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袁紹聽後。立刻扭頭問道:“快說!”

田豐道:“鐵索連環馬陣固然厲害,可是由於將士身上披着厚厚的鎧甲,以及戰馬也披着戰甲,還有鎖在戰馬身上的鐵索,都非常重,再加上人的體重,這說明一匹戰馬的背上,至少馱着二三百斤的重量。戰馬馱着這麼重的重量。肯定跑不快。而且,這樣的戰陣,需要十分平坦的地面才能發揮出功效。主公試想一下,如果鐵索連環馬陣行走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能否發揮出其功效來?”

“肯定不能!”袁紹的眼睛骨碌一轉,立刻明白了田豐的意思,忙道。“軍師,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我這就吩咐下去,讓全軍將士挖掘溝壑,以防止鐵索連環馬陣再次傷害我軍。”

田豐忙道:“主公且慢,光阻止鐵索連環馬陣出現在戰場上還不行,一定要徹底的擊敗這些鐵索連環馬陣。讓張彥知道,我軍也並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可是,那些騎兵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戰甲,刀槍不入,我軍如何才能將其擊敗?”

田豐笑道:“那些騎兵雖然刀槍不入。但是他們座下的戰馬可並非刀槍不入,只要想辦法殺死他們的座騎。那些騎兵就會失去優勢。一旦他們從馬背上墜落下來,我軍士兵便可一擁而上,摘掉那些騎兵的頭盔,就地斬首,則鐵索連環馬陣一戰可破。”

袁紹哈哈大笑了起來,對田豐道:“這麼說來,軍師已經有主意了吧?”

田豐點了點頭,當即將自己的計策和盤托出。

袁紹聽後,讚不絕口。

海蘭薩領主 正在這時,辛評從外面走了進來,向着袁紹行了一禮,然後抱拳道:“主公,曹操密報!”

“拿來我看!”

辛評遞給了袁紹,袁紹拆開看了以後,便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曹孟德,怎麼一日不如一日了?我給了他十萬大軍,除了高幹在河東損失的三萬大軍,他還有七萬大軍,怎麼還伸手向我要援軍?”

在場的田豐和辛評互相對視了一眼,辛評便道:“主公,只怕曹操並非無能,而是想保存實力吧。”

“此話怎講?”袁紹聽後,立刻問道。

辛評道:“曹操非常善於用兵,帳下人才濟濟,手中又握有大軍,我就不信,區區一個虎牢關,便能將他擋住。主公與曹操相識多年,應該明白曹操此人的奸詐。他此時按兵不動,恐怕是在坐山觀虎鬥。主公若是和張彥拼了個兩敗俱傷,這恐怕是曹操最願意看到的。而且,屬下懷疑,高幹之死,曹操也難逃其咎。”

袁紹皺起了眉頭,似乎來了興趣,對辛評道:“接着說下去。”

“喏!”辛評先抱了一拳,然後才說道:“在我軍攻下幷州時,曹操曾經向主公申請過一次當幷州刺史的事情,可是當時主公被我等勸住,改任主公的外甥高幹爲幷州刺史,卻只讓曹操當了一個晉陽太守,仍然統屬在高幹之下。曹操此人雄才大略,並非是久居人下之人。屬下之前就收到過密報,說曹操在幷州打着主公的旗號招募兵勇,卻祕密將其訓練成爲自己的私兵。五年來,幷州的徵兵之事,一直都是曹操親自主持,而曹操在幷州也常常收買人心,其聲望遠比並州刺史高幹要高出許多。此次主公任命高幹爲西路軍統帥,率軍十萬先行南下,但曹操不知道用了什麼主意,竟然讓高幹自己帶着三萬大軍去進攻河東了,以至於釀成了後來的悲劇。高幹一死,大戰在即,主公又無法安排合適人選成爲西路軍統帥,那麼曹操正好撿了這一個便宜,名正言順的成爲了統帥。如今,抵達河南後,未曾打過一仗,一直按兵不動,一定心存叵測,還請主公明鑑!”

田豐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道:“主公,曹操居心叵測,宜早撤換,要是晚了,只怕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袁紹聽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臉色也愈加難看了。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一個斥候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入大帳,便跪在地上,捧着一封密信,朗聲說道:“啓稟主公,鄴城急報!”

