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身後,李萬機帶着寧國府前宅的所有家僕,齊齊跪倒在地,磕頭恭送家主出征。

路過西府時,賈政與賈璉甚至連賈寶玉和賈蘭都出來了,站在榮國府正門處,靜靜的看着賈環。

賈政、賈璉和賈寶玉居長,不便行動,賈蘭倒是跪倒在地,恭送賈環出征。

賈環等人沒有再下馬,而是在馬上對他們躬身一禮,便拍馬而去。

……

不過,行軍隊伍剛駛出了居德坊,卻又停住了。

因爲有兩騎意想不到的人,堵住了衆人的去路。

“方靜,你這是什麼意思?”

賈環看着打頭的身着一身皮甲的方家虎妞,又看了眼她身後,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只看地面的李武,皺眉問道。

方靜身材嬌小,坐在大馬上和孩子差不多,不過脾性卻不小,威勢更不小。

看到前方攔路的人是方靜後,連寧澤辰的臉色都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

諸葛道等人更是如同在看一頭母暴虎。

方靜細眼睜開,看着賈環,聲音有些尖銳道:“自然是一起去西北大營,建功立業。”

賈環好笑道:“那你們自己去就是了,找我們作甚?”

方靜眼中怒火一閃而逝,聲音愈發尖銳,高聲道:“賈環,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說過的話都是放屁嗎?”

賈環臉色沉了下來,看着方靜道:“方靜,你不要太過分。看在杏兒的面上,這次我不與你計較。

我大軍出征,你敢無故攔我道路,我就是下令就地射殺了你,方南天也奈何不得我!

還不退開?!”

話音剛落,賈環身後,二十騎親兵同時張弓搭箭,對準了方靜。

賈環的實力底細,其實朝中有心人都瞭解。

方靜自然也是如此,她知道對面雖然只有二十張弓箭,但其中最弱的也能開二珠箭,當頭的那個小韃子更是能連開五珠。

在沒有身披重甲,而且還間隔一段距離的情況下,單那個小騷韃子一人,就足以讓她吃盡苦頭。

何況還有其他十九名高明射手?

好女不吃眼前虧,強嚥下怒火,方靜直視着賈環,道:值此國難之時,諸位大臣之間無論過往因爲何種原因而有過不合、不滿和鬥爭,但到了這個時侯,都應該同心協力起來,精誠合作,以御外侮。’

賈環,不要讓我瞧不起你,你敢不承認,這些話不是你的原話?

你若有臉說出一個不字,老孃我轉身就走。你若說不出,就要說到做到。

不然,你就不算男人!”

賈環聞言一怔,隨即有些無奈的苦笑了聲,看着方靜苦口婆心道:“方靜,你能不能別胡鬧了,等過了年你就要入宮了,都這個時候你……

平日裏倒也罷了,可你現在這般胡鬧,你讓皇太孫的臉上如何掛的住?

你不怕死不要緊,能不能別牽累我們?”

方靜聞言,氣的淚花浮現,咬牙道:“你盡放心就是,我方靜雖然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可也是知道廉恥的人,絕不會做出有辱家風的事。

我就是想……最後幫武哥哥一回,讓他多立點戰功,重新振作……”

第一次,方靜在人前表現出了小女兒的一面,哽咽難語。

只是,連賈環等人都紛紛動容了,可她身後的李武卻還是無動於衷……

與秦風等人對視了一眼後,賈環深深的看了眼方靜,沉聲道:“跟在隊伍後面吧,但你的事與我們無關。”

說罷,揚鞭拍馬,隊伍再次出發。

“武哥哥,我們走。”

待賈環等人的隊伍駛過後,方靜踱馬到李武身邊,柔聲道。

李武依舊垂着眼神,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雙腿用力,馬匹便前行了。

方靜見狀,臉上閃過一抹落寞之色,卻沒有說什麼,擦去眼淚後,又緊緊跟上。

……

“籲!!”

