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這些年來,他們都知曉,自己的老大對這個木盒子十分看重,但是卻是一直都不知道這木盒子裏面到底放着什麼東西。

於海青緩緩地打開了木盒子,只看見裏面,放着一個古銅色的鈴鐺。

鈴鐺似是有一定的年頭了,相比起這個裝鈴鐺的木盒子來說,顯得更加古舊。

“這是……”

徐海德和陳元國的鬼魂都怔了一下,看着那個古舊的鈴鐺,只感覺到一股攝人的氣息,像是從鈴鐺之中發散出來。

於海青雙手緩緩地將鈴鐺從木盒子之中拿了出來,開口說道:“這是拘魂鈴。”

徐海德和陳元國臉色一變。

拘魂鈴,相傳乃是道門之中的一件聖物,但是清末之後,就沒了蹤影,沒有人想得到,這件法器,竟然在於海青的身上。

於海青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猙獰的冷笑,緩緩地說道:“這些年來,這拘魂鈴當中,總共關押了一千三百隻鬼魂,如今這些鬼魂,都已經爲我所用,那李長生即便再厲害,終究只是一個凡人,只要我放出這拘魂鈴當中的所有鬼魂,片刻之間,這些鬼魂就能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

說完,於海青的整個人的氣勢頓時一變,看向了面前的道壇,惡狠狠地喃聲說道:“李長生……這一次……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鈴鈴鈴……

拘魂鈴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音。

聲音清脆悠揚,似是能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與此同時,一股詭異恐怖的氣息,卻是從拘魂鈴當中發散出來。

彷彿,從鈴鐺之中,傳出了一連串怪異的笑聲。 深夜,寧靜的夜空之上,突然炸響一道驚雷。

緊接着,世界彷彿突然變幻了一般,“轟隆”一聲巨響,傾盆的大雨,瘋狂落下。

閃電不斷地劃破了黑暗的夜空,將整個小鎮都照亮。

一瞬之間,安靜的小鎮,都陷入了風雨之中。

李長生微微皺了皺眉頭,走出了旅館,“咣噹”一聲,從劍鞘之中,拔出了銀白色的短劍。

短劍的寒光,在暴雨之中,依舊攝人。

只見李長生頂着瘋狂下落的暴雨,不斷邁步超前走着。

整個小鎮,彷彿在這一瞬之間,都完全沉靜下來,大街之上,變得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像是突然之間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暴風雨不斷肆虐着,像是要將整個小鎮都完全吞沒一樣,夜空之上,雷電交織,像是隱隱形成了一條巨大的蒼龍,張着血盆大口,要將小鎮摧毀一樣。

李長生手持銀白色的短劍,不斷超前走着。

大雨已經浸溼了他的全身,在風雨之中,他的身影,卻是顯得十分高大,他的目光,卻是十分堅定着看着前方。

不遠處,雷電閃過,印照出來一個渺小的身影。

只看見一個微微駝着背的老者,手持柺杖,佇立在那風雨飄搖之中。

他的身子,似是顫顫巍巍,隨時都要倒下來一般,但這狂風暴雨,卻是根本阻擋不了他的決心。

李長生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凌厲,盯着這個不遠處出現的老者,他邁着步伐,漸漸靠近。

老者便是於海青。

只見他盯着李長生,緩緩地開口說道:“我等你很久了。”

李長生停下了腳步,冷冷一笑,說道:“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你,你便自己送上門來了。”

於海青長長嘆了一口氣,雨水滑過了他的臉龐,風雨之中,他似是顯得更加蒼老了許多,說道:“我作爲閭山四鬼的老大,只嘆自己不能救那三位兄弟,如今三位兄弟慘死於你手中,我若是苟且偷生,也枉費我一世爲人。”

李長生說道:“你們身爲道門中人,本該降妖除魔爲民除害,卻是利用道法,做那傷天害理之事,你們已入了魔道,而我……則是爲了斬盡世間一切邪祟。”