聽到這幾個字時,袁紹的心裏頓時莫名的緊張了起來,“鄴城急報”四個字,雖然簡單,但卻重要非常。鄴城是他的老巢,負責留守鄴城的是他的第三個兒子袁尚,袁尚由沒有什麼重大事情的話,絕對不會發什麼急報。而一旦發出了急報,那就說明一件事,鄴城出事了。

袁紹迅速的拆開了書信,抽出信來匆匆一看,果然不出他的猜測,鄴城果然出事了。

據袁尚報告,前幾日一支神祕的軍隊祕密渡過了黃河,先攻佔了東武陽,然後一路向北,陰安、繁陽、內黃等縣,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兵臨鄴城城下,直到這時,袁尚才知道,率軍之人正是昔日公孫瓚的部將趙雲。而此時,趙雲已經投靠了張彥,成爲了虎威將軍。

袁尚曾派遣軍隊出城與趙雲作戰,反被趙雲殺的片甲不留,於是堅守不戰。

趙雲試圖攻擊鄴城數次,久攻不下,遂帶領兵馬轉攻其餘各縣,三日內橫掃趙郡、鉅鹿、安平、清河四郡,沿途攻擊官府,打開官倉放糧,並將各地府庫洗劫一空,如今駐紮在甘陵縣內。

袁尚兵少,不能力敵,只得寫信告知袁紹,祈求派遣援軍,回冀州殺敗趙雲。

袁紹於是將這封密報交給辛評、田豐二人觀看,然後向其詢問對策。

辛評道:“中路軍是主力,絕對不能動一兵一卒,必須要在這裏全心全意的迎戰張彥。屬下以爲,趙雲是孤軍深入,沒有任何援軍,東路軍距離甘陵縣城最近,主公不若給東路軍下令,讓大公子抽調出一部分兵馬前往甘陵縣城,消滅趙雲。”

袁紹看了一眼田豐,問道:“軍師是何意見?”

“我也是這個意思。”田豐道,“另外,既然曹操被堵在了虎牢關外,不如主公派人給他下達命令,讓他率領大軍避過虎牢關,前來濮陽,支援主公。張彥增兵七萬,就是最好的藉口。 指間砂 等到曹操率軍抵達後,主公便立刻奪去他的指揮權,這樣一來,將所有大軍都握在主公的手裏,集中優勢兵力,與張彥決戰,一戰定勝負!”

袁紹點了點頭,立刻叫來了陳琳,讓陳琳擬寫兩道命令,一道發給袁譚,一道發給曹操,而他則開始按照田豐的部署,連夜開始忙碌起來。

……

青州,濟南郡,歷城。

青州刺史、左將軍臧霸率領大軍固守在歷城,城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帳篷,袁軍的旗幟在軍營上空迎風飄揚。

歷城的城牆早已經被鮮血染紅,城外是一片屍山血海,空氣中瀰漫着無比的血腥味,風吹不散。

臧霸站在城牆上,身邊站着破虜將軍呂岱,身後一字排開的是他的部將吳敦、孫觀、尹禮、孫康、昌豨等人,他們都眺望着城外多如牛毛的軍隊,眼睛裏充滿了恨意。

十多天前,袁譚突然率軍襲擊青州,從厭次殺入了千乘,並且佔領了樂安郡,然後便率領大軍直奔歷城而來。

幸好臧霸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於是迅速做出決斷,收攏兵力,全部聚集在城內,堅守不戰。

十多天來,袁譚一直向歷城發動猛烈的攻擊,全城將士在臧霸的指揮下,擊退了袁軍一次有一次的進攻,愣是將這座城池守到現在。

城外的軍營裏,袁軍開始人頭攢動,臧霸看見了,立刻下令道:“敵軍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看來又想來進攻了,傳令下去,各營堅守防線,一定要守住此城。”

