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4 日

蘇拉文看着眼前亂成一團的景象,頗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原本按照他的算計,這次行動應該是非常完美的,卻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模樣。

原來幾個月前,神廟門前作爲黒鴉部落象徵的圖騰柱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光芒,大驚之下,蘇拉文進行了數次盛大的血祭,這才成功的使戰鬥之父烏士迦的神僕降臨,經過一番交流後,蘇拉文才知道,因爲黒鴉部落這些年四處劫掠,搞得北地一帶怨聲載道,各大教會同時向烏士迦施壓,而且巴瑞薩斯一系列試圖將權力收歸酋長,架空神廟的做法也讓烏士迦非常不滿,所以纔將圖騰柱上的守護神光收走,以示懲戒。


知道這一切之後,蘇拉文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他精心設計了一個計劃,作爲神廟的首領,他早就得到了注意防範圖騰之主教會的神諭,只不過劉越的勢力孤懸海外,一時之間他們顧不上罷了,於是蘇拉文便向巴瑞薩斯進言,鼓動他出兵討伐神恩島。

在他看來,雙方無論是誰贏了都對他沒什麼壞處,若是巴瑞薩斯贏了,作爲策劃者,他自然能得到戰鬥之父的青睞,若是輸了,巴瑞薩斯的勢力大衰,他正好乘機奪權,兩敗俱傷的話那就更理想了,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巴瑞薩斯會把他也帶上,這一招棋頓時就把他將住了,無奈之下,他也只好隨隊出發,不過他那時還在安慰自己,雖然沒有預想中那麼美好,卻也未必是壞事,無論如何,討伐異教徒都是能夠取悅神靈的事情。

一切他都想的很周到,只不過漏算了一條,他沒想到神恩島上的防衛力量會這麼強大,在他看來,剛剛建立的圖騰之主教會根本沒什麼可怕的,一羣褻瀆神靈的異教徒罷了,如何能與身經百戰的黒鴉部落相比,這也不能怪他,誰讓戰鬥之父在神諭裏說得這麼模糊呢,幸好他還不知道島上居然還有一位正牌的神靈,不然的話,恐怕他現在就要崩潰了。

卡卡•鴉爪現在非常的憤怒, 黑拳醫生 ,可是就在今天,先是遇上一條能在海底航行的幽靈船,弄得部落裏損兵折將不說,還被他們戲弄的夠嗆,而這羣卑鄙無恥的異教徒還不罷休,又在島上埋伏了大批的法師,屠殺自己的族人,最糟糕的是,在這個緊要關頭,他與屬下那些鴉爪戰士們,竟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否認,無論是作爲斥候還是精銳的突襲小分隊,鴉爪戰士都無愧於王牌之名,可是遇上這種陣地戰,他們可就起不了什麼作用了,在這個時候升空,開什麼玩笑,等着被人當靶子來打嗎,他們畢竟不是真的鳥,更何況,就算能升空又怎麼樣,他們一共只有二十人,在這種上千人的戰鬥中能夠發揮的作用並不大,正面戰場原本就不是他們所擅長的領域。

“你的人怎麼還在磨磨蹭蹭的,這時候再給他們來上幾發火球術,那幫蠻子的士氣立刻就會崩潰。”布萊妮望着戰場上的局面,有些不慢的說道。

劉越淡然道:“要是這麼簡單就解決對手,那這場戰鬥就絲毫沒有意義了,既然一樣要死,倒不如讓這些野蠻人最後發揮出一點作用,就當幫我訓練手下好了。”

布萊妮有些詫異的望着劉越,似乎有些不認識的樣子,在她的印象中,這個黑髮金眼的男子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從他在真理之門的所作所爲就能看出來,難道這短短地幾個月竟能把他變成這個樣子,或者說,這纔是一位神靈的本性?

