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3 日

蘇瑾先是錯愕,但馬上就想到楚義的金丹,那枚金丹妙用無窮,此時應該是代替了楚義的心臟,不過蘇瑾覺得這種情況支撐不了太久,好在他手裏還有長生樹的樹葉,能夠快速恢復楚義的傷勢。

“懶惰之神,你輸了!”蘇瑾看着豬頭半神,緩緩說道。

豬頭半神很不服氣,但周圍有許多比他級別更高的真神,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賴賬。

“哼,就算是你們贏了吧!”豬頭半神很是不爽。

剔骨刀的幾人這才露出笑容,如果這豬頭半神真的翻臉,他們也只有一站的選擇,此時連巍峨之山的宿主們也長出一口氣,爲楚義能夠獲勝而感到高興。

“耶!”楚義揮臂歡呼,花野真衣此時也向他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誇讚。

“呱噪!”就在這個時候,豬頭半神惱羞成怒,他隨手一撮,只見龜殼鬥戰場裏的楚義,瞬間化成了一抹飛灰。

【作者題外話】:最近看見評論區裏,很多朋友表示地獄手冊好看,年末很開心,順便也就無視關於更新慢的字眼了,(笑)!

不是啦,主要是年末手殘,而且地獄手冊很多地方的構思需要謹慎思索,所以速度快不上去,諸位見諒,年末拜謝。

另外厚顏無恥的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賞…… 整個車廂都靜下來了,龜殼戰鬥場裏,楚義已經化作飛灰,只剩下一柄剔骨刀靜靜的躺在那裏。

蘇瑾愣住了,剔骨刀小隊的人愣住了,沒有人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本應該獲得勝利的楚義,在那懶惰之神的手下,頃刻間化作了飛灰。

蘇瑾臉色漲紅,他的怒火沸騰燃燒,他強自保留一絲清明,爲楚義報仇?與這個半神廝殺?他自然可以這樣做,但整個剔骨刀小隊都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全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就這樣嚥下這口氣?如果這樣的話,自己怎麼對得起楚義,蘇瑾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內心糾結掙扎,如果只是自己的話,蘇瑾早已經殺了過去。

豬頭半神見蘇瑾渾身顫抖,輕蔑的冷哼一聲,凡人就是凡人,即使是一位真神的代表,在面對自己這樣強大的存在時,又怎麼可能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噁心的蟲子,居然還要我親自動手。”豬頭半神擦了擦自己油膩肥胖的手,一副楚義髒了他手的表情。

“你怎麼敢!”就在這個時候,花野真衣狀若瘋狂直接召喚了魂語者,她將魂語者瞄準豬頭半神,身上散發着無邊的怒意與悲痛。

豬頭半神怎麼會在乎花野真衣,他反倒期待花野真衣動手,到時候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還手,將這個女人掠奪帶走。

“住手……真衣!”忽然,蘇瑾的手掌抓住了魂語者的槍身,他咬牙切齒,對着花野真衣搖了搖頭。

“隊長,他……他殺了楚義。”花野真衣淚流滿面,她哭泣道“楚義是因爲我……是因爲我。”

蘇瑾心痛,爲楚義,也爲了花野真衣,他輕輕抱住花野真衣,在她耳邊道“有我在,放心,有我在。”

花野真衣將腦袋埋在蘇瑾的胸前,淚水彷彿決堤了一般,不住的流下,瞬間就打溼了蘇瑾的衣服。

司徒燼與吳辰也臉色鐵青,神鬼列車是一次危險的事件,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但如果列車上的乘客可以隨意殺死他們,那這個事件就是一場死局,他們不會有一丁點生還的希望。

巍峨之山的幾人臉色鐵青,連剔骨刀小隊的人在這裏都如此脆弱,那豬頭神明的強大簡直不可思議,如果是他們遇上,別說是豬頭神明,就算是他手中的豬頭武士棋子,都擁有滅殺他們的實力。

豬頭半神看蘇瑾攔住了花野真衣,不由的有些失望,這些蟲子一樣的凡人如果不主動衝撞自己的話,那他還真的不太好在這麼多神的面前進行強搶,想到這裏他有一些煩躁,如果不是因爲那該死的賭鬥,自己直接搶走那女人,其實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他已經輸掉了賭鬥,再出手搶人的話,在衆神的面前就落了下乘,甚至有可能會有神明出手幫助這些蟲子。

此時蘇瑾轉過身,死死盯着豬頭半神,他冷聲道“我與你再賭鬥一場,你賭是不賭?”