“喏!”衆人異口同聲的道。

果然,約有一炷香的功夫,袁譚便又集結了一支兵馬,從軍營中殺了出來,直奔歷城而來。

“弓箭手準備!”臧霸大聲喊道。 292久攻不克

隨着臧霸的一聲令下,歷城的城牆上,弓箭手紛紛搭上箭矢,拉開了弓弦,仰天待射。

城外,袁軍如同螻蟻一般衝了過來,扛着雲梯,推着井闌、衝車、巨弩車、投石機等各種攻城器械,都蜂擁而至。

臧霸皺起了眉頭,一連十天,袁譚無所不用其極,每天都幾乎發動兩三次強攻,歷城已經成爲了一座孤城,在袁軍的暴風雨面前,不停地搖曳着。

但是,城中將士萬衆一心,誓死抵抗,已經堅守了十天,面對袁譚新發動的一輪猛攻,將士們的心裏都有所覺悟,這又是一場惡戰。

沒有人臨陣脫逃,沒有人畏懼強敵,更沒有人想過要投降。

歷城內萬餘名將士,在袁譚的兵鋒之下,徹底的擰成了一股繩,一致對外,死守不退。

激烈的戰鬥再次開始了,臧霸等人在袁軍的強力打擊之下,仍然堅持作戰,擊退一波又一波前來攻擊的敵人,廝殺聲震天徹地,臧霸等人更是連嗓子都喊啞了,舉起手中的兵刃,不斷的朝敵人頭上劈斬而去。

“轟!轟!轟……”

“嗖嗖嗖嗖……”

袁軍的井闌、巨弩車、投石機都已經進入了射程,不停地向城樓上發射着箭矢、巨型弩箭以及碩大的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襲擊着守軍。

城牆上的守軍接連陣亡,這邊剛倒下一個,後面立刻填補上了空缺。沒有人後退半步。

城樓早已經是千瘡百孔,此時又遭受這種猛攻。終於不堪重負,轟的一聲巨響,直接倒塌,城樓上迎風飄揚的軍旗,也被巨石撞斷,城牆上石屑亂飛,沙塵滾滾,讓人都無法睜開眼睛。

慘叫聲不斷的響起來。此時此刻,雙方進入了白熱化的交戰狀態,爲了這片城頭,你爭我奪,誰都不肯想讓。

箭矢如同密集的暴雨,一簇緊接着一簇射向了城樓,守軍中箭着極多。但輕傷不下火線,仍然帶傷堅持戰鬥,直至生命結束。

城外,袁譚騎在馬背上,看的也是着急萬分,整整十天。他發動強攻不下百餘次,愣是沒有攻下一片城頭,損兵折將已經高達兩萬多人。

不僅如此,軍隊士氣也因此受到了影響,現在士氣低落。將士們都身心疲憊,若是今天再攻不下此城。他真的無法向全軍交代。

許攸、郭圖、逄紀都環繞在袁譚的身邊,這三個謀士的心情和袁譚一樣,這十天來,他們用盡了一切辦法,離間計、挖地道、擾亂軍心等等,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每次所用的計策,都被臧霸識破,無奈之下,只好發動強攻。但是強攻不下百餘次,愣是連一片城頭都攻不下來。

望着歷城那殘破的城牆,衆人都是眉頭緊皺,一連十天,不分晝夜的攻擊,他們的軍隊輪番上陣都有些堅持不住了,守軍就像是鐵打的人一樣,愣是不眠不休的與他們抗衡到底。

城頭上,一波又一波攻上去的士兵被擊退,從護城河到城池的那一段距離上早已經是屍山血海,井闌、巨弩車、投石機都只能推到護城河的邊上,輔助將士們攻城,壓制城樓上的防守力量。

可是,出乎衆人的意料,儘管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之下,守軍仍然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越戰越勇,個個都殺紅了眼睛,繼續砍殺攀上城牆的袁軍士兵。

除此之外,更讓袁譚等人頭疼的是,井闌上的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很容易誤傷己方,巨弩車發射的巨大弩箭雖然射程遠,但發射起來極爲複雜,需要十多個人進行操作,而且也需要膂力,隨着體力的消耗,巨弩車發射的弩箭次數越來越少,一羣人都累的夠嗆。

投石機是最最讓袁譚頭疼的東西,因爲發射的巨石沒有準頭,所以經常誤傷衝到城下的己方士兵,最後不得不叫停了投石機的發射,只是單純的依靠井闌上的弓箭手,對城牆上的守軍進行精確性射擊。