用樑九功送他出宮時送給他的金牌叫開了金光門後,衆人一口氣向西行駛了三十公里,神京城早已消失在衆人眼中,天也矇矇亮了起來。

祕製初戀,總裁太薄情 賈環等人在一處山林前駐馬,該方便的方便,該用早餐的用早餐。

畢竟都不是鐵打的,尤其是隊伍裏還有兩個女人……

“這裏是什麼地界?”

嘴裏嚼着一塊肉乾,賈環看了看周遭,問道。

萌寶成雙,總裁爹地請接招 秦風在一旁,嘴裏也在咀嚼着肉乾,隨口搭道:“這裏就是清涼山,再往西走,就要出了神京的地界了。”

賈環點點頭,正想再開口,忽地,後面人羣裏,寧澤辰身旁的趙虎忽然站了起來,結巴道:“有……有殺氣,有敵……敵敵敵……人埋伏!”

衆人聞言一怔,轉頭看去,只見趙虎一張臉急的滿頭大汗,舌頭都禿嚕不清,只是指着不遠處的山林裏,對寧澤辰連連說道。

衆人見狀一陣大笑,以爲趙虎初上戰場,還沒到,就怕成了這般。

而寧澤辰卻面色大變,起身對賈環道:“三爺,虎頭從小和別人不一樣,前門菜市口秋決死囚時,他在家都能感覺到劊子手的殺氣。還能趴在地上聽到很遠處的腳步踩地聲,三爺,此言當真啊!!”

賈環聞言不敢大意,連忙起身,u看書(www.uukanhuom)沉聲喝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大家各自準備,找好掩體,防備敵人弓箭。

都看一看,人都全着沒有?”

其他人聞言,也不敢大意,尤其是帖木兒和博爾赤帶隊的那二十個弓箭手,已經開始各自找合適的射擊角度掩蔽準備了。

“咦,公孫姑娘和方家……和方靜不在了。”

“她們好像去林子裏了……”

賈環聞言皺眉,心知兩人應該是去方便了,周圍都是男的,她們自然要走遠一些。

方靜倒也罷了,林子裏弓箭施展不開,以她的武功,大高手之下,誰遇見誰倒黴。

可公孫羽……

賈環回頭看向趙虎,道:“虎頭,可能聽出對方有多少人,還有多遠?”

趙虎在寧澤辰和曹雄的安撫下已經沒那麼緊張了,他吞嚥了口唾沫,道:“人數……人數很多,要超過一百。在那個方向,已經,已經不遠了。

不對,已經打起來了,已經打起來了。

好重的殺氣!!”

賈環聞言,猛然回頭,朝趙虎指的方向看去,腳下亦未停留,如離弦的利箭般,飛射了出去。

“弓箭手戒備,大哥、二哥、奔哥跟上!其他人就地準備作戰!” 防盜章節,若您不幸點入,請於半小時後下架再上架,即可閱讀,不會重複收費。書城書友請移步起點,謝謝您的支持和理解。

關鍵不在於銀子,而是這份聖眷和榮耀。

蘇培盛原本想着,如此隆恩,不管怎麼着,賈環也得表示表示,意思意思吧?

當然,不是給他表示意思,而是給隆正。

哪怕只是嘴上說說,總也要敞亮的表幾句忠心,若能肉麻的滴幾滴熱淚,被如此聖眷隆恩感動的哽咽難語,那就更美妙了……

誰知道,弄到最後,還是一句“謝主隆恩”。

而且,連一個給他補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暈過去了。

這……

“王院正,賈爵爺身子到底如何了?陛下可是掛心的緊,你可不要大意。”

命之途 蘇培盛心有不甘的威脅着王老太醫道,希望他要麼能救醒賈環,要麼能識破賈環是在裝睡……

不管怎樣,只要能將賈環喚醒,讓賈環說幾句好聽的就行。

不然的話,他回去真的沒法交差啊!

