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2 日

許成龍見陸蓮不高興了,心裡有些惴惴,但礙於在公共場所,不能開口哄她,又著急又無奈。張玉兒因為許成龍的撇清關係感到失落,又不免地憤憤:她哪裡不好了?雖說她地位低,但當個屋裡人還是可以的。若是那樣,她是最先陪在許成龍身邊的,以後提做了妾,也是不同一般的。許成龍現在年輕力壯,怎麼就沒有那種需求呢?

蘇澈裝作沒看到他們各式的表情,光是對許成龍把張玉兒買回來這件事發表意見:「20兩!那麼多!」他的驚叫讓許成龍疑惑。許成龍的祖輩是經商的,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到了他父親這一輩,為了提高地位走了仕途。所以他就是個衣食無憂的大少爺,對物價沒多少概念。「這很多嗎?」蘇澈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我這輩子還沒見過20兩白銀擺在面前呢。 花心總裁霸道愛 。」

接著他又用隨意的口氣感嘆:「二十兩啊……那得造多好的墳!」張玉兒這二十兩的葬父錢要的可有心機了,家裡不富裕的根本拿不出來,能有那個財力魄力出二十兩白銀買人的絕對少數,她這是做了一次篩選。雖然張玉兒長得漂亮,但在這裡人口買賣不犯法,那些窮苦人家賣兒賣女的很多,從人牙子手裡買一個標緻的雛也要不了多少錢。以這個世界的標準,年紀小的四、五兩,大了能幹活有一技之長的十兩左右。

許成龍對底層生活不了解,但他好歹是個才子,立刻感覺出了不對勁。以蘇澈的說法,張玉兒的要價都夠普通人家過幾個月了,她要修那麼好的墳墓嗎?就算她孝順,想要給她爹修得好一點,未免要的太多了點吧,畢竟不是習慣花錢的家裡長大的。這麼一想,許成龍就對張玉兒有些猜忌了。


不過性格使然,他也沒太往壞里想,注意力立刻轉到吃晚飯丟了碗筷的陸蓮身上去了。出於女性的直覺,陸蓮早就感覺出張玉兒的表裡不一了,但許成龍卻不願意輕易相信柔弱可人的張玉兒都是裝出來的。陸蓮把飯戳的亂七八糟,最終沒吃下去,「蹭蹭蹭」回宿舍午休了。許成龍追上去想找機會解釋,沒發現張玉兒在他身後露出了不甘的眼神。

山麓書院的宿舍里是一張大通鋪,要睡五個人。陸蓮的位置靠著牆,旁邊是許成龍,這樣許成龍就能把其他人隔住了。此時宿舍里其他三個人都不在,陸蓮面對著牆躺在床上假寐。許成龍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答,只好坐在旁邊盯著她發獃。

張玉兒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下了山到了鎮上。她現在迫切地想要揭穿陸蓮女兒身的真相。上次都快要成功了,結果被那個惹人煩的傢伙干擾了,不過她把那傢伙永遠的趕走了!哼,自從成年起,來她家說媒的人那麼多,以她的姿勢怎麼會不讓許成龍心動?沒有哪個男人是不好色的。她回想了下陸蓮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那種混進來讀書的女子哪有半點的好?舉止跟真的男人似的。

許成龍會喜歡上陸蓮,一定是因為這兩人相處的時間長,讀書、吃飯、休息都在一塊兒,日久生情!張玉兒篤定了這種猜想。只要陸蓮被趕出書院,這兩人就沒有可能了,到時候她施展點溫柔小意的招數,近水樓台先得月,把那個男人抓到手心裡!

街上十分熱鬧,張玉兒被一個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子吸引了。攤主熱情地給她介紹:「這位小姐隨便看啊,我這裡什麼顏色都有。瞧瞧這粉色,多漂亮啊!」張玉兒興緻勃勃地解開胭脂盒子,比對不同的顏色,不時聞聞香味。忽然她的腦子裡炸開一個點子——這不就是一個好道具嗎?她笑眯眯地挑了一盒。

張玉兒是許成龍的丫鬟,雖然她不能住在學生宿舍里,但她能夠進去打掃什麼的,所以將胭脂塞進陸蓮的枕頭下面輕而易舉。山麓書院裡帶下人的學生大有人在,但學院還是有檢查宿舍衛生的規矩。在學生程度的時候,會有先生去宿舍檢查被子有沒有疊好,衣服有沒有亂扔,有沒有藏什麼不規矩有辱斯文的書畫,要是不合格就要被領出來站操場。陸蓮枕頭下面的胭脂盒就是這個時候被搜出來的。

陸蓮完全不能解釋這東西是哪裡來的,只能不斷強調胭脂盒不是她的。夫子決定讓一個丫鬟給陸蓮驗身,以證明她是不是女兒身。眼看陸蓮就要暴露了,在這危急時刻,蘇澈站出來了。他向夫子們行了禮,隨後說:「若是陸連是男人,讓女子去看他的身體,於理不合吧?」夫子一想也有道理,但反過來讓男人去驗身也是不行的呀!

