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9 日

走過了那條長長的樓梯,等到兩人回到深山鎮的商店街時,不知不覺間已經是中午的時分了。

從踏出山門的一刻,就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距離。此刻,眼見和柳洞寺已經有一段很遠的距離,衛宮士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然後語重心長地進入了說教模式。

「藤姊…雖然零觀大哥他是不怎麼在意..但是以後這種一大清早到寺廟裡蹭飯的舉動還是少做為妙哪。還有,下次出門之前請務必檢查清楚有沒有帶上錢包….」

不然的話,不單止在神明面前祈福卻連一百日元都捐不出,而且更重要的是萬一出了什麼狀況的話,會沒有足夠的金錢應急。就比方說…蹭飯失敗時的午餐開支,看到大減價時的臨時採購之類。

「唔呣..士郎怎麼又變成管家婆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姊姊我可不記得把你教育成這麼無趣的孩子喔?」

「這是常識!!」


自從回到冬木市之後,就一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被藤村大河壓制…此刻,罕有地用上了平時完全用不著的氣勢,衛宮士郎惡狠狠的瞪著旁邊的藤村大河,直把後者嚇了一個激靈。

「士﹑士郎變凶了?!!」

雖然,衛宮士郎顯然不會真的對著藤村大河用上英靈級的威嚇。但是,考慮到他那漂亮的臉蛋以及平時溫和的老好人態度..因著那巨大的反差,在旁人來看,現在生氣起來反倒是加倍的可怕。

立場逆轉,在進入家庭主夫模式的衛宮士郎逼人的注視下,藤村大河不禁顫抖著退後了一步。

「嘛,這只是小意思…話說,不要轉移話題喔?!」緩緩地瞇起了眼睛,衛宮士郎的雙眼閃過了一絲的厲芒。

「咿--!!」反射性地嚇了一跳,幾乎縮到了牆角,藤村大河全身都在顫抖著「姊﹑姊姊我明白了!以後會在家中吃過早飯才去打擾別人的,不會再在別人家蹭早飯了。」

「很好!只要有心的話還是能做到嘛,藤姊。」衛宮士郎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飯的話,不管是在藤村組吃還是在我家吃都不要緊,在極端的情況下甚至到街上吃也不成問題,但是卻絕對不可以到寺廟裡蹭飯吃!明白了嗎?」

當然了,話雖如此,如果柳洞零觀搬出來住的話,那麼要不要去他家蹭飯吃就是藤村大河的自由了。

不是在小瞧藤村大河和柳洞零觀的交情…問題在於,如果真的到寺廟裡蹭飯吃的話會給別的修行僧侶,特別是負責廚房工作的和尚做成麻煩。

「才僅僅兩年不見,可愛的弟弟已經變成惡鬼了嗎?…」

「嗯?」

「明白了!!」在衛宮士郎的掃視下,藤村大河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立即立正並且行了一個禮「話說…士郎,比起這一個,姊姊我有另一個問題想問你呢?」

「怎麼了?」

眼見藤村大河看似已經反省過了,於是也不再窮追猛打。衛宮士郎果斷地解除了說教模式,很自然地順著藤村大河的意思轉移了話題。

「就是你的學業問題哪…」就在衛宮士郎終於切換回正常狀態的同時,這邊的藤村大河也總算是擺脫了被說教的狀態,換上了一副家長關心子弟的表情「雖然明白以你的性子絕對不會隨便作出無意義的決定,但是作為監護人與老師,姊姊我還是有義務再確認一次…你真的準備回到初一重讀?」


「對。」衛宮士郎頷首。

「即使有著只要再讀半年,就可以直接去考大學入學試的實力,但是依然決定從頭讀起?」

「嗯。」面對藤村大河的二次提問,衛宮士郎堅定地點了點頭「就如藤姊妳所說..所謂的人生呢,可不是應該單純地忙忙碌碌,倉倉促促便度過的東西。即使過度懶散也是不被容許的,但是最低限度也得張弛有度。在整個人生之中,不管是初中也好,高中也罷,能夠無憂無慮地度過,暫時忘卻進入社會的煩惱的生活就只有這麼最後一次。既然我已經有了一技之長,將來也不用擔心失業的問題…那麼,又何必等到失去了之後再後悔呢?」

語氣之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情…雖然還是對藤村大河有所隱瞞,但是毫無疑問地,每一個字,都是出自衛宮士郎的真心。

