了那隻碩大的蛤蟆,一口一個吞的好不自在。

“咳咳咳”“文斌哥醒了!”

查文斌只覺得滿嘴的腥臭味,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看來扎褐的藥勁已經去了大半了。

“怎麼樣?”“好點沒,文斌哥。”

查文斌只是半蹲着搖搖手示意自己能行,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後總算是稍微好過了一點,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他怎麼樣了?”

“你是說玄?”

查文斌點點頭。

卓雄走過去輕聲對他說道:“被屍蠶咬了,怕是快不行了。”“扶我過去。”

袁敏閃着淚花輕輕掀開玄後背上的衣服,被咬的那塊地方的肉已經發黑了,傷口外還凝結了一層水滴狀的網,只是那網是暗紅色的。

查文斌盯着玄的背看了好一會兒,默默的打開了乾坤袋,摸索了好一陣子終於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陶瓷酒壺。“讓我試試,但是不一定能管用,畢竟它還是太小了。”

說完,他撐起自己的身子拿着酒壺對着嘴灌了一口,接着對着玄的背“噗”得噴了出去,一層水霧瞬間被灑到了傷口上。說來也怪,那層原本凝結在傷口處的網狀物瞬間都被噴落了下來,查文斌見有效,又含了一口水繼續噴。再看,玄背上的傷口烏黑之色竟然隱約有退卻的跡象。

袁敏大喜:“查先生,你這是什麼藥方?”

“不是藥,這裏頭裝的是我的一個老朋友。”

卓雄有些驚訝道:“你把它給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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