但利用弓來射箭,仍然需要膂力,起初士兵射擊的速度、力度、精確度都很高,但隨着體力的消耗,胳膊上的力氣越來越少,一般士兵,連續射出去四五支箭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不停地射箭,還要進行精確性射擊,這就需要箭術高超的弓箭手來完成。

在袁軍的衆多弓箭手中,有百步穿楊之術的弓箭手少的可憐,基本上一百個人裏面,還未必有一個人。所以箭矢的威脅,對守軍來說,越來越小,射出的箭矢也越來越沒有威力。

過了大約一炷香後,袁軍將士們的積極性受到了打擊,士氣也逐漸低落了下來,沒有了衝鋒時的那種勇敢。

袁譚知道,這一次衝鋒,又要以失敗告終了。

就在袁譚剛要張嘴下令撤軍的時候,一名斥候忽然來到了袁譚的身邊,從懷中逃出了一封密報,朗聲道:“大公子,主公手令!”

袁譚望着密報一直沒有動彈,自從他率領大軍突入青州以來,除了開局時的順利戰況他向袁紹進行了彙報之外,在攻擊歷城十天不下的消息,卻一直被他封鎖住,也沒有進行上報。

這封密報突然到來,袁譚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在暗想是不是袁紹已經知道了這裏的戰況,寫了手令來責備他?

“大公子,主公手令!”郭圖小聲的在袁譚耳邊說了一句,他是袁譚的心腹,基本上能夠知道袁譚的心裏在想什麼,而且瞞着戰況不進行上報,也是他出的主意。

經過郭圖的這麼一提醒,袁譚立刻接過了手令,拆開之後,當即看了一番,眉頭便皺成了一個川字。

許攸、郭圖、逄紀三人見狀,先是面面相覷了一番,都在心裏暗想:“難道主公已經得知了這裏的消息?”

許攸、郭圖、逄紀三人是袁紹欽點的三位謀士,讓他們加以輔佐袁譚,東路軍戰況不佳,他們的臉上也沒有面子,也很有可能會受到懲罰。

袁譚當即將手令遞給了身邊的郭圖,說道:“趙雲率領一支軍隊祕密突入了冀州,留守鄴城的袁尚無法抵擋,以至於趙雲雖然是孤軍深入,但卻能夠橫掃冀州諸郡,現駐紮在甘陵城,父親讓我抽調出一支兵馬前去消滅趙雲。可是我軍在這裏進攻受阻,若就此撤去,就會給臧霸一個喘息的機會……諸位先生,你們可有建議?”

郭圖、許攸、逄紀三人湊在一起觀看袁紹的手令,見上面寫的與袁譚說的基本不差,可見袁紹根本不知道東路軍的戰況,這讓衆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聽到袁譚問話,郭圖首先說道:“趙雲孤軍深入,可暫且不管,當務之急,是儘快消滅臧霸,只要消滅了臧霸,攻下歷城,我軍便可在青州馳騁,甚至可以突入徐州境內,兵臨彭城。”

“那就置趙雲於不顧?”袁譚問道。

郭圖道:“就暫且讓趙雲在冀州猖狂一陣子,何況三公子代替主公管着冀州,趙雲在冀州的破壞越大,豈不是越顯得三公子無能嗎?”

袁譚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心裏對這個三弟極爲痛惡,因爲有謠傳,說袁紹喜愛袁尚,甚至有立袁尚爲嗣子的打算。當然,這些是內部消息,外人極難知道,袁譚也從未向人提起過。知道此事的,只有郭圖一人而已。

“大公子,我以爲,趙雲孤軍深入,必然不會在冀州長待,不如立刻派遣一支軍隊駐守高唐,以防止趙雲率軍南渡,偷襲我軍。”許攸道。

“趙雲就算南渡,也不可能會來高唐,以我猜測,趙雲很有可能會去濮陽,偷襲主公的大軍。如今我軍應該全力攻城,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重生商女:妙手空間獵軍少 郭圖道。

逄紀急忙說道:“主公手令,不可違抗,我軍兵多將廣,就算要攻擊歷城,也用不了那麼多人。如果大公子沒有任何做爲的話,萬一主公得知,必然會責怪大公子。不如就抽調出一支兵馬進入冀州,至少可以搪塞主公,讓主公知道,大公子確實派遣了一支軍隊進入了冀州去征伐趙雲。”

袁譚扭頭看了郭圖一眼,郭圖當即說道:“逄參軍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裏正在關鍵時刻,抽調不出精兵強將,不如就有逄參軍率領一支軍隊,前往冀州如何?”