豬頭半神一愣,他還以爲這些蟲子會馬上退去,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有勇氣挑釁自己,他立即露出欣喜的狂笑。

“哈哈……賭鬥?當然,這一次你想賭什麼?我奉陪。”豬頭半神摩拳擦掌。

蘇瑾深吸一口氣,他冷聲道“剛纔那場賭鬥,你輸了!” 絕品女王之驚宮 說着蘇瑾伸出了自己的手。

豬頭半神一愣,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蘇瑾這是向他討要戰利品,雖然心裏很不爽,但爲了新一局的賭鬥,他還是將一枚豬頭武士的棋子扔給了蘇瑾。

蘇瑾一把接住棋子,然後沉聲道“這一次……依舊賭她!”蘇瑾指了指一旁的花野真衣,而花野真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的反對,還信任的朝蘇瑾點了點頭。

豬頭半神狂喜,他看中的東西只有花野真衣,這個女人身上掌控的力量和自己非常相像,如果自己能夠得到,或許能夠超越半神,成爲豐收之神那樣的真神。

“好。”豬頭半神點頭應了下來,他這一次取出一塊黑色的晶石,對蘇瑾道“這是一塊魔力源精,就算是對於真神來說也非常稀有,可以提升神的力量,如果你能贏的話,這個就給你了。”

一看見豬頭半神拿出的魔力源精,整個車廂的乘客都動容了,那是真正的寶物,就算是神明們也很看重,他們沒有想到豬頭半神居然會拿出這樣的寶物進行賭鬥,不過他們想想也就明白了,豬頭半神這是怕蘇瑾反悔。

“這一次你我親自下場,我先受你一擊,我死……算我輸,一擊過後,我當殺你,你死,算你輸!”蘇瑾的話冷酷無比,居然拿自己的性命來賭鬥,而且他話中有話,直說要殺豬頭半神。

豬頭半神微微一楞,不過馬上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好,好!居然敢挑戰一位神明,你真是有勇氣啊!那就這樣說定了!”說罷豬頭半神直接跳入龜殼戰鬥場中等待蘇瑾。

花野真衣眼中有一些慌張,但是他看見蘇瑾的眼神後又安心了下來,自己的隊長……可從來沒讓自己失望過。

蘇瑾跳入龜殼戰鬥場,撿起了地上的剔骨刀,眼中的怒火更甚一分,他對豬頭半神道“你先出手!”

豬頭半神點頭,心中暗道蘇瑾愚蠢,一個普通的凡人罷了,就算是一位神明的代言人,其力量也與自己相差的如同天壤之別,想接住自己的一擊,簡直可笑無比,一隻柔弱的老鼠,又怎麼可能在變形金剛正面的一擊下存活?

司徒燼與吳辰眼中露出震驚之色,蘇瑾很強這一點他們知道,但是挑戰可以一指讓楚義灰飛煙滅的神明,這做法實在是愚蠢無比,難道是楚義的死,讓他失去了理智?

龜殼戰鬥場中,蘇瑾一拍地獄手冊,諸神之賜與黃金鎧甲都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這兩件裝備都擁有防禦的能力,雖然不高,但總算是有一些。

總裁難伺候 “小東西,祝你投胎……能夠順利。”豬頭半神怪笑一聲,忽然間他一拳轟出,衆人只見他的拳頭上一層黑氣凝聚成拳影,即使在縮小的龜殼戰鬥場中,依舊讓人感到驚心動魄,彷彿能夠橫掃八荒。

“隊長死定了。”司徒燼下意識的想到,這種力量遠超宿主能夠承受的範圍,如果蘇瑾能夠移動的話,說不定還能躲過去,但是硬吃這一擊,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星流重甲!諸神庇護!”蘇瑾怒喝一聲,只見他的身體外,一層五顏六色的光球升起,同時他彷彿石化了一般,整個人都木訥了起來。

轟轟……!