結業學業的話…縱使依舊可以過著普通的生活,但是隨著時間過去而他卻不會變老等等的原因,終有一天,衛宮士郎將會踏上澤爾里奇等人的後塵,正正式式地進入里世界的生活。

儘管,衛宮士郎有信心自己不會變成間桐臟硯那種極端地與世隔絕的例子,但是同樣地,衛宮士郎也不是太喜歡里世界的生活。

作為第四魔法使,在里世界之中想要和衛宮士郎結交的人有很多。或許,不能否認當中有些人是誠心誠意慕名而來,但是同時也不能否認,在那群人當中,有不少是心謀不軌,想借著和衛宮士郎接觸而獲得好處。

識破對方的意圖后直接揭穿除了會使對方感到難堪之外,同時也會使名聲變壞,為自己樹立不必要的敵人。但是,若果不當面揭穿對方,而是需要和對方虛與委蛇的話,別的不說,自己的良心便過意不去。

不想與心懷不軌的人接觸,更不想被捲入時計塔內部派系鬥爭之類的麻煩事…但是基於現實的問題,衛宮士郎絕不可能永遠地逃避。除非以己之力將自己封閉到異世界之中,否則終有一天,衛宮士郎還是會被捲入無謂的漩渦之中。

澤爾里奇之所以會過著半隱居的生活,想來,也是因為想要在不得不插手干預麻煩之前,盡量珍惜餘下的時光吧?

不想面對,但是又不得不面對。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在被捲入無謂的漩渦之前,和重視的人一起悠悠閑閑地過日子。而穗群原學園的生活,正正就是這段悠閑時光中最重要的代表之一。

若果不選擇重讀的話..那就會立即迎來自己的畢業…

對於衛宮士郎而言,結業學業,某程度上和朝著地獄前進了一步沒有分別。

故此,縱使從短期而言重讀好像是在浪費時間….但是從長遠而言,重讀,卻正正是為了挽留這段寶貴的時光,為衛宮士郎的人生留下無可替代的回憶。

「嘛…既然你心意已決的話,那麼姊姊我就不再多說了。」從衛宮士郎的語氣和表情中讀出了他的堅決,藤村大河也就不再浪費唇舌了。反正,對方說的話也確實有他的道理「話說,重新入讀的手續已經辦好了嗎?」

「還沒有..嘛,推薦信總算是找朋友辦妥了。只要抽空去申請的話,八成沒有問題吧?」頓了一頓,衛宮士郎轉過頭來看著藤村大河「話說..到柳洞寺的參拜也結束了,接下來的時間該怎麼辦?回家吃午飯嗎?」

「嘛..差不多哪…」藤村大河沉吟了一下,然後將目光放到了商店街的某個方向「但是在那之前,姊姊我想帶你到一個地方,將你介紹給我的熟人呢。以士郎你的性子,應該會很喜歡那兒的。至於現在…先在這裡吃午飯?正好也讓之前整天宅在家中的士郎熟悉一下這兒。」 因為才剛剛吃過早飯不久(兩小時左右)的緣故,肚子還不怎麼餓,藤村大河也只是隨便選了一家餐廳然後點了一人份的午餐。在狼吞虎咽了一番(主要是指老虎的一方)並且付過賬(衛宮士郎的錢包淚目)之後,藤村大河便帶著衛宮士郎離開了餐廳,朝著剛剛吃飯前看了一眼的方向筆直地前進。

離開了熱鬧的街道,走進了僻靜的小巷。

明明是大白天,但是越是向前走,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就越少…終於,繞過了街角,經過了幾家小店鋪,藤村大河在一家當鋪的面前停了下來。

「藤姊..這裡是?」

緊接著藤村大河在當鋪的面前停下,衛宮士郎臉部抽搐地打量著眼前的當鋪。

說是介紹給熟人…本來,還以為藤村大河是想帶自己到酒館哥本哈根,然後將自己介紹給蛍冢音子。誰知,藤村大河卻將他帶到這個偏僻的地方。

明明是現代化的城市,但是卻意外以古老的日式風格建造…從木質﹑灰塵等等的痕迹來看,這家當鋪少說也有二﹑三十年的歷史。整體而言,簡直就好像座落在鄉村地方的小店似的。

不過,實際上這些都不要緊。作為一個見識廣博,而且有著豐富人生經歷的前英雄,衛宮士郎深深明白到凡事都不可以單單以外表來判斷的道理。縱使是一家看上去即將與時代脫節的當鋪,也不能否定這家當鋪在賣一些在外面很難找到的珍貴寶物的可能性。

真正的問題在於..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家當鋪的瞬間,衛宮士郎心中已經有一股不祥的熟悉感…