王老太醫沒有應聲,而是揹着藥箱走到牀榻邊,抓起賈環的手腕,閉目聽了一會兒。

而後他眉頭皺起,面色肅然,回頭對衆人道:“賈爵爺原本就遭受重創,唯有好生臥牀休養,才能緩緩痊癒。怎地還能讓他動怒受激?再有下次,怕是神仙難救。”

賈母等人臉色自然不是太好,蘇培盛就更不好了。

動怒,受激?

這話兒是怎麼說的?

難不成是因爲嫌賞賜的輕了?

還是因爲……

蘇培盛面色有些陰晴不定,眼中滿是猜疑……

賈政都沒發現這點,只顧着心疼兒子去了。

還好有賈母,看出了蘇培盛這位大明宮內相臉上的不自在,雖不明白到底因爲何故,但想來總歸是因爲賈環昏倒之故引起的。

略一思量後,她在鴛鴦的攙扶下,拄着銀拐頓了頓地。對蘇培盛和王老太醫深嘆息一聲,道:“我們難道還不知這個理兒?只是實在是……一言難盡哪。

蘇公公還沒來前,因爲一些家務事,讓我這孫子雷霆大怒。動了肝火,我們這些人雖是長輩,卻也勸他不住。

若非蘇公公來宣旨,憑着浩蕩皇恩,才止住了他的怒火。還不定要氣到什麼程度呢。

說起來,老身還要多謝蘇公公呢。”

蘇培盛聞言,心裏略一揣摩,大致也就猜到了緣由。

八成是賈環回家後,對送他姐姐入宮的人在動怒。

這就好,只要不是因爲他的到來才急怒攻心暈過去的就好。

再有賈母這話,回去也算能圓個場子,可以交差了。

而且,按照賈母的話來說,這道聖旨也算是救了賈環一命不是?

念及此。蘇培盛心情大好,笑的滿臉菊花開,捏着蘭花指對賈母道:“老夫人哪裏話,奴婢哪裏能當得起……而且,就算是謝恩,也只有謝陛下的恩典纔是。”

客氣一句後,他又對王老太醫道:“王院正,賈爵爺到底如何了,可還有安危之險?”

王老太醫搖頭道:“這次尚好,只需再服幾副藥。好生調理即可。不過,不是下官危言聳聽,爵爺的身子當真經不起折騰了。再有下次,就恕下官無能爲力了。”

衆人聞言。面色頓時緊張起來。

蘇培盛也吞嚥了口口水,他是知道在隆正帝和帝師鄔先生的策劃裏,賈環擁有何等分量的。

若是賈環一旦出事,而且起因還是因爲隆正帝貪圖美色……

那,朝野之間都將掀起一陣滔天大浪。

因此,蘇培盛面色極爲嚴厲道:“王院正。賈爵爺是簡在帝心之人,賈家榮寧二公更是有大功於我大秦社稷,你……你絕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賈爵爺,也絕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

王老太醫雖然只是太醫院的院正,但王家自太祖開國以來,便一直執掌太醫院院正之位。

王老太醫本身也與太上皇關係匪淺,所以他並不太懼蘇培盛。

沒等蘇培盛威脅的話說完,他就打斷道:“蘇公公,俗語云: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病。老朽並非神仙,若是病人不聽醫囑,執意尋思,那你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亦無能爲力。”

不過老頭子也是人老成精,不願將這位內相得罪太過,語氣稍緩了些,又道:“不過,只要賈爵爺半月內不要再動氣受激,緩緩將養,下官亦能擔保,最多三月,爵爺便能恢復如初了。”

蘇培盛聞言,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瞪了隔壁老王一眼,然後轉頭對賈母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孟浪,只是,府裏萬不可再讓爵爺動怒受氣了。

若貴府裏有人敢生事,不聽老夫人和爵爺之言,老夫人只管打發人入宮,告知奴婢,奴婢會轉奏陛下,由陛下來替老夫人和賈爵爺管教。

總之,還是那句話,賈爵爺在陛下心中分量之重,非同小可,萬萬不容有失。”

賈母等人聞言,齊齊動容,她連連擺手加搖頭道:“不會不會,絕不會再有人作事。不然榮國故後,當年太上皇賜予老身的那柄玉如意,卻也不是擺設而已。”

此言一出,不管是外屋還是內屋,屏風前還是屏風後,甚至是蘇培盛,眼中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下。

那哪裏只是一柄如意,那簡直就是一把大殺.器啊!

