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9 日

蕭自在只覺得嘴中有些苦澀,看著前面一往無前的纖瘦身影,心中翻滾著的是很久都不曾出現過的酸澀,她還是只會為了他那樣不顧性命,似乎從來只要是是關於樓欽鳴的事情,樓九夜總是會不顧一切地去做,絲毫不在意她自己的安危。

而讓他覺得無望的是,他就算再怎麼告訴自己單戀著她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甚至也不回會到絲毫回應,他還是會在這個時候感受到徹骨的疼,會因為樓九夜的不顧一切心疼,會因為自己的痴心無望而感到痛苦,這種感覺他曾經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會再有了,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沒有徹底想開……

樓九夜當然不會知道蕭自在如此複雜的心理活動,她現在一門心思地要去看看重律殿內到底有什麼秘密,或許這是找出樓欽鳴的最後線索了。

誰都不知道,她來到皇宮並且並不急著出去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麼洛氏陰謀,而是尋找樓欽鳴的下落。

國家政權顛覆跟她有何關係,家族興衰交替與她有何厲害,她只是要尋找他,才會重新踏上鳳月的土地,站在帝都的皇宮之內。

眼前巍峨的重律殿在夜色中被渲染上了濃重的煞氣,月光涼涼地在屋檐上鋪了一層白霜,殿前長達上百節的漢白玉階梯,似乎也將那種重重牢獄的魑魅之氣擴散地更加駭人。

人只要站在重律殿的周圍,都會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有瞬間的下降,甚至夜風吹過那些瓦縫還會產生嗚咽的聲音,像極了冤魂在哭泣。

樓九夜站定腳步很是感受了一下這種詭異的氣氛,然後才慢慢緩下了心神,提神打量著周圍。

按理說,這種皇宮內部設置的刑法場所周圍都會有很多守衛嚴加把手,能夠在這裡處刑的幾乎都是王公貴族犯了重罪,或者是爭權奪利之下產生的替罪羊,亦或是王權更迭中失敗的皇子們。

但是現在,樓九夜四處看去,卻是一片死寂,果然是個圈套啊……憂愁地嘆了口氣,但是沒辦法,她要的線索就在裡面,她不能放棄。

蕭自在和燕東離終於趕了上來,急忙拉住她,蕭自在冷著口氣道:「不行,不能這麼貿然進去。」

樓九夜從來沒有看見到蕭自在這麼冷的神情,一時之間有些晃神,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蕭自在扯到了懷中。

他下巴擱在樓九夜頭頂蹭了蹭的,才低聲道:「我是說過會放棄你不假,但是並不代表我可以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九夜,我做不到不去關心你。」

樓九夜沉了沉眸子剛要掙脫,卻聽到他這樣一番話,手上的動作就慢了一拍,被他摟得更緊,都快要窒息了才嗚咽出聲:「放開啊拜託,憋死了好么……」

蕭自在鬆了鬆手臂卻並沒有完全放開,一雙鳳眸中帶著赤紅:「你要什麼線索,我進去拿便是,你不要過去。」

「靠,不讓我去送死,你自己去送死?」樓九夜簡直想揍他一頓,這都什麼邏輯啊竟然還把自己繞進去了:「對了,什麼送死不送死的!誰說進去了就要送死啊!」

「那種地方一看就是圈套,連周圍的警備力量都被調開了,看來是洛氏的手筆。」燕東離沉默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在蕭自在摟住樓九夜的時候想要抬手卻又掙扎地方了下去,聽到蕭自在說他已經放棄了的時候,眼眸深處微微一亮,又小心地掩飾了過去。

「誰說圈套就一定要送死了啊,我肯沒有這麼說過。」樓九夜揚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我才不會明知道送死還去呢,我也是有分寸的好么,又不是什麼小孩子了!」

蕭自在上下看了下樓九夜的小身材,然後癟了下嘴叫道:「你還不是小孩子?那我們是小孩子?」

「……心理年齡好么?!」樓九夜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道:「看到了么,那邊似乎是機關,看起來挺眼熟的。」

樓九夜手指的方向正好是個隱蔽的極其完好的機關,渦輪一樣的構造看起來複雜至極,但是在樓九夜嘴裡好像很是輕描淡寫。

天魂大陸上會使用機關術的屈指可數,蕭自在和燕東離恰好就是那種知道有機關這種東西的存在,但是並不知道要如何解開的那類人,所以他們極其清楚機關的能量,更加擔心會觸碰到機關。

而樓九夜卻說眼熟?難道她連這機關術都會?