雖然直覺上不認為這股不祥的感覺會導致生命危險…但是大腦卻在不停下達著撤退的命令,就彷佛眼前這當鋪里有洪水猛獸似的。

「喔喔,這裡是我的熟人的店鋪哪~別看它這個樣子,實際上裡面可是意外地有很多珍奇的東西喔?」自豪地挺起胸膛,藤村大河哼哼的笑了一聲,然後便轉過頭來對著當鋪扯開嗓子大喊起來「打擾了!!!!」

「咿!!」

雖說早已習慣了藤村大河的脫線行為…但是也沒有預算過對方會突然扯開嗓子咆哮。再加上被那股不祥的熟悉感分散了注意力…衛宮士郎一下子便被藤村大河嚇了一個激靈。


然後..正當他想開口向某個滋擾街坊的傢伙抱怨時,視線中卻突然閃過了一縷銀髮。下一瞬間,在看清楚了前方的人物,衛宮士郎立即石化在當場..

…………

「真是的..一大清早的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藤村啊…」

伴隨著一聲懶洋洋的抱怨,一個穿著工作服的銀髮女性緩緩地從當鋪里走出來。

縱使是穿上了笨重的工作服,但是卻依舊掩蓋不了女性那纖瘦的嬌軀。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的原因…在女性的臉上戴著一副異常巨大,而且很有喜劇效果的圈圈眼鏡。眼鏡的體積之大,幾乎遮住了她的半張臉蛋。從那櫻色的嘴唇,還有那白皙的肌膚來判斷,女性的年齡應該不超過二十(?)….但是,這也不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在於..不管是對方那及腰的銀髮,還是那豐滿的身材,甚至是那破體而出的神凈氣息….對方身上的每一個特徵都令衛宮士郎感到異常地眼熟,每一個特徵都和衛宮士郎印象中某個御姊重迭了。

這絕壁不可能對吧?!!

出於對現實的不相信,衛宮士郎下意識地就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痛的。

然後順手多煽了自己一巴掌…還是痛的。

幻覺和眼花的可能性被否決….莫不是她的子孫?

「喔呀?這可真是…」就在那邊的衛宮士郎正陷入強烈的自欺欺人狀態時,銀髮女性擺出了一副終於注意到衛宮士郎的樣子,然後…很自然地將目光放到了藤村大河的身上「很可愛的小孩子呢,是妳的弟弟?」

「嘛,差不多哪~」看到臉上衛宮士郎被自己的熟人稱讚,藤村大河的臉上流露出自豪的笑容「士郎,還不過來叫伊艾姊姊?」

就連名字一樣?!!!


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銀髮女性,衛宮士郎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身材一樣..聲音一樣..氣息一樣..發色一樣..現在就連名字也一樣!

事到如今,縱使還沒有看到對方的臉蛋,衛宮士郎也難以再欺騙自己….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女性百分百就是創造神伊艾本人。問題是…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兒可不是美索不達亞啊?

話說…現在看到真人便想起來了…今早在柳洞寺感覺到的那股氣息,不就和第一次進到伊艾的神廟時感覺到的那種一樣嗎?!!

「士郎..士郎?!!」

等了半晌依舊聽不到衛宮士郎打招呼的聲音,藤村大河不禁疑惑地把頭轉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映入她眼中的是因為過度驚訝的緣故已經進入了石化狀態的某人。

眼見連續叫喚了幾聲之後,衛宮士郎依然還是無動於衷。藤村大河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然後走到了衛宮士郎的身旁狠狠地給了他一手刀!

「痛!!…」

因著直接的身體衝擊,總算是被強制性的解除了石化的狀態。

衛宮士郎緩緩的抬起頭來..映入他眼中的是惡狠狠地瞪著他的藤村大河。

「我說…為什麼你看到伊艾時就好像一副看到鬼的樣子?很失禮喔?」難得得到了熟人的稱讚,但是衛宮士郎卻偏偏如此的失態。瞪著坐倒在地上一臉不知所措的衛宮士郎,藤村大河的身後漸漸冒出黑氣!

「嘛嘛,別在意哪,藤村。」看著身前被監護人的氣勢所壓制的衛宮士郎,好不容易才忍住了笑意,銀髮女性走到了衛宮士郎的身旁並且伸出手來撫摸著他的小腦袋「來,叫伊艾姊姊吧~」

「嗚….」

雙方的臉孔相隔不足三十厘米…在這個的距離,縱使依舊沒有笑出聲,對方臉上的笑意卻是可以一覽無遺。毫無疑問地,銀髮女性正高興的享受這個衛宮士郎陷入窘困的現況。

「士郎?」

眼看即使自己的熟人一再寬宏大量地原諒衛宮士郎,衛宮士郎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藤村大河的聲音中罕有地帶上了一絲的火氣。

「嗚..」

面前是笑盈盈地等著看自己笑話的伊艾,但是她的身後卻是即將發怒的監護人藤村大河…

被笑話與被狠狠地罵上一頓…在衛宮士郎的身前,就只有這兩條道路。

「伊..伊艾姊姊..」

終於,在性命的面前,縱使心中好像在滴血似的,衛宮士郎還是咬著牙依照藤村大河的意思稱呼對方..在說完了以後,他那白皙的臉孔已經紅得像蘋果一樣,那小小的腦袋上更是幾乎要冒出煙來!

