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他臉色發白,疼的額頭全是汗珠。

“屈膝平躺,別亂動,趕緊打120。”傷口很深,鋼筋直接穿了進去,我對於腹部外傷急救有些常識,高個保安內臟破損,引起了腹腫脹,大出血,這種情況很嚴重必須馬上就醫。

“不能打,先把屍體揹出去。”高個保安咬着牙站起,捂着冒血的肚子:“打了電話就全完了,我閨女剛上學,我縫針也要花銷,不賣屍體到哪弄那麼多錢?猴子,咱倆先把屍體拖出去。”

“錢沒了能再掙,犯錯了也可以改,如果命沒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我想要勸阻:“你叫猴子是吧,趕緊打電話,別一會真鬧出人命。”

矮個保安有些猶豫:“這標本非常完整,很少見,聽人說能賣兩三萬。”

“兩三萬能賣一條命嗎?趕緊打電話!”

“我想打也沒辦法,身上沒帶手機。”矮個保安掏了掏乾癟的口袋:“你來打吧。”

“我?”陰間秀場手機並沒有撥打120的功能,我自己的手機則被張佳琪拿走:“算了,先把他扶出去。”

腹部嚴重外傷切忌走動,最好的辦法是屈膝平躺等待救援,可現在別無辦法,這封禁校區之內想見個正常的活人都難,更別說等待救助了。

“記得背上大體老師。”

“知道了,快走。”我攙扶着高個保安走在前面,矮個保安揹着屍體走在後面。

漆黑的地下通道里就這樣前行了幾分鐘,我感覺手掌上傳來溫熱,低頭一看,高個保安肚子上的血已經完全浸溼了衣褲,他扶着我的胳膊都哆哆嗦嗦,一步步更像是挪動。

“這條通道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我感覺高個保安已經到了身體極限,再走下去,他估計會死在路上。

矮個保安看了眼手錶:“估計還要兩三分鐘,要不咱先把屍體送走,外面有運屍的小車,一會推一輛進來用車子載老宋出去。”

“只能這樣做了。”我把高個保安攙扶到旁邊:“你在這裏等着,別用摸過屍體的手觸碰傷口,我們一會就回來。”說完我就和矮個保安擡着屍體快步離開。

漆黑的地下通道,非常壓抑,一想到這曾經運送過無數屍體就感覺更加難受。

“到了沒,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因爲職業特殊,我對於時間的把握非常準確:“應該已經超過三分鐘了。”

“再走會就能出去。”矮個保安緊了緊手中的麻布,屍體頭部對着他的方向,一走起來,屍體頭顱總會若有若無的露出,看的他心裏發毛:“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這具大體老師好像變重了一點?”

“變重?”我可能是剛搬,所以並沒有感覺,被矮個保安一說立刻停手:“掀開麻布看看,別是屍變什麼的。”

“你別嚇我啊。”矮個保安猶豫着去掀蓋住屍體的麻布袋,我則取出一張鎮壓符藏在掌心。

麻布掀開,這具體型完整、製作優良的標本呈現在我的面前,很真實,和死去很久的人不同,除了皮膚顏色外並沒有太多差異。

“有變化嗎?”我詢問矮個保安,他看了半天后搖了搖頭。

“沒變化就可能是心理作用,先出去再說,多耽誤一秒,你那個兄弟就離死亡更進一步。”

我和矮個保安蓋上麻布袋又走了幾步,他突然大叫了一聲。

“又怎麼了?”我剛纔嚇得差點把屍體扔他臉上。

“有東西爬到我身上了,像絲線一樣。”矮個保安苦着一張臉:“還有就是,這大體老師眼珠子好像動了一下。”

“動了?!”我朝他招手:“你走前面,我來搬屍體的腦袋。”

互換位置後,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屍體的臉上,並沒有發現它有任何異動。

本以爲這次能夠順順利利的走出去,結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大約十幾秒後,通道那邊有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朝我們走來。

“是人是鬼?”剛換過位置,矮個保安走在前面嚇得不敢動,等他用手電照過後才鬆了口氣:“沒事,是老陶來接咱們了,他估計也是不放心。”

我看着那有些蹣跚的人影,心裏沒來由的感到不安:“你們一共幾個人?”