「關鍵在於這胭脂是哪裡來的。」蘇澈拿起了那個胭脂盒,細細看了:「學生原先是在山下鎮上開麵條店的,從小在這裡長大,對各家鋪子都很了解。這盒胭脂從盒子到胭脂,做工都很一般,肯定不是大鋪子里的貨。這盒胭脂沒有用過,應該剛買不久,鎮上的胭脂攤子一共也沒幾家,去問問就清楚了。」

… 在蘇澈的建議下,一個夫子和蘇澈一起到鎮子上找賣出這盒胭脂的攤子。鎮上的胭脂攤子只有幾家,一一尋去很快找到了目標。「山麓書院的學生?沒有沒有,來我這裡買胭脂水粉的都是姑娘媳婦,就算有男人,那也是買來哄媳婦的,沒有給自己買的。」攤主否認有年輕學生來這裡買胭脂。但是夫子認為陸蓮可能是換回女裝來買的,為了指認,他們便把攤主帶回山麓書院。

眾人仍然對這件事抱有極高的興趣,所以攤主被帶回來后,大家都興緻勃勃地圍觀。夫子指著陸蓮問攤主:「你見過這個人嗎?他曾經到你的攤子上買過胭脂嗎?」攤主仔細端詳,陸蓮問心無愧,坦蕩蕩地把臉給她看。「這位公子沒有來我的攤位上買過東西。」夫子沒有死心,又問:「或者是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姑娘。」攤主還是那樣的回答。

如此說來,這胭脂果真不是陸蓮的了,那麼這東西又是怎麼會跑到陸蓮的枕頭底下的呢?能夠進宿舍的只有住在裡面的五個人以及他們的僕人,於是將所有人叫過來,讓攤主辨認。張玉兒毫無疑慮地被指認了出來。

此時許成龍的一顆心還系在陸蓮的身上,對張玉兒一點感覺都沒有。先前他就因為賣身錢的事情對張玉兒不太滿,現在更加了。由於張玉兒是許成龍的丫鬟,校方不便於對她做出處理,所以由許成龍來決定怎樣處罰張玉兒。

張玉兒心思聰慧,知道這個時候她已經惹了許成龍厭惡了,如果再把陸蓮是女人的事情說出來,肯定會讓自己的境地更加惡劣,徹底失去機會,所以她聰明的沒有閉口不言。許成龍到底是心善,或者說他不明白女人要是黑起來有多麼可怕,所以他把賣身契還給了張玉兒,要她離開。

張玉兒自然不願意就此離開,她頂著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哀求許成龍,訴說自己的困難,「如果少爺趕我走的話,我就無處可去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許成龍心想,張玉兒無依無靠,沒有地方可去,要是被壞人拐了賣了就太可憐了,最終決定要張玉兒回許家做活。

第二天,許成龍就叫他的書童將張玉兒送回家去。然而蘇澈的任務沒有完成,這說明張玉兒還會折騰出什麼事出來。這位黑蓮花小姐遠在京城,而蘇澈不能離開山麓書院,所以他不得不在這個世界逗留,慢慢地尋找機會。

隨著時間接近春闈,學生間的氣氛都變得不一般了,準備參加考試的人都挑燈夜戰,儘力將書本里的每一行字塞進腦袋裡,那些大家寫的時論也成了炙手可熱的東西。考期在二月,在此之前是年節,學院的學生都回家過年了。而要赴考的學生則在考前就湧進京城,一時間客棧爆滿。

許家位於京城,許成龍便邀了幾個交好的同學住在自己家裡備考。蘇澈不參加春闈,說是想去京城見見世面,也跟著一起去了。然而他的目的是張玉兒。

事實證明,張玉兒的確手段了得。她是以許成龍買下來的丫鬟的身份來到許家的,許成龍的父母自然認為她是許成龍看中了才買下來的,畢竟許成龍也到了娶妻的年紀了,在正式娶妻之前收幾個屋裡人是很正常的。實際上在這個時代,貼身丫鬟變成屋裡人是很正常的,就算沒有真的被收進屋子,被佔便宜也是極為常見的。所以許成龍的娘就把張玉兒安排到許成龍的院子里去了。

在這段時間裡,張玉兒把許母哄得高高興興,對她喜歡的不得了,甚至生了讓許成龍把張玉兒娶進來做妾的想法。想要達到目的,搞定當娘的才是王道!給兒子娶妻妾什麼的,都是娘來操心的,到時候許母要給許成龍添個人,許成龍還能不聽嗎?更何況得到了許母的喜愛,她在許府的地位才能得到保證。男人三妻四妾,一個個美嬌娘娶進來,說不定就把她拋之腦後了,但若她有許母撐腰,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蘇澈見張玉兒陪在許母身邊的樣子,就知道情況不妙。事到如今,必須讓陸蓮主動放棄科舉,恢復女兒身。還有得讓許成龍這個笨蛋認清張玉兒的面目。

回到許家的第一個晚上,許母就去跟許成龍談心了,先是詢問了一番學業生活上的情況,然後才進入正題。「龍兒,你也老大不小了,這婚姻大事得上上心了。你有沒有什麼中意的姑娘小姐,不必害羞,跟娘說。讓娘看看,好給你說媒去。」許成龍心裡晃出陸蓮的樣子,口中卻是拒絕:「這件事我想在春闈后再考慮。」陸蓮目前沒有表示出要恢復女兒身的意思,甚至報考春闈,所以他無法說出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許成龍勸說過陸蓮,希望她能夠放棄科舉,甚至退學,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提親。陸蓮心裡卻有一種執著,她想要考一次,驗證自己的實力。於是這事就耽擱下來了,並且影響到了兩人的關係。

從此看來,這兩人最終沒能在一起是有必然性的。然而蘇澈的任務重點在於,避免張玉兒上位,而不是一定要讓許成龍和陸蓮終成眷屬——這只是他的策略。在原歷史里,張玉兒做了許成龍的妾后,又被禮部尚書看中,張玉兒並不拒絕這個更大的靠山,一段時間過後,禮部尚書略施手段,把她要了過去。反正這樣那樣,她利用男人爬的非常高,最後居然成了世子妃。

在此過程中,被她利用完后踹掉的男人數不勝數,不少人下場凄慘,完全被榨乾了。有些蠢蛋居然為了她獻出所有。待得到非常非常多的資源后,這位氣運爆表的蓮花小姐居然做上了征服世界的美夢——你是熱血漫畫里的大魔王嗎?