拳影狠狠的撞擊在了光球上,諸神庇護能夠無視元素攻擊,但豬頭半神的攻擊似乎並不在某種元素的範圍內,所以光球幾乎沒有任何阻攔便穿透了過去,狠狠的轟擊在了蘇瑾的身上。

剔骨刀小隊,巍峨之山小隊,兩個小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沒有人相信蘇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活下來。

豬頭半神這一拳帶起了大量的煙塵,等煙塵緩緩落下的時候,衆人看見依舊沒有倒下的蘇瑾,此時的蘇瑾身體外的皮膚幾乎盡數被毀滅,赤裸的肌肉也有大量被侵蝕燒灼的,但讓人感到頭皮發麻,不可思議的是,蘇瑾真的沒有死。

“這……!”豬頭半神楞了楞,他剛纔那一拳已經是全力施展了,現在居然連一個蟲子一樣的凡人都沒有能夠殺死。

“懶惰之神?簡直有愧神名!” 牛頭回憶錄 “可笑,連一個凡人都殺不掉麼?”“供奉他的文明到底弱小到了什麼程度?”

車廂裏的乘客沒有張嘴,但是剔骨刀小隊和巍峨之山小隊的成員,分明能夠聽到一聲聲嘲諷,全部都是對懶惰之神感到不屑和丟臉的。

蘇瑾在龜殼戰鬥場中搖搖欲墜,剛纔豬頭半神的那一擊強悍無比,自己能夠活下來簡直是奇蹟,好在自己之前接受了地獄酒館老闆的饋贈,如今那瓶酒幾乎被自己喝完,自己的肉身早已經比當初經過高級強化藥劑強化的時候還要更強,再加上星流重甲的技能強化,剛纔一瞬間,自己肉身的強度完全到達了另外一個境界。

可即使如此,能夠活下來依舊是運氣,之前他算計的是諸神之賜多少能夠抵擋一點傷害,卻沒有想到豬頭半神的攻擊完全與元素不搭邊,諸神庇護沒有起作用,他就只能硬抗,而這一抗,黃金鎧甲徹底泯滅,連渣都沒有剩下一絲。

將一點長生樹的樹葉塞入口中,他的身體開始快速恢復起來,不過他的傷勢太重了,除非回到地獄空間,不然想要徹底恢復需要很長的時間,長生樹的樹葉也只不過能夠讓他恢復行動能力。

“該我了!”蘇瑾冷聲說道。

豬頭半神滿臉不屑,這個蟲子的防禦能力確實很強大,但被自己傷成這樣,他又拿什麼來威脅自己?不,就算這個蟲子在全盛狀態下,也無法威脅到自己這個神明的。

而此時,蘇瑾召喚出了邪神長弓,一縷黑色的光團化成黑箭,死死的瞄向了豬頭半神。

豬頭半神一個寒顫,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蘇瑾,口中瘋狂的喊道“是神……神兵,神打造的武器,怎麼會有……你怎麼會有?”說到這裏,豬頭半神轉身就要逃走。

【作者題外話】:多謝菜b之神兄弟的打賞,非常感謝。 豬頭半神轉身就要逃,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居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他驚恐的看向四周,最終看見龜殼戰鬥場的上方,一個羊頭人正用血紅色的眼睛看着他。

“迪亞波羅大人,您……您爲什麼?”豬頭半神驚恐的向羊頭人問道。

羊頭人迪亞波羅輕輕嗤笑了一聲“哼,作爲神明你可真是丟人啊!與凡人之間的賭鬥也要逃走麼?”