燕東離一臉不可思議,蕭自在似乎已經備打擊的習慣了。

兩個人都木然地看著樓九夜抬手一道光箭射向了那個機關前面似乎沒有什麼東西的虛空一點,然後在蕭自在和岩洞里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虛空中驀地出現一道紅光織成的網,密密麻麻地浮現在半空之中,幾乎封住了整個重律殿的大門。

然後緊接著,無數道飛石帶著澎湃的火系魂力從天而降,將整個紅網覆蓋的區域砸了個利索,要是有人是走到門前才觸碰了這個陷阱,怕是直接就會被那種巨大的飛石砸成肉餅然後又被火系魂力烤成真正的肉餅……

蕭自在和燕東離打了個寒顫,反觀樓九夜確實有些失望的樣子,似乎對於這種機關術的威力有些不滿,嘟著嘴輕聲道:「原來只有這種程度么?還是不夠看啊,還以為會遇到一位機關大師呢。」

千萬不要問她為什麼連機關術都懂,前世的女軍神可不是花瓶,這種在普通不過的機關術或許放在天魂大陸是一種新奇的詭異的讓人防不勝防的東西,但是在樓九夜看來那完全就是小孩子家家的東西。

樓九夜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一路上手下輕描淡寫地拆掉了無數隱蔽的機關,產生了各種各樣的魂術襲擊,但是都被她意義預料到並提前進行了排除,就連見識過雲中陸機關大師手法的蕭自在都驚訝於樓九夜那種淡定從容的氣場。

要知道就連很多超脫魂宗等級的大師,都會被這種層出不窮的機關術搞得焦頭爛額,而樓九夜表現出來除了有點愈加明顯的不耐煩之外,連一絲的困難都沒有!

這不科學!蕭自在和燕東離兩個人的心裡都萬分不平靜!

終於,在樓九夜就快要忍不住使用暴力手段將這些機關一一轟開的時候,他們終於走到了最先看見的那個渦輪狀的機關前,而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重律殿的大門!

樓九夜揉了揉手腕,雙手亮起了刺眼的亮光,然後猛然雙手合十,狠狠擊向了面前緊閉的大門!

轟!

轟然聲響之中樓九夜三人消失在了一片金芒之中,巨大的青銅色大門在煙霧中逐漸打開,原本安裝在門上的眾多機關紛紛在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之中灰飛煙滅。

樓九夜好像絲毫不顧及會因為巨大的聲響而引來守衛,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重律殿,但是實際上她身上的每個神經都綳得緊緊的,仔細端詳著周圍的環境,生怕哪裡在冒出來一個要命的機關。

剛才之所以那麼暴力的打飛大門,完全是因為密密麻麻的機關連在一起,短時間內根本沒有辦法解決掉所有的機關,而那些機關又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結構,這讓樓九夜先前心中的輕蔑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謹慎。

「啪啪啪……」就在這時,卻突兀地響起了掌聲。

在大殿之上紅色的綢幔後面轉出來一個錦衣女人,華美的長袍上面綉著艷紅色的大鵬,展開翅膀似乎要衝破雲霄,而她不再年輕的臉上卻因為那詭異的笑容而顯得格外猙獰。

「洛暇?」燕東離先是一愣,緊接著下意識地一把將樓九夜扯到了自己身後,緊緊盯著那衣著華麗的女子,好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獸一般。

樓九夜先是被燕東離突如其來的緊張嚇了一跳,緊接著才注意到他稱呼那個女人的用詞。

「那不是新鳳后么?怎麼是洛暇?」樓九夜迷茫,看著那上午才見過一面的女人帶著高傲的神情站在大殿之上看著下方,緩緩開口:「洛東離,你越發有本事了。」

「你想做什麼,你不是應該在樓家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燕東離沒理會樓九夜的問話,而是直接抽出了長劍護在樓九夜身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呵呵,樓家的那位洛暇你不是已經見過了么?」洛后帶著好整以暇的笑容,輕鬆地活動了下手臂,一點都沒有上午在眾人面前被樓九夜耍的團團轉的模樣,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樓夫人根本不是洛暇。」燕東離篤定的語氣說著,面前這個女人的臉他是不可能認錯的,那個樓家有過一面之緣的樓夫人自始至終都不是洛家的洛暇,這個進了宮的女人才是!

