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這家公司的名字叫“酷奇旅遊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網上了解了一下這是一家以特色的文藝之路而命名的公司,其背後還有一段故事。

這段故事就好比這家獨特的公司,成立初期確實影響了整個商圈,但是故事始終有結束的那一天。而現實的社會,也只有商業纔是最大的利益。

稍作整理後我便帶着一些簡單的資料去了這家公司在北京的窗口,實際上這家公司的總部在江蘇,北京地區只有他們的一個小酒吧而已。而我今天並不打算去江蘇總部,只是想簡單的瞭解一下這家公司現目前經營的狀況。

經過接近半個小時的車程後我終於來到這家名爲“有些時光”,在酒吧外的停車位停好車後我大概看了一下這條街的商業模式。大多數是一般的小吃店和服裝店,整條街就只有這一間獨特的酒吧。

我快速分析這家酒吧處在這條街的地理位置和交通以及周邊配套設施,這是一條沒有任何商業性質的街道,除非這家酒吧有它自己獨特的經營風格,否則很難維持經營。

酒吧外是用簡單的木頭製成的裝飾,看上去很有年代感和藝術感,現在還是上午酒吧並沒有營業,但是大門是半開着的。 我敲了敲木質的大門很快從裏面傳來一聲低沉又顯得滄桑的嗓音:“酒吧營業時間是晚上八點後。”

我頓了頓,再次敲門道:“你好,請問您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嗎?”

一箇中年男人隨即從酒吧內探出頭打量着我:“你是幹嘛的?”

我笑了笑,一邊往酒吧內走一邊又回答道:“我只是想進來坐一坐,方便吧!”

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然後又說道:“現在酒吧還沒有營業,我們不提供酒水,也沒有任何服務。”

我搖頭,道:“不用,我就來坐一坐。”

中年男點了點頭,指了指黑暗中的椅子:“那請便。”

我環顧着這家酒吧的裝修,雖然燈光很暗但還是可以看見酒杯內的牆壁上掛滿了明信片和隨筆寫的詩句段子。

中年男人正在酒吧的小舞臺上調試着吉他的音準,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鬍鬚和頭髮已經融爲了一體,很有藝術家的感覺但從他深邃的眼眸中我看見了一種被歲月摧殘的滄桑。

我慢步走向了小舞臺,靠在一邊的吧檯前問道:“您貴姓?”

“免貴姓羅。”他的嗓音非常低沉洪厚,很有男人的味道。

我再次打量着他,他依舊一本正經的調試着吉他音準,背對着我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他並不樂意和我聊天。但我不想放棄,於是又追問道:“那請問您是這家酒吧的老闆嗎?”


他搖了搖頭,隨即波動了和絃,一陣略帶憂傷的旋律從他指尖發出,似乎他並不滿意於是又繼續調試。

我感覺他有些孤僻,這樣的人是最難對付的,除非找到能與他共同的特點和喜好。

想來這人應該和表弟一樣喜歡音樂,但五音不全的我實在對音樂一竅不通,於是又看向這滿牆的明信片。

在若有似無的燈光下我大概看見有好幾張明信片都是在同一個地方拍攝的,那個地方是一座雪山,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登山服和雪地靴,雖然戴着風鏡,但那如此挺拔的身軀一眼就能看出來正是我面前這個男人。

這幾張同一個地方的明信片除了裝備和拍攝角度以外做的動作幾乎都一樣而且幾乎都是同一人,唯獨只有一張是一個女人。

那張是一個女人的名信片下方寫着這樣一排小字:“我一路向西,終於登上了珠峯,離開你的這幾個季節裏我嚐遍了所有苦累,當我站在這裏時才發現我們不過也是這麼渺小而已。我在這裏回憶,回憶過往的那些片段,全部都不對,細數慚愧,你我都傷了對方好幾回。我不求你原諒,你也別求我原諒,我會在珠峯腳下等你,死等你。”

看得出來這段話是一個用情極深的人寫的,寫的每一個字都那麼用力,她的字很美,但也有一種快要凋零的感覺。

我再回頭看了看那幾張同一個男人的明信片,上面幾乎沒寫字,只有其中一張用歪七歪八的字跡寫着:“走過你走過的路,看過你看過的風景,卻感受不到你的感受,我迷路了,你在哪?”

我想不明白這倆人這一唱一和是什麼意思,看樣子是那個女的想讓這個男的去珠峯找她,這男的去了好像並沒有找到她。

我還在思索中,那個男人的濃厚的嗓音再次出現在我的背後:“這個姑娘姓葉,很美對嗎?”

說實話我根本看不清這個姑娘的容貌,一是因爲這張照片已經開始泛黃了,二是因爲在雪地的裝備下幾乎看不到姑娘的臉。


只是當我回頭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的一臉深情,於是又點點頭說道:“是挺美的。”

男人哀嘆一聲,眼神死死盯着照片上的這個姑娘,道:“可是她去了另一個世界。”

我腦海裏浮現出的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姑娘去世了,但我沒有多問,也只是微微的嘆息一聲,然後又坐回到了高腳凳。

在惆悵中我習慣性的點上一支菸,剛吸了兩口,這個姓羅的男人便走到我面前伸出兩根手指,道:“還有煙嗎?”