她雖然很早就知道劉越的真實身份,卻怎麼也無法把他和傳說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靈等同起來,他看上去很溫和,也沒什麼架子,甚至比那些所謂的貴族還要平易近人一些,這和布萊妮從小所知道的神靈完全不同,所以在劉越的面前,她從來都是百無禁忌,儘管偶爾也會告訴自己,那是一位神靈,不能太放肆了,可是每當看到劉越憊懶的躺在搖椅上的模樣,就讓人生不出敬畏之心。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劉越的聲音有點低沉,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愉快。

“坦率地說,我並不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情願找一個寧靜的地方,帶着家人,種種花,養養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是多麼美好的生活。”

他自嘲的一笑道:“聽上去是不是很不可思議,其實我自己也知道,自從踏上了封神之路那一刻起,這種生活對我來說就只能是個奢望,我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可是世上的事就是如此,我不殺人,人就殺我,要我束手待斃,我做不到,我還有許多的心願未了,還有許多的抱負沒有實現,我不想死……”

劉越的眼中驀地閃過一縷寒光:“在很久以前,我曾經聽到過這麼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誰夠狠,誰就能活下去!”

“我不想死,所以,只好請他們去死了!” PS:無恥的當一回2K黨,順便給《遠古的呼喚》打個廣告,據說該作者終於出宮鳥,哦啦,撒花,慶祝,哇咔咔咔咔

慶祝某人出宮的分割線~~~~~~~~~~~~~~~~~~~~~~~~~~~~~~~~~~~~~~~~~~~~~~~~~~~~~~~~~~~~

短短地數百米的距離,卻成了一條死亡線,至少有上百名驍勇的蠻族勇士倒在了這條路上,沸騰的熱血潑灑在沙灘上,然後迅速的滲了進去,只留下暗紅色的印記。

不過這樣的犧牲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很快,雙方終於撞擊在了一起,眼中佈滿血絲的野蠻人們此時早已喪失了理智,受到血腥的刺激後更是狂暴到了極點,而另一方,裁決武士們也毫不示弱,他們一邊高呼着劉越的神名,一邊揮舞着手中的刀劍,隱隱可以看見在他們的身上有淡淡地光芒閃現,那是戰意與鬥氣結合之後產生的力量,荊棘鬥氣差不多已經成爲圖騰之主教會中戰士的必修技了,相比戰意,它對等級的要求並不那麼高,效果卻並不比戰意差,如何不讓人趨之若鶩呢。

短兵相接,講究的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但是如果雙方都是勇者呢?

雙重狂化狀態下的野蠻人,即使面對龍與惡魔,也會毫不猶豫的揮出手中的武器,而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出身的裁決武士也是毫不遜色,他們很清楚,上了圖騰之主這條船,便沒有回頭之路了,背叛一位真神可不是好玩的事情,更何況,那些紅着眼睛的野蠻人會和他們講理嗎,所以,他們也只有拼死一搏這條路了。

隨後與野蠻人對上的便是那些手持刀盾的士兵,這些士兵大多是獸人以及食人魔之類體形高大的種族,全副武裝之後看上去更是兇悍無匹,他們手中的大刀與普通的制式武器不同,都是劉越命人仿效昔年唐朝的陌刀打造出來的,只是在規格上稍稍縮小了一些,方便他們單手使用,單個看起來還沒什麼,上百人同時推進還真有那麼點如牆而進的味道。

與野蠻人簡陋的藤盾不同,他們使用的盾牌也是特製的,精鋼打造的盾牌邊緣有一排鋸齒,不但可以護身,還有傷敵的功能,當然,如果換了普通的人類士兵,光是這一套裝備的重量就能把人壓死,也只有這些怪物能夠使用。

如果說這羣刀盾手是最堅實的盾牌,那麼裁決武士便是最鋒利的長矛,他們的武器並不統一,或刀或劍,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極具個人色彩的獨門兵器,不過他們的殺傷力卻不容小覷,他們就像是一把尖刀,幾乎在碰撞的瞬間便把野蠻人那密集的陣型給衝散了,而那些刀盾手則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的身後,像是一面銅牆鐵壁,把野蠻人撞得頭破血流。

野蠻人也是毫不示弱,他們用盡一切能夠使用的手段來戰鬥,武器被砍斷了就用拳頭,用自己的身體,甚至用牙齒咬,就算是死了也要拖着自己的敵人一起下地獄。

短短几分鐘,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傷亡,相比之下,劉越這方要好一些,畢竟他們的裝備要比對手優良許多,不過即使如此,也讓凱尼心疼的直咬牙,這些人可都是最精銳的戰士啊,別說在東土,就算是在主大陸那些小公國裏,也找不出幾個比他們還要強的戰士,與這些人相比,自己過去那個颶風盜團簡直就像是一羣童子軍,隨便死了哪個都像是在挖凱尼的心頭肉。

