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1 日

耽誤了近一個月,四人又將楚堯送往靈屏寺,隨後才返回六虛門。

而自從白鶴山莊的那一件事以後,似乎江湖上又平息許多,無非就是魔教又做了什麼事,江湖正道要聯手剷除魔教之類的。

而攻略宋修遠,似乎也到了一個瓶頸期。

明明之前她卧病在床時,宋修遠對她的態度軟化很多,溫柔的蘇眉都以為自己攻略成功了,可是回到六虛門,宋修遠就開始進入閉關模式。

直到蘇眉長大,安塵宇臨下山前,宋修遠才終於露面。

宋修遠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大齡剩男,然而他依舊如同六七年前那般,似乎沒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穩重。

清亮的眼眸多了幾分滄桑,看起來更為飽滿潤和。嘴角微微彎起來,更像是誨人不倦的教書夫子,而不是一派掌門。

「下山以後,你要多加小心。」宋修遠站在一顆梧桐樹下,葉子徐徐落下,滿地枯爛。

「打不過就跑。」蘇眉一邊點頭一邊補充。

安塵宇瞬間滿頭黑線,看著自家師姐欲言又止。

小時候的事他還歷歷在目呢,師姐的實力比他強這麼多,為什麼還是他下山而不是師姐?雖然說下山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了……

如今天下頻繁傳出妖邪之事,六虛門的暗堂遍布整個中原,得到的消息總比其他門派快得多。所以這一次,安塵宇才會奉命下山前去各地解決。

畢竟,安塵宇可是個有經驗的人!

當年老和尚教的修鍊之法,再經過蘇眉從中加以完善,安塵宇的勤加練習,時過六七年,安塵宇也在六虛門附近的村子里解決了不少小妖邪。

所以派安塵宇下山,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最近去男票家+裝修+浪,所以日常失蹤Orz開始更新】 「徒兒知道。」默默收回自己的視線,安塵宇應道。

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師姐……」

「師姐自小與我一起學習修鍊之法,為什麼師姐不下山呢?」他還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下過山呢!師姐實力比他強,兩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啊!

安塵宇此話一出,蘇眉瞬間就想把這個師弟給掐死。

「不行!」蘇眉果斷拒絕,梗著脖子甩出宋修遠,「師父不走我也不走!」

滾犢子,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知不知道!你這**崽子敢妨礙勞資泡妞……呸,泡漢子的話,勞資四十米大刀可要按耐不住了!

蘇眉這話說的已經算是有點明顯了,可是一旁的宋修遠卻如同沒聽到一般,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還微微一笑,眸光帶著無奈。

「男兒當自強,你不能什麼都靠著珩之管教。」

安塵宇自小跟在珩之屁股後面,對師姐比對他這個師父的態度還要恭敬,這一點宋修遠也是知道的。

安塵宇:「……」師父都這麼說,他還能怎麼辦?

焉了氣的扛著行李,向宋修遠兩人拜別,安塵宇只能獨自下山去了。

遙望安塵宇的背影兩人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空氣凝結有種迷之尷尬的感覺。

「噗——」

蘇眉忽而一口血噴出,臉色也白了幾分,全然不見剛才的輕鬆模樣。

這一異樣讓宋修遠一驚,順手將人扶住直接搭上蘇眉的脈搏,眉頭緊皺。

「什麼時候?」蘇眉的脈搏已經微弱得不可察覺,就算身上帶著六虛門獨有的祈福帶,卻也抵不過來的病重。

只是,忽而之間看到對方嘴角溢出的鮮血,讓宋修遠的心猛地跳動一下。

「兩年前……」蘇眉抿了抿嘴唇,鮮血沿著唇線侵染,十分鮮艷。

來到六虛門的弟子沒有一個是身體健康的,或多或少都有缺陷。而宋珩之的缺陷,便是天生的蝕心蠱。

宋珩之的記憶里只知道自己是被宋修遠撿回六虛門的,而她也從小就知道自己體內有一種小蟲子,會不斷啃食她的心。

直到心臟被啃食完畢,失去跳動的力氣,也就到了她生命的盡頭。

她的祈福帶也只能暫時壓制住這個奇特的小蟲子,減緩心臟被蠶食的速度。否則早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可是自從兩年前,蝕心蠱又開始活動頻繁了,似乎是與兩年前忽而暴起的靈氣有關。

