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 日

說完,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她一副看破紅塵,一心求死的樣子。

讓所有人怔在那裡,最後還是雲邪拉了拉迦夜的手,「成全她吧。她想死在你手裡。」

雲邪是一個旁觀者,剛剛舒雲那一記眼神里,包含了太多複雜的心緒。

所以,她決定成全舒雲。

不管怎麼樣,舒雲能夠懸崖勒馬,而且做出這樣的選擇,沒有引起鬼域真正的大亂,在大夥上門問罪的時候,她的做法,卻是拿出了她的誠意。

對於她的做法,雲邪雖然說不上原諒,但卻說不上怨恨。

所以,舒雲的最後一絲祈求,雲邪願意成全她。

只是,雲邪願意成全舒雲,可是迦夜卻不會。

迦夜朝身邊的夜煞睨了一眼,平素向來腦袋缺根筋的他,在這一瞬間腦袋靈了,直接上前,單掌劈在了舒雲的天靈蓋上。

舒雲遭受這一重擊,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見送自己一程的人,不是迦夜,而是夜煞。

嘴角泛出一絲苦笑,緩緩的閉上雙眼。

她這是在奢望什麼呢?

她早就失去了與他為友的資格,還有什麼資格求能死在他的手上?

舒雲的身子倒在地上,然後身體緩緩的變黑色的光芒腐蝕,到了最後,整個寢宮再也沒有她的氣息。

迦夜看了看四周,牽著雲邪的手,冷聲吩咐道:「毀了這女帝宮。」

「是。」

夜殤在旁頷首,應了一句。

他太清楚了,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

不管舒雲做什麼樣的決定,都是無法改變迦夜的計劃。

女帝宮,在鬼域將不復存在。

而林源拿到了鬼靈內丹,他沒有選擇馬上為迦夜效力,反倒是親自去找迦夜,促膝談了一個時辰,便離開了陰司城隍。 舒雲死了,鬼域的鬼王們一個個受驚若狂。

然後,在迦夜的整治下,那些鬼王們的勢力,都被大幅度的削弱。

而易飛也成了獨孤隍城的大軍統領,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把握大局的本事,卻青出於藍。

至於林源,他向迦夜承諾,只要星耀承繼大統的時候,他就回來效命。 西游之覆海大圣 而這段時間,他想更多的時間,去陪伴禁魂石里的卿九。

那是他尋覓多年的嬌妻,他想要的不多,也就只是陪伴。

只要能陪伴在他的身邊,他都會感到幸福。

當然,迦夜也告訴了他,只要魂魄得以離開禁魂石的時候,便可以送去三生石孟婆那裡,讓她投胎為生,這樣才能讓她的魂魄更加穩固。

只是,一旦轉世,她是否能記得林源,那隻能看天意。

孟婆湯,雖然有忘記前世的一切,但其最主要的功效,還是鞏固魂魄。

林源知曉后,沒有吭聲,默默的離去。

迦夜也就不再挽留,他知道,林源比他更清楚該如何去做。

雲邪在鬼域繼續養手上的傷,直到今天,她終於可以解開雙手上的十根小蘿蔔。

拆開后,雙手恢復如初,她動了動手指關節,感覺還是有些生疼的,但是總比先前綁著那十根蘿蔔粗的紗布,要好看多了。

迦夜從外面端進來了一些食物,然後將食物擱在了她的面前,「試試能不能捧起匙碗,如果不能的話,我喂你吃。」

雲邪也正好想試試雙手的恢復,也就伸手去碰了碰碗,費了好大的勁,這才端起一點,她不由嘆息一聲,「看來,我這手是中看不中用了。」

「誰讓你煉禁藥,煉得如此瘋狂?那丹雷沒把你劈死,你就該偷笑了。」

迦夜瞪了她一眼,她那天的情景,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為此,他還做了幾天的惡夢。

害怕一覺醒來,她就不見了,離開他了。

那一天見她渾身都是血跡的在丹雷里沐浴,讓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甚至恨不得拿自己去替她受那樣的苦楚。

她一臉蒼白的暈倒在他的懷裡,他感覺自己的整個天空塌了那般。

他守在她的床榻旁好幾天,不敢離開她半步,內心也備受煎熬。他,想要再強一點,在對付宮霄的時候,他不想讓雲邪出手,他要保護她才對。

所以,這段時間,他也玩命的修鍊,把自己擅長的鬼技,每天都習練幾遍,不為什麼,只為在大戰的時候,與宮霄對戰的時候,他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錯。

宮霄欠的舊債,時間也不短了,是該好好收筆帳了。

雲邪聽到迦夜埋怨她為了煉禁藥,不要命了,自知理虧,嘿嘿一笑,轉移了話題,「今天的飯菜不錯,誰做的?」

「我。」

「啊?你下廚了?」

雲邪驚呆的看著他,一臉愕然。他可是甚少下廚的啊,而且男子一般都會遠離廚房的,可他怎麼會……

迦夜端起碗,小心翼翼的吹涼了,然後喂她吃。一臉不悅的反問,「你是我的女人,你能給我做飯吃,我為什麼不能給你洗菜做湯?」 「你是我的女人,你能給我做飯吃,我為什麼不能給你洗菜做湯?」

