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4 日

賈母、鴛鴦並薛姨媽、林黛玉、史湘雲、薛寶釵、薛寶琴姊妹在東間房,還帶着賈蒼、賈芝、巧姐兒。

西間房裏則是賈政、賈蘭、賈菌、賈玫、賈寶玉並賈璉一行人。

中間裏,則是其她人擠在一起。

實在擠不下,贏杏兒、公孫羽、白荷、卿眉意等人則選擇在簡陋的馬車裏,對付了一宿。

好在索藍宇到底準備的充分,從旁處尋來了好些厚棉被,都是新的,或鋪或蓋,雖秋日夜裏溼寒,倒也擋的過去。

等到今日中午,外面探子回報,周圍的搜索力度大減,而西面大散關前的計劃得逞後,贏杏兒、卿眉意等人紛紛海松了口氣。

因爲四周皆爲瓜地,沒有人家,周圍又有哨探警戒,若有人來,必會早早警醒,所以這裏的緊張氣氛,大幅度緩解下來。

贏杏兒和董明月兩人,是家裏除了白荷外,獨獨見過香瓜雷和地雷威力的人。

因此,此刻屬贏杏兒最爲輕鬆。

她隨意坐在馬車上,一身布衣也難掩她尊貴氣度,對白荷笑道:“怪道環郎總說他天生富貴,我原只當他愛自賣自誇,如今想來,他還真真是有天命富貴。

否則,怎地在混的最慘時,還能遇到白妹妹這樣天香國色的美人?

若只天香國色倒也罷了,偏生還是個比魯班神匠還了得的女神匠!

真真是讓人沒法想,大秦的國運,到頭來,竟會被你一個女兒家影響。

若無你,宮裏那位這次還真能得逞。

不止大秦,還有那殺氣騰騰而來厄羅斯女皇,這一次,環郎也保準能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天生富貴!”

聽贏杏兒戲謔,白荷羞笑道:“公主姐姐取笑我!”

贏杏兒爽朗笑道:“這算什麼取笑?要說取笑,也是取笑環郎!

外面傳言,他是個吃軟飯的。

我原只信半分,現在十成十的信!!

我若爲男兒身,拋卻江山社稷,也要和他爭一爭白荷妹妹!

誰能俘獲白荷妹妹的芳心,誰就能得到天下!”

嫡女,第一夫人 一旁的蛇娘和公孫羽都大笑起來。

她們雖不知贏杏兒爲何如此自信,但她們知道,贏杏兒這樣的女子,若無完全把握,絕不會在這種事上如此灑脫。

因此也都信她的話。

許是因爲聽到外面說笑的熱鬧,賈母等人在屋裏也坐不住了,太擁擠……

一家子人,老老少少,穿了一輩子錦衣華服,如今全都換成了莊稼人的衣裳。

一起走出庭院裏。

贏杏兒等人忙下了馬車,迎了過去。

賈母看着笑容依舊明媚的贏杏兒,心情不由也好了起來,道:“杏兒,你們說什麼這樣高興呢?”

贏杏兒笑道:“老太太,追兵已經被引走了,咱們安全了!只要等着環郎回來即可!”

賈母不明白贏杏兒爲何這般自信,道:“環哥兒,真能趕回來?我聽說,羅剎鬼子可了不得呢,當年國公爺,也是拼盡十萬大軍,才和羅剎鬼同歸於盡。環哥兒他……”

賈母越說越擔憂,語氣越沉重。

旁邊人氣氛也壓抑起來……

贏杏兒卻爽朗的哈哈大笑,道:“老太太只管放一百二十個心!今時不同往日,咱們家裏不僅有幼娘這樣的絕世高手,蛇娘這樣的絕世神醫,還有白荷妹妹這樣的絕世神匠!

今早,只憑她造出的兩個玩意兒,咱家裏四個親兵,就趕着咱們的馬車,突破了大散關,將追兵全部吸引了過去,保得咱們無憂。

大散關,可是有數千人防守的雄關!

