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3 日

賈環點點頭,道:“有什麼線索需要抓,可以請教你三嬸……沒其他的事,你們就下去忙吧。”

賈芸和王世清聞言,齊齊退下。

“明月,這下可放心了?”

賈芸和王世清退下後,賈環笑道。

董明月這兩日都睡不踏實,一直在等十三將出關的消息。

她執掌青隼,多與中車府和黑冰臺交道,沒人比她更明白這兩處的可怕。

尤其是黑冰臺。

如果當初黑冰臺主人柴玉關沒有大意之下被謀算,那麼今日天下的形勢,到底是怎樣的,還真不好說。

黑冰臺成立百年,根鬚已經深入到大秦的方方面面,尤其是秦關之中。

甚至,在青隼的外圍成員中,都有黑冰臺的番子混入。

這是索藍宇查看青隼名單案底時,無意中發現了點漏洞,才發覺出的。

因此,十三將那批人一日沒出關,她就一日放心不下。

此刻得知那些人已經平安出關,董明月總算鬆了口氣。

她正色道:“環郎,那位皇帝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一個黑冰臺,再加上一個中車府,在他手裏用的極強,把整座都中控的死死當當!

好幾回,咱們手下的青隼和他們碰了個正着,許是你聖眷正隆,倒也沒起什麼摩擦。

但是,那些人都精悍強幹,遠不是咱們目前的青隼能比的。

正是因爲知道這個,我才放心不下。

多虧你勸那些人離了京城,不然,他們被番子摸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賈環聞言點點頭,道:“是很險啊,也勞你費心了……”

董明月聞言,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又道:“家裏其她人都罷了,即便是那位秦氏,你也在皇帝那裏提前埋了伏筆。可那位方靜,卻不好再在家裏留了。這件事,大意不得。”

賈環嗯了聲,道:“等烏仁哈沁回府後,帶上她一起離去吧……好了,你身子還未養好,不要再勞心了,耗費心神太過,對恢復不利。走,我送你回西廂修養,再去西邊兒。 萌寶來襲:天才兒子迷糊媽 等你好了,咱倆多努力,爭取早日生幾個寶寶!

岳父老子等的快不耐煩了!”

董明月聞言,俏臉微紅,卻又嘆息了聲,道:“爹爹位列半步天象,想要突破,唯有太上忘情。可他如今還有執念,就是我,和董家的香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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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大概是放心了,有環郎護着,總能過好一生。

再有,就是董家的香火。

等哪天真的盼到了,有了,他也就能斬斷紅塵牽掛,邁出最後一步。

可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真到了天象,他怕是也不認我了……”

賈環笑道:“那還不簡單,生了兒子,總要教養吧?我會給他明言,兒子姓董,您老就甭指望我來教。

您若是想去當太上忘情的天人,您這孫子日後成潑皮小混混我都不管。

到時候你就看吧,非得再讓他管二十年不可!”

董明月聞言,噗嗤一笑,眉眼中卻滿滿是贊同。

確實有點坑爹的感覺……

這一煩惱解除後,她又想起賈環的事,道:“如今皇帝和鹹福宮裏的那位太孫冰冰冷冷,南邊甄家,還想嫁女嗎?”

賈環聞言,臉上笑容一凝,嘆息了聲,道:“不好說啊……”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正與堂下幾個衣量考究的婆子說着閒話。

問了奉聖夫人的身子安康,又問了江南的風光。

賈家,當初在金陵也住過好些年,頗爲懷念。

只是,看這四個婆子雖然對答得禮,但眉眼間,卻總有些焦躁之意。

賈母見之生奇,但心裏一想,卻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太上皇駕崩後,江南甄家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當年奪嫡之慘烈,賈母是有所耳聞的。

甄家,之前一直站在廢太子一列,後來又站在忠順親王一邊。

這樣的人家,尋常的小罪名通常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

唯有一點,是萬萬不能馬虎的。

就是站隊。

站對了,家族富貴可期。

站錯了,敗家也只在一夕之間。

有太上皇在,甄家有奉聖夫人的隆恩在,自然無所忌憚。

即便站錯了,下家依舊要拼命的拉攏他們。

可太上皇如今不在了,後患也就漸漸引發了……

連賈母都知道,當初甄家對如今這位皇帝,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過,一時半會應當還是無事的。