「……」

雲邪語噎。

這男人,懟話懟得她,無言以對。

能做的就是乖乖的吃著他的餵食,待吃飽后,她猛的想起舒雲,也就拽著他的衣袖,「那天,舒雲一心求死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親自動手?」

「我為什麼要親自動手?她一心求死,那麼死在誰的手上,有什麼不一樣嗎?」

迦夜昂了昂下巴,一臉冷漠。

面對舒雲那個女人,他心裡沒有半分好感,她想得倒好,死在自己的手上,是想讓他愧疚嗎?

抱歉!

他的心,不會為了雲邪以外的女人愧疚。

舒雲會落得今天的下場,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為何要愧疚?

她明明可以自由自在的做個女帝,在鬼域逍遙的過完這一世。

是她非要與宮霄合謀,想要這天下,而她更是罪不可恕,想讓鬼域也成為她的掌控!她更是妄想要他成為她的裙下之臣!還動了念頭,想借著傷害雲邪,來威脅他!

不管哪一條,舒雲都該死!

別的不說,單是一個男人的顏面,就絕不容他會對舒雲有仁慈之心。

他沒有讓舒雲受過任何刑罪,就讓她死得那樣輕鬆,是看在她心甘情願的掏出鬼靈內丹給林源。但那並不代表他可以原諒她先前的所做所為,讓他親手殺了舒雲,沒錯,是成全了舒雲。

可是,他得到了什麼?

沒有任何利益的事,他為什麼要去做?

那天的圍困,就算舒雲拚死逃命,也逃不掉他親自布下的天羅地網!

我的手機通萬界 區別只是,早死晚死罷了。

舒雲的選擇,只是讓她犯下的罪不會加重,卻並不是把她的罪行抹去了。

雲邪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提到舒雲的時候,他會生氣,甚至是一臉冷漠。腦海突然想到了,他曾與她說過,他去過女帝宮的時候,與舒雲發生過一次爭執。那次的事,他沒敢與她說,是後來宮霄要迎娶平妻的時候,他見自己要去女帝宮,不得已才把那事全告訴她了。

這麼一想,雲邪也就瞭然。

喜結良緣之你好,我的王妃 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朝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行了,彆氣了。她都死了,沒必要再去計較了。而且我們的目標,也該對準宮霄了。他是想謀這天下,那就會針對天城大陸的各國王室,昇龍殿的開啟,他想招收的是隱世世家的,隱世世家的力量不可小覬啊。」

「等這幾天把鬼域整頓好了,我便與你一起去南樂國。」

迦夜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輕語道。

雲邪點了點頭,「好。」

他們二人計劃的好,可是有的時候,總會人算不如天算。

這不,當天夜裡,雲邪在睡得稀里糊塗的時候,收到了季燁的留音信息:「姐姐,你煉完禁藥了嗎?章越死了,章大哥整個默不作聲,就跪在靈杦前,一聲不吭。我與嫂子海珠勸了他許久,他依舊是什麼都聽不進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才好,你若是空閑了,你來一趟江池郡吧!」 一聽到這段季燁給她的留音,雲邪的睡意全部消散了。

整個人一下子坐了起來,臉上的驚疑神色未定。

怎麼會?

章越怎麼就死了呢?

他不是跟著雲承夜的嗎?

雲承夜這個皇帝幹什麼吃的!

不知道章越是章雄大哥的最愛的親弟弟嗎?可是雲承夜居然讓章越死了!這簡直就是動亂南樂國根基的大事啊!

雲邪此時哪還能再睡得下去,當即穿好衣服,迦夜還在忙著鬼域的事,所以她也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在書桌旁寫了一張字條,交代了一下她要去江池郡的事。

然後闖到了客院,把秦寒與東皇二人給揪了出來,然後飛離鬼域,直奔江池郡。

……

江池郡。

章王府,也可以說是章雄受封異姓王后而建的王府。

此時大門懸挂著白綾大花,兩盞白色的燈籠,昭顯著主人家正在辦白事。

雲邪匆匆的趕到了江池郡,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知道事情十分嚴重。如果章越真的死了,那麼章雄必然受不了這個打擊啊。

要知道,章太師剛剛去世不久,結果現在又換成章越這小子。簡直是要命了!