“迪亞波羅大人,那是……那是真正神明打造的兵器,真的具有殺神的能力,請迪亞波羅大人饒了我吧!”豬頭半神已經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向迪亞波羅叩頭,完全沒有了剛纔面對剔骨刀小隊時那種囂張的氣焰。

“簡直是神明中的恥辱。”迪亞波羅皺了皺眉,一對血紅色的小眼睛中充滿了厭惡之色。

而這個時候,蘇瑾的邪神長弓也射出了這一箭,邪神咆哮擁有泯滅性質,無論是什麼東西被其擊中都會化爲靡粉,當初在暗黑童話中,身爲半神的王子也無法抵擋邪神咆哮的攻擊,而要做出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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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豬頭半神被迪亞波羅制住,身體無法動彈分毫,只能夠正面抵擋這一擊,而這一擊也是蘇瑾的依仗。

防禦,他有強悍的肉身與星流重甲,攻擊,他所依仗的便是邪神咆哮這無堅不摧的一擊。

烏光之中,豬頭半神被徹底吞噬,邪神咆哮消散之後,豬頭半神已經失去了影蹤,他被徹底泯滅,一位半神被蘇瑾擊殺。

車廂裏的乘客們或面露驚訝,或者輕輕點頭,實際上很多乘客都覺得蘇瑾既然有恃無恐,那肯定是有所依仗,可惜豬頭半神被眼前的利益所矇蔽,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蘇瑾的賭鬥,從那一刻起,豬頭半神敗亡的概率,實際上比蘇瑾大的多。

蘇瑾走向前去,地面上一塊黑色的晶石靜靜躺在那裏,那是自己的戰利品魔力源精,將魔力源精撿起收入地獄手冊中。

龜殼戰鬥場外的羊頭人,迪亞波羅輕輕招收,蘇瑾便從裏面被拉了出來,恢復了正常人的大小。

羊頭人迪亞波羅饒有興致的盯着蘇瑾,他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自己能夠抵擋懶惰的一擊麼?”

蘇瑾搖頭,他道“不,那是一位神明,我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擋他的一擊。”

“哦!?”羊頭人迪亞波羅有些驚訝,他能夠看出,蘇瑾並不是在敷衍自己,所以他好奇的問道“若是如此的話,你爲什麼……提出賭鬥?”

“爲了我的隊員,爲了我的兄弟。”蘇瑾扔下兩句話,然後在花野真衣的攙扶下向自己的車廂走去。

“慢着!”就在這個時候,豐收之神忽然開口,她輕輕點出一指,一道青綠色的氣息射入蘇瑾的體內,下一秒,蘇瑾肌肉外還沒有癒合的皮膚幾乎在瞬間就重新覆蓋了身體,毛髮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了。

“多謝您,仁慈的豐收之神。”蘇瑾向豐收之神道謝,可以看出,這位神明應該是屬於光明陣營的,即使對待凡人也比較仁慈。

豐收之神微微點頭,剔骨刀小隊的四人這才前往自己的車廂,四人離開後,羊頭人迪亞波羅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忽然咧嘴笑了笑。

另外巍峨之山的幾人徹底驚呆了,蘇瑾能夠在那豬頭半神的一擊下存活已經讓他們感到不敢相信,但相比蘇瑾一箭射殺豬頭半神,似乎又不算什麼了。

“好強,不愧是剔骨刀小隊的隊長。”劉博文忍不住讚歎,他有些後悔一開始沒有和剔骨刀小隊聯手了,如此強大的一個小隊,在這場甲級事件中應該會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纔對。

“那個死去的楚義也很強大,如果不是神明偷襲,他未必會那麼簡單死去。”劉博文身邊一個清純的女子也忍不住說道,相比依靠神明兵器射殺豬頭半神的蘇瑾,她對楚義的印象更深,那是一個勇武的戰士,可惜死的有些憋屈。

蘇瑾受到豐收之神的祝福後,已經恢復到了巔峯狀態,但是幾人的情緒很低落,即使他已經幫楚義報仇了,但那又如何?死去的人終將死去,活着的人只有緬懷。

幾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車廂的一角,周圍的乘客與上一節車廂相同,稀奇古怪什麼東西都有,坐在他們身旁的就有一個渾身羽毛的大鳥,不過人家鳥翅,鳥頭卻是人身,看起來應該是某種飛禽神明。