只要奉聖夫人在一日,甄家的體面,隆正帝總還要給的。

畢竟,沒有奉聖夫人,就沒有太上皇,也就沒有今日之隆正帝。

又說笑了一會兒,賈母見賈環久久不來,就將賈寶玉喚來,見通家之好的外客。

賈寶玉在人前對答頗爲知禮,難得被人讚了又贊……

又有婆子奇道,賈家這位寶玉,竟和甄家那位寶玉長的一模一樣。

令人稱奇。

賈母笑言,大家子的公子,多是白白淨淨,長的好的,看起來也就差不多。

唯有賈寶玉上了心。

待回去後,還做了一夢,這是後話……

待賈寶玉離去後,爲首的一婆子就問起了其可有說親?

得知沒有後,就說起了甄家的二小姐,如何知禮,如何孝順恭敬。

論模樣,論女紅,都是一等一的贊……

賈母聞言,哪裏不知其意,也動了心思。

甄家雖然日後怕要危難,但也要看具體情況。

如果,宮裏那位仍讓甄家那位四姐兒嫁入宮中,爲太子妃。

那麼,結果究竟怎樣,還要兩說。

甄家和賈家是世交,若他家二姑娘真有那麼好,也不是不可以……

且再看看吧……

賈母正思量間,就聽外面傳來報門聲:“三爺來啦!”

衆人齊齊轉頭朝後看去,尤其是甄家那四個婆子,想看看,前些年才見過的那位笑話百出的不知禮少年,到底成長成了何等的天人之姿。

將原本遠不如甄家興旺的賈家,帶成了如今這般生髮模樣,竟成了甄家的倚仗……

未幾,就見一個高大的少年,大步走入。

絲毫不像尋常讀書大家子那般,行走時講究溫潤如玉。

此人倒像是一個雄赳赳的大將軍,龍驤虎步,極有氣勢。

不過想想,可不就是一個大將軍嗎?

滿屋子的僕婢福下給賈環行禮,那四位婆子亦是屈膝一福,給寧侯請安。

賈環笑着應了後,又給賈母請安。

被一迭聲叫起,介紹了這四個外客。

卻不想賈環竟還認得這四人,言道是當年給奉聖夫人請安時,在萱瑞堂上見過,當時她們引來了甄家四個姊妹前來相見……

此言一出,四人更不敢小瞧了,果然是非常人,當時滿屋子貴人主子,他竟連四個不起眼的婆子也記得。

賈環笑着問道:“奉聖太夫人可還好?”

爲首的一嬤嬤嘆息了聲,道:“太上皇駕崩的消息傳到金陵後,老太太就病倒了,前幾日纔好轉了些。”

賈環聞言頓了頓,道:“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不拘是醫還是藥,但凡差些什麼,還請嬤嬤不要外道,容我這做晚輩的,敬一份孝心。再過兩天就要西征了,我也要從軍出征。嬤嬤有話不妨直說,這裏不是外人家裏。”

我的老公有點冷 那嬤嬤聞言,面帶感激之意,又福下一禮,道:“多謝侯爺高義,不過,家裏有太醫常年駐蹕,御藥也年年供奉着,並不短少,只是……太夫人讓奴婢前來相問,當初太上皇定下的皇太孫與我家四姑娘的親事,如今是怎麼個算法?

之間若有什麼差池,還勞煩侯爺您多擔待些……”

賈環聞言點點頭,道:“這是應該的,一會兒我就進宮去問問。依我看,應該沒什麼問題。大行皇帝遺旨,守孝二十八日,不禁婚喪。如今孝期已滿,陛下那裏……應該可以。”

四位婆子聞言,均面露喜色。

在她們看來,如果此事成了,甄家出了個太子妃,日後的後族,那富貴就一定能保下來了。

賈環見之,心裏一嘆,卻不好和四個婆子說什麼。

況且,在他看來,甄家想要謀一條活路,也的確沒有比這條路更合適的了。

日後就算那位出個什麼變故,隆正帝總要給甄家留幾分體面。

只是可惜了那位與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義妹……

不過,大家子出身,受用比普通人多的多,自然也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寵妻成癮:腹黑總裁別碰我! 也怪不得誰。

爲首的婆子又取出了一封信,奉給賈環,道:“這是我們老太太親筆給寧侯寫的一封信……”

賈環接過後,當面打開,看了幾行後,眉尖一挑,道:“玉嬛妹妹已經來了?”