蘇澈決定主動去接觸陸蓮。「陸兄,能借一步說話嗎?」陸蓮隨著他來到無人的游廊里,問道:「這裡可以嗎?是什麼事?」蘇澈先是不說話,只是背著手站在那裡盯著外面的花木看,過了一陣才轉過身來,處在影子里的臉極為嚴肅。在這個身份下,蘇澈一直是憨憨的,很老實又很直白的,所有他突然變得如此嚴肅認真,讓陸蓮極為不習慣,一時間心吊了起來。

「陸兄……不,陸小姐。」陸蓮的心「嘭」的一跳,剛要解釋,便聽蘇澈說:「我已經知道真相了。雖然你裝的很像,但女人和男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我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但是我想知道你這樣做的原因。」

陸蓮說道:「你說,我的才能學識如何?」 愛囚 你的才學是一等一的。」「為什麼只有男人才能讀書?這不公平,我要證明女人也是能很出色的!」陸蓮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執著的光彩。她這樣的女人在這個世界的確難得,但她的夢想卻難以實現。「即使你考上了狀元,也不能泄露自己是女人的事實,不然便是欺君之罪,是要被斬首的!」

蘇澈又換了一個角度來勸說她:「我看你和許兄之間不一般,你們是否……」陸蓮露出了些小女人的姿態,算是默認了她對許成龍的感情。「如果你考中了,就只能和平靜的生活告別了,此生都別想嫁人生子了。」在朝為官,必須使用男子身份,她還需要防範著向她說媒的人。陸蓮有些躊躇。

蘇澈希望許成龍能娶陸蓮,是為了不讓他收張玉兒。不過現在看許母對張玉兒的喜愛程度,張玉兒被塞進許成龍屋裡是遲早的事了。即使陸蓮嫁過來,張玉兒也是可以做妾的。蘇澈雖在勸陸蓮自己恢復女兒身,但實則她的策略已經發生了改變,他希望能由張玉兒來揭穿陸蓮。如今許成龍對張玉兒的好感度被蘇澈折騰低了,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好感度肯定見底了。

勸說陸蓮,只是想要她改變自己的計劃,多關注一些與許成龍的感情。這樣張玉兒就會感到強烈的危機感,從而想辦法讓陸蓮的秘密曝光。陸蓮被提醒后,果真開始猶豫是繼續考科舉,還是選擇許成龍。心中藏著事,她這段時間總是神情恍惚,無法專心於複習。在她下定決心之前,許成龍就找上她了。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到底想不想……」許成龍說道這裡,有些不好意思把剩下的話說完,但足夠讓對方理解了。陸蓮雖然是女孩,但卻非常坦率,問道:「你是認真的嗎?」許成龍的臉上浮出一抹紅色,不敢直視陸蓮:「我娘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你要是願意,我就跟她說,讓她找媒人去。」陸蓮瞪了他一眼:「哪有要人家說的!」說罷跑走了。直接問女孩子喜不喜歡,願不願意什麼的,怎麼能直接回答他?

待到許成龍也離開后,一個人從暗處走出來,正是聽完了全程的張玉兒。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雪白、臉色紅潤。此時她的臉上帶著欺負不甘的神色。她費了好大功夫才把許母哄得高高興興。許成龍回來后,她也想盡了辦法在許成龍面前刷存在感,喜歡能夠得到許成龍的喜歡。但是事情沒有向她期望的方向發展,即使許母向許成龍提議,要不要把她收進房裡,許成龍都沒有答應。

要是陸蓮進了許家的門,她的機會就更小了。陸蓮是少數看出她的本性的人,就在張玉兒想要拆穿陸蓮的同時,她也害怕陸蓮會在許成龍面前說她的壞話,揭露出她藏在心中的野望。

必須儘快把陸蓮趕走!張玉兒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許母一直因為許成龍光知道讀書,對男女之事不上心而憂慮,所以即使是屋裡人也好,想要許成龍開開葷,這樣知道了其中美妙的許成龍或許就想著娶老婆了。許成龍沒成功地娶到陸蓮,成家就又要往後拖,等不及的許母肯定要舊事從提,讓許成龍要了她——這就是張玉兒的打算。

如果陸蓮曝光了,她不僅不能繼續考試,還不能在許家待下去了。女扮男裝考春闈的事也會讓許家父母不喜。張玉兒「哼哼」笑起來:想跟我斗?太嫩了!

… 既能夠毫無懸念地揭露陸蓮的秘密,又不會連累到自己,最為簡單的、容易想到的把陸蓮推進水裡這種爛招當然不在張玉兒的考慮範圍內,她選擇的是另一種不用親自出手的方式。

現在知道陸蓮是女孩子的一共有三人——許成龍、張玉兒和蘇澈,但張玉兒隱瞞了這一點,因此她可以行使這個計劃。

證明即使是女人也能夠做得很好,這是陸蓮的理想,但與此同時她又愛上了許成龍。想要順利地成為□□,她就不得不放棄那種驚世駭俗的舉動。陸蓮是猶豫的,在這幾天的猶豫中,被許成龍直白地問過對未來的想法后,她最終做出了決定:她想要和許成龍在一起。