逄紀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郭圖的意思,而且他本來就不喜歡袁譚,此時能夠離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當即抱拳道:“非常之時,也只能行此非常之事了,我願意率領一支軍隊進入冀州。”

於是,袁譚當即下令鳴金收兵,暫時撤下攻城部隊,當晚便抽調出一萬軍隊,讓郭圖交給逄紀,讓逄紀帶着他們去冀州狙擊趙雲。

逄紀沒有任何意見,但當他見到他所帶來的那一萬軍隊時,卻感覺有些上當了,軍隊裏都是一些老弱病殘,高矮胖瘦都有,這樣的軍隊,如何能夠抵擋的住趙雲的軍隊?

無奈之下,逄紀只好硬着頭皮,帶着這一萬由傷兵組成的大軍,前往冀州去了。。) 293黑夜突圍

逄紀帶着老弱病殘組成的一萬士兵走了,袁譚連一員將領都沒有派給他,根本沒有指望逄紀能夠消滅趙雲,甚至連希望逄紀狙擊趙雲的意思都沒有。

袁譚一共有兩個兄弟,二弟袁熙一向與世無爭,而且跟他的關係也非常好,現在爲幽州刺史,駐守幽州。

三弟袁尚,要比袁譚小十歲,自幼就生活在袁紹身邊,又因爲袁尚的長相最像袁紹,所以深得袁紹的喜愛。

袁尚從小就仗着袁紹對他的喜愛,和袁譚爭搶東西,兄弟二人相處的並不融洽。袁譚崇尚武力,且弓馬嫺熟,是能征慣戰之將,從小便被其父袁紹安排在軍營之中,從步卒一步步的升到將軍。所以,袁譚與軍中諸將相處的十分融洽。

而袁譚與顏良、文丑、張郃、高覽等人的關係也十分微妙,常常與他們把酒言歡,更深得軍中將士所敬仰。

袁尚卻喜好文學,加上是幼子,所以袁紹一直把他留在身邊,讓人教授其識文斷字。雖然後來也學習武藝,但終歸是武藝不精。不過,袁尚常常能禮賢下士,與袁紹的幕僚們相處的十分融洽,更拜田豐、沮授爲師,與審配、逄紀、荀諶、辛評等人都成爲了忘年交,更與沮授之子沮鵠、田豐之子田喜義結金蘭,深得文官體系的喜愛。

但因爲郭圖與審配有過過節,而審配又是袁尚心腹,所以郭圖這才暗中投靠了袁譚。時常爲袁譚出主意。

所以,在袁紹的集團當中。袁譚、袁尚已經漸漸形成了兩個派別。不過,田豐、沮授、許攸、荀諶等人是典型中立派,他們仗着有過人的才華,兩邊都不靠,一心一意的爲袁紹出謀劃策,盡心盡力的爲袁紹做事。

袁紹一向重文輕武,所以手下的武將都很悲催,即便是顏良、文丑這樣的超級戰將。還是要受到文官的節制,在地位上,也不如田豐、沮授、審配、許攸、逄紀、郭圖等文官,更別說張郃、高覽、淳于瓊、蔣義渠、朱靈、蔣奇等人了,所以,這些將領基本上暗中都傾心袁譚,而且袁譚是嫡長子。自然是嗣子的不二人選。爲了尋找出路,這些將領都或多或少的跟袁譚有些來往。

此時此刻,袁譚送走了逄紀之後,便開始着手佈置明日的攻城任務,這一次,他要指揮全軍進攻。從歷城的四個城門同時發動進攻,讓城內的守軍無法顧及。

不過,許攸卻建議袁譚圍三缺一,並且指出若團團將歷城圍住攻打的話,敵軍很有可能做困獸之鬥。那麼傷亡的代價會更高。若是圍三缺一,就等於給城中的守軍一線生機。至少可以瓦解守軍的意志力。