“就我們仨,我和老宋負責搬屍體,老陶聯繫賣家,開車在外面等。拿了錢我和老宋拿大頭,老陶分兩成。”

這三個保安分工明確,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

“陶哥,你跟這哥們先把屍體送出去,我回去看看老宋,他受傷了。”矮個保安朝老陶喊話,可是對方並沒有回答。

“有些奇怪。”我眉頭一皺,正常來說一個大活人進入黑漆漆的地下通道肯定會攜帶照明工具,可是這老陶晃晃悠悠的就走了進來,連個手電也沒有。

“陶哥,我們在這!”矮個保安還沒有意識到異常,直到那個老陶越走越快,最後好像是在通道里飛奔一樣他才感覺到不對。

“陶哥?”他晃動手電,光束無意間照到了陶姓保安臉上。

“不好!”我瞬間後退一步,一把抓住矮個保安:“快跑!”

“怎麼了?”

“那傢伙長着一條死白色的舌頭!” 光束閃過的瞬間,我看到了老陶的臉,面貌外形和常人無異,但當他張開嘴的時候,我看見一條毫無血色的舌頭伸出嘴脣。

矮個保安也反應過來,再也顧不上搬運屍體,鬆開雙手朝我跑來。

“快啊!”

他還沒跑出兩步就又停了下來,我着急大喊,卻看見他有些發抖的指着腳下。

順着他的手指看去,此時他的雙腿正被一雙枯瘦醬色的雙手環抱。

“屍體動了!”

他驚聲尖叫,一個大老爺們嚇得和小姑娘似得渾身發抖,連破了音都沒有發覺。

“屍變?”我雙目一凝,擡手揮出早就準備好的鎮壓符。

“五方神將,藉此法威,鎮壓萬物,急急如律令!”

腳踩七星步,手掐五雷印,鎮壓符我使用過很多次,所以非常熟練。

“鎮壓!”

金光一閃,符籙落下正好貼在屍體標本額頭。

矮個保安也被我的手段驚住,等他滿懷期待的看向雙腿時,那雙枯瘦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反而抱的更緊了。

“無效?”我大吃一驚,這符籙雖然是我自己所繪,但道蘊神紋全都對照着妙真詳解分毫不差,符紙、筆墨又全是最上乘的用料,威力只可能更強纔對。

一剎那從天堂跌於地獄,矮個保安嚇得癱坐在地:“老大,這時候就別玩我了吧!”

“屍體裏並沒有藏着邪魅,那它是如何動起來的?”我沒時間思考,一腳踩斷標本手臂,硬是把矮個保安拖拽出來。

“快跑!”

老陶追在身後,地上的珍貴大體也在緩慢爬動,我和矮個保安慌不擇路,只能原路返回。

漆黑的通道里,手電筒晃動的厲害,我知道高個保安還躺在前面,所以有意控制着速度,也不敢全力衝刺,生怕不小心踩到高個保安身上。

我們來時因爲搬運屍體所以走的很慢,奔跑之下本應該很快就能遇到高個保安,可是跑了幾分鐘,通道中仍舊看不到他的身影。

“老宋!”矮個保安邊跑邊喊,但是得不到任何迴應。

“那傢伙估計凶多吉少了。”我加快速度,現在沒工夫去關心別人,自己保命要緊。

通道里漆黑一片,完全不知道下一個拐角會遇到什麼東西,更讓我不安的是,牆壁頭頂全都是水泥包裹,跑出了至少百米的距離,仍舊沒有看到頭頂那個因爲塌陷產生的洞口。

一路狂奔,身後兩個不人不鬼的怪物追趕,大約十分鐘後,我猛然停下腳步。

“咋停下了?走啊!”矮個保安在旁邊催促,他拿着手電筒的手被汗水浸溼,臉上表情驚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我們已經跑了快二百米,但老宋和洞口全都沒有看見。”

“或許就在前面。”

“別那麼天真了,老宋被一聲不響的帶走,對方肯定也將洞口堵上,我們估計已經錯過了那個通往地面的洞口。”我語速很快,矮個保安被我說的有些絕望。

“那現在怎麼辦?”

我聽着身後正在不斷逼近的腳步聲:“你知道這運屍通道最後通往什麼地方嗎?”

“應該是通往地下屍庫,我也不確定,只是聽以前的老師偶爾說起過。”

“地下屍庫?”我眉頭皺起:“追在後面的怪物意圖明顯,是想要把我們趕入通道盡頭,如果我們匆匆忙忙一路跑到底,很可能會正好落入對方的陷阱當中,到那時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可不跑還能怎樣?”矮個保安手電筒往身後一招,亮光之中老陶那張恐怖慘白的臉正不斷靠近。

“不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冷靜下來,咱們兩個人,它就一個,你左我右,一起上幹倒它!”我眼底飄紅,起了殺心。

“那玩意不是咱們能對付的吧?”矮個保安經過最初的慌亂,也破釜沉舟:“行,弄死它!”