這使得這兩位的感情快速地升溫,暗中變得很親熱。兩人約好了,陸蓮會故意名落孫山,隨後回家,重新做她的深閨小姐。然後許成龍上面提親,八抬大轎把她娶進門。


張玉兒雖分配在許成龍的院子里,但由於許成龍都不怎麼樣讓她服侍,而且許母相當喜歡她,也習慣了她伺候,所以張玉兒大多數時候都是跟在許母身邊的。這一日她正在給許母捏肩,顯得魂不守舍的。許母狀似無意地看了她一眼,用悠閑的口氣淡淡地問:「怎麼了?有心事?」張玉兒驚了一下,回過神來,低著頭繼續給她捏肩膀:「沒有的事。」那聲音吞吞吐吐的,一副欲說又止的模樣,哪裡像沒事。許母故意板起臉:「有事就說!」

張玉兒依舊抿著嘴,直到許母不耐煩了才開口。「奴婢看到一些事,實在難以啟齒。」「你看到什麼了?」「奴婢昨天按夫人的命令去給水果,看見……看見少爺和陸公子兩人在花園裡,舉止親密。」她這話一出口,許母便拍案而起,怒聲喝道:「你這叫什麼話?」張玉兒立刻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說:「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少爺他抱著陸公子。」

許母整張臉都青了:「怎麼可能!這種瞎話也敢亂說!」她渾身都在顫抖著。若張玉兒所言非虛,豈不是說明許成龍和陸蓮有斷袖之癖?她的兒子怎麼可能喜歡男人的?許母不願相信,但又覺得張玉兒不會就這種嚴重的事情瞎說。為了確定這件事的真偽,她親自去確認。

借住在許府的除了陸蓮和蘇澈外就只有一個,那位喜歡找僻靜的地方一個人看書,就給許成龍和陸蓮創造了機會。許母一個人悄悄地去了他們兩人溫書的地方,結果看到了讓她肝膽俱裂的場景。那種親密的舉止已經不能算是朋友兄弟之間的互動了。「你們在做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她怒吼著走出來。

許成龍和陸蓮被嚇傻了,條件反射地向兩邊跳開。許母疾步走過來:「居然做這種事情!你們不感到羞恥嗎?」「娘,你聽我解釋!」許成龍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說。許母都快氣爆了:「解釋?你還想說什麼?告訴我你有斷袖之癖嗎?」她用憤恨的眼神盯著陸蓮,就好像要把她盯化似的:這個不要臉的小白臉,居然來勾引她的寶貝兒子!

在這種情況之下,許成龍不得不說出陸蓮是女孩子的真相,並且宣布自己喜歡她,想要娶她。但許母的臉色沒有好轉,她認為陸蓮女扮男裝去上私塾是很出格的行為,女人就應該待在家裡學習女紅,怎麼可以拋頭露面,和一群男學生住在一起?甚至還要去考春闈!

結果就像張玉兒期望的那樣,陸蓮離開了許家,並且根據許母的反應看,是不大可能同意去陸家提親的。因此,張玉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欣喜的笑容,去許成龍跟前獻殷勤、刷存在的次數也多了。

許成龍因為陸蓮的事心情低落,這幾日都沒心思讀書,讓其父母很著急,臨近考試這般可不妙。要不怎麼說失戀的時候最容易乘虛而入呢?一個美人兒在旁溫柔小意地照顧安慰,許成龍總是不能不領情的,慢慢竟也對張玉兒產生了好感。

這不得不讓蘇澈感慨,這男人果然不牢靠。許成龍能夠接受陸蓮這樣特別的女人已經夠超前的了,但他畢竟是在這個時代長大的,對愛情的忠誠度不太高,同時喜歡幾個女人是很正常的,就算心裡想著陸蓮,也不妨礙他對張玉兒產生情愫。或許陸蓮曾經的決定是正確的,畢竟像她這樣超強的女人是忍受不了丈夫出-軌的。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故事那樣令人羨慕,最終的結局卻不是童話。司馬相如想要納妾,被卓文君知道了,這位奇女子果斷的令人敬佩。「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若是陸蓮,也是這種吧。

蘇澈冷眼看著許成龍和張玉兒擦出火花,忽的有一天說道:「你們兩人如此,看來許兄或許能來個大小登科。」許成龍連連擺手:「說笑說笑。」蘇澈鄙視地看著他,一副「別蒙哥們了」的表情:「在書院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們不一般了,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嘖嘖嘖!」

許成龍是一愣:張玉兒那個時候就喜歡他了嗎?他一點也不知道。這時他又聽,「我以前挺希望你和陸蓮能成的,唉——可惜了,你們挺配的。不過張玉兒那麼漂亮,也很不錯啊!」雖這樣說不錯,但許成龍心裡卻有些不舒服。享受著張玉兒溫柔的他,突然想到了離開很久的陸蓮,那不善於陰謀論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問題:是誰向娘告密的?

許母很少去許成龍用的書房,生怕影響到他讀書,茶水、點心什麼的都是命令丫鬟悄悄地送進去,再三叮囑不能發出聲音干擾許成龍。這天怎麼就來了?在看書看累了時,他們會在外面透透氣,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都是躲在沒人的芭蕉後面。絕對是有人告密了!不然許母不可能找到那裡去的。

他一開始沒有猜到張玉兒那裡去,而是直接去問了許母,得到了答案。張玉兒為了上位設計陸蓮讓他很惱火,還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居然如此歹毒,城府深厚。一個賣身進許府的丫頭,當妾都是抬舉她了,竟還沒成為他的人就算計走未來的當家主母。要是他真的收了張玉兒,以後娶了正妻,張玉兒的野心那麼大,那麼容不了人,還不成天想著把正妻搞掉,鬧得家宅不寧?

