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8 日

聽罷,阿寶便不再問了。蕭令殊雖然現在沒有職務在身,可是貌似也不是真的無所事事,雖然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看他經常去找太子或偶爾出京,絕對是正經事情。

吃了東西,漱了口后,阿寶仍是覺得精神不濟,將逗弄了會兒茶杯犬后,便將它擱到一旁,趴在炕上昏昏欲睡,直到丫鬟來報,齊王妃過來了。

「齊王妃?」阿寶睜著一雙獃滯的眼睛問道。

雁雲伶俐地回道:「是的,奴婢已經讓白芷去回話了,將齊王妃請到偏廳喝茶。」

雖不知道金璟琋怎麼會突然來訪,不過阿寶仍是給面子地振作起精神,回房去換了身衣服,又用清水擦了擦臉,弄好了頭髮后,方雍容華貴地去前院偏廳見金璟琋了。

金璟琋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華貴宮裝,頭上珠翠環繞,一看便知道是剛從宮裡出來,然後直接過來了。齊王雖然是皇后的愛子,不過金璟琋也同樣是皇后的親侄女,都是疼愛的,所以皇后沒有要她天天進宮請安,除了初一十五,隔三岔五的進宮一次便行了。金璟琋嫁給齊王后,也和阿寶一樣每隔兩三天進宮給皇后請安,時常都是和阿寶同一天進宮,使得她們原本有些隔閡也在相處中消得差不多了。

雖然兩人的丈夫不怎麼合,但兩人私底下交情是不錯的。

阿寶進去的時候,金璟琋正在喝茶,見到她進來,視線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抿嘴笑道:「今天未見你進宮,還以為你生了病了,便過來瞧瞧。看你臉色不好,不會真的是生病了吧?」

阿寶坐到她身旁的位置,婢女上了茶后,便讓她們退下了,自己喝了口清茶道:「哪兒呢,不過是昨晚沒睡好,今天泛懶罷了。」


「沒睡好?」這三個字顯然讓人想多了,就見金璟琋一臉詫異道:「你也知道寧王妃懷了身子的事情啦?其實也不必介意,你只比我早成親一個月罷了,才幾個月,也沒什麼。不必在意她,寧王妃那性格,遲早有一天會自討苦吃。」

聽她這麼一說,阿寶愣了下,問道:「怎麼了?」

金璟琋狐疑地看著她,見阿寶臉色不似作偽,方知道是自己想左了,估計阿寶是因其他事情沒睡好,哪裡會在意寧王妃懷沒懷上。金璟琋與阿寶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兩人時常結伴進宮給皇后請安,很多夫人的聚會也坐在一起聊天,對她也有幾分了解的,知道阿寶並不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甚至有時候,她對一些事情的看法豁達得讓人吃驚,那份心胸見識,並非是嬌養在後宅中的女子,可窺出她成長的時間裡,在邊境鎮北將軍對她的影響。

——金璟琋這是對阿寶高估了,其實她不過是比這時代的女子多了幾分後世的見識理倫,那信息大爆炸的時代,鋪天蓋地的知識信息,足以開闊人的眼界。

「昨兒寧王府不是傳出寧王妃懷上了么?今日我進宮去給母后請安,竟然見到她也在宮裡,肚子都平著呢,就去了束腰帶,扶著個肚子走了,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有了似的。」

金璟琋有些啼笑皆非,阿寶也聽得想笑,寧王妃這不是擺明著想讓旁人羨慕嫉妒恨么?成親才一個月就有消息了,她這是告訴大家,她這塊田肥沃著呢,特別是告訴那些生不出來的,你們的田一定是酸鹼性太多了。

「平時除了初一十五,都沒見她到母後宮里走動,今兒竟然破例去鳳翔宮給母后請安。這未滿三個月的身子是最危險的,母后當時還斥責了貴妃娘娘,讓寧王妃在府里安胎,等三個月後再出門也不遲,誰知她卻說自己身體健康,太醫也說沒事,根本不放在心上。我瞧啊,她是特地去找你的!」金璟琋嘲笑完了寧王妃的作派后,對阿寶道。

阿寶臉皮抽搐了下,自然知道寧王妃這作派也有自己的原因。估計她心裡還是不岔寧王當初向皇上求娶自己的事情,將她當成了假想情敵了,有什麼事都喜歡和她攀比。現在她進門一個月就懷上了,可不是想到她面前來炫耀一翻?