我點點頭,隨即又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遞給他,於是我們兩人相繼都坐在高腳凳上抽着煙,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才突然問道:“能講講你們之間的故事嗎?”

男人從嘴裏將煙霧長長的吐出,環視着這間酒吧笑了笑說道:“我們之間的故事已經留在了這間酒吧中。”

我也跟着他的視線環顧了酒吧一圈,看得出來這是一間有故事的酒吧,不然也不會處在這樣一條沒有任何商業性質的街上,也不會在酒吧內貼滿名信片,更不會有這樣一個頹廢的男人坐在酒吧內。

想來她並不想告訴我他們的故事,我也不想追問,因爲有些事情歸於塵埃是最好的詮釋,我們沒必要再把它搬出來傷心一次。

煙抽完了,我終於想他表明我的來意,說道:“類似這樣的酒吧在你們酷奇多嗎?”

男人一愣,好像在想什麼,許久才說道:“你知道酷奇?”

我笑了笑,解釋道:“實話說我此次來這兒,是代表樂克集團準備收購你們酷奇。”

男人抽完最後一口煙,又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笑了笑,說道:“沒戲,這些年想要收購路酷這家公司的並不少,但是誰都沒有成功。”

“那也不代表我不行吧!”

“那你說說,你對酷奇這個公司有哪些瞭解?”

說實話我對這家公司也只是在網上有過一些片面的瞭解,其根魂我還是不知道。但我明白在這樣一家公司面前永遠不要提錢,因爲它本身就不是爲了掙錢而成立。所以即便有再多的錢也不可能收買這家公司老闆的初心,除非米藍動用一切商界和政界力量將這家公司強行收購,但那就真沒必要收購這家公司了,直接開一個一摸一樣的不就行了。


想了很久,我終於說道:“我不瞭解,但我想我的老闆一定了解,不然無論處於哪種目的她也不會收購這家公司。”

他笑了笑:“那我只能祝你好運。”

“謝謝,但是我想知道酷奇這家公司現在的總經理是誰?”

“你沒有了解嗎?”他有些疑惑。

“網上說的太不準確,而且近幾年的商業雜誌中也沒有出現酷奇的消息。”

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說道:“現在酷奇沒有總經理,只有一個代理總經理,我只知道她姓呂。”

這我倒沒有聽說過,並且網上也沒有這個人的簡介,看得出來他也不怎麼知道酷奇現在的情況,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對他說了句“謝謝。”

到最後離開的時候,我的腳步又在那張明信片下停住了腳步,看着這張明信片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我想他們之間肯定有一個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不然誰他媽沒事往珠峯跑啊!

愛情啊愛情,誰都不知道它到底產生何處,誰也不知帶它究竟有多大力量,唯一知道的是它可以將一個人折磨到死不如死,就好比眼前這個頹靡的男人。

臨走時我又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對他說:“愛情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毒的毒藥,它莫名其妙的讓我們弄出一身傷痕,最後殃及到的還是我們身邊的人,所以不管以前發生了多麼心痛的故事,我還是希望你能樂觀的面對今後的生活,我想她在天上也會看見的。”

他並沒有回答我,只是又回到了小舞臺繼續調試吉他音,就好似他的世界中就只剩下吉他。 離開酒吧後我的心情好似也變得有些沉重,想不通爲什麼,或許這就是蝴蝶效應。

在酒吧門口我又點上了一支菸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在某個夜裏抽出時間來這裏坐一坐,不爲別的只爲那一場如煙花般絢麗的故事,我不想知道故事的結局,只想肆意的將自己喝到爛醉。

抽完這一支菸後我纔想起雪兒還被我鎖在車內,便一個箭步衝到了停車場,打開了車門,好在我下車時沒有關掉空調,不然這天氣這傢伙不得死翹翹啊!

車門被打開後雪兒還趴在後座上眯着眼睛,好像在睡覺,聽見開門聲才坐了起來,這狗倒也優雅,換做我們家的大土狗,早就把這車弄得不像話了。

我先安撫了她一下然後餵了狗糧這纔回到了駕駛室,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便驅車去飯店買了些可以補充營養的煲湯和青菜,又去超市買了水果這纔去了醫院。

來到病房時方婷正在睡覺,一位護士在旁邊打理着,我有些納悶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睡覺。

把東西放好後準備叫醒她,護士小姐卻伸出手指對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低聲說道:“別說話,病人剛經過康復手術,現在還在麻藥期間。”

“哦。”我連忙點頭然後放輕了所有動作。

護士小姐又對我做了幾個她要離開讓我別打擾她的手勢後便走出了病房,我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病牀前,直直的看着她,腦袋裏什麼也沒有想,就像傻子一樣看着她。

大概坐了二十分鐘我才默默離開了病房,門口倆警察終於喊住我:“喂,等一下。”

“幹嘛?”我回頭疑惑的看着倆人。

“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倆警察說得相當平靜。

“哦。”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想來這倆不愛說話的警察也許是看見了我的專情,所以才告訴我的,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他們知道方婷真實的身份還會不會告訴我這麼多呢。