震天的戰鼓聲再次響起,氣急敗壞的巴瑞薩斯有些驚詫的回頭一看,原來是被他勒令不許出戰的卡卡與其他的鴉爪戰士,他們將船上的戰鼓搬了下來,一個個淚流滿面地奮力擊鼓,爲前方的戰士助威。

“你還真是大方呢,這麼厲害的戰士也捨得犧牲。”布萊妮在一旁看得都有些心疼,如今她的心思全在劉越這邊,一心都爲他打算,所謂關心則亂,不然的話,區區幾個戰士的死活,又怎麼會被她放在心上。

劉越淡淡一笑道:“沒有經過血與火考驗的士兵,就算個人武力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戰場與單打獨鬥不一樣,講究的是互相之間的配合與默契,不過這些靠着平日裏的訓練是無法體會的,不經過一次慘痛的教訓,這些人還不知要多久才能開竅。”

其實他還漏了半截話沒說,事實上,這場戰鬥也是一個篩選的過程,在這個世界裏,戰鬥之前呼喊神靈的名字祈求保佑並不是無意義的舉動,不過相對其他的神靈,劉越要慷慨的多,只要是真正實心實意向他祈求的,他都會給予迴應,而那些三心二意或者虛應故事的人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在激烈的戰鬥中,這麼一點區別,就足以判定生死了。

這種差別,在以後的戰鬥中會越來越明顯,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只有虔誠的信奉自己,才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軟弱的人,動搖的人,都會被無情的剔除出去,他們的靈魂還是會進入神域成爲祈並者,不過他們沒有資格獲得不朽,等待他們的最終命運,就是被神域同化,雖然也能有數百年的壽命,不過在神的眼中,這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已,與螻蟻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布萊妮白了他一眼道:“隨你折騰去吧,反正又不是我的手下,我懶得管那麼多。”

劉越哈哈一笑,寵溺的將她擁入懷中道:“你想不操心可不成,別忘了,你可是我圖騰神教堂堂地寒星聖女,地位尊崇啊。”

“嘿,就別提什麼聖女了,根本就是個虛銜而已,手底下連半個人都沒有,少拿這個來糊弄我。”布萊妮扭動了一下身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劉越心中一動,點頭道:“這倒也是,寒星總不能老是這麼荒廢下去,不過暫時你的身份還不宜曝光,對了,我手底下剛好有一批年輕人,就交給你來**好了。”


這批人其實就是當初被綁架的那些貴族子弟,這些人的家族大多都在那次動亂中被清洗,如今已是無家可歸,這些人雖然良莠不齊,不過畢竟生於豪門,綜合素質要比平民子弟優秀的多,**好了,未必不能成爲人才。

此時戰況進入了白熱化的境地,雙方的傷亡開始急劇的增加,這種小規模的戰鬥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謀略可言,彼此迴旋的餘地都很小,幾乎是硬碰硬的架勢,劉越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打出了手上的王牌。

一陣古樸雄渾的號角聲響起,上百名噩夢槍騎兵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慘淡的月光下,與此同時,數十個鬼魅般的身影從燈塔頂端一躍而下,片刻間沒入了夜色之中。 繼續當無恥的2K黨,好吧,我承認,對這種戰爭場面描繪我實在很渣,下一章開始恢復3K,接下來會嘗試加快情節發展,神戰大概下一卷就會開始,希望大家繼續支持(以上廢話不計入收費,大家可以放心訂閱)

巴瑞薩斯發現敵人似乎在收縮兵力,難道他們頂不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對方屬下的施法者雖然衆多,可是法術位總是有限的,經過這麼多次的襲擾與戰鬥,還能剩下幾個,沒有施法者的支援,他纔不信黒鴉部落的勇士會鬥不過這些軟弱的低地人。

(注: 女土匪升職記 。)