「她也知道你今日是要進宮給母后請安的,誰知道沒見到你,還十分驚訝地問我,你今兒怎麼沒來呢。」

「理她作甚。」阿寶撇著嘴道。

金璟琋忍笑道,「你沒見她今天那表情,可真是失望極了,你今天沒去也好,省得她才剛懷上呢,就喘上了。」

阿寶附和道:「以後她要喘的機會還多呢,且看著。」

兩人說了會兒后,金璟琋暗暗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道:「如果我也懷上,也想像她那樣喘上一喘!」金璟琋是典型的封建閨閣女子,認為還是早早生個嫡子比較好。

阿寶有些不贊同地道:「我聽大夫說,女子年歲太輕,生孩子不好,因身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對母體和孩子都不好,等長大了些再懷,方能生下健康聰明的孩子。」而金璟琋剛及笄不久,雖說在這時代已經可以嫁人了,但在阿寶看來,還只是個十五歲的蘿莉,加上又長得幼-齒,看起來說像個小女孩兒,齊王那禽獸也下得了嘴。

金璟琋聽阿寶這麼說,微微一愣,蹙了蹙眉頭,若有所思道:「你這話我好像也在哪裡聽說過……哎,我記起來了,是我一個姨母對母親說的。若是真的,遲點也不要緊,反正咱們都年輕,還等得及。」

「正是這個理。」

兩人都是心胸開闊的,很快便又聊上了其他。

*****

阿寶和金璟琋聊得開心,心裡腹誹著齊王這個禽獸,而被阿寶腹誹著禽獸的人正不依不撓地拉著蕭令殊想帶他一起去做壞事呢。

自從上回兩人聯手坑了大公主后,齊王突然覺得這五皇兄十分合他的胃口,特別是在坑人上,所以他決定屈尊降貴,有什麼事情都拉上蕭令殊一起,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呢。

「五哥,這回你可不能打我,我又沒有做錯什麼!」齊王一臉理直氣壯,皇室的子弟中,只有為了顯示親近,才會去除那「皇」字,直接稱兄弟。齊王現在會這般親熱地叫「五哥」也是想表示自己與蕭令殘親近,適合接下來一起去幹壞事。

蕭令殊冷冷地看著他,「你要作死別扯上本王。」

齊王一臉吃驚地道:「去喝個花酒就叫作死?五皇嫂沒這麼厲害吧?」難道他看走眼了,那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的美人兒是個母夜叉?

蕭令殊一拂袖,抽開齊王的抓攫,冷然道:「因為本王讓你死!」

所以他作死的對象是五皇兄,不是五皇嫂?

齊王打了個冷顫,趕緊表明態度,「哎,你誤會弟弟了,弟弟不是帶你去喝花酒,那等庸脂俗粉哪裡值得看?那真是太傷眼了,弟弟這次叫上你,不過是去看場好戲的。」

蕭令殊顯然與他腦電波不在同一個頻道,轉身便離開。

齊王鍥而不捨地纏上去,即便被打青了隻眼睛也不肯放棄,至於他為何不肯放棄,是因為他知道去看戲需要拖個伴,到時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不至於那麼丟臉。而且他堅信,五皇兄也是個坑人能手,與他合作,絕對是天下無敵,看大公主不就被他們坑了么?

「五哥五哥,一起去吧,咱們又不去那些低俗的青樓小館,是去煙雨江南園!聽說煙雨江南園中秋節時又推出了幾個從江南來的小腰兒,模樣兒可是清麗絕俗,我見猶憐,不知吸引了多少紈絝子弟去那兒一擲千金。」說著,齊王露出一臉壞笑,「七皇弟家的那個不是懷上了么?沒準今兒七皇弟也在那裡呢?咱們一起去見識見識吧~~」

至於怎麼見識,嘿嘿~~

蕭令殊對此並不上心,兩人正拉拉扯扯間,太子剛好經過。


「五弟六弟,你們在做什麼?」太子笑道,見兩人湊到一起,心裡不禁有些欣慰,自是希望這兩個弟弟能處得好。

齊王一見太子,馬上嚷道:「太子哥哥,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勸五哥同我一起去個好玩的地方玩兒呢。可是五哥竟然拒絕了,果然五哥一直不待見我這個弟弟。」說著,十分怨念地看了眼太子。

太子失笑,由於與這個胞弟年齡相差近十年,一直是將他當成小孩子一樣的,當下便道:「若是尋你五哥去玩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五弟若是不忙的話,也和六弟去走走罷,別成天悶在府里。」也省得成了個宅男。