環郎身邊,帶了整整五千個神器。

您瞧着吧,最多再有三五天,他必然凱旋迴返!

到那時……

天下之大,再無人能欺負得了我賈家分毫。

誰都不能!!”

雖然聽不明白,贏杏兒何處而來的自信,但是,看着她一雙驕陽般明亮的大眼睛,衆人都忍不住折服於她的自信,相信她。

……

“駕!”

“駕駕!!”

風塵僕僕數百騎精騎,連行一晝夜,一人分換了三匹馬,從草原突出,行至榆林。

路途,只剩一半了。

雖還有千里地,但賈環一行人,再次沿路更換了坐騎,準備繼續突回。

只要沿途不停換馬,甚至根本不用再用一晝夜時間……

回時的隊伍,要比去時的多了不少。

原本灞上大營最精銳的一萬騎兵馬,到底因爲馬困人乏,掉了隊。

可普通士卒能掉隊,隊伍中的將校們,卻死活不肯掉隊。

非賴着要護送賈環一行人回京,再苦再累都吃得消,罵都罵不走……

除了想要貼近賈環一行人,好分潤些軍功外,他們更想徹底併入這支日後註定前途無量的隊伍。

即使他們日後不在大秦掌軍,可分封海外,還是這羣人說的算。

可以說,執掌他們的命脈。

不趁着這個時候打好關係,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因此從一萬精銳大軍中,挑選出最精銳的兩百騎,身上多數有些不世襲的小爵位,強撐着跟上賈環一行人,往關中狂奔。

又狂飆突進了一白晝,中間再度換了三回馬,隊伍人數終於減少了不少。

有些時候,有足夠的野心,沒足夠的體力,還是會掉隊。

但是,三百餘人的隊伍,也終於來到了慶城方向。

至此,距離都中已不足二百里。

神京在望!

…… “大伴,真的一定要喝這個嗎?”

鹹福宮靜室內,贏歷面色鐵青猙獰的看着身邊大太監端來的一個銀盤,銀盤上,是一杯血。

血氣腥臭無比,非人血。

而是,五毒血。

大太監看着贏歷,嘆息了聲,道:“陛下強練《白蓮金身經》,致使一身陽元潰盡。

若不借五毒血修練五毒經,強行納元,陛下堅持不了幾天了……

實在是,陛下去孝陵的時間太遲了些,否則也不至於此。

給陛下這套功法的人,實在太過歹毒。”

“賈環!”

贏歷一張臉恨意若狂,面容猙獰,咬牙切齒道。

大太監搖頭道:“陛下何須爲一已死之人動怒?早些練好《五毒經》,重新培本固原後,總有再塑陽元之日。

到那時,陛下就不用再飲這五毒血了。”

贏歷面色木然的看着桌几上的杯中血,胃部一陣翻騰,幾欲作嘔。

可是,爲了活下去……

爲了,爲了已經到手的皇權,他不得不強忍着噁心,閉目一飲而盡……

“嘔……”

到底受不得那股腥臭之味,贏歷張口就要吐出,卻被大太監飛快點住迎**和承漿穴,強行讓他灌了下去。

然而,這只是痛苦的開端……

“啊!!”

“啊!!!”

“殺啊!!”

五毒血毒性何其之劇,恍若五毒在腹內撕咬躥動一般。

以贏歷的心性,都無法忍受這種折磨。

慘嚎連連。

痛不欲生的眼中,流下兩道泛紅的眼淚。

“呵呵呵……”

“哈哈……”

“哈哈哈……”

痛到極處,贏歷仰天大笑起來。

“賈環……”

“賈環!!!”