「這麼說,當初……你們做了手腳?」樓九夜似乎聽出了點蹊蹺。

洛后只是無聲地笑著,手臂微微曲張,只聽得整個大殿中到處傳來咔嚓咔嚓的輕微機關聲音:「樓家?我還沒放在眼裡,我的舞台是這個後宮這個王朝,怎麼會局限在一個小小的樓家。」

「這麼說你才是洛暇,那樓家的那個女人又是誰?」樓九夜狠狠別了下眉頭。

「告訴你們也無妨,那是原本要入宮的、我那個衝動白痴一樣的傻妹妹洛瑜。」洛后很是得意地揚起唇角,一點也不急著收拾三個人,勝券在握的模樣看得樓九夜心中一陣怒火。

「姐妹倆竟然互換了身份,本來應該進宮的洛瑜嫁進了樓家,而原本應該嫁進樓家的洛暇入了宮?」樓九夜揚了揚眉毛,不屑地扯扯嘴角:

「這是幹什麼,演戲么?還是逗我們玩?」

「有必要跟將死之人開玩笑?」洛后一招手,身後陡然冒出一個兩人高的巨大金剛戰士:「要不是看在洛瑜那丫頭迷上了樓青陽,我也不會應了這件事,不過既然已經入了宮,自然目標就不一樣了。」

「別說的有多麼巧合一樣,十三年前,你剛入宮就修起了重律殿,洛瑜嫁入樓家害死了我娘,你們洛氏在背後沒有點動作才是騙鬼呢。」樓九夜聲音陰冷道,手上已經亮起了光明魂力,對準了那個猙獰的金剛戰士。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更留不得了!」洛后揚了揚嘴角,打了個響指!

「小心,她是十多年前名震鳳月的傀儡師,精通機關術。」燕東離卻是憂心忡忡的表情,手指緊緊握著劍柄的地方已經泛白,可見他內心中的緊張。

「洛東離,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現在洛氏得勢,你真的不考慮回家族么?」洛后見燕東離一門心思想著對付自己,不禁有些苦惱地皺了眉頭。

「別假惺惺的,洛暇,你也算是洛家人?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妖孽,佔據了原本屬於我們的位置,還恬不知恥地說什麼家族家族,你是什麼身份你自己最清楚了,還需要我來給你扒扒皮么?」燕東離啐了一口,毫不客氣地冷聲道。

「我什麼身份?」洛后好像聽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咧咧嘴大笑道:「我現在是鳳月國的新王后!是洛家如日中天的重要依仗,是這個重律殿里的神!我還需要什麼身份來證明自己?」

「神?」樓九夜拉了一下還要說話的燕東離,洛家的那點事情早在灰域的時候樓九夜就已經聽燕東離說了,但是關於洛暇的事情還真的沒有提到過,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時搞清楚問題的好時候,還是先解決掉這個信心滿滿的洛后再說!

「我來守著這裡,你放心去吧。」蕭自在看到樓九夜眼神甩過來,立刻會意道。

樓九夜露出個淺笑,身形已經如同陀螺一樣飆升了起來,整個人身體周圍都被金黃色的魂力包裹,只露出一頭如墨般的長發,在隨著狂風翻卷著。

「洛暇是么?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傀儡術和機關術,是不是真的很厲害!」樓九夜對於這兩種技能的研究可謂是登峰造極,她還真的不相信,在這個天魂大陸上還有人能夠比得過她!

「嘭!」巨大的黃金色拳頭轟在了金剛戰士的身上,但是卻沒有濺起一點點火花。

金剛戰士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的,但是在他巨大的關節微微彎曲的瞬間,樓九夜卻捕捉到了一絲契機!

「光之劍,光之舞!」樓九夜清亮的聲音響起,手中糾纏的黃金魂力如同聽到了號令,快速凝結成一把近乎透明的光明巨劍。

樓九夜快速在身體周圍連連點出,繪製出一幅複雜斑駁的光明魂陣,巨大的光影投射出一個背後生有雙翼的婀娜女子,妖嬈的身材和瀑布般的長發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在影影綽綽的光影中逐漸凝實,閃動著巨大的翅膀從天而降!