蘇培盛乾笑了兩聲後,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時候不早了,奴婢這就回宮,還要稟明聖上,陛下心中一直都牽掛着呢,老夫人,奴婢這就告辭了。”

賈母聞言,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對賈政道:“去送送公公。”

“誒,不必不必,政公不必客氣……”

客套了幾句後,蘇培盛到底還是由僵笑着臉的賈政送了出去。

賈政骨子裏還是一個文人,清高的緊,對於太監之流,着實不大瞧得起,卻又不敢得罪……

蘇培盛和王老太醫都出去後,後面屏風內的人又都出來了。

賈璉耷拉着個腦袋,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裏,看模樣,好似生無可戀似的。

賈母掃了一眼,再對比一下連大明宮內相都忙着討好的賈環,心中不住搖頭。

論條件,賈璉可是比賈環要強出不知多少倍去。

即使是現在,他若真有能爲,榮國傳人的名頭,也要比寧國傳人強的多。

可惜……

“鏈兒,蘇公公的話你也聽到了,再有下次,我這個老太婆都保不住你。”

賈母說話的語氣中,少了幾許往日對賈璉的寵愛……

賈璉自然能感受得到,他卻覺得冤枉的緊,耷拉着腦袋道:“當初我就知道三弟肯定會不願意,是太……是王仁跟我喝酒的時候,勸我說……”

“行了。”

賈母面色一變,喝道:“這件事已經算是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環哥兒雖不是個大氣的,但你們拍着良心自問,他對家裏的親人們如何?連個面都沒見過兩次的大姐,都願流水一樣的花銀子。

還有鏈哥兒你,你要用水泥、玻璃造大花廳,要吃鮮菜,還整天呼朋喚友的去東來順高樂,你三弟可曾收過你一兩銀子?可曾說過一句心疼的話?

你再看看你自己,是怎麼做的,他這個當弟弟的又是怎麼做的?”

賈璉聞言,又羞又愧,心裏對賈環的恨卻不知不覺消失了許多。

他跪下來,垂頭愧聲道:“老祖宗,都是孫兒無能,丟盡了先祖榮國公的顏面,孫兒,孫兒……”

說着,竟然哽咽難言。

賈母見狀,面色和緩了些,知道有羞恥心就好……

她長嘆息了聲,道:“都是榮國子孫,你又比誰差?只是缺少了歷練。既然環哥兒說,讓你跟着他一起出操,那你就別違逆了他。

許是要吃不少苦頭,可你想想,出操再苦,難道有你三弟當年自己從武之時苦?

他當時才那麼一點兒啊,都咬牙堅持下來了,還要費心操持家業,你比他那時還難嗎?”

強婚:帝少寵妻上癮 賈璉聞言,揚起頭,已是淚流滿面,但面上神色卻與先前的死灰之色截然不同,恍似經歷了一場頓悟一般,他面色堅毅的看着賈母道:“老祖宗,孫兒再不會沒出息了。

既然三弟給了我機會,那我這個當哥哥的,也一定不能給他丟臉,更不能再給祖宗丟臉。

孫兒不知三弟他們是怎麼操練的,可孫兒敢當着老祖宗的面起誓,一定會拼着命去練。

縱然練不成高明的武人,可一定也要把榮國子孫該有的風骨和精氣神給練出來!

絕不會給賈府丟人,也不會再給老祖宗丟人!”

賈母聞言後,面色動容,激動的嘴脣都顫了起來,她也流下淚來,上前一步,撫着賈璉的頭,激動道:“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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