「噗哈哈哈哈!!!真是乖孩子呢~」

看到眼前的衛宮士郎把一張臉憋得通紅,再聯想起昔日見面時對方的氣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伊艾不禁撫著肚子狂笑起來..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三十分鐘之後..坐在當鋪里客人專用的椅子上,衛宮士郎瞪著一雙死魚眼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那個只要眼神有所接觸,便立即回想起剛剛的一幕並且笑得花枝亂顫的銀髮御姊。至於藤村大河,則因為收到了穗群原學園臨時打來的電話而十萬火急地趕了回去,僅僅留下了衛宮士郎兩人在這裡。

拜藤村大河的所賜,就在剛才,衛宮士郎迫於無奈之下,不得不以姊姊來稱呼眼前這御姊。

本來,其實因為和愛爾奎特﹑蒼崎青子還有貞德她們相處了頗長的一段時間的緣故,衛宮士郎不知不覺間也習慣了對別人使用姊姊這個稱呼…說實話,對於現在的衛宮士郎來說,一般而言,只要對方的年齡比自己(以重生後計算)年長的話,就是讓他叫對方姊姊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定位。

就如同人們一般不會突然稱呼自己的好友做哥哥一樣,衛宮士郎心中對於不同人物的定位,將會直接影響他對於那個人的稱呼與態度。

暫且來說,在衛宮士郎的心中,可以獲得他承認姊姊稱呼的就只有三個類型的女孩子。

第一種,就是活力充沛,性格大咧咧的,因為率性而行的緣故經常性給別人添麻煩,但是在嚴肅的場合下,偶爾還是可以變得異常恐怕和認真的類型,舉例就如愛爾奎特﹑蒼崎青子等人。除了因為對方在最初已經明確地表示希望衛宮士郎以姊姊來稱呼她們之外,亦因為她們那元氣滿滿的舉止和衛宮士郎印象中的藤村大河有所重迭….所以,對於這一類型的女孩子,衛宮士郎很自然地就能稱呼對方做姊姊而不感到尷尬。

第二種,那就是冷靜睿智,心思縝密,行事絕無遺漏,而且成熟沉穩..用最簡單的方法來形容的話,就是賢者的類型的女孩子,比方說蒼崎橙子就是一個例子。對於這種類型的人物,在昔日衛宮士郎可是十分的憧憬….雖然,現在的他某程度上也已經是這個類型的代表人物,但是畢竟他也有著三輩子的記憶,在潛意識中,還是會對這類型的人物有所景仰。故此,對於這類型的女孩子,要衛宮士郎稱呼對方做姊姊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最後一種,那就毫無疑問是貞德的那類型了。在平時的生活中溫柔體貼,無微不至,而且善解人意…但是在重要的時候又會變得嚴肅認真,異常地可靠。同時具備鄰家大姊姊以及可靠大姊姊這兩種的特點,渾身上下都是年上者的氣息,毫無疑問就是姊姊的典範!除了姊姊以外,衛宮士郎再也想不出有什麼的稱呼可以形容貞德這大姊姊。故此,自自然然地,即使對方沒有刻意要求,衛宮士郎還是很習慣地稱呼對方做姊姊。

但是,很遺憾地,眼前的伊艾卻絕對不屬於以上三種的任何一種。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的緣故,總而言之就是喜歡捉弄別人。性格比愛爾奎特還要我行我素,很有女王的典範。在最初見面時既不是友人,但是也不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就和朱月一模一樣,在衛宮士郎的心目中,伊艾的定位簡單來說就是…他也不知道。

但是,縱使如此,有一件事也是衛宮士郎可以清楚的。那就是如果他用姊姊來稱呼對方的話,先不論會被對方嘲笑一整天這悲哀的現實,縱使是在日後,對方也肯定會抓著這個小辮子來玩弄他….簡而言之,他的黑歷史就這樣無緣無故地增加了一項。

豈可秀!早知道就跟藤村大河說自己肚痛,然後趕緊打道回家就是了!如果可以時光倒流的話,絕壁不會來這家當鋪!!就是要來也應該是獨自前來才對啊!!!

看著眼前再次笑得花枝亂顫的伊艾,衛宮士郎罕有地捂著臉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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