惡魔少董別玩我 於海青聽完,似是有些憤怒,用柺杖狠狠地敲擊了地板一下,說道:“李長生……我自小就曾聽師傅談起過你,身爲道門中人,凡知道你者,皆以你爲榜樣,只可惜……我萬萬沒有想到,我這輩子竟然有機會見到你……更沒想到的是,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職業挖寶人 李長生聽完,卻是不屑,輕蔑地說道:“你們兄弟四人爲達目的,以道法殘害世人,我想你們的師傅在天有靈,也會恨不得我親手將你們斬殺。”

於海青冷“哼”一聲,說道:“李長生……原本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本應該井水不犯河水,我們閭山四鬼在這片地界,已經幾十年了,就連山神土地,對我們也禮讓三分,但你……偏偏無事生非,硬要來趟這渾水……今日,我就爲了我那三位兄弟,將你斬殺於此。”

“憑你?”李長生冷笑着說道:“怕是你的祖師爺在世,也不敢說這樣的大話。”

於海青卻是不以爲然,搖了搖頭,說道:“李長生……莫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即便再厲害,但只要一日不飛昇,就仍舊會受到這天地禁錮所束縛,即便你能長生不老,你也做不到騰雲駕霧、瞬息萬里。”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確實不錯,天地之間,本身就存在這強大的禁錮,無論妖魔鬼怪,還是道門中人,只要一日不飛昇,能力就未能大展,人世之間,皮囊再強大,終究只是皮囊,所能承載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你莫要忘了,我即便不飛昇,道行也比你高上幾倍不止,你一樣也受這天地禁錮的束縛,就憑這一點,你靠什麼殺我?”

於海青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陰冷。

“轟隆”一聲巨響,天際的盡頭,炸響一道驚雷。

一道閃電,仿若將整個世界都劈成了兩半一樣。

風雨之中,李長生和於海青的身影,似是都變得十分渺小,這偌大的小鎮,此時像是變成了孤零零一般,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於海青冷冷笑着,風雨之中,他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的猙獰,只見他的眉尖往上輕輕一挑,臉上閃過了一絲的詭異,說道:“萬物生靈,雖然都被這天地禁錮所束縛,但是……法器卻能擺脫這種束縛,強大的法器,在人世間依舊能夠發揮出超越鬼神的力量。”

話一說完,只看見他另外一隻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古鈴。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

於海青輕輕地搖晃着手中的拘魂鈴,鈴聲不斷地傳出來,像是刺破了整個夜空,穿透了所有的風雨,那妖嬈的旋律,如同輕煙一般,隨風而起,飄飄蕩蕩,朝着遠方傳去。

李長生看到拘魂鈴的那一刻,眉頭也微微一皺,沉聲說道:“拘魂鈴?”

於海青點了點頭,說道:“果然見多識廣,想必這法器的厲害,你也有所耳聞。”

李長生卻是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地開口說道:“當年,我遊歷大江南北,曾於蠻荒深處,遇見過這拘魂鈴的第一任主人,清微派的黃天師,那時候,拘魂鈴在他的手中,是爲了鎮壓世間妖魔邪祟而誕生的,沒想到,傳了一代又一代,如今拘魂鈴這道門的法器,竟然成了邪物。”

於海青冷冷笑道:“如此法寶,傳世百年,原本所有的人,都以爲在戰亂時代,只法器已經隨着戰爭,被深埋在了塵土之中,但萬萬沒有想到,機緣巧合,讓我得到了這件法器,它的力量,早已經沉澱許久,超出天地的禁錮,一旦我發揮出來,天地震驚,萬物失色……即便是你……李長生……也對抗不了它。”

於海青越說越激動,身子顫抖着,腳步卻是禁不住向前邁出了兩步。

他的眼神,越發顯得銳利,在黑暗之中,在風雨之中,猶如一隻發狂的野獸,像是冒着血紅色的光芒。

他手持拘魂鈴這樣的法器,心中信心滿滿志在必得,李長生的名聲雖然在道門之中猶如黃鐘大呂一般,但於海青卻是清楚,再厲害的道士,只要一日不飛昇,想要對抗拘魂鈴這樣強大的法器,都是無法做到。