張玉兒被許成龍趕出了許府,之後春闈開始了。蘇澈向許成龍請辭,離開了許府,他是去盯張玉兒的梢的。張玉兒的氣運值的確下降了,但還沒有到達令人滿意的程度,所以他不能鬆懈。

這位黑蓮花小姐離開了許府,一時沒有地方可以去,滿腹怨恨地在街上遊盪。隨後她遇上了禮部尚書的兒子——沒錯,就是那個在原歷史里把她從許成龍那裡要過來的禮部尚書。尚書兒子也是今年考春闈,在學子間聚會的時候遇到了許成龍,也就見到了跟在許成龍身邊的張玉兒,一時驚為天人,被迷得暈頭轉向。只可惜美人是有主的,他只能在心裡想想。

突然發現心心念念的女神流落街頭,他一邊義憤填膺地替張玉兒說話,一邊暗自竊喜,把張玉兒接回家。張玉兒正愁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才好,就有冤大頭送上門,雖然這個比不上許成龍,但也是個官家子弟,高興得不得了。

春闈需要連考數天,期間吃住全在考場里,條件十分艱苦。許成龍從考場出來,只覺得疲憊至極,什麼都不想管了,回到家沐浴洗漱,胡亂地填了肚子,倒頭就睡。等他清醒了,恢復過來,約了幾個同學出去放鬆的時候,才聽聞一個消息:張玉兒離開許府後進了禮部尚書府,做了尚書兒子的小妾。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和尚書勾搭在一塊兒,被尚書夫人發現,打出府去。

這事兒被那些閑著沒事的大媽大嬸八卦來八卦去,變成飯後茶餘的第一談資了。許成龍在心裡唾棄了一句,就沒再理會了。

放榜那日,大批的人聚在榜紙前看有沒有自己的名字。這個時候許成龍才知道陸蓮還是參加了考試,因為她考上了狀元!事到如今,他就算知道陸蓮是女人也不能說,不然陸蓮一定會被斬首。

陸蓮一進入朝堂,就大放異彩。她提出保馬法,讓具有草場的地方通過養馬來抵賦稅,並指出這種方法只能在特定地區實行,而不具有推廣性質。這一提議能夠改善國家缺少馬匹的現狀。她的種種表現讓皇上大為讚賞。就在蘇澈認為她將會隱瞞自己的性別,一輩子為朝廷賣命的時候,她突然自己向皇上坦白了。

「臣有罪,錯在欺騙了皇上。但是臣不後悔。臣入朝以來的成績有目共睹,這足以證明女人也是可以成為有用的人的!」她站在金鑾殿上,不卑不亢。皇上極為震怒:「區區女人,怎能與男人相提並論!」她雖稱有罪,卻抬頭挺胸:「臣的提案是否有益國家?臣是否替殿下分憂了?殿下採用人才,難道不是通過才能品德,而是根據性別嗎?」

不論她怎麼說,結果都不會改變。即使在刑場上,她依舊堅韌強硬。蘇澈在人群中看著她被斬首,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飽含生命力。陸蓮明知道她將會遭到這樣的處罰,也知道她即使付出這樣的代價,也無法撼動這個男權的世界,說不定她只是一朵小水花,瞬間就被淹沒了,但她仍然這樣做了。並不是失去了愛情后破罐破摔,才走上這條決然的路。她做第一個,以後有第二個、第三個,總有一天這小浪會將岩崖衝擊出痕迹來,甚至將它沖刷成沙灘。她是一個殉道者,不論有多少個工作人員來改變歷史,她也會走上這條路。

… 「黑隕組的?」蘇澈放下水瓶,面帶詫異。加班花了不少時間,為了調整長時間躺在傳送艙里而僵硬的身體,她又在部里逗留了幾天,睡在休息室。一回來谷小峰就告訴她,最近黑隕組不老實,似乎是想擴張。自上次大規模火拚后,零號街減少了一大勢力,老爺子為此插手了,促使剩下的組織達成協議:若是有一角失衡,其餘的角負責清理。

「怎麼可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動手?」「大哥的確覺得這裡面有問題,但我們不得不出手,新規則就是這樣。」谷小峰皺著眉說道。蘇澈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敲了敲:「明白了,我會帶隊的。」

黑隕組雖然強悍,但也敵不過八個勢力派出的人。戰鬥極為慘烈,流血漂櫓。蘇澈換了支彈夾,接通了藍牙耳機:「喂?」戈風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蘇澈一槍打中了一個人的腿,一邊聽完了他的話。「真是的,幸好我早有準備。」蘇澈搬開靠著牆的雜物,裡面是一個隱秘的空間,蘇澈從中取出一個火箭筒。

「砰」的一聲,巨大的聲響使得大部分人都呆愣住了。在場的頂多用槍,她這一下簡直震驚了整條街。「無謂的戰鬥到此為止。」

擁有法外治權的零號街太過強大,使得外界想要操控它。所以故意誣衊黑隕組,引起零號街的內亂。等到他們自我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到了外賊行動的時候。雖然不知道其他組怎麼樣,戈風可是做好了準備。

「既然能進行這種計劃,那麼說明他們在零號街是有勢力的,是哪個組織?」提出這個問題的是蘇澈的熟人齊清。蘇澈看著他:「你的人不也在查嗎?現在應該很明顯了,正在放肆搗亂的那群。」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零號街里大大小小的勢力雖然經常發生衝突,但總是能形成一種平衡。一旦有外敵入侵,他們又會團結一致。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讓他們在這裡生活,又給予他們危險磨難,愛這裡、恨這裡,拚命地在這裡活下去。蘇澈曾經怨恨過這裡,想要離開,但現在她認識到,這塊土地差點讓她死掉,但卻也讓她活了下來,不管怎樣,零號街都接納了她。

