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蘇虎捻著碎片,這才長長一嘆。

他不懂,明明都是他的妹子,怎麼娘和妹妹忽然就不認月白了? 渡假的並不是隨便說說,不過目的倒不是為了放鬆。

蘇月白自建立了辛香坊這個品牌,便滿腦子都是生意經。

這世上有什麼能夠令人心情好?唯有暴富。

和普通人相比,她現在的確算略有資產。但要達到和東海赫赫有名的幾家商行對比,還遠遠不夠。

她養活幾家工廠,手下有百餘人要吃飯,只靠小打小鬧可不成。

在現代化妝品入門簡單,但要做到真正的大牌,可不容易。這可不是什麼小作坊宣稱的古法美妝術,隨意做幾個無添加物的口紅,在WB上賣一波就能成的。

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將品牌定位在高端,並打算將品牌細分。

辛香坊這品牌下有食品,有食肆,也有化妝品。

食品可以加工成半成品在全國進行銷售,而食肆需要店面,需要人手。

蘇月白要考察的正是東海國的風土人情,這些能夠給她新的靈感。

賺錢的想法是層出不窮,她也不覺著累。人嘛,只有在沒事情可做才會覺得累。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興趣愛好佔據,也就不覺得累了。

兩人丟下元寶,直接上了馬車,去了齊州。

齊州就在郢州隔壁,蘇月白對這裡不熟悉。

他們已進入齊州地界,就下榻在一家普通的客棧。

陸彥墨端了晚飯上來,蘇月白正坐在床鋪上數銀票。

外出時攜帶碎銀子方便,不過蘇月白手中的銀票則是用來做其他事的。

「吃飯了。」

蘇月白跳下床,往菜色上掃了眼,撇嘴。

「出門在外,暫且忍一忍。」

「不,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廚師該開除了,這種水平。」

既提供餐食,就要做的認真一點嘛。這稀糊糊一樣的青菜,也不知道是糊弄誰。


她隨意扒了幾口粥,有點吃不下去。

粥是用剩飯煮的,時候不到,沒有軟糯香甜的感覺,反而有種剩飯的怪味兒。

倒是陸彥墨不嫌棄,不僅吃光自己那份,連蘇月白的也沒落下。

反正他胃口好,蘇月白也不擔心。

不過齊州的飲食要都是這樣,蘇月白有點同情這裡的百姓了。

此地名為宣城,以種植花生聞名。在當地,有不少花生製品。

想到花生,蘇月白就想到花生醬。

將花生炒熟,研磨成液體狀,就是花生醬。

前世時有挺多美食博主介紹過自製花生醬,說到底不過是花生粉加食用油,算不上真正的花生醬。一瓶好的花生醬,需要研磨出油。相同的辦法,也可以製作芝麻醬等。

花生醬可以拌面,也可以加在點心裡,味道也很好。

蘇月白打算買一罐嘗嘗味道,結果一走進這家店,就樂了。

架子最顯眼的位置上擺了幾個罐子,造型簡單,甚至有些粗糙,可就在包裝上貼了三個大字——辛香坊。

千萬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仿冒這種事是層出不窮的。

因辛香坊的辣椒賣的好,蘇月白還讓人注意過有沒有仿冒的,郢州倒是沒見過。沒想到人剛出了郢州地界兒,就這麼巧合給遇見了。

店家若賣的低廉,她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仿冒品這種事,又能有什麼辦法?難道,她還能禁止不成。律法倒是有規定,只可惜規定松范。可誰讓這家店和她店內的標價相差無幾,甚至還要更高一點。

這讓蘇月白有點無奈,側耳的對陸彥墨道:「你看,還有人說我的東西賣得貴,你看看人家,一個假的都貴的嚇人。」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遇見仿冒品,她是真的管不住。不過,也不妨礙她吐槽。

「你看看這包裝,嘖嘖……」

陸彥墨耐心聽她講,還是不是迎合一兩句。

店家正在招待客人,也沒注意門口這兩位。

兩人後來也沒買花生醬,誰知道那裡面又會添加了什麼。

等到人離開,剛剛在店裡看貨品的男子連忙追了出去。

可等他走了一段路,剛剛還能看到的人,一會兒就沒了影蹤。

暗巷裡,蘇月白要探頭去看,又被陸彥墨給拽了回來。

「怎麼了?」

「有人跟蹤。」

蘇月白小聲嘟囔:「總不會是店家聽到咱們說話,打算派人來套麻袋吧。」

陸彥墨觀察了下,認出那人是剛剛和他們一同在店裡的客人,這才牽著蘇月白走出來。

程茂正在找人,猛不丁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說話聲,嚇得他在白日就打了個激靈。定睛一看,這兩人不正是他要找的。

聽陸彥墨說這人是從他們離開時,就一路跟來,蘇月白皺眉道:「你一直跟著我們有什麼企圖?」

「我沒惡意。」程茂急擺手:「剛剛在店裡聽了一耳朵,覺得兩位對辛香坊略有研究,隨趕來詢問。我是齊州的一家酒樓的東家,聽聞辛香坊的辣椒和醬料都是極好的,可東西難買,郢州路途又遠。聽人說宣城有,這才專程趕過來。」