他冷冷地笑着,輕輕搖晃着手中的拘魂鈴。

鈴聲響起。

只看見風雨之中,似是有不斷的鬼影,在角落之中冒了出來。 狂風暴雨之中,小鎮越發顯得深邃。

無數的鬼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只看見於海青的身後,許多猙獰的面孔,像是帶着獠牙,不斷扭動着身軀。

李長生的眉頭緊皺着,看着眼前不遠處的於海青。

原本空蕩蕩的街道,像是在這一刻,被無端出現的鬼魂擠滿了。

密密麻麻的鬼魂,在風雨中,發出了慘烈的嚎叫聲,陰風伴着淒冷的寒風吹來,像是針扎一般要刺入骨髓。

這天地,像是要崩塌,這風雨,像是要摧毀萬物衆生。

於海青怒斥一聲。

一剎那間,所有的鬼魂,化作一道道黑影,朝着李長生衝了過來。

原本寧靜的小鎮之中,傳出了一聲聲悽慘的嚎叫聲。

然而,這小鎮之中的人,在這一刻,彷彿都陷入了深深地沉睡之中,絲毫沒有發現這些。

李長生揮劍而上,只看見風雨之中,寒光乍現,猶如閃電一般。

密密麻麻的鬼魂,發出了嘶吼的咆哮,像是完全將天空遮擋住了。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羣生,誦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氣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敕……”

李長生口中唸咒,手中的銀白色短劍,發出了淒冷的寒光,只看見一劍揮出,剎那間,如同電閃雷鳴一般,光芒耀眼。

衆多鬼魂纔剛剛撲了上來,一下子就被李長生的銀白色短劍斬得魂飛魄散。

黑夜沉沉,風雨不息。

所有的鬼魂,發出了淒厲的聲音,猙獰的面孔,不斷蜂擁而來,密密麻麻。

李長生整個人被包圍在了其中,憑藉着手中銀白色的短劍,在風雨之中如同狂舞一般,所到之處,斬盡世間一切邪祟。

“李長生……我要你死……”

於海青怒吼着,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扭曲了。

“轟隆”一聲。

閃電劃過,照在他的面容之上,蒼白得如同死去的人一般。

風雨之中,只看見他手持拘魂鈴,不斷舞動着。

那些鬼魂,都受到了他的驅使,紛紛衝向了李長生。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李長生手持銀白色的短劍,化身爲死神,斬殺掉幾十只鬼魂。

然而,這鬼魂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拘魂鈴不愧爲道門之中的法器,聚集了所有鬼魂的怨念,爆發出來的那一刻,威力強大無比。

狂風大作,將那樹枝颳得“嘩嘩”作響,剪影綽綽,黑暗之中,無數的幽靈蜂擁而至。

李長生整個人氣勢大盛,怒斥一聲,只看見他從布袋之中,拿出了一張符紙。

“天雷地火,聽我號令,斬殺邪祟,除魔衛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蹭”的一下,符紙無火自燃。

風雨之中,只看見這張符紙之上的火焰,卻是那雨水都澆滅不了。

女扮男裝:國民影帝是女生 李長生將符紙朝着天空一拋,小小的火光,剎那之間大盛,猶如烈日一般,發出了炙熱的光芒。

衆多狂涌上來的鬼魂,嘶吼着,被這光芒一照耀,頓時身軀都撕裂開來。

只看見許多衝在最前端的鬼魂,一剎那之間,就化作輕煙,魂飛魄散。

雨水滴落在李長生的身上,只看見豆大的雨珠,順着他的臉頰緩緩滑落下來。

幾隻鬼魂趁着李長生對付其他鬼魂的時候,怒吼着衝了上來,一下子咬住了李長生揮劍的手臂。

“吱啦”一聲,只看見李長生的長袖一下子被撕扯開來,他手臂之上的肌肉,被鬼魂咬住,鮮血剎那間噴出。

李長生臉色一變,改爲另一隻手持劍,順勢一揮,一下子將那幾只咬住他手臂的鬼魂打散。

他雖然活了數千年,但是仍舊乃是凡人之軀,如此密密麻麻數不盡的鬼魂不斷狂涌而來,也是可以將他傷到的。

“李長生……我看這一次,你怎麼躲過這一劫。”

於海青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黑暗之中,越發顯得猙獰。

李長生負傷,這對於他來說,是最開心的事情。

想到今夜,自己能夠爲三個兄弟報仇,將這道門之中的傳奇人物斬殺於此,於海青的心中就莫名涌起一股自豪感。

李長生,李長生。

於海青曾經年少之時,在師傅口中聽到的傳奇人物。

如今一見,似乎也不過如此而已。

活得再久又有何用?老子李耳的弟弟又有何用?