不幸的是,他的美夢並沒有能夠持續多久,很快他就看出,對方並不是潰退,而是在有次序的收縮防線,當他還在爲這件事感到疑惑的時候,突然出現的騎兵以及那些鬼魅般正在大肆屠戮自己屬下的黑影讓他明白了一切,不過爲時已晚,他很清楚,陷入纏鬥的這些人恐怕是回不來了。

巴瑞薩斯只覺眼前一黑,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蘇拉文好心上前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蘇拉文大師,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你可千萬別怪我。”巴瑞薩斯臉上泛起一絲瘋狂的獰笑。


蘇拉文被他扣住手腕,彷彿手上多個一圈鋼箍,心中暗叫不妙,再一看巴瑞薩斯的臉色,頓時大驚,剛想反抗,小腹傳來一陣劇痛,卻是捱了巴瑞薩斯一記膝撞,男人的要害受創,幾乎痛暈過去,便是有千般手段都來不及使用了,轉眼被捆成了個糉子,嘴裏還被堵上一團破布,動彈不得。

“來人,把先祖之魂給我請出來。”

聽到這句話,蘇拉文的身體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一時間似乎連下體的痛楚都顧不得了,拼命想要掙脫繩索,只是捆他的人都是老手,別說是他,就是隻老虎被捆上了也只能徒呼奈何,他費力的轉首四顧,試圖尋找幫手,卻發現自己的心腹已經全被抓了起來,和自己同樣遭遇,心頭頓時沉了下去。

十餘個大漢小心翼翼的將一根碩大的圖騰柱擡到了巴瑞薩斯的面前,片刻後,那根圖騰柱被豎了起來,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薩滿圍着圖騰柱不停的喃喃自語,不時還往邊上的一個大火堆裏投入一些粉末之類的東西。

巴瑞薩斯冷冷地看了蘇拉文一眼,對着旁邊的幾個野蠻人點了點頭,蘇拉文等人便被拖到了圖騰柱的邊上。

眼看厄運就要降落在自己身上,蘇拉文心膽俱裂,他怎麼也沒想到,巴瑞薩斯竟會在這個時候向自己發難,他更想不到,自己的得意門徒,那個年輕的薩滿,居然會出賣自己,而此時,不遠處的戰場上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顯然敵軍已經把那些衝出去的戰士殺戮殆盡,眼看便要發動總攻了。

“蘇拉文大師,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的恨我,不過沒關係,事實上,我現在比你還要生氣,如果不是因爲你的慫恿,我怎麼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你看看,上千人的隊伍現在只剩下幾個了,這些都是我的心血啊,你看看!”

巴瑞薩斯憤怒的拽着蘇拉文的頭髮,蘇拉文驚惶的發現,周圍的戰士望向他的眼神彷彿帶着熊熊怒火。

“其實我早就想幹掉你了。只是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也好,就讓你最後發揮一次作用好了,你的這位學徒還真是很能幹啊,不得不說,作爲老師,你還是很稱職的。”巴瑞薩斯得意的大笑起來。

“你們瘋了!”雖然口不能言,蘇拉文還是用眼神傳達了這樣的信息,他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巨大的精神衝擊甚至讓他暫時忘卻了對死亡的恐懼。

一個又一個薩滿的脖子被毫不容情的割開,噴涌的鮮血並沒有讓那堆火焰熄滅,火勢不但越來越大,那些火苗甚至還隱隱泛出一種詭異的血色。

一邊是刀光劍影的戰場,而在另一邊,一場詭異的血祭卻在進行着,一切都顯得那麼古怪與不可思議,劉越與布萊妮一時也顧不上交談,兩人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水晶鏡上的畫面中去。

終於輪到了蘇拉文,他那張樹皮般的老臉上已經滿是汗珠,喜歡殺戮並不代表他們自己就不要命,而對別人殘忍的人,往往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譬如蘇拉文便是如此。

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當鋒利的匕首從他的脖子上劃過的時候,他的腦海裏突然掠過這樣一個想法:“原來戰鬥之父拋棄的,並不只是巴瑞薩斯一個人啊,黒鴉部落,完了……”

騰飛的血焰中,那根圖騰柱開始發出奇異的光芒,開始有些飄忽不定,漸漸地越來越明顯,人們可以看到,圖騰柱的中央似乎有一團陰影正在不斷的變化,旋轉,擴散,扭曲。

那個年輕薩滿的聲調也變得越來越高亢,他忘形的大聲吼叫起來,聲嘶力竭,甚至連脖子上的血管都凸顯了出來。

巴瑞薩斯的神情也是陰沉不定,終於,只聽一聲刺耳的長嘯,一團陰影從圖騰柱上衝天而起,清冷的月光下,赫然是一頭巨大無比,身上還泛着血光的黒鴉。

“圖騰獸?”