之所以我沒有說太多話也就是害怕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方婷現在的身份對我而言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

下午的時間我又在網上對酷奇這家公司旗下所有的產業進行了一次摸底調查,結果顯而易見,大多數都類似北京這家“有些時光”。他們都有自己獨特的經營方式,有酒店有酒吧還有主題餐廳,想必這每一家店的背後都有一段不爲人知的故事。

後來我搜索了一下成立這家的首任總經理,他的名字叫張陽,年齡28歲,從照片上看還算是一個型男,只是他的那雙眼睛裏和今天酒吧那個男人眼裏裝的東西似乎一模一樣。

酷奇現在的總經理網上也沒有具體說明,所以我只好把時間規劃一下,準備明天就過了這個月25號就前往江蘇瞭解一下這家有故事的公司。

臨近下班前我收到了一封米藍從韓國發來的郵件,郵件內容是隻是叫我發幾張雪兒的照片給她。

我看完郵件後又忍不住苦笑了兩聲,心說這是放心不下還是思戀啊!如果放心不下我的照看那就還說的過去,可如果思戀那就有點不符合她這冷不丁的性格了。

各種猜測後我還是把雪兒簽到了身邊來,然後拿出手機打開照相功能,一個焦點對準雪兒,我說:“喂,笑一個,別哭喪着臉。”

看她的眼神似乎輕蔑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就準備走,我一把又扯住繩子嚷嚷道:“你跑什麼跑,再跑我把你煮來吃了。”

我話音一落這狗就汪汪的大叫了幾聲,似乎在發出求救信號,我見情況不對立馬又拿出狗糧哄道:“喂,我的小乖乖你就別瞎叫喚了,你知道這層樓都有哪些人嗎,萬一被他們聽見了告訴米藍說我虐待你什麼的,那就不好玩了。”

我這麼一說她好像真的聽懂了,於是搖了搖尾巴直衝衝的往我手中拿着的狗糧嗅。

我把手一縮,說道:“你想吃啊!你想吃你就說啊!”

她又露出鋒利的牙齒對我發出警告的聲音,我心裏樂壞了,居然能和一條狗玩得這麼嗨也足夠證實我到底有多無聊。

想着想着,我也不想逗她了,把狗糧往地上一放,然後便拿出手機就近找了幾張她吃狗糧的照片,接着便上傳到郵件,可無論怎麼發送都失敗。

於是我只好打字道:“發不過來,說什麼對方格式不對。”

米藍很快就回複道:“那你加我的微信,……”

於是我又加了她的微信,她的名字第一時間吸引了我,居然叫米兒,那麼Q的名字怎麼想也想不到會是高冷米藍的網名,在一想這條狗叫雪兒,我靠,想來這米藍也有小女生的時候啊。

我突然很想看她的朋友圈,但還是決定先把這幾張照片發送過去,米藍收到照片後也沒有回覆什麼內容,這正是她高冷的作風。

一陣納悶後我終於點開噴的朋友圈,和想象中一樣,大多數都是雪兒的照片,還有一些大海和村莊的照片,另外還有幾張她妹妹米小艾的照片,整個朋友圈就沒有她一張照片。

本抱着想看看私下裏的米藍是怎樣,所以這個結果讓我很失望,但是我特別注意到她每發的每一條動態都間隔好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並且每一條動態都顯得那麼孤獨。

我沒再往下看了關掉微信關掉電腦便牽着雪兒下班了,這一天天的生活也就如此,雖然現在的工作比起以前的確多了些挑戰性,但始終缺乏一種激情,我也說不明白這其中到底少了些什麼。

今天我沒去快餐店給方婷買吃的,他現在正需要營養,所以我決定去超市買些魚和肉回家給她做幾個補充營養的食物。

買好菜後我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一來是想告訴她今天的晚飯會晚一點,二來就是純粹的想去看看她。

來到住院部後我意外的發現病房門口沒有人守着了,而且病房門是打開的,我側頭一看只看見病牀前一個護士正在收拾着牀單被褥。 今天我沒去快餐店給方婷買吃的,他現在正需要營養,所以我決定去超市買些魚和肉回家給她做幾個補充營養的食物。

買好菜後我還是決定去一趟醫院,一來是想告訴她今天的晚飯會晚一點,二來就是純粹的想去看看她。

來到住院部後我意外的發現病房門口沒有人守着了,而且病房門是打開的,我側頭一看只看見病牀前一個護士正在收拾着牀單被褥。

再一看病牀上空無一人,我感覺不對勁立馬衝進了病房,四下看了看美人,我又問護士:“你好,請問這張病牀上的病人去哪了?”

護士回過頭一臉的茫然看着我,久久說道:“出院了啊!”

“出院了?”我一驚,大腦瞬間像短路了一般。

護士點點頭:“對啊,已經走了快兩小時了。”

我不住的搖頭:“不是說明天出院嗎?”

“誰告訴你明天出院的?”護士反問。

“……”我一陣語塞,想想莫非那倆警察騙了我!心裏暗罵了一句“草泥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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