太子的話蕭令殊還是聽的,比正德帝的話還要聽,當下聽到太子的話,便答應了。

******

送走了金璟琋后,阿寶又窩回了臨窗的炕上,炕中鋪了柔軟的毯子,手扶著窗口,腦袋靠上去,吹著秋日的風,感覺十分舒服,讓人昏昏欲睡。

阿寶真的睡著了。

蕭令殊回來的時候,經過窗口,便看到靠著窗口睡著的人,用眼神制止了正欲出聲的丫鬟,讓她們下去后,便站在窗前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陽光溜過窗前的芭蕉樹,煙塵在陽光中飛舞,明亮的光線下,她瓷白的肌膚上幾乎看不到絨毛,溫溫軟軟的,白裡透紅。


她的臉壓著手臂,臉蛋被擠得變形,嘴巴微嘟,添了十分可愛。

看了會兒,男人直接從窗口翻進去,落到炕上,將鞋子踢了,原本是想將她攬到懷裡,低首一看,一隻巴掌大的小糰子團著趴在他的膝上呢。男人眼神一冷,將那隻茶杯犬拎起丟到一旁的籃子里,無視它軟綿綿的叫聲,將人攬到懷裡,陪著她一起眯下眼睛。

等太陽偏西,阿寶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直接靠在一具寬闊的胸膛上睡的,懵懵地抬頭一看,發現男人正摟著自己一起靠在炕上睡午覺呢。阿寶有些黑線,感覺他們就像兩個傻B,好好的床不去睡,硬是要趴炕頭睡,怨不得骨頭都不太舒服。


在阿寶稍有動靜時,蕭令殊就醒了,見她醒了,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起。

「王爺幾時回來的?」

「方才。」

阿寶哦了一聲,突然又趴到他懷裡像只小狗一樣嗅了嗅,然後抬起頭看他。

蕭令殊也低頭俯視她。

阿寶有些糾結,小心地道:「王爺有什麼話要對臣妾說么?」

蕭令殊搖頭。

阿寶磨牙,眼神有些兇狠,不過很快又斂下了,面上笑道:「王爺剛回來,先去梳洗一下吧,身上的味道有些重呢。」

蕭令殊點頭,見她好像又裝起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何,不過很聽話地去澡堂沐浴去了。

等蕭令殊離開,阿寶又是一臉兇相。

恰好華媽媽端著紅棗茶進來,便見到自家姑娘那兇殘的模樣,嚇得手中的托盤都不穩,等轉眼見阿寶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方鬆了口氣。

將紅棗茶放到桌上,華媽媽小心地道:「姑娘剛才怎麼了?那模樣可真是嚇到老奴了,不會是老爺那邊……」華媽媽記得上回阿寶露出這副兇相時,是李繼堯受傷的時候。

「沒什麼,剛才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華媽媽不用擔心。」

見她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華媽媽半是狐疑地下去為回來的王爺準備杏仁茶去了。

等華媽媽一走,阿寶扯了扯帕子,然後覺得自己在這裡糾結個什麼勁兒,新世紀的女性不僅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流氓,斗得小三,同時也馭得了丈夫。不就是他冷了點,酷了點,煞氣了點兒嘛。

想開了,阿寶照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等到了晚上該就寢時,見他今天仍是十分有興緻地想來一發時,阿寶狗膽包天地拒絕了,甚至膽子極肥地翻身坐到他腰上。

蕭令殊若有所思,想起當初太子給他看的避火圖,頓時明白了,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火熱,低啞的聲音問道:「你喜歡這個姿勢?」

「……」

等阿寶明白他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他臉上。

「臣妾不喜歡這個姿勢!」阿寶咬著牙憋著聲道。

見她神色不對,蕭令殊沒再挑戰她的神經,不過眼神十分失望,失望得讓阿寶覺得自己似乎也很過份——過份你妹啊!

阿寶忙拍飛那種不靠譜的東西,從他身上下來,倚到他身旁,問道:「王爺你今天去哪裡了?為何身上會有其他女人的脂粉味兒?王爺若是喜歡那種味道,改天臣妾去買回來給你薰到衣服上去。」

蕭令殊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平時連走個路都要裝一裝嫻淑的人,今晚怎麼不裝了,還有些兇狠的感覺,不過仍是誠實道:「是六皇弟弄的。」

「齊王?」阿寶一愣,馬上腦補起來,難道齊王那禽獸覺得蘿莉不好玩了,所以改玩重口味的BL,而且還是兄弟年下?不過估計他敢這樣,蕭令殊會直接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蕭令殊這丫的一看就是個禁慾型的,看他昨晚將她壓得差點想咬他就知道他比較喜歡BG的……腦補多了==!