劉越與布萊妮同時驚呼了起來,不過其中的含義卻是天差地遠,對方擁有圖騰獸,這是劉越一早就想到的,像這種作爲部族象徵的圖騰獸,它們的前身多半是強大的魔獸,往往被野蠻人認爲是自己的祖先。

當它們死後,人們一般會把這頭魔獸的屍體封入圖騰柱中,世代供奉,也被稱爲“先祖之魂”,當部落有危難的時候,便可以通過儀式來召喚圖騰獸,越是供奉時間長的圖騰獸,威力便越是強大,像黒鴉部落這樣擁有數百年曆史的部落,圖騰獸的威力甚至可以和一些頂級魔獸抗衡。

如果只是簡單的一頭圖騰獸的話,根本沒資格引起劉越的注意,那七十二名鬼府神兵就足以將它格殺,可是問題是,這頭圖騰獸卻明顯與衆不同,它的身上,居然有神力的波動。 劉越身形一閃,轉眼間便出現在戰場的上空,與那頭黒鴉遙遙對峙,傳音給凱尼道:“你們馬上撤退,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們能夠參與的。”

凱尼的武技或許未必有多高強,經驗卻很豐富,一見那頭詭異的黒鴉便知道事情不妙,此時得了劉越的首肯,哪裏還會不知趣,立刻命人吹起撤退的號角,片刻間,除了那七十二名鬼府神兵之外,其他的人包括那些噩夢槍騎兵全都撤離了戰場。

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那頭圖騰獸體內沸騰的神力,不過很明顯,它獲得神性的時間還不夠長,所以神力顯得有些駁雜不純,看起來氣焰滔天,實際上卻是因爲不能精確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而導致神力外溢,最關鍵的是,它的神格還處於非常原始的狀態,可以說純粹就是個能源轉化裝置,別說劉越,就是那個戰天使巴拉克也要比它強得多,儘管如此,這也絕不是人間應該出現的力量。

它的出現,也解開了劉越心頭的謎團,他早就在懷疑,黒鴉部落這次的來襲根本就是烏士迦的陰謀,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烏士迦如果想和他開戰的話,完全沒必要搞這一手,隨便找個什麼藉口不就行了,何必派黒鴉部落來找死,不管怎麼說,這些人也是他的信徒,而且戰鬥力也算不錯,作爲棄子的話,似乎也太豪奢了一些,畢竟烏士迦也不過是個弱等神罷了。

現在劉越明白了,眼前這頭圖騰獸居然擁有了神性,這也就代表着,黒鴉部落恐怕已經有了自立之心,要知道,冊封一位從神需要耗費大量的神力,以烏士迦目前的神力等級來看,就算是要找藉口,也用不着派這麼一個半神來送死,或者說,他還沒有大方到這個程度,更何況,若是真的由烏士迦所冊封,那個神格也不可能這麼原始。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黒鴉部落的這頭圖騰獸,通過某種途徑,或者偶然,或者刻意的獲得了一絲神性,而黒鴉部落,也因此起了別的心思,事實上,如果放任不理的話,再有個幾百年時間,這頭圖騰獸完全有可能點燃神火,到了那個時候,即使它只是個微弱神力,黒鴉部落所能得到的好處也是巨大的。

只要看它身上所泛的血光就能知道,黒鴉部落這段時間肯定進行了大量的血祭,這種方法雖然能加快圖騰獸的進化,不過最終所催化出來的,也必然是一位喜好殺戮與鮮血的邪神,當然,這對於本身就崇尚混亂邪惡的黒鴉部落來說,根本就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而已。