當然,許攸圍三缺一併不是那麼簡單的,他還建議袁譚在那個沒有攻打的城門外面設下埋伏,這樣一來,便可以伏擊從城中逃出來的士兵。

袁譚採取了許攸的建議,叫來諸將,開始祕密進行佈置。

與此同時,歷城城內,是一片死氣沉沉,臧霸的身上纏着幾個繃帶,都被鮮血染透,處處都是一片殷紅。

臧霸帶着幾名親兵,在城中各處視察了一圈,經過今天一戰,城中守軍只剩下八千餘人,而且多半都是帶傷的士兵。他手下的心腹將領昌豨戰死,孫康受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就連破虜將軍呂岱,也身中六箭,躺在牀上無法動彈。

城中百姓都積極的幫助傷兵包紮,婦女做飯,年輕的青壯年負責打掃戰場,掩埋屍體,老人們則負責照顧城中的孩子,數萬百姓都和這八千多僅存的將士都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在戰爭之初,都宣佈與此城共存亡。

臧霸巡查一圈之後,滿臉的陰鬱之色,他回到了府衙,派人把虞翻請來商議。

虞翻是張彥派來的,來告知臧霸,務必要堅守不戰,死防嚴守,待張彥擊敗袁紹之後,再率大軍前來支援。

臧霸也一直在堅守,但今天晚上他巡視了一圈之後,忽然想到了放棄,歷城地處平原,不利於防守,若是明日袁軍再這番攻擊,不出三日,歷城肯定會被攻下,到時候,臧霸也會落得個全軍覆沒的危險。

於是,臧霸想到了撤退,但這事他一個人還做不來主,還要請來虞翻進行商議,畢竟虞翻是張彥的幕僚,在一定程度上,至少會代表着張彥。

不多時,虞翻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臧霸面色凝重的坐在那裏,便拱手道:“下官參見左將軍!”

“不必多禮。”臧霸忙道,“坐吧!”

虞翻落座之後,便詢問道:“將軍喚我前來,不知道所爲何事?”

“我想退兵!”臧霸開門見山的說道。

虞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這十一天來,他一直待在歷城裏,與臧霸等人共存亡。本來有一萬八千軍隊,經過這十一天的戰鬥,已經陣亡了近一萬軍隊,而存活下來的,也基本上都個個帶傷,破虜將軍呂岱更是躺在牀上不能動彈,臧霸的部將昌豨戰死,孫康重傷昏迷不醒,一切的一切,都對他們極爲不利。

“我沒有任何意見。”虞翻輕輕的說道。

臧霸擔憂的說道:“可是,主公令我堅守此地,如果我退兵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主公那邊,我自會寫信告知。 重生之至尊仙帝 只是,將軍若從歷城退出,將前往何處?”虞翻問道。

臧霸道:“我對泰山一帶頗爲熟悉,而且泰山山勢險峻,我軍兵少,若前往泰山,則大有可爲。如果袁譚率軍跟來,我也能夠與他在泰山之中周旋,完全拖住他的大軍。”

虞翻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將軍準備何時率軍突圍?”

臧霸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子時,我會率領精銳士卒在前面衝破敵軍的防線,還煩勞虞大人率領殘軍緊隨其後,我的部將吳敦會率領一支軍隊保護虞大人等人的安全的。”

虞翻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應該立刻做好準備纔是。”

臧霸、虞翻二人商議已定,便立刻着手安排率軍突圍的事情。

一個時辰後,臧霸挑選出兩千能征慣戰的精銳士卒充當敢死隊,自己親自帶隊,尹禮、孫觀二人隨行。其餘六千將士,都由吳敦帶領,負責保護虞翻、呂岱、孫康等人突圍,緊隨臧霸身後。

臧霸撤軍的事情,沒有向城中百姓通告,如果告知他們,這些百姓必然會生死相隨,與其讓他們跟着自己生死未僕的突圍,不如讓他們留在城中,一旦袁譚佔領城池,這些百姓也罪不至死。