我和矮個保安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老陶張牙舞爪緊緊跟隨。

等它靠近以後,我仔細端詳起它的身體,在它的身上找不到致命的傷口,脖頸上也沒有明顯的勒痕。

既不是死於外傷,也不是因爲窒息而死。它唯一異常的地方就是那條死白色的舌頭。

“死人的舌頭確實是白色的,但那也是停放很久以後血紅細胞在福爾馬林中失活導致,老陶死亡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爲何舌頭就變成了白色?”我此時才意識到,小男孩所說的紅舌頭和白舌頭並不是用來區分活人、死人的,而是用來判斷其他東西的。

“符籙無效,這不是道家經常說的屍變,它身上也沒有陰邪之氣,排除附身的可能,但一具屍體爲什麼就這樣跑動了起來?”我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想起張佳琪的手機鈴聲:“馬勒第二交響樂《復活》,這世界上真有能讓死人復活的辦法嗎?”

老陶的身體跟活人相比還有一定差距,很不協調,跑動中還看不太清楚。

等它走到近前,便能夠看見他的手臂、雙腿呈現出畸形的角度,與其說是一個完整的人在奔跑,不如說是一個類似於人形的玩偶在移動。

我還想看的更仔細一點,但是老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朝我撲來,張嘴就咬。

“小心!”矮個保安在一邊叫喊,我側身貼着狹窄的牆壁,險之又險的躲過。

“速度慢,力氣也不大,這東西似乎除了樣子可怕一點外,也不是那麼難對付。”

老陶一擊不中,擡頭看見了腿腳發軟的矮個保安,它伸着長舌抓向對方。

“救我!”

聽到矮個保安呼救,我沒有袖手旁觀,雙手準確從老陶腋下穿過,如麻花般繞到它的脖頸後面,手掌按壓,只聽到“咔擦”一聲脆響,將它的脖頸扭斷。

這是很基礎的近身格鬥技巧,殺死老陶似乎並不難。

脖頸被扭斷,換做一個正常人早就死的透透了,但趴在地上的老陶打破了我對人體的認知。

它癱在地上,扭曲的手臂撐着地面,脖子竟然在一寸寸的轉動着。

漆黑的地道里,看着變化的老陶,詭異的感覺好像是一雙雙小手掐住了脖子,讓人窒息。

“我們快走吧。” 嬌寵新妻:老公太兇猛 矮個保安催促道,此時他也不再關心什麼屍體,什麼朋友的死活,被嚇破膽子的他只想着趕緊逃離這條該死的地下運屍通道。

“稍等。”我雖然也感到害怕,但不想白白錯過眼前的線索。

老陶爲何會變成這般模樣是我好奇的地方,只要能弄清楚這個問題,很多謎團都能夠迎刃而解。

矮個保安發現我一副躍躍欲試樣子,慌了神:“你準備幹什麼?”

“一邊看着去。”我拿過矮個保安的手電筒,對準老陶,然後一腳踹出,雙手反方向擰斷老陶的手腕。

“嘶。”矮個保安看到我這瘋狂的舉動,向後退了幾步,但手電此時被我拿着,他又不敢摸黑逃走。

老陶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可是手腕斷裂,骨頭都刺出皮膚了卻沒有流出血來,看起來就像是死了很久一樣。

我拿起他的手腕放在眼前,斷開的手骨好像在自動修復,仔細看才發現,老陶的骨頭關節處纏繞着一些好似手術縫合線般的東西。

“這是什麼?”我伸手想要揪出一根,但手剛碰到就被絲線劃出一道傷口。

活人的鮮血流出,這些看似溫順的絲線立刻變了模樣,好似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全部脫離骨頭朝我指尖的傷口涌來!

我嚇得趕緊扔掉老陶的手腕,忌憚的看着那些跑出他皮膚之外會自己尋找活物的白色絲線。 用手電筒照射,光亮之下白色絲線在痛苦扭動,我本來只是想看個明白,誰知道這東西似乎懼光,很快縮回到老陶的皮膚之下。

“活物?”那些絲線給我的感覺好像是擁有生命一般,每一根絲線就是一個單獨的生命個體:“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現在已經能夠確定,老陶早已死去,他並沒有復活,只是他的關節骨頭裏纏上了這種絲線般的東西,是這東西在操控着他的屍體。

“像是一種寄生蟲。”我打了個寒顫,看着還在地上抽搐的老陶,向後退了幾步。

“有沒有什麼發現?”矮個保安比我還要緊張,他雙手揉搓着,冷汗冒個不停。

我把手電筒還給他,囑咐道:“並非死屍還魂,而是有人在搞鬼,你離這些東西遠點,他們身體裏有古怪。”

矮個保安深以爲然的點着頭:“好的,好的,咱們現在能離開了嗎?”