「光之審判!」樓九夜腳步陡然滑了出去,在腳尖處連連點出小型的光明魂陣,帶著她在空中不規則地路線前行著,躲開了金剛戰士快速的出劍,同時以一個光速的速度靠近金剛戰士。

「光明隕落!」巨大的劍光之中,光明天使飛臨金剛戰士頭頂,如同利劍一般直插下來,與金剛戰士纏鬥在一起,成功地讓金剛戰士的步子一緩。

趁著這個空隙,樓九夜發動了究極必殺,手中的長劍連續閃過越來越璀璨的三道光色光芒,整個人躍入半空,身體橫了過來,如同一道箭矢一般在身後的光明魂陣上踩了一下,陡然彈射出去。

空中幾次變速,將手中長劍連連揮動下已經將準備良久的光明魂陣送入了金剛戰士的各個關節!

「光之國度!」

在一片聖潔的光明之中,光明天使的身影融化進了光明護罩之中,但是沒了糾纏的金剛戰士卻已經被牢牢控制在了光明國度的範圍之內!

相當於魂宗中級才有的了領域之力瘋狂噴涌而出,光明聖魂在樓九夜的識海中瘋狂鼓盪,就連龍圖騰都開始了各種翻騰!

蕭自在似乎感受到了龍圖騰身上傳來的興奮情緒,身上的鳳圖騰更加鮮紅欲滴,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艷紅色的光芒之中。

「東離!」樓九夜大叫一聲,身影已經從金剛戰士的攻擊範圍內翻騰了出來!

燕東離似乎早就知道樓就業的意圖,身影瞬間化為一道青煙,在原地一頓已經飄到了樓九夜身旁,將樓九夜的身體一甩,借著反衝力長劍出鞘,風一般射在了金剛戰士的各個關節處!

「咔嚓,咔嚓!」

「轟隆隆隆!」


「嘭!」

先是關節粉碎的聲音,緊接著金剛戰士似乎有點不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瓦解,最後變成一堆沒用的廢石摔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戰鬥力!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洛后看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傀儡就這麼被樓九夜幾下子玩壞了,有些不能接受地獃滯地看著那堆亂七八糟的石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燕東離依舊蒼白著臉,卻帶著驚喜的表情,回頭看向樓九夜瞪大了眼睛道:「你連傀儡術都能破解?」

樓九夜點點頭沒多解釋什麼,只是轉過頭來看向失魂落魄的洛后,揚了揚唇角道:「如果這就是你的最後底牌,那麼……這個局看來是設計不到我們了,反倒是會讓你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洛后好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盯著樓九夜,那表情好想要將對方給生吞活剝了一樣:「還沒完呢!我會讓你生死不能的!」

「是么?」樓九夜手中陡然升起金黃色的小巧手槍,指著洛后就要扣動扳機,就在這時重律殿的大門陡然被踹了開來,衝進來的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寧宇軒!

他驚惶地看了眼台階上面的洛后,又看向神情冷漠的樓九夜陡然大驚道:「九夜!住手!」

樓九夜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間,偏頭看向寧宇軒,微微嘆了口氣:「給我個理由。」

重律殿內的氣氛瞬間冷凝,洛后氣喘吁吁地看著樓九夜,生怕她一瞬間就要了自己的命,而蕭自在和燕東離都是警惕地看著寧宇軒走向洛后,最後擋在了樓九夜和洛后中間,懇切地看著樓九夜似是在哀求道:「九夜,放過她。」

「理由。」樓九夜深深吸了口氣,已經不想再去看寧宇軒。

他完全變了,跟原本那個驕陽之子判若兩人,樓九夜不能理解這樣的轉變,也不想去了解原因。

她只知道,面前的這個寧宇軒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已經不是面對著自己還會微微羞澀的少年,心變了,就感覺整個人都變了,她已經不能理解寧宇軒在想什麼,他在顧忌什麼。

她都不能理解。

她也不想理解。

寧宇軒看著樓九夜眼底微微涼下來的神色,只覺得心中一股苦澀湧上心頭,那種空落落的疼痛讓他眼底發酸發脹,卻是怎麼都無法說出那句更在喉嚨口的解釋。

「呵呵,他有什麼要解釋的,他就是要阻止你罷了。」洛后蒼白著臉看著寧宇軒,好笑地轉向樓九夜有些瘋狂道:「別以為你破了我的傀儡術,我就拿你沒辦法,樓九夜,你畢竟還是個小輩,會有多少見識!」

樓九夜不語,心中卻是冷笑出來,這洛暇還真是會信口開河,比年齡?