你們這幫畜生,別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你去做什麼?」戈風緊盯著蘇澈。蘇澈用牙齒咬著繃帶扯緊:「我在外的權力已經大部分移交谷小峰,你現在是想要把我徹底驅逐了嗎?」零號街的範圍只有那麼大,完全靠內部不可能產生多少資源,所以各個勢力都是在外面有生意的。戈風不幹販賣人口和毒【品,主要是走私,蘇澈自然也碰過。但只要出了零號街,就要受法律的管轄,這也是蘇澈會簽抵罪條約進世界意外糾正局的原因。

「你現在的身份,很多事務都不適合做了。」因為蘇澈成為了公務員,因此戈風讓她把在外部的黑暗生意交給了谷小峰,如今在零號街以外的屬於她的東西只有三家清白公司,而且她還基本屬於甩手掌柜,運營靠ceo。她之所以能在組織中屹立不倒,是因為她還掌著零號街內的幫務,加之谷小峰、麥迪的推崇。

戈風不會那樣做,如果蘇澈失去權力,她將無法在這裡立足。「現在的氣氛很奇怪,你先專註於世界意外糾正局的工作吧。」蘇澈收拾好醫療箱,垂著眼帘:「明白了,大哥。」她起身,用外套蓋住繃帶,以及緊身背心下露出的後背上一條陳舊的疤痕。戈風的目光追著她:「去哪?」「我沒請假。」

酒吧的門打開又關上。戈風點了支煙:「女人應該關注自己的臉,還有身上的肌膚,這樣要嫁不出去了。是吧?」谷小峰走出來:「敢和大哥頂嘴的只有姐了。」戈風瞥了他一眼:你也差不多,他當真沒威嚴嗎?「你小子躲在那裡做什麼?」「要不掛回姐那裡吧。」「讓你管就你管,她現在還能幹活嗎?」戈風斥道。他明白,如果他開口,蘇澈便會把權力上交,雖然是她展現了實力才在這裡站穩,但這人卻感恩他的收容。實際上是一點野心也沒有的人。

精緻的面容因為散發出的憤恨殺氣顯得可怕,細細描了眼線的大眼睛里透出怨恨的神色,這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cut!」

蘇澈收了表情,走回摺疊躺椅那,助理擰開了冰鎮礦泉水給她。果然不應該賭氣回局裡上班的,她的情緒還有些低落,卻要扮演演員角色。她現在這個身份是一個事業呈上升趨勢的小粉紅,以性感嬌氣為標誌,拿手好戲是撒嬌。目前正和所屬公司的老闆交往中,外界有說她是被包養,所以才能被力捧。

不得不被烈日炎炎曬化,是為了拍一部虐戀情深狗血連續劇。讓所有人意外的是,蘇澈沒拿到女主角,而是成了女二,女主角被一個新人捧走了。

蘇澈熱死了,也不管形象,「咕嘟咕嘟」灌水。助理在旁邊瞎著急:「喝太多等會兒要上廁所的。」「都出汗出掉了。」蘇澈用小電風扇吹,但風都是熱的——簡直和軍訓一樣苦逼。她暗暗地望正在補妝的女主角——這就是她此次的目標相欣怡。

這位也算異軍突起了,看起來不是很出挑,偏偏試鏡就進了導演的眼,拍板讓她做了女主角。這次的導演荊白楊是以拍愛情片出名的,也是相當厲害的導演,可以說是相欣怡的伯樂。相欣怡長相清純甜美,個性是沒有突出的特點,溫和鄰家,還包含堅韌。如果將原版比喻做紅玫瑰,這位就是白桔梗。

蘇澈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麼,蔫蔫的。最近總讓她挑戰綠茶,真沒勁。她心裡憋著火,蘇家的事、零號街的事弄的她很煩躁,就想接個和反恐部的聯合任務。

她正出神,就聽助理提醒:「井先生來探班了!」井峰正是蘇澈的現任老闆加男朋友。蘇澈抬頭望過去,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這邊走來,身後的人拎著超多外賣跟著。助理把甜品分給大家:「大家來吃甜品!每人都有!」所有人都熱得受不了,能吃到慰問品很高興,連連道謝。

井峰向蘇澈走來,把一盒冰鎮杏仁凍遞給她:「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中暑了嗎?」「只是太熱了。」蘇澈揚起嫵媚的笑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是獎勵。」她抬了抬杏仁凍。把冰冰的杏仁凍吃下去,感覺好了很多。她把摺椅讓給了井峰.,「那你坐哪?」蘇澈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這樣就行了。」

活了那麼久,她還是第一次這樣撒嬌,簡直讓她把自己噁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井峰順勢攬住她的腰,望著面前這張艷麗的臉:「什麼時候完工?」「我的戲還有一場,可以先走。」蘇澈回答。井峰的視線越過蘇澈,投向繼續拍攝的相欣怡:那就是這部電視劇的女一號?他本來想要讓蘇澈做女一號的,但是荊白楊很固執,一點也不買投資方的面子,堅持用他選的女主角。

蘇澈這個女友只是現階段的,很快相欣怡就會頂替她。就如同外界傳言的那樣,井峰對這段感情不是認真的,原版只是他擁有過的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他得到了美女相伴,相對的原版得到了他的支持。原歷史中,井峰表現出對相欣怡的興趣,相欣怡在接這部片子之前也試過幾次幾部片子,都沒有入選,導演和製片人都覺得她不夠特色。因此她對過去被人無視的境遇很討厭。

在這部戲里,她與原版合作。她知道原版本來也不是個很出名的演員,但在傍上井峰之後連續接了幾部極好的片子,一下子就火起來了,這都是靠井峰的支持。相欣怡知道這個圈子非常艱難,以她的能力長相,想要靠自己成為大明星很困難,除非她能得到很好的包裝。但是公司憑什麼花大力氣包裝她呢?她的長相是不錯,演技也挺好,但正如以前很多人評價的——不出挑。想要被人記住,那就要有一個亮點,比如蘇澈的性感。