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洗不去其對賈環的恨意。

痛苦至極致,贏歷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他看到這個世界沒有賈環,他在太上皇慈愛的關注下,一步步登上了皇位。

成就了千古一帝,兒孫無數。

成爲了十全老人,萬壽無疆。

那一幕幕,真好……

……

宗人府,刑事堂。

贏晝被五花大綁於一張鐵牀上,滿眼驚恐的看着贏甫,哭腔道:‘康王叔,侄兒是冤枉的,康王叔……’

贏甫面無表情,看了眼身旁正在磨刀的老內監,然後對其他猶自在罵罵咧咧的宗室諸王道:“行了,等辦完事,再來驗明真人罷。

爾等日後都切記,莫要行淫邪之事,否則,雖性命無憂,也少不了這一刀!”

說罷,不顧身後贏晝哭聲哀求,轉身出去。

其他宗室王公,也都跟着出去了。

監刑的大太監,看了眼還在擦刀的老內監,哼哼笑了聲,道:“動作利落點。”

老內監躬了躬身,道:“公公,您還是出去吧,如今您是貴人了,不好再跟奴才一般,日日回想當年之苦……”

大太監聞言,只覺得襠下一痛,臉色隱隱發白。

老內監不說此言,他還沒想那麼多,興許直觀時會想。

可現在,他心裏覺得毛毛的。

當日淨身之苦,他三生三世都不想再嘗第二回。

念及此,大太監冷哼了聲,道:“動作快點。”

說罷,用帕子掩住了鼻口,看着幾欲昏厥過去贏晝,陰陰笑了聲後,也出去了。

刑事堂內,只留下那位老內監,緩緩的用白綾摩擦着小刀,而後,渾濁的老眼,衝贏晝陰陰一笑……

……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從刑事堂內傳出,繼而就似嘴裏被塞了一根木棒一般堵住,只剩下嗚咽聲。

聽到這裏,外面的大太監着實有些頭暈,這個過程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沒一會兒,老內監託着一個托盤,從裏面走出來,要傳與諸人看。

孝康親王先擺擺手,道:“看着點,別讓他死了。”

說罷,頗有些意興闌珊的離去。

他走後,大太監只瞥了眼那根血淋淋的“寶貝”,悶哼了聲,總覺得其他人好像在看他,尖銳聲道:“記得別讓他死了,再送去孝陵!”

說罷,也沒進去看的意思,匆匆離去,回宮赴命去了。

兩位大佬都走了,其他宗室王公也沒有特殊的愛好,去看那一幕,紛紛掩口離去。

等衆人都離去後,老內監再次折回刑事堂,看着猶自一雙眼眸無神的望着屋頂的贏晝,無語的抽了抽乾癟的嘴角,道:“五殿下,割的又不是您,您怎地好似真的被割了般?”

贏晝緩緩的回過神,慘然道:“你不要哄我了,你還想再割一回不成?我已經……沒有感覺了。”

說罷,伸手往下面摸了摸,果然沒有,還摸到了血……

老內監哭笑不得,從下面解開一截兒繩子,順便將贏晝身上某個本來被勒到後面的活物兒放出來,怪笑道:“五殿下,您再摸摸……”

贏晝似有所覺的往下一摸,渙散的眼神登時一凝,始終捏了捏……

“哎喲!”

老內監嘎嘎笑道:“您可輕點吧,別自己給自己薅掉了!”

贏晝一個翻身,就要起來。

老內監忙道:“五皇子,您還得繼續裝下去,可不能露了馬腳,也不能辜負了王爺的一番好心。

他可是冒着天險呢……

若露了餡,王爺興許沒事,只能卸了差事。

可奴婢卻要慘死,殿下您也要重割一次。”

贏晝聞言,連連點頭,噗通一下重新躺回,眼神再次渙散開來,生無可戀……

悄悄緊張問道:“大伴,你瞧瞧,這樣到位不到位?要不,我表情再加深點?”

老內監險些噴笑出來,連連道:“到位了,到位了!殿下您可真了得!行了,只要保持這樣,旁人必看不出來!

王爺讓老奴告訴殿下,一定不能露出馬腳來。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往後哇,您可好自爲之吧。”

……

務本坊,李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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