她樓九夜兩世為人,要是還沒有她一個洛氏子弟有見識,那真是枉費了老天對她的恩惠。

樓九夜也不想跟她再做語言上的糾纏,只是直直看著寧宇軒:「寧宇軒,理由,給我理由。」

寧宇軒眼眸微微一縮,苦笑溢出唇角,垂落了眸子道:「九夜,我會給你解釋的,但不是現在……」

洛后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實情,在一邊有些猙獰地笑出聲來,然後指著樓九夜一臉的嘲諷:「你就認了吧,呵呵,你面前這個人早就不是跟你站在一個陣線上的了。」

「夠了!」寧宇軒快速回身打斷洛后的話,眉宇間充斥著煞氣冷聲道:「我是答應了你們的條件,但是那只是交易,我不會讓他人破壞你們的計劃,但是同樣的,我也不會讓你們傷害九夜!」

「哦?」洛后饒有興緻地挑了挑指甲,似乎是對於樓九夜在寧宇軒心目中的重要地位有了一絲領悟,更加覺得有意思了。

這次還沒等她繼續說話,樓九夜便出聲說道:「寧宇軒,你在欺騙自己。」

「沒有人能夠同時保住利益鏈的兩端,我們兩方必須要有一方戰勝另一方,並沒有達成和解的可能性。」樓九夜的聲音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痛苦,但是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寧宇軒,你要是一定選擇一方,你會怎麼選?」


樓九夜的問話讓寧宇軒陷入了兩難之地。

洛后的勝券在握和寧宇軒的躊躇不決,讓樓九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呵……」樓九夜微微垂首撫弄了下腰間的腰帶,這才再次穩穩舉起了手中的黃金色小槍,對準了兩人:「看來這就是你的答案了,那麼…

…你閃開吧,我不會與你為難,但是你若要插手我也不會心慈手軟。」

「九夜,我們一定要這樣么……」寧宇軒的神情莫名有點哀傷,看著樓九夜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帶著些許祈求的神色。

樓九夜狠下心來不去看他眼底的脆弱,冷聲道:「這是你的選擇,並不是我在逼你。」

寧宇軒抿了抿唇角,就在樓九夜不耐煩要動手的片刻,大殿的門再次被人踹開。

這次進來的人……是寧芍兒。

只見她一身黑金色的奢華長裙,如同祭祀一般款款而來,自帶著一種風華無限,只是那精緻眉眼間的陰鬱讓人看著極其不舒服。

「果然來了呢,真是不耐煩啊,我還以為你會再等幾日的。」寧芍兒看著樓九夜的神情帶著些許嫉恨和更多的妒忌。


「你可真是好本事,主人就連那樣神志不清的時候還時時刻刻念叨著你的名字。」寧芍兒口中的主人當然指的是樓欽鳴,她語氣中的酸氣顯然是因為樓欽鳴的某些表現。

樓九夜先是下意識地皺眉,然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聽她的意思似乎是剛剛才看過樓欽鳴,那也就意味著……樓欽鳴肯定就是在這重律殿附近,還有,樓欽鳴現在為止還算安全。

寧芍兒眉宇間竟是諷刺的意味,上下打量著樓九夜依舊沒有完全發育的身材,然後實現轉到了她手上的金色小手槍:「真是不知道你有什麼樣的魅力,不就是魂力特殊了一點么,竟然能將主人迷得暈頭轉向,滿腦子都是你。」

「不過也別說,能破了洛氏的傀儡術還真是不可小覷,要知道,這可是隱世家族的技術呢。」寧芍兒再次狐疑地看向洛后,然後才轉頭看向一旁的寧宇軒,語氣不陰不陽道:「哎呦,哥哥竟然也來的這麼快呢,可別忘了,你們倆現在可不是並肩作戰了,而是不同陣營哦。」

寧芍兒裊娜地走向寧宇軒,手指輕輕從他臉側劃過,語氣輕柔中帶著陰狠:「可別忘了跟洛氏的交易哦,我們做到了你要的條件,你也別摻合進我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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