就像是……蝕心蠱也得到了靈氣的滋養,祈福帶已經不太管用了。

「別說話,我帶你去十重殿。」對方的身子小小一團,幾乎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抱起來。

宋修遠一點猶豫也沒有,直接就將蘇眉護在懷裡,往十重殿的方向走去。

十重殿又是長老殿,裡面就是負責製作祈福帶的地方,中草藥味隔著十多米都能聞到,一進門,蘇眉便覺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深呼吸一口氣都是各種草藥混合的不知名味道,熏得讓她想哭。

「掌門?」大門被打開,首先是一個中年男人迎過來,看到兩人親密的姿勢,直接愣了愣。 「床在哪?」

「掌門請跟我來。」那人隨後又反應過來,看到宋修遠懷裡的蘇眉臉色異常難看,便知蘇眉肯定是發病了。

十重殿里床也是有的,那人直接將宋修遠帶往單隔的一間房裡,隔壁就是藥材放置的房間,藥味最濃的一處。

蘇眉忍不住咳嗽兩聲,兩痰淤血吐在地上,已經不是鮮血的紅色,而是幾近紫黑色,看得讓人心裡發怵。

「掌門,師叔她……」那人只是個看門弟子,雖年紀已大,但是面對蘇眉時還得恭稱一句師叔。

「她沒事。」宋修遠表情嚴肅,這句話也不知是說給對方聽,還是給他自己聽。

那人見宋修遠不願多言,也不敢問,只得關上房門,心中又覺得不對,便往諸位堂主長老方向走去。

不多會兒,得到消息的長老們全都奔走過來,來到房門前才紛紛想起自己的衝動,可是聽那個弟子稟告的,掌門的首席弟子似乎病重?

一眾長老在門外來回踱步的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看,又怕打擾了掌門。

直到屋子裡傳來掌門的一聲「進來吧」,眾人才推開門走進屋子裡。

蘇眉已經睡下了,宋修遠神情嚴肅,一看就十分不對勁,越發覺得此事重大。

「掌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珩之她……」年老的大長老最先開口,眾人雖沒有附和,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畢竟蘇眉自小到大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說是為六虛門弟子之中最有天賦且心裡有數的人都不為過。這可是關乎著六虛門的未來,哪裡能讓他們不重視呢?

騙親小嬌妻 宋修遠見瞞不住眾人,只能將實話說出。

宋珩之體內的蝕心蠱已經開始復甦活動起來了,如果再不採取點激烈措施,恐怕活不過二十歲。

今年她已經近十八,也就還剩下不到三年的壽命……

「可蝕心蠱……只有魔教手裡才會有記載……」他們只知道個大概,所以才能暫時用祈福帶抑制,而不能根除。

聽到有人提起魔教,宋修遠卻反而鬆弛了眉頭,沒有之前的那樣緊張。

「說起來,掌門也是在魔教附近撿到這孩子的吧……會不會就是在那時候?」

六虛門的弟子各自有疾,卻不全都是天生的。也有的因為大家族的勾心鬥角被牽連,被仇家毒害等等……而宋珩之是在魔教附近被撿回來,身上還帶著魔教才有具體記載的蝕心蠱,要說沒關係怎麼可能!