荊白楊看中了她的清純,這是她好運,但她想要更保險更效率些。所以她接住了井峰拋來的橄欖枝,然而一開始井峰並沒有完全和原版斷掉。相欣怡對自己的外貌不夠自信,生怕井峰是嘗鮮,一時片刻后就會重新覺得性感嫵媚的蘇澈更好,所以她暗地裡使手段,給原版製造醜聞。

蘇澈把井峰的臉掰回來:「你在看什麼?我要吃醋了。」井峰笑起來:「已經在吃了吧?」他拍拍蘇澈的肩膀:「去開工吧,晚上一起吃飯。」蘇澈贈送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去演她的惡毒女配了。

井峰今天似乎挺閑的,就待在場外等,拿了個小馬扎和荊白楊一起看拍攝效果。這是蘇澈和相欣怡的對手戲,蘇澈扮演的姐姐發現相欣怡扮演的妹妹和自己的夢中情人有曖昧,便惡言警告她。蘇澈將那霸凌的姿態演得惟妙惟肖簡直從骨髓里顯露出了壞女人的氣質。井峰一開始還看著蘇澈,但漸漸的目光就移到相欣怡身上去了。

女二號又不想要和姐姐吵架,但又不願意做下遠離男主的承諾。倔強、困苦、無奈的感情混雜在心中,這讓這個角色更加的豐滿。然而她這種表現在女二的眼中就變成了挑釁,讓她非常的惱火。

女主初看不如女二漂亮優秀,但漸漸的就能發現她的魅力,是越看越好的類型。將角色投影到演員身上的帶入感是很常見的,吸引井峰的與其說是相欣怡,不如說是電視劇里的角色,但這種吸引對蘇澈來說不是好事。

蘇澈揚起巴掌,像每一個惡毒女配那樣,賞給女主一個響亮的耳光。拍戲時的耳光自然不是真打,被打的人配合著偏頭,手就從臉側擦過去,後期配上聲音看起來就很像了。相欣怡卻沒及時躲開,被真打到了。假打,蘇澈自然控制力氣,但還是被嚇了一跳:「你幹什麼?」相欣怡可憐兮兮地向她道歉,又嚮導演鞠躬道歉,搞的委屈的要命。

… 要不要這樣?蘇澈止住了翻白眼的衝動。也不知道她是真的ng,還是故意裝給井峰看的。助理查看了相欣怡的臉,沒什麼問題,便開始拍第二條。大概是蘇澈殺氣太重了,不管相欣怡第一次是有意無意,後來幾次她都沒演好。天熱的很,及時在室內也好不到哪裡去,重複太多次,連蘇澈的感覺都不對了。

導演看出相欣怡已經無法面對蘇澈了,蘇澈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具有殺傷力了,便讓她們停下進行調整。五分鐘后開拍,耳光是過了,導演又嫌相欣怡的表情不到位。

再一次,讓人驚呆的事情發生了,蘇澈真的一巴掌呼了上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念出了台詞:「你很得意是嗎?告訴你,我永遠都會把你踩在腳底下的!」相欣怡的臉偏向一邊,滿臉震驚。還是導演反應快:「cut!」他回放了那個片段:「這條可以用。」

蘇澈斂了表情,冷冷地對相欣怡說:「後面有一場女主會打女二,到時候還我這巴掌吧。」說罷不顧她的反應,走到導演那邊。導演手裡捏著劇本:「你這樣會被人詬病的。」這位年輕的導演挺開明,不按套路的,蘇澈反倒不怕這種。「她沒認真演,自從井峰來了之後就心不在焉的。」導演瞟了眼旁邊的井峰,心想:你當著面那麼直白真的好嗎?「你是在吃醋?」這樣讓他不快。蘇澈全然不在意他的不滿,只說:「我無法容忍她在舞台上漫不經心。」聲音平靜,細細地包含著傲氣。看著她的眼睛,解讀出的信息卻是——別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真是……明明還不是大腕,居然這麼不客氣。不過就對演戲的認真程度,已經是專業級別的了。導演把頭扭回去,繼續盯著顯示屏。

完成了拍攝任務,蘇澈可以和井峰一起去吃飯了。她抱住井峰的胳膊,用又嬌又軟的嗓音說:「我去收拾一下。」井峰極輕地皺了下眉:「那還不快去卸妝。」他不喜歡濃妝,原版在和他約會的時候都會注意。蘇澈進了化妝間,原版就算是裸妝也會化一個,既然井峰喜歡素的,那麼她就依照他的喜好。

蘇澈卸了妝,只拍了爽膚水就出去了。井峰有點詫異她的舉動,但沒有說什麼,為她開了車門,向定好位置的餐廳駛去。

相欣怡被蘇澈打了一巴掌,心中憤懣不已,心裡嘀咕著「要不是有井峰護著,怎麼可能這麼紅」,轉而又很是不甘,她雖覺得自己不夠搶眼,但也自認不錯的,有好些明星還不如她好看呢!她長得不夠美艷,就對以顏值為亮點被公眾媒體的女明星嗤之以鼻,認為她們是花瓶。

今天蘇澈說的沒錯,她被井峰吸引了注意力,拍戲時失誤了,隨後ng多次,她的心理壓力太大,就怎麼也過不了了。她想起帥氣的井峰,心神蕩漾:真是體貼細心的男人。她有些嫉妒蘇澈能被井峰探班。


井峰也算是演繹世家出來的了,爺爺是國家戲劇團的老戲骨,爸爸是導演,媽媽結婚前是演員。在這種家庭氛圍中,他從小就表現出了對演戲的天賦。他以演員的身份出道,迅速走紅,fans一大堆,但沒想到他會激流勇退,跑去開演藝公司當老闆了。