「嗯,今日與六皇弟去了煙雨江南園,在那兒發生了點事兒,六皇弟不小心將胭脂沾到身上了。」

阿寶眨了眨眼睛,煙雨江南園是什麼地方?聽起來感覺怪怪的,還有他們去哪裡做什麼?為何齊王會將胭脂沾到蕭令殊身上?

心裡千迴百轉,不過阿寶見他眼神仍是火熱著,知道是誤會他了,不禁有些心虛,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忙湊過去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很快地被他扣住了後腦勺,男人粗礪濕滑的舌在她嘴裡四處掠奪,一如他本人的存在,十分有存在感,侵略氣息十分濃郁。

等兩人又滾起床單,阿寶模糊地想著,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兒吧?

*****

怎麼可能不是什麼大事兒?事兒可大了!

第二天,阿寶才知道,齊王那熊孩子到底做了什麼兇殘事,簡直是坑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onia220扔的手榴彈,么么噠~~=3=

感謝會飛的迷鹿、14410531扔的地雷,挨個抱一遍~~

Sonia220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05-2422:54:29

14410531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5-2417:06:12

會飛的迷鹿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5-2411:36:57 因昨日沒有入宮給皇后請安,所以第二日一早,阿寶便起床了,準備妥當后,和蕭令殊一起進宮。

坐在馬車裡,阿寶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心裡琢磨著,他怎地也跟著進宮了?自從正德帝將蕭令殊所有的差事都擼了只留下個親王的身份,蕭令殊對那位爹也是愛理不理的,幾乎都不上朝了,每次進宮也不過是去東宮走走罷了。

想了想,阿寶便問道:「王爺今日是去東宮么?」

蕭令殊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軟綿綿的手握在手中,點點頭。

阿寶不疑有他,便笑道:「那等臣妾給母后請安完后,和王爺一起走吧。嗯,我今兒想去珍寶閣看看首飾。」

「本王與你一道去。」

阿寶自然滿臉笑容地應好,這算不算是老公陪她一起逛街?嗯,比起其他的女人好多了。

下了馬車后,阿寶與蕭令殊分別,乘坐著親王妃的轎輦,懷著好心情往鳳翔宮而去。路上,阿寶遇到了金璟琋,見她面上有愁容,不禁有些奇怪,想問嘛,大庭廣眾之下,又怕涉及到什麼*,便按捺下。

金璟琋在下了轎輦,進入鳳翔宮之前,低聲與阿寶道:「稍會寧王妃若向母后哭訴什麼,你不必答理她。」

哭訴?昨日還挺著個平坦的肚子顯擺,今天卻跑來哭訴?有什麼好哭訴的?

「發生什麼事了?」阿寶也低聲問道。

「哎,一言難盡,是我家王爺惹禍了,五皇兄也涉及在裡頭,稍會你就知道了。」

眼見鳳翔宮就要到了,金璟琋不好說太多,便閉了嘴。阿寶雖然奇怪,但因事情不明,所以也按耐下來。

她們到鳳翔宮時,後宮的宮妃們也一一到來給皇后請安,眾多皇家的媳婦也到了。皇后依然如往常那般,說話語調內容都不變,可是阿寶愣是覺得今天的鳳翔宮裡的氣氛比較怪異,莫不是跟金璟琋剛才透露的事情有關?

其實也怨不得阿寶消息不靈通,昨日蕭令殊回來后就一直和她膩在一起,阿寶根本沒有時間去八卦什麼,外邊人的懾於晉王的凶名,自然也不敢將流言傳到晉王府去,所以阿寶便成了最後知道的人。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道泣音從殿外傳進來,很快地便見到由著宮女扶進來的寧王妃哭著過來了——哭著過來什麼的……阿寶有些囧然,仔細看了看寧王妃的眼睛,發現竟然沒有腫,難道是到了鳳翔宮才開始哭的。

見到寧王妃到,阿寶感覺到殿里所有的宮妃精神都抖擻起來。

「老七媳婦這是怎麼了?先起來,你現在懷著身子,可不能隨便折騰,來人,賜坐。」皇后在寧王妃蹲□就要開始哭訴時便開口了,不給寧王妃開口的時間,轉頭又對那群來請安的妃嬪道:「今日便到這裡了,各位妹妹先回去歇著罷。」