此話一出,周圍人都議論開了,甚至有人提起能不能去魔教問一下。反正六虛門向來不管江湖事,對於魔教也沒有像正派那樣排斥厭惡,若是他們上門去問一問……應該是可以的吧?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誰也拿不出一個具體的主意時,許久不開口的宋修遠作出決定。

「我親自去一趟,你們照顧好她。」

想想,到底是相處了這麼多年的小丫頭,他的情緒似乎早就被她栓緊了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睡的蘇眉,宋修遠的心臟就是微微一揪。 魔教,中原人避諱莫深的兩個字。圍繞著它的從來都是殘忍血腥等一系列貶義詞,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別人不知道,宋修遠可是清楚得很。畢竟,他也是從那個大魔窟里才逃出來的人……

不,更準確的說,魔教並不只是飾月宮,還包括了武林正派之下一些醜惡的面貌,例如幾年前的白鶴山莊。

從前還沒有飾月宮的時候,飾月宮的住址上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可是誰又能想得到,就在這小小的山村之內,竟然藏著這麼多骯髒污穢的事情。

當時的宋修遠不過五六歲,正是天真爛漫之時。卻經歷了雙親被殺、遭人背叛出賣,在無人注意時從魔窟里逃出來。他還深深記得,那群人之中,還有不少他爹娘常說的「綠林好漢」。

算上當年逃離這裡,到如今再次踏上這片土地,也才寥寥幾次,宋修遠卻是無比熟悉。

還未走進魔教,宋修遠便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周圍好似村落的房子里似乎藏著不少人在盯著他。

宋修遠唇角一勾,負手而立。「既有客,何不出來迎接?」

話音才落,從一個房子里才走出一個穿著布衣好似農夫的人,臉色陰沉怪異,上下掃視了宋修遠許久,才緩緩道:「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葉里青。」宋修遠的眸光一直看著男子,直到對方聽到葉里青這三個字,神色變得凝重,他忽而一笑。

「閣下請!」男子心裡一虛,他就是當年那件事活下來的人之一,對於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卻如同修羅一般殺人不眨眼,讓人腳底發涼。

即使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聽到這個名字男子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

葉里青這三個字,在旁人來看不過普普通通的一個名字,對於二十多年前參與那場事件的人來說,卻是膽戰心驚。

原先此地便是用各種邪惡之法來對一群孩子做實驗,最終卻只有一個孩子活了下來,還殺了不少參與實驗的人,最後逃了出去。

那人,就叫葉里青。

男子雖然不知道葉里青為什麼再次找上門來,走在宋修遠的身邊都覺得心裡發怵。

把宋修遠領進魔教主殿里,男子又趕緊叫人備茶,自己則是一溜煙跑到后廳去稟告不見人影了。

不多會兒,魔教教主才面色凝重走出來。

看一下子…著在主殿里悠閑喝茶的宋修遠,竟有一種拿捏不準的感覺。

「不知葉大俠來我飾月宮何事?」 這個游戲不一般 飾月宮的宮主是個年輕男人,只是眉宇間透著鬼魅,雖是年少,氣勢還是站得住的。

顯然年輕男子也聽那男人說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否則定然不會擺出如此防備之色。

「來向宮主討要一件東西。」宋修遠一臉客氣,「不知宮主可否將蝕心蠱解藥拿來。」

魔教里有蝕心蠱的記載,自然會有蝕心蠱的解藥。六虛門的長老還算客氣,只說了魔教有記載這件事,而宋修遠一上來直接就詢問解藥何處。

那年輕男子的面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你當他魔教是什麼地方了,只需一開口,便要把解藥奉上?

只不過是二十年前殺了人逃走的一個孩子,就算他當年如何,現在難道就憑著一個名字就要對他頂禮膜拜?

他們飾月宮的顏面何存!

「區區一個解藥,葉大俠若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男子頓了一下,看向宋修遠的眼神不懷好意,「葉大俠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宋修遠心裡頓時有一種預感。

「什麼代價。」

「你的命!」隨著這句話,剛才還空蕩蕩的大殿四周,都跳出許多人來,統一拿著武器,二話不說直接朝宋修遠攻擊過來。

心中道著「果然如此」,宋修遠早已準備好在飾月宮大肆虐殺。若非當年他逃出來后也因此落下病根,否則解決這些人的時間還要縮短一倍!