沒有飛昇成仙,終究只是凡人之軀,面對拘魂鈴這樣強大的法器,根本難以抵擋。

李長生皺了眉頭,腦海之中,不斷想着對策。

他雖然厲害,但這數不盡的鬼魂不斷衝上來,他就是大羅金仙,一下子也對付不了那麼多。

更何況,這些鬼魂長年被拘禁在拘魂鈴之中,以怨念爲食,早已經都化作厲鬼,厲害無比。

“殺……”

李長生怒喝一聲,整個人一下騰躍而起。

只看見在半空之中,他的身子不斷旋轉着,手中銀白色的短劍,像是化作了無數的寒光。

耀眼的寒光一瞬之間,又斬殺了十幾只厲鬼。

不斷狂涌而上的厲鬼,將那原先在天空之中燃燒的符紙給吞沒。

半謀江山半謀卿 符紙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根本不能持久,如此數不盡的鬼魂,所產生的怨念,又豈是一道符紙能夠完全壓制住的?

黑暗之中,李長生的身影,從天而落,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閃爍的光芒,飛射而出。

一剎那間,天際之上,茫茫的夜空之中,“轟隆”一聲巨響,驚雷炸起,仿若有一條無形的巨龍,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整個小鎮,在風雨之中,似是搖搖欲墜。

於海青手持拘魂鈴,原本看上去,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糟老頭子,現如今,卻像是一個黑暗之中的惡魔,他的身影,在風雨之中被拉長,仿若一個巨大的魔王,雙眸當中閃着通紅的光,在盯着李長生。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弟子李長生,三請地獄黑白無常,驅使天下鬼差死神,聽我號令,助我降妖除魔,斬進世間萬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個聲音,在風雨之中響起。

這聲音,如同黃鐘大呂一般,仿若在這一瞬間,敲醒了沉睡中的小鎮。 風雨飄搖,電閃雷鳴。

只看見黑暗之中,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有光芒閃過,耀眼異常。

這滿街正朝着李長生撲上去的鬼魂,似乎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頓時所有的鬼魂,都停住了動作。

於海青見狀,連忙搖動起了手中的拘魂鈴。

然而,拘魂鈴發出了鈴聲,卻是控制不了這些鬼魂。

黑暗之中,似是有更加強大的生物存在,吸引了這些鬼魂的注意,所有的鬼魂,都朝着兩處地方看去。

風雨不斷席捲而來,整個小鎮像是完全被這傾盆的大雨給遮擋住了一樣。

“哈哈哈……李道長召喚,實屬難得。”

一個沉沉的聲音響起,在暴雨瘋狂的夜晚,這聲音,卻是完全沒有被遮蓋住一般,如同蒼穹之上炸響的驚雷。

於海青整個人都吃了一驚,連忙看去。

“呼啦”一聲。

卻見一個手持白色長幡的白衣男子,突然衝出,一道淡黃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

白衣男子大喝一聲,手持白色長幡,迎着滿街而來的鬼魂橫掃而去,一瞬之間,光芒閃過,他面前的鬼魂,紛紛發出了悽慘的嚎叫聲,緊接着瞬間消失。

“什麼?”於海青整個人頓時臉色大變。

“有人負責勾魂,有人負責索命,有人負責接引,有人負責伸冤,而我執掌秩序,所到之處,生者退避,死者恭迎。”

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黑暗之中,似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卻是十分清晰入耳。

於海青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的身子都一震。

只看見那黑暗的角落當中,一個身穿黑衣服的男子,手持一根哭喪棒,笑意濃濃地出現。

黑衣男子身旁那滿街的鬼魂,頓時瑟瑟發抖,那些原本準備撲向李長生的鬼魂,此時也像突然被人定住了身形一般,動彈不得。

“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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