“走吧,先出去再說。”確定老陶已經死去,我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打斷了它的雙腿,以免它再追過來。

地下通道里空氣不流通,還有死屍散發的各種怪味,呆的久了總感覺胸悶氣短。

我和矮個保安原路返回,用手電照射頭頂,時刻注意洞口的位置,可沒過幾分鐘,洞口還沒找到,遠處的運屍通道里就又出現了那些搖晃的身影。

光線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動作漸漸變快。

“會不會是來救我們的人?”矮個保安身上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樂觀。

手電照射,我看的很清楚,醬色的皮膚暴露在外,這些人影手腕上全都捆綁着一個小小的圓牌,那上面清楚記錄了它們的名字、編號,還有死亡時間和死亡原因。

“跑!”數量太多了,這根本不是我和矮個兩個人能夠對付的。

“往哪跑啊?”矮個保安拿着手電筒,說話都不利索了。

“地下屍庫!”

後路被堵,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硬闖了。

漆黑的運屍通道里迴響着我和矮個的腳步聲,全力奔跑,我們很快和身後的追擊者拉開距離。

明知道前方是更危險的場景,但是卻無法選擇,只能面朝絕望狂奔。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黑暗的通道里,那股怪味變得更加濃郁,地上除了碎落的磚塊,還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動物屍體。

有解剖過的青蛙,有身體被切開縫合的鳥類,還有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的新鮮貓狗屍體。

“這條路難道直接通往地獄嗎?”矮個保安捂住口鼻,但是依然能聞到那股說不出的刺鼻味道,腐爛的屍體和福爾馬林混合在一起,通道中空氣不流通,肺部緊縮,窒息的感覺愈發強烈。

“我跑不動了。”矮個保安扶着牆壁,彎下腰大口吸氣,他臉色很難看,眼睛中全是血色。

“停下就是死!”

“我不行了,我現在喘不上氣,頭暈的厲害,連路都看不清了。”矮個保安搖晃腦袋,身體靠着牆壁慢慢下滑。

我雖然也感覺到胸口不適,但可能因爲修煉妙真心法的緣故,內臟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強出不少。

“手給我,我揹你!”

矮個保安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自己跑吧,咱倆萍水相逢,我……”

“少羅嗦!”我把陰間秀場手機遞給保安,然後將他背在身後。

揹着人,路會更加難走,但是矮個保安是西校區裏我唯一能夠確認的活人,不管是爲了陰間秀場的任務積分,還是爲了多個幫手,救他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抓穩了。”手臂上肌肉崩起,幸好這矮個不是太重,要是換做那個老宋,我就是想背也背不動。

速度明顯變慢,身後依稀能聽見那羣怪物追趕的聲音,又跑出幾十米,地上屍體變多,還有些使用過的藥劑和染血的繃帶,整個畫面非常驚悚,而最讓我爲難的是跑着跑着,面前居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往左還是往右?”兩個黑洞洞的路口擺在面前,好似兩頭奪食的野獸。

我讓矮個用手電筒照射,他看過以後說道:“往右吧,左邊是死路,盡頭是一扇上鎖的鐵門。”

光線閃過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兩條通道內的場景,不過我沒有聽從矮個的建議,揹着他就鑽進左邊的通道當中。

“大哥,這是死路啊。”矮個保安已經絕望,他現在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對你來說是死路,對我來說就不一定了。”我把矮個保安扔到牆邊,自己跑到上鎖的鐵門旁邊。

門柱上纏繞着拇指粗的鐵鏈,我用力晃動鐵鎖,捆得十分牢固,想要開門只有把上面的大鎖打開。

“鐵鏈子怎麼可能拽的開?”矮個保安聽着通道里雜亂的腳步聲,看着慢慢逼近的可怕人影:“這難道就是偷竊大體老師的報應嗎?”

我沒搭理矮個保安,雙手沿着鐵鏈摸索:“一點灰塵都沒有,這鐵索是剛纏上去的,有人一直在監視我們,他故意把這條路封死,就是爲了讓我們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按照他的想法逃進他提前設計好的地方。”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和兩個保安的一舉一動,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對他來說殺人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纔對,何必要大費周章呢?

“哥們,你叫什麼名字?你這人仗義,咱倆到了黃泉路上也能做個伴。”矮個保安已經徹底放棄,朝我擠出一個疲憊的笑臉。

“做你妹的伴!守住岔路口,給我一分鐘。”我朝矮個保安吼了一嗓子,取出一張嶄新的紙幣飛速摺疊起來,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開這扇門,但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跳出別人掌控,打破死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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