不過電花火石之間,宋修遠便將第一波進攻全都擋住,暗器大多數飛回到飾月宮群眾身體里,讓他們也嘗嘗被自己的暗器毒傷的滋味。

隨後,看著座上的年輕男人鬼魅一笑。

「看來是我誠意不夠,不如我再贈宮主一場屠殺如何?」

這一句話說得風輕雲淡,卻讓那年輕男子面如死灰,如同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嘴唇顫抖了半天,才故作鎮定。

「葉大俠……武功高強,不過想要一個解藥,本宮主這就叫人送上來。」這個年輕男子再怎麼氣盛,經過之前這一番,也不敢輕易做什麼舉動。可是想想又覺得心有不甘,只能暗自咽下這口氣,想另找機會再做打算。

武林中人很少知道葉里青這個名字,但二十多年前參與那件慘無人道的事情負責人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首席保鏢,柔心噬骨 再加上剛剛宋修遠不過幾息之間解決了他埋伏的手下,只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宋修遠不能得罪。

然,他們並不知道,宋修遠已是強弓末弩了。

自小被當成試驗品,好不容易從惡魔手裡逃出來。雖說他也搗毀了那個地方,殺了不少人,但是他的身體也被毀壞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這二十多年的調養,宋修遠哪裡還能如此「厲害。」

七年前與白鶴山莊的莊主一戰,便讓他五臟六腑受到極大衝擊。將凈緣送到靈屏寺以後,回到六虛門的宋修遠直接就閉關了,花了七年再度調養,只是不得輕易動武。

沒想到,為了那丫頭,他不得不再次毀壞自己的身體,就為了震懾飾月宮,拿到解藥。

這些事,眼前的人並不知道,蘇眉同樣也不知道,還以為是自己攻略不成功了呢。

果然,飾月宮宮主令人乖乖奉上蝕心蠱的解藥,迎著笑臉將宋修遠送走,一回頭那陰鷙的眼神恨不得飲他的血吃他的肉,在一個屬下耳邊密語著什麼,又很快離開。

獨佔小嬌妻:霍少寵上天 宋修遠的取葯很順利,也不敢多做停留,雇了一匹快馬連夜加鞭的回到六虛門,直到看見蘇眉服下藥效果顯著以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蘇眉一睜眼就看到宋修遠對自己柔情蜜意的眼神,差點沒嚇一跳。 蘇眉用的是「珩之」與「修遠」,除去師父與徒弟的稱呼,那就是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表達愛慕最正常不過的方式了。

宋修遠其實也想過很多他們兩人以後該怎麼相處。

即使明白了自己對於蘇眉的感情究竟是什麼,但他依舊沒有想過兩人在一起的事。不是因為他懦弱,而是因為他無法保證的太多。

年紀上的差距便不用說,蘇眉還是含苞待放的粉嫩,他就已經到了而立,自然比不得年輕人的衝勁活力。若是兩人在一起之後,丫頭嫌棄他的生活索然無味該如何?

更何況,他的身體因為早年經歷的暗瘡和如今的不愛惜,自己活到什麼時候尚可未知,怎能輕易娶了丫頭,而後扔下她一個人守寡?

宋修遠的顧慮重重,面對蘇眉突如其來的告白,還是如此直截了當,他就更是焦慮不安。

「珩之,我……」宋修遠還想找別的借口推辭一番,蘇眉那一雙眼眸水盈盈的看著他,愣是讓宋修遠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我想再考慮考慮。」

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直接答應,總算讓蘇眉鬆了一口氣。

只是沒等她的高興展露面容,宋修遠逃也似的離開了她的房間。

蘇眉:「……」害羞的不應該是她才對嗎?

兩人的關係算是有了一些進展,又像是完全沒有進展。蘇眉又不可能知道宋修遠到底在顧慮什麼,只能多黏糊他盡量套點話。

而他們的事還沒解決,安塵宇的飛鴿傳書就先回到了六虛門裡。

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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