上頭看熱鬧的賈母聞言,眉頭卻微微蹙起。

爲首的婆子忙道:“還沒有還沒有,還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幾個婆子先來給老夫人請安,打個前尖兒。

我們太夫人說了,甄家賈家乃通家世交,因爲太上皇大行之故,家裏幾位頂事兒的爺都抽不出身來,因此只能勞煩侯爺給四姑娘做孃家人……”

賈環聞言,呵呵笑道:“這是應該的,也好……”

再看下去,眉頭卻又微微一皺,隨即舒展。

甄家的幾個婆子,心都隨之一跳。

看完信後,賈環收了起來,放進懷裏,沉釀了稍許後,緩緩道:“太夫人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東宮的事,應該沒什麼問題。

至於忠怡親王府和李相爺府上……

我只能說,盡力而爲。

這兩處人家,最終結果,其實還是要看宮裏陛下的意思,不好自專。

一會兒我入宮去,一道探探口風,儘早給你們一個準信兒,你們也好回去回覆老夫人。

至於我寶二哥,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家二姑娘我見過,和我家姐姐相似,都是極好的。

我家老祖宗也會高興……”

四個婆子聞言,真真是感激不盡,跪下給賈環行大禮。

賈環笑着請起後,就讓人帶她們去客房休息了。

轉過身來,卻見賈母的面色淡淡,有些不愉快的模樣。

賈環笑着詢問,賈母嘆息了聲,道:“一個二個的,都來尋你。卻還那麼不知足,一個皇太孫,一個親王世子,一個宰相公子,還真是敢想……

倒也不想想,讓你拿什麼去求人!”

賈環笑道:“老祖宗放心,我不過是去提一提罷了,具體成不成,由皇帝決定就是,孫兒卻沒什麼干礙。”

賈母搖頭道:“總還是要你費心作難……對了,他家那二姑娘,當真是好的?”

賈環點點頭,笑道:“相貌自然不用說,一等一的,性子看起來,也極和善。和咱家二姐姐有幾分相像……”

賈母聞言,不置可否,道:“若是能見一見就好了。”

賈環笑道:“等他家四姑娘結親的時候,應該都會過來。到時候老祖宗看了就知道了。”

賈母嘆息一聲,道:“也只能如此了……他家也不容易,奉聖夫人一百多歲了,還不得不爲了維持一家子費這個心思。落了好大的臉面……”

賈環笑道:“奉聖夫人是不容易,不過我家老祖宗也是極了得的。若不是老祖宗坐鎮家裏,孫兒也斷沒有今天的成色。”

這話倒也不全是拍馬屁。

賈母聞言,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道:“你別跟我灌**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你斷不可爲了此事,再去和皇帝打擂。

環哥兒,如今不比從前了……”

賈環聞言一怔,看向賈母。

賈母哼哼一笑,道:“你別當老婆子是聾子瞎子,我也曉得一些外面的事的。如今這位皇帝,手段酷烈無情。都說他刻薄寡恩,未嘗沒有一點道理。

如今他對你雖然極好,可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帝王的聖眷。

當初那位,對你祖父,何嘗不是極好?”

賈環聞言,笑着點點頭,道:“孫兒省得了,會有分寸的。”

……

“公子……”

前往皇城的路上,烏遠欲言又止。

他很想回金陵,探望奉聖夫人。

他被奉聖夫人一手養大,又供他習武之資,情若祖孫。

若非如此,他不過一家將奴僕之子,如何有機會成就武宗之位?

可是,賈環即將西征,身爲家將,這個時候,他不在身邊,於情與理都說不過去。

賈環卻笑道:“遠叔,等我問清了皇上的意思,看那幾樁婚事到底怎麼個說法後,你就和那幾個甄家人一起回一趟金陵吧。 希望咖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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