井峰犒勞劇組的大手筆收買人心的同時,又讓人嫉妒。相欣怡注意著井峰,當然發現井峰看她的眼神有所轉變。這使她的心砰砰跳起來。她知道這種人對女人沒有什麼長性,即使自己只能得到一時的幫助也是不得了的。然而想要得到井峰的垂青沒那麼容易,他的現任女友蘇澈外號「全民女神」,身材*,時而性感,時而嬌憨,引得男男女女都喜歡她。

相欣怡雖不喜歡她,但也不得不承認,在引人喜愛這方面,蘇澈的確有一手。她剛火起來,遠遠比不上那些天王巨星,但支持率也是嚇人的,現期風頭能和她一拼的新星只有「國民初戀」苗禾舒。

想要取而代之,她就必須比蘇澈更加出色。相欣怡心不在焉地攪動著粥,思索著。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相欣怡去調查了井峰和蘇澈,但網上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她不由得嘆了口氣:以她的能力,根本挖掘不出什麼,這種事情還是狗仔隊比較厲害。

之後的拍攝按部就班的進行,經常會有fans聚集來看他們。在休息時,蘇澈經常會被要求籤名合影,這些都讓相欣怡眼紅。雖然她是女主角,但在電視劇上映之前,還沒有知道她是誰。她氣悶,卻無計可施,井峰不是經常來探班,她的撬牆角計劃沒能實行。但很快一個機會飛到了她面前。一次她在休息的時候,看見蘇澈在給一群fans簽名,在看到人群後面的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後,整個表情都變了。

這個男人連著幾天都來看他們拍戲,但都沒能靠近。拍攝的時候是會清場的,fans都是遠遠地張望,實際上看不到什麼,只能等人出去買東西什麼的才能圍上去要求籤名。相欣怡一次利用空閑時間去買零食,回來發現那個男人被製作組趕走,又偷偷摸摸地在周圍徘徊,一個念頭一閃,走了過去。「喂!」她氣勢洶洶地喊道,柳眉豎起:「你在跟蹤蘇澈吧?我看見你好幾次了,小心我報警!」

男人不耐煩地看著她,反駁:「我是她男朋友!」「誰不知道蘇澈的男朋友是井峰。」「哼,那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為了傍大款甩了我!」男人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番。相欣怡搞懂了:這人是蘇澈在大學時候談得男朋友,後來她把他甩了,和井峰在一起了。現在男人來找蘇澈,想要複合。

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對於明星來說什麼最可怕?當然是醜聞了。現今八卦的確有說井峰包養蘇澈,但若是傳出蘇澈是個拋棄窮男友的拜金女,那仍然是大衝擊。相欣怡的心思轉動起來,裝出一副被男人的長情感動了的無腦女樣。「我會想辦法讓你進到拍攝場地里,但這是違反規定,你要保密。」

前男友對相欣怡沒有半點興趣,他只是見蘇澈現在有名了,就想要複合,得到好處。即使不能成功,也能以此為要挾,敲詐一筆分手費。有這麼個傻逼肯帶他進去,他當然滿口答應。

蘇澈正在背台詞,幾個在大學里招來做臨時演員的學生偷偷地看她。突然一個影子罩到她身上。「澈澈,你為什麼不肯見我?」冒出來的這個男人讓蘇澈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拜託別用這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她好嗎?蘇澈前幾天看到這人就知道要壞,沒想到這傢伙跑到這裡來了。「你來做什麼?快滾!」

很快有工作人員來要男人離開,但男人不肯,拚命掙扎著,還大喊大叫起來。「那個井峰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有錢嘛!他有我對你好嗎?你就是為了錢財跟著他的吧,你個賤女人!」見蘇澈態度差勁,一點也不想和他談,惱羞成怒下胡言亂語起來。兩個工作人員抓著他要把他拖出去,場面一片混亂。

蘇澈見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甚至有人用手機錄像,不由得心焦:這下馬上要上頭條了!即使現在把這人拖出去了也沒用。想要否認他所說的話,大概沒什麼人相信,澄清的效果甚微。既然如此,乾脆發揮這個身份原本的火辣性格。「你憑什麼現在跑來找我,想要複合,這樣指責我?」蘇澈厲聲說道,讓其他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沒有繼續拉扯男人。

蘇澈走到男人面前,臉色嚴肅的恐怖:「為什麼別人能夠談很多次戀愛,我就必須和初戀在一起?就因為你是個窮鬼,而現任是富人嗎?你在這裡指責我嫌貧愛富,那我問你,你有沒有為了能夠給我更好的生活而去奮鬥過?你沒有!我為什麼不能選擇更優秀的那一個?」

「想要變強,這是利己的積極心態吧?雖然說為了錢的愛情是錯誤的,但拋棄毫無前途的人是無可厚非的吧。你從來沒有想過去提高自己,只會責怪別人嫌棄你,指責我因為你沒錢而離開你,卻不想著讓自己變的有用。你給不出任何承諾,卻要求我接受你的無能,無私奉獻。你給不了我幸福,就別耽誤我的青春。」蘇澈厲聲說道,那股氣勢竟逼迫得這潑皮無賴不敢出聲。

「你說你對我好,好在哪裡?我和你交往時只是個不出名的小演員,跑龍套比現在辛苦一百倍,你有來探過班送過一碗湯嗎?你對我的好,就是讓我用微薄的工資補貼你,累死累活回家後面對一大堆家務。好不好不是用嘴說說就行的!你只是想要一個像老媽一樣養你照顧你的人而已。我永遠不會後悔甩掉你,你這種人不值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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