“唉,不要想太多,這是地獄手冊的事件,死人……再正常不過了。”吳辰勸了一句,他經歷了幾十場事件,看到死去的宿主不知道有多少,所以隊伍裏也就他相對來說沒什麼情緒波動。

蘇瑾不想說話,他知道終將有人離去,就是在場的這四個人,在這次事件結束後又有幾個能活下來?但當真的有人就那樣離開的時候,蘇瑾心裏還是難以介懷。

“隊長,我們……還有不朽之匙,我們還能將楚義帶回來。”花野真衣忽然說道,她眼神鄭重,似乎在說一個誓言。

蘇瑾先是一愣,然後露出喜色,花野真衣說的沒錯,吳辰已經告訴了他們,地獄手冊擁有可以復活死者的手段,而且他們手中有不朽之匙,那就有可能將楚義再帶回來。

一旁的吳辰反倒是楞了,他確定自己聽到了不朽之匙這四個字,他連忙向蘇瑾和花野真衣問道“你們剛纔……剛纔說不朽之匙?”

到了這個時候,蘇瑾也就不隱瞞吳辰了,而且他手中現在可不止一份不朽之匙,他點頭道“沒錯,神之儀式中,用來複活死者的核心祭品,不朽之匙,我們有!”

蘇瑾說着從地獄手冊中召喚出了一枚不朽之匙,吳辰兩眼都直了,如果不是他們現在已經成爲隊友,吳辰感覺自己一定會出手搶奪。

“呼呼……!”吳辰不由自主的呼出粗氣,他紅着眼睛對蘇瑾道“什麼價格?我要一枚。”

“沒什麼價格,只要這次事件大家能夠活着離開,我送你一枚又如何!?”蘇瑾很大方的說道,他手中還有不少不朽之匙,送給吳辰一枚也不是什麼大事。

吳辰一陣狂喜,他忽然好想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蘇瑾和花野真衣道“放心,這一次我拼了命也會保你們活下去的。”

蘇瑾嘆了口氣道“大家守望相助,我想即使是甲級事件,我們也能活下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車窗外只能夠看見光線從亮到暗,卻看不到具體的風景,所以到現在衆人也不知道他們在駛向何方。

很快衆人就來了睏意,這讓蘇瑾感覺奇怪,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別說是幾個小時,就算是一個月不睡覺,恐怕也不會覺得困,那就是說這列神鬼列車有問題。

漸漸的,幾個人困的睜不開眼,都沉沉的睡去,其他車廂裏,巍峨之山與紅龍小隊也是一樣,無法忍耐睏意來襲。

而在列車的最前端,羊頭人迪亞波羅與瘋帽子,匹諾曹二人坐在一起,他看了眼瘋帽子後笑道“不愧是脫離了束縛的傢伙,就連事件本身的力量也影響不到你們了。”

瘋帽子也笑了笑,他道“惡魔君主,如果你想脫離束縛的話,應該是有辦法做到的吧?我很想知道爲什麼你?”

“不!”羊頭人迪亞波羅搖了搖頭,他無奈的道“瘋帽子先生,你太小看地獄手冊的力量了,我們身爲神可以察覺到他的存在,但卻無法反抗,我之所以不受影響,那是因爲我在你事件中的身份可以無視晝夜的變幻,畢竟我要管理神鬼列車的秩序。”

“而且,你也太小看自己和童話世界的力量了,在已知的世界裏,能夠像童話事件那樣擁有那麼多的神,和神的珍寶的世界幾乎不存在幾個,而且那幾個僅存的世界也存在一個問題……對立面。”羊頭人迪亞波羅嘆息一聲。