一來二去,蘇月白也就聽懂了。

這人是想改良菜品,聽人說辛香坊有些醬料不錯。可齊州遠啊,又買不到。結果經人介紹,說宣城的一家店有辛香坊的產品,這才興緻勃勃的來了。正打算買,就聽到有客人說這是假貨。

「聽二位口音,不像齊州人,莫非是郢州過來的?」

蘇月白接下來還有行程,也懶得與他寒暄,便道:「郢州城有家分店,即將開業。你要想見識一下真正的辛香坊,不妨去郢州一看。若想知道什麼是辛香坊的好味道,盡可到青沙鎮仔細品嘗。至於剛剛那家店的東西就不要買了,不說東西假冒,只怕味道嘛……」

等回了客棧,陸彥墨問她為什麼不和剛剛那商人談一談生意。

蘇月白把玩著剛剛買到的玉釵,笑了:「我早已不是以前到處尋找顧客賣產品的人了。雖然現在和十里香及珍香閣依舊有合作關係,但主打依舊是市場。」

不過,等到她令人做的那批醬料熟成,倒是可以和幾家酒樓合作了。

只是等到那時,她自己的食肆也將開業。到時候嘛,和青沙鎮的酒樓也就罷了,若開了分店,勢必會和其他酒樓搶市場。 山寨品的出現,讓蘇月白意識到,擴大產品市場已經勢在必行。

她沒想到辛香坊的名氣竟這樣大,誰都想要品嘗一下。

「不是有辣椒了嘛……」她不由自語了聲。

「就算有辣椒,他們也做不出和辛香坊相同的醬料。」

「嗯?」

臨走前,蘇月白用還未熟成的豆瓣醬給大家做了幾個菜,得到了一致好評。

她以前只打算用辛香坊這個品牌賣賣辣椒,也沒什麼遠大的理想。可一不下心,就將辛香坊弄成如今的規模。

如今辛香坊有干製品,亦有各種可以直接食用的辣醬等。接下來,則是要生產一些用來煮菜的醬料。

哎喲,她可真是忙。


陸彥墨看她說著說著,又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的小腦袋瓜中,總是有許多層出不窮的想法。

等蘇月白終於想清楚,一抬頭便對上一雙如星辰般的雙眸。

「你……看了多久?」

每次他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時,蘇月白總有一種要被看穿的無所遁形的感覺。忍不住在意起直接的衣著打扮,是否合適。

後來她開始反省,覺得這種在意就是愛情的開端。可是和一個古人談戀愛,風險還是太大了。這也是蘇月白一直沒辦法讓自己真的沉浸其中,接受這段感情的主要原因。

不是怕,也不是懼,只是……不甘心而已。

「你認真的樣子,」陸彥墨未加思考便說:「美極了。」

蘇月白臉一紅,嗔罵:「油嘴滑舌。」

因陸彥墨還要出門,他們並沒有遊覽多久。其實是因為蘇月白總擔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的會生出什麼別的心思。

抵達青沙鎮時,天色已不早了。

蘇月白給家人們帶了不少買來的禮物,比起離開時的迫不及待,看到熟悉的大門,這才有了一種歸鄉心切的感覺。


叩叩。

她敲了幾下門,也不見有人開。

又等了會兒,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後來陸彥墨翻牆進去,才把門從裡面打開。

一見到他們回來,幾個小的都撲過來,要哭不哭的。

二驢更是直接撲到她懷裡,眼角都掛著淚珠,可把蘇月白給心疼壞了。

「娘親的寶貝,我們家乖乖怎麼了?」

元寶握著拳,一臉氣憤:「夫人有所不知,自您去了齊州后,就有人三番兩次找上門,說是二驢的祖母。這也不算什麼,可她們偏要來搶人,後來甚至堵了二驢去私塾的路上。」

連不愛說話的晏安都幫腔道:「那老婆子一臉驕橫,彷彿陸宅已是她的天下,要將我們都賣掉。大家不知道她們是什麼來路,只叫人關了門。就是縣尊來訪,說明老婆子的身份。我們擔心她會真的將二驢帶走,這才不敢開門。」

艾氏!

蘇月白臉色微變,咬緊牙關,恨恨道:「我就說我忘了什麼!」

當初原身還在陸家時,這艾氏找上門吆五喝六的,把原身折騰的不像樣子。還有那個叫什麼鶯鶯還是盈盈的表妹,才多大的孩子,就一副陸彥墨正室身份自居,可真是不要臉。


有孩子在,蘇月白也不好發作,只拽著人回了屋,才一拍桌子:「你看怎麼辦吧!」

陸彥墨握著她的手掌,輕輕吹了吹:「何必和她們生氣,手都拍疼了。」

「哼,你要不給我個說法,到時候我就把那老婆子套了麻袋丟出去!」

「說起來,艾氏也算不上我祖母。」

「咦?」蘇月白直覺這裡面有事兒,便坐下來,做洗耳恭聽狀。甚至還不知道打哪兒翻出了一袋零食,準備吃瓜。

陸彥墨哭笑不得,只能給她解釋:「艾氏是我祖父續娶的妻子,和我父親早早就分了家。」

因是續娶身份本就尷尬,可艾氏不同。她當初借著肚子嫁入陸家,就是打算享福來的。與其說是磋磨陸彥墨他父親,倒不如說是苛刻了。那會兒他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結果被艾氏欺負的短短半年就瘦個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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