於是,大軍都祕密集結在西門,臧霸一連數日觀察過很久,防守西門的是淳于瓊,他的軍營防備的十分鬆懈,是突圍的不二地點。

子時,臧霸的大軍都已經集結完畢,這個時候的袁軍營寨,士兵們都基本上進入了夢鄉,春天的氣息來的有些遲了,已經進入二月,天氣還是那麼的寒冷,與冬天無疑。

臧霸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是又在城中等待了一個時辰。到了丑時,臧霸這才下令緩緩打開城門,自己身先士卒,帶着兩千敢死之士衝在了最前面,小心翼翼的向前摸索着,而吳敦則率領六千人緊隨其後,將虞翻、呂岱、孫康保護起來。

此時此刻,淳于瓊的營地裏早已經鼾聲一片,防守營寨的士兵也都昏昏欲睡,連日來的戰鬥讓他們都身心疲憊,白天都有些想瞌睡,更別說晚上了。

臧霸帶着兩千士兵,悄悄的摸到了營寨邊上,先扯開了鹿角,然後翻過柵欄,偷偷的將寨門給打開了,然後,兩千士兵一擁而上,見人就殺,並且放火燒營。

只一瞬間,淳于瓊的營寨邊亂作一團,火勢大起,向着四周蔓延開來,喊殺聲,慘叫聲,廝殺聲,都不絕於耳。

臧霸帶着士兵衝在前面,殺出了一條血路,吳敦等人緊隨其後,很快便衝出了袁軍的防線,向着黑暗中駛去。

袁軍大營裏,袁譚剛剛進入夢鄉,忽然聽到一陣廝殺聲,頓時驚醒,以爲臧霸率軍偷襲營寨。他剛坐起來,便看見一個親兵闖了進來,報告道:“大公子,敵軍夜襲營寨,率軍突圍出去了。”

袁譚立刻問道:“敵軍從何處突圍的?”

“西邊,淳于將軍的營寨!”

袁譚穿好衣服,立刻出了營帳,朝西面望去,但見西面火光沖天,淳于瓊的營寨已經淪爲了一片火海,無數袁軍將士都從其餘各營前去救火。

這時,淳于瓊滿身血污,衣衫破爛的從正前方趕來,噗通一聲便跪在了袁譚的面前,朗聲道:“大公子,臧霸率軍偷襲營寨,末將抵擋不住,被臧霸等人殺出重圍,一路向西去了。”

袁譚立刻對身邊的親兵吼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點去給蔣義渠傳令,讓他集結騎兵,帶兵追過去!務必要斬下臧霸的人頭!”

親兵“喏”了一聲,轉身便走,袁譚則開始集結大軍,準備追上去。臧霸在歷城阻擋了他十一天的時間,讓他損失了兩萬軍隊,這筆血債,他一定要討要回來。

“全軍出擊,絕對不能放走臧霸!”袁譚跨上戰馬,立刻下令道。 294橫掃冀州

臧霸突出重圍之後,留下五百敢死之士,向北邊而去,而他則讓士兵丟下頭盔,卸下戰甲,沿途灑滿了一路,然後大搖大擺的帶着軍隊一路向西而去。

袁譚率領追兵追了過來,發現了這個岔路口,見向西的路上丟盔棄甲,綿延出好遠,而向北的路上卻只有腳印,他正要率軍向西追去,卻聽郭圖叫道:“且慢。”

重生麻雀變鳳凰 “軍師有何指教?”袁譚急忙問道。

郭圖道:“臧霸一向用兵謹慎,向西的道路上都是士兵的丟棄的盔甲,這明顯是在引我們朝西走。大公子千萬不要上當,我斷定臧霸率領大軍朝北去了,北邊是高唐,說不定臧霸想去和趙雲的大軍會合呢。”

袁譚當機立斷,立刻下令大軍前往北邊,一連追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追上了那五百敢死之士,袁軍一擁而上,將那些敢死之士斬成肉醬,但唯獨留了一個活口。袁譚向其詢問臧霸大軍的下落,那敢死之士只是一陣譏笑,說臧霸此時早已經脫離了危險,再想找他就難了。

袁譚憤怒之下,將那士兵一刀斬殺,並且用憤恨的目光望着郭圖。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