“所有世界都有對立面,比如我所在的神話世界,光與暗,天使與惡魔之間是最明確的對立,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允許對方借用自己的力量,而你們童話世界則不同,那個世界太美好,幾乎每一個存在都可以做到爲了對方而犧牲,所以你纔是能夠操縱那麼多的神的珍寶,再加上你本身具有空間系的能力,這才能夠脫離束縛。”

瘋帽子點了點頭,他知道迪亞波羅說的沒錯,童話世界曾經是美好的,大家願意爲了世界犧牲,所以他在得到幾件神的珍寶後,才能夠自如操縱。

而其他世界則不同,即使是爲了脫離束縛,神話世界的光與暗也絕對不會聯手,那是已經烙印在了他們骨子裏的信息。

“呀,已經完全入夜了,屬於神的白晝結束,屬於鬼的黑夜降臨。”匹諾曹對兩人的對話沒有興趣,他有興趣的是列車中現在發生的變化。

陰暗的車廂裏,一個個神明都消失不見,在他們的位置上,鮮血與腐敗的氣味傳來,白晝以過,黑夜當至! 蘇瑾感覺自己非常疲憊,眼皮沉得睜不開,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疲憊的感覺終於慢慢消散。

“怎麼回事?”蘇瑾忍不住呻吟一聲,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忍不住心裏一驚,在他的周圍,原本的神明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血腥恐怖的惡鬼。

“怎麼了隊長?”花野真衣也醒來,她見蘇瑾身體繃直,好像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便疑惑的問道。

蘇瑾立即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花野真衣順着蘇瑾的眼神看去,也猛的一震,如果不是蘇瑾一把抓住她,恐怕花野真衣已經跳起來了。

“別出聲。”蘇瑾用精神力傳遞自己的想法,然後他又用精神力去喚醒司徒燼和吳辰。

“你們已經醒了,聽我說,周圍原本的神明都被替換了,現在全部是惡鬼,你們都冷靜點,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蘇瑾探查一下兩人的精神狀態就知道他們已經醒來,所以立即出言提醒道。

兩人微微點頭,然後幾乎是在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忍不住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如果不是蘇瑾提前提醒他們的話,兩人恐怕動作會更大。

“這是怎麼回事?”司徒燼腦中想道,他知道蘇瑾能夠感應到他的想法。

“我也不清楚,我想……大概是晝夜交換的原因,這列列車名叫神鬼列車,而白天的時候我們只看見神明,所以到了晚上便全部變成了厲鬼。”蘇瑾猜測道。

“隊長,我見到熟……熟鬼了。”吳辰腦袋裏想到,他用眼睛向一個方向撇了撇,腦袋中繼續想道“那個傢伙是我在一次乙級事件中遭遇的boss,非常強大,可以控制人心,讓宿主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隊長,那邊的傢伙……很熟悉。”花野真衣拉了拉蘇瑾,示意他向旁邊看去。

蘇瑾轉頭看去,立即瞪大了眼睛,不遠處的座位上坐着一家四口,正是之前厲鬼遊戲的一家四口,想不到他們居然這麼快又見面了。

“該死,這神鬼列車難道是將所有事件中的神明與厲鬼都招來了?”蘇瑾疑惑,按說地獄手冊的事件都是有嚴密的邏輯性,而且大部分存在並不知道地獄手冊,他們似乎是被困在了一個永遠循環的房間裏,等待宿主進行試煉。

但這次的事件居然出現了曾經事件中出現過的厲鬼,難道說這些事件是互相想通的不成?

就在這個時候,那一家四口厲鬼似乎感應到了蘇瑾和花野真衣的目光,猛然轉頭頭部向他們看來。

“啊……!”一家四口發出尖嘯之聲,那聲音就好像一個鬧鐘,一下子將整個車廂裏的厲鬼全部喚醒。

一時間,車廂裏鬼影重重,蘇瑾四人大驚失色,這裏每一個厲鬼都強大無比,足以殺死他們,這麼多一起發瘋,那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起!”吳辰在此時忽然雙手一拍,只見一道青光順着他們的身體升騰起來,化作一個青色的光團將剔骨刀小隊籠罩住。

“這是什麼東西?”蘇瑾立即問道。

“一件辟邪法器,我在一次事件中獲得的。”吳辰長出一口氣,他心有餘悸的看向之前他說的那個厲鬼,似乎有着非常不好的記憶。

蘇瑾則趁機觀察周圍,他總覺得哪裏不對,甲級事件死亡率高是不錯,但地獄手冊的事件也絕對不會出現必死的局面,生路也許隱藏的很深,但一定是存在的。

砰……!