“好傢伙,烏士迦這個老東西,這手借刀殺人,一箭雙鵰玩得還真漂亮,分明是看準了我暫時還不敢和他正式開戰,這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送到了我這裏,很好,很強大,我喜歡。”想到這裏,劉越臉上已是一片猙獰,這等送上門來的肥羊,不宰豈不是對不起祖國人民,更對不起黨的培養,咳咳,錯了,是對不起戰鬥之父的“厚愛”。

說來話長,其實也不過是心念一動的功夫罷了,還沒等劉越開口,只見那頭黒鴉“呱”的一聲怪叫,全身上下的血光驀地收斂了起來,雙眼射出充滿殘虐與暴戾的邪惡目光,在它的身周,無數靈魂發出悽慘的哀嚎,這些都是在血祭中被殺死的人,他們的靈魂也被禁錮在圖騰獸的體內,無法得到解脫。

劉越冷笑一聲,區區一頭半神圖騰獸,居然也敢如此猖狂,當真是無知者無畏了,儘管劉越本身也沒有點燃神火,可是他體內的神格遠遠不是圖騰獸那顆原始且粗糙的神格能夠相比的,即使他還沒完全將其解析完畢。

不用多說半個字,彼此都能夠明白互相的身份,此時只聽巴瑞薩斯在火堆旁大聲吼道:“偉大的奧克尼西亞,偉大的黒鴉之神,請您賜予我們的敵人以最終的毀滅吧!”

那頭名爲奧克尼西亞的黒鴉似乎很久沒有開口說話,用很不熟練的通用語道:“打擾我沉眠的半神,你是想來挑戰我嗎?”

“挑戰?”劉越大笑道:“你這孽畜,不過僥倖得了些許神力,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我要是出手,倒顯得是在欺負你,也罷,洛狄克, 撿到一個神光棒 。”

奧克尼西亞聞言大怒,剛想開口,只見島上躍出一頭渾身上下遍佈青銅鱗甲,體型巨大的獅龍來,以它的能力,自然能感受到對方體內的那一絲神性。

洛狄克自從跟隨劉越以來,幾次大戰都沒趕上,早已是閒的發慌,如今好容易有了出手的機會,哪裏還會放過,當下也不廢話,大嘴一張,發出一聲震天咆哮,巨大的音波頓時將四周的浮雲扯的粉碎,紫色的光翼一展,朝着奧克尼西亞飛撲而去。

這一交手,雙方可謂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翻翻滾滾的在空中大戰起來它們兩個得到神性的時間都還不長,還沒能擁有自己的領域,所以還保留着許多過去的烙印,戰鬥起來還是與野獸無異,只是力量遠遠不是尋常野獸能夠企及的,即使是傳奇級別的戰士,捱上一下也是夠嗆,若是換了傳奇以下的,當真是挨着就死,擦着就傷,戰鬥的層次高到一定程度,也就沒有什麼僥倖可言了。

鋒銳如利劍的長喙以及兩支利爪是奧克尼西亞克敵制勝的法寶,可是此時對上身披重甲的洛狄克,便有些力不從心了,獅龍身上的鱗甲本來就厚實,經過劉越神力的淬鍊,更是堅固無比,每次擊中對方,勞而無功不說,隱隱還傳來一股反震之力,弄得它難受得要命。

洛狄克也有些頭痛,奧克尼西亞的身體本身就是由能量組成,根本沒有實體,短短地時間內,他已經把對手的身體撕裂了不止一次,可是對手都能在片刻間還原,耳邊無時無刻迴響着冤魂的嚎叫聲,而來自對手身上那種強烈的血腥氣更是讓他不舒服。

劉越搖了搖頭,心知自己對洛狄克的估計還是有些過高了,要是任由它們這麼打下去,纏鬥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渾身上下黑霧一涌,凝成一隻大手的模樣,便想出手將這頭黒鴉擒拿。

洛狄克感應到了劉越的動作,百忙之中回過頭道:“偉大的主人,不用您出手,我一定會把這頭骯髒的褻瀆獸撕成碎片……”