那些宮妃即便想留下來看好戲,礙於皇后已經開口了,只得退下,除了貴妃和四妃留下。其中那幾位未出閣的公主也被皇后示意帶下去了。

等這人一走,皇后和藹地問道:「老五媳婦,你還懷著身子,哭太多仔細傷身。」

寧王妃抹著眼淚,哭道:「母后,臣媳心裡難過啊……嗚嗚嗚,五皇兄和六皇兄怎麼能做這種事情?不說王爺難受,臣媳心裡也難受!母后,您一定要給臣媳作主啊……」說著,又用帕子捂著臉嚶嚶地哭起來。

皇后故作一臉驚訝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先別哭了,免得哭壞了身子。」皇后好言好語地勸著,讓宮女去擰了濕帕子給她擦臉。

在皇后和戚貴妃的雙重勸慰下,寧王妃終於不哭了,她先是用哭得通紅的眼睛瞪了眼阿寶和金璟琋,方對皇后道:「母后,您這次可一定得給臣媳作主。臣媳知道自己現在身子不方便,不能伺候王爺,可晉王和齊王也不能什麼女人都往寧王府里送吧?還說得那麼難聽……」說罷,又哭了起來。

老實說,寧王妃是那種長相艷麗型的,不適合小白花作態,比較適合甩鞭子當女王,所以她現在哭得傷心,看起來也沒有梨花帶雨之感。

在寧王妃的述說下,阿寶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迷苗寨

昨天齊王這熊孩子和蕭令殊一起去了京中有名的煙雨江南園。這煙雨江南園名字取得雅,園裡一切建築也是防照江南水鄉的精巧建築所建,而且這裡還是讀書人與王公貴族子弟喜愛留連之地,裡頭設有詩社、書社、畫社、琴社、棋社等君子四藝,還有戲園之類的娛樂場所,往來此地皆是有才學之人。當然,讓人追棒的還是煙雨江南樓里的諸位才女,她們皆是江南水鄉孕育出的溫軟女子,充滿了江南的味道,性格溫柔如水,才藝超凡,賣藝不賣身,清傲高潔。

當然,這些是明面上的說法,事實上,只要有錢有權,來到煙雨江南園,想要與某位才女*一度絕對沒問題,甚至想要納個才女回家紅袖添香,只要付得起銀子,也沒問題。而煙雨江南園裡的姑娘們不僅才藝非凡,性格也皆是溫柔似水、體貼入微,哪個男人不愛?

昨兒,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幾位皇子一起到了煙雨江南園。然後,又不知道什麼原因,齊王讓人弄來了幾條兇狠的狼狗,將整個煙雨江南園鬧得雞飛狗跳,同時當時很多在煙雨江南樓的客人都被狗咬了,幾位皇子也受到不同層次的傷。事後,齊王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買下了幾位煙雨江南樓的才女送去賠禮……

這簡直是打女人的臉啊!有哪個女人希望叔伯送個小妖精到自家裡搶自己丈夫的?所以莫怪寧王妃會如此生氣,齊王簡直不著調到極點了。

「有誰賠禮是給自己兄弟家裡送女人的么?這也太過份了!」寧王妃恨道:「六皇兄還說什麼,我委屈了王爺,是個妒婦……」說到這裡,寧王妃哽咽出聲。

「……」

皇後面上訕訕的,其實比起寧王妃所陳述的,她比她知道的事情經過更詳實,昨晚皇帝已經使了人過來同她說了,讓她今天敲打一下諸位兒媳婦,讓她們規勸一下那些皇子們。皇后當時聽了,實在是想咬正德帝一口,男人犯錯,與妻子何干?難道妻子天天將他們拴在腰帶上管著?再賢良的女子,能規勸的也有限。若是男人不聽,規勸有用么?

只能說,皇后其實還是了解自己小兒子的,知道那貨是個什麼德行,找幾條大狠狗去咬人的事情,他還真是幹得出來。

「母后,六皇兄這話實在是太過份了,臣媳哪裡妒?王爺屋子裡的通房也有幾個,成了親以後,臣媳也沒有將她們打發出去,反而好吃好喝地供著。現在臣媳有了身子,戚母妃昨兒還說,將個伺候王爺的通房份位提一提,等過些日子,再給王爺納個側妃,臣媳心裡再不願意,也答應了這事……」寧王妃咬牙切齒地說著違心的話,若不是戚貴妃昨日提醒她,她根本不允許寧王身邊有其他女人,就算是有,那也是擺設罷了。現在說這麼通話,不過是作個表態,若是有女人敢趁著她懷孕勾引她的丈夫,不弄死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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