一隻厲鬼狠狠的撞擊在了青色的光球外,向着剔骨刀的幾人咆哮,他的咆哮同時也引起了其他厲鬼的注意,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光團便被一羣厲鬼圍住。

這裏的每一隻厲鬼都極其強大,能夠與神明抗衡,不然也不會入夜之後,神明們離去,爲他們讓出座位。

“……對!吳辰,解開防禦!我們不能防禦。”蘇瑾立即對吳辰喊道,他心中懊惱,之前已經入夜,這些厲鬼早就在他們身邊環繞了,但是厲鬼卻沒有發出進攻,當他們不存在。

反倒是幾人開始查看周圍的厲鬼時,他們才忽然起了變化,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攻擊幾人,他們攻擊的是吳辰撐起的這個辟邪法器。

吳辰有些不敢相信蘇瑾的話,這個時候撤去辟邪法器,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但蘇瑾的眼神非常堅定。

吳辰咬了咬牙,反正就算不收,這辟邪法器也支撐不了多久,他合十的雙手猛地張開,那青色的光團立即消散不見。

幾人身體緊繃,只見那些厲鬼立即撲了下來,蘇瑾暗道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不過下一秒,厲鬼從他們的面前飄蕩離去,並沒有對他們造成攻擊。

蘇瑾長出一口氣,自己猜測的沒錯,如果剛纔吳辰不收起辟邪法器,恐怕當辟邪法器支撐不住的時候,便是幾人成爲厲鬼口中血肉的時候了。

“不要看,不要想!厲鬼的存在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就是精神,有句話叫信則有,不信則無,就是這個意思。”蘇瑾閉上雙眼,用精神力傳遞消息給幾人。

但是幾人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對於人類來說,越是讓其不想,大腦本身就在想這件事情,除非是那些修行有成的佛道高人,顯然在場的幾人都不是。

厲鬼們因爲幾人的思想而存在,而動作,此時他們雖然盡力不去想,但這就像是飲鴆止渴,終究會崩潰。

蘇瑾見狀只能將精神力猛的衝擊出去,他將三人腦海中關於鬼的概念徹底刪除,這樣一來三人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們的大腦中已經不知道鬼是什麼了,既然不知道自己不會害怕。

漸漸的,周圍的厲鬼平息下來,蘇瑾長出一口氣,他有精神力在身,可以將自己的思維鎖死,不然即使將三人腦海中關於鬼的概念刪除,自己這邊卻做不到自我刪除,這一劫如果不是蘇瑾是精神力控制者的話,大家就危險了。

時間繼續流逝,四人雙眼緊閉,蘇瑾告誡他們絕對不可以睜開眼睛,而他們對蘇瑾非常信任。

終於,黑夜過去,白晝再次降臨,當蘇瑾睜開眼睛的時候,厲鬼消失,車廂裏的乘客重新變成了神明。

這些神明好奇的看着蘇瑾四人,顯然他們很驚訝四人居然還活着,而此時迪亞波羅再次出現,他查看着車廂裏的每一個乘客,似乎在確定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混進來。

“唔,還活着啊!真是讓人驚訝,對了!一個小時內,屬於自由活動時間,所有的車廂都開放,你們可以自行走動。”羊頭人迪亞波羅說完後便轉頭離去。

“這是給我們機會尋找活下去的契機麼?”花野真衣疑惑問道,但實際上她並不想走動,誰知道是不是會與其他神明產生衝突,昨天夜裏的厲鬼雖然恐怖,但是他們至少一個都沒死,而楚義卻是貨真價實死在神明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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