他的話還沒說完,奧克尼西亞乘機往後飛退,掠到洛狄克的上方,左爪猛地朝着他的腦門抓去。

“畢格比粉碎掌?”眼見那隻鴉爪越來越大,感受到上面那洶涌的魔力狂潮,劉越也不禁吃了一驚。 “畢格比粉碎掌”作爲高達九級的塑能系法術,威力即使算不上毀天滅地,排山倒海,不過就算是傳奇人物,正面捱上一下也很夠嗆,更別提出手的還是一頭半神黒鴉。

不過幸好,洛狄克如今也算得上是個半神,而且劉越賜予他的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神力,而是一滴神血,其中包含着劉越的神力原質,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劉越其實正通過洛狄克與奧克尼西亞交戰。

眼看越來越大的鴉爪即將擊中洛狄克,千鈞一髮之際,洛狄克背上那對光翼一振,偌大的身子彷彿穿花蝴蝶一般,靈巧地一翻身,反而飛到了奧克尼西亞的上方。

奧克尼西亞一擊不中,心中暗叫不妙,正想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洛狄克一聲咆哮,從口中吐出一顆光球,隱隱還能看見有無數金色的字符在光球中心飛速流動,轉眼間沒入奧克尼西亞的體內。

“轟”的一聲輕響,奧克尼西亞全身一震,只見無數白光從它的軀體內部向外放射出來,它的身體頓時千瘡百孔,淒厲的慘叫一聲後,化作漫天的黑煙,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化作黒鴉,只是體型已是大幅度的縮水,比先前整整小了三分之一。

“聖光,你和黎明之殿有什麼關係?”奧克尼西亞忌憚的望着洛狄克,對它來說,聖光無異於致命的毒藥,尤其是這種含有神性的聖光,更是令它有一種直接被灼燒靈魂的感覺。

洛狄克體內的神力原質雖然來自劉越,可是卻和劉越有一定的差異,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與體悟,他終於也開發出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其中“複製”這項能力便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種。

他能夠完美的將任何他所見過的法術或者能力複製出來,當然其中還是會有一定的差異,不過對付像奧克尼西亞這種先天不足的半神來說卻已經足夠。

“攝神御鬼大法”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吸納各種各樣性質不同的能量,並且將其納爲己用,洛狄克這一招卻是反其道行之,這也正是劉越的神力原質奇特的地方,竟然能夠在不同的宿主體內開發出與本體不同的能力,這在其他神靈眼中絕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洛狄克自然不會向眼前的對手解釋這些,只是用不屑的眼神望着奧克尼西亞,似乎與它說話是一件很失身份的事情似的,頓時把奧克尼西亞氣得七竅生煙,身上的血光也顯得濃厚了幾分。

乘着奧克尼西亞分神之機,劉越驀地大喊一聲:“動手!”

八道黑光瞬間就纏繞在了奧克尼西亞身上,片刻之間,竟把它切割的體無完膚,支離破碎,雖然奧克尼西亞並沒有實體,這一下卻依然使它元氣大傷,奧克尼西亞並不傻,一個洛狄克就讓它吃了大虧,如今又來了幫手,眼看不妙,只見它怪叫一聲,爆出漫天黑煙,暗地裏卻化作一道血光,撲入下方的巴瑞薩斯體內。

卡卡等人見自己崇拜信仰的神明被人暗算,紛紛叫罵起來,根本沒人注意到巴瑞薩斯身上的異狀,此時只聽巴瑞薩斯用一種不自然的語調說道:“殺死這些卑鄙的傢伙,爲了偉大的奧克尼西亞,衝啊!”

殘存的野蠻人在這近乎必死的局面下被激起血性,一方面也是因爲心中無敵的象徵被打敗,無法承受巨大的心理落差,當然,最重要的是,被奧克尼西亞附身的巴瑞薩斯向他們發動了“血怒黒鴉領域”。

這和“血怒黒鴉光環”只差了兩個字,可是效果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只見那些野蠻人紛紛進入了狂化狀態,與自主狂化不同,這種被動型的狂化使他們徹底喪失了理智,力量激增之下,體型都大了一圈。

他們瘋狂的吶喊着,揮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島上衝去,做最後一搏,而在此時,巴瑞薩斯卻攔住了卡卡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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