雲邪來到了門口,卻發現自己沒有進府的勇氣。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勸章雄大哥,所以她站在門口,久久提不起勇氣。

直到季燁與海龍齊齊出現在這裡,二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季燁遠遠的就看到了姐姐的身形,連忙小跑到她的面前,「姐姐,你回來了?」

「章越真的死了?」

「嗯。」

「死因呢?」

雲邪的追問,季燁長長的嘆息一聲,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三張宣紙,「這是仵作檢查的結果,還有見狀人的證詞。」

雲邪接過,仔細的看了一遍,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這……這是真的嗎?簡直太離譜了!」

「我也覺得離譜,可是章越確實是死在與雲承夜的較量下。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知道,是雲承夜與章越二人較量的時候,出手殘忍,震斷了章越的心脈,所以才會讓他當場喪命。」

季燁說起這事的時候,心裡也滿不是滋味!

雲邪緊緊握著這幾張紙,呼吸變得有些不順暢,「章越死了,雲承夜做了什麼?」

季燁嘆息一聲,「派人把章越的屍體運到章王府,然後向章雄大哥嘉獎了章越的功績,晉封章越為一等定國公。亦送來了黃金千兩,說要厚葬章越,之後再無其它的事。姐姐,人都死了,要這些虛名,有什麼用呢?」

雲邪其實心裡也氣得不行,但是她卻不能在季燁面前表現出她的憤怒。

因為她還有著幾個疑慮,比如說,雲承夜一直是個文臣,因為小的時候身子骨弱,縱然後來身子骨好了些,但是也不至於能與章越比武的時候,可以眾目睽睽之下擊殺章越。

要知道,章越自小習武,又是在章雄這個大可的監管下,武藝不會差到哪去。

一個是習武多年的武者,一個是初習武的人,怎麼可能一招重傷心脈,擊殺了章越呢? 再者,雲承夜身為一國之君,做過皇子、做過承夜王、攝政王,朝堂的事不敢說他全都知曉。但絕不可能不知道,他殺了章越后,對整個國家的動蕩是有多麼恐怖嗎?

別忘了,章越的親大哥,章雄手裡可是握著兵權的啊!

殺了章越,等於是捅了章雄的心。

章雄此時只怕殺了雲承夜的心都有了。

雲邪想到這裡,不覺得覺頭疼的不行。

就在這個時候,季燁突然湊到她的耳邊,「永和王,也來江池郡了。他表明態度,會與章雄共同進退。」

呃……

雲邪聽到弟弟的話后,臉上神色更難看了。

雲承和怎麼也來湊熱鬧了?當時她願把帝位拱手相讓,為的就是南樂國百姓可以不再受兵災之苦。

可是,現在看來,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雲承夜這才成為新帝多長時間,結果就惹下這麼大的事,她要拿什麼來去撫平章雄的怨恨呢?再者,雲承夜在殺了章越后,做的也太不君子了,只是把人送回家,給了點封賜就完了?

道歉呢?

縱然一開始章雄會難以接受,但登門認錯,章雄會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覺得這個帝皇還是個敢做敢當的,不會輕視他幾分。

可是現在,一切的事都變味了。

現在看來,雲邪不止要見章雄,還要見雲承和。

畢竟,雲承和以前與雲承夜的關係還不錯。

只是章越與雲承和的關係,卻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更何況,章越還是雲承和的表弟。

雲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章越死了幾天了?」

「今天是第十天,章雄大哥不願早早下葬,所以一直拖著。加上這段時間的天氣,屍體也不容易腐壞,所以我就任由他了。」

季燁有些無可奈何,該勸的,他都勸了,感覺卻沒有任何用處。

雲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進去吧。」

不管怎麼樣,今天一定要讓章越入土為安。

若不然再這麼拖下去,死者如何安息?

而且,處理完了這些事,她還是想去一趟鬼域,然後看看能不能見著章越的魂魄。只是時間過了那麼久,她真不確定是否能不能見到!

人間一天,鬼域一年。

這時間的差距,鬼域的鬼差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的死而什麼都停下來了。

怕就怕,章越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那這樣的話,他與雲承夜那天的比斗,就會成為一個迷霧。

走進了章王府,到處白花花的一片,觸目全是白色。

白色的東西,如果太多,看起來會有種悲涼的觸動。

雲邪剛走到花庭的地方,結果就遇到了永和王雲承和,他正扶著章惠太妃往外走。說起來,雲邪也許久不曾見過章惠太妃了,這一次見面,讓她有些意外,章惠妃年紀,比白韻姨母大上幾歲,但此時卻是憔悴的很。

章惠太妃看了一眼雲邪,臉上扯出一抹淺笑,然後對著一旁雲承和說道:「你們聊吧,我一個人回去休息也是可以的。」

雲承和便讓一旁的侍女扶著章惠太妃去休息,而他看向面前的雲邪,有些微訝,「邀月縣主,怎麼來這了?」 該死的!

她來的太急,忘了女扮男裝了。

而且,雲承和根本不知道她就是雲邪。

雲邪看了一眼雲承和,決定不解釋自己為什麼來這裡,而是直奔主題,「雲承夜如今是新皇,他與章越比武的意義何在?你是永和王,那天他們二人的比斗,你就該也在場才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不是該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呢?」

「邀月縣主,本王不認為我有什麼義務要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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