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3 月 29 日

精靈女王等人此時已經走到了來時的入口,那枯枝之下,隱藏着的亮色空洞,她聽着身後那聲高亢的龍吟,頓時感到精神一震,好像先前對那孤若晨懼怕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而是十分的安心。

“我們走吧!”精靈女王與罹域痕相識了一眼,揹負着昏迷不醒的嶽宗廷,縱身躍進那亮洞之中,被耀眼的強光迅速吞噬,而罹域痕也是遙遙地望了遠方的那片南荒山,深深地嘆了口氣,來時的時候他們兄弟四人同行,共同保護精靈女王的安全,回去卻是形單隻影。

“兄弟們,我走了。”罹域痕朝着南荒山的方向點了點頭,扶起重傷的嶽超,縱身躍進那亮洞之中,一陣璀璨的亮光閃過,這片荒林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靜。而在罹域痕消失了之後,那亮洞一旁的黑暗之處,突然一陣地蠕動,一個黑色的身影瞬間閃過,緊隨着衆人的身後躍進了那亮洞之中。

陰冷的肅殺之氣瀰漫在荒蕪的樹林中,久久不能散去。

穴居族人盯着那南荒山前的金色光團,開始還若有全神戒備,可是到了後來,青色的面孔上卻只剩下了驚恐之色,只見那金色的光團好像無窮無盡地膨脹一樣,足足變成小山般大小,仍舊沒有停下的痕跡,南荒山本來就不是特別高大,在金色光團的面前,更是相形見絀。

“砰!”尖銳的碎裂聲兀的傳來,那金色光團彷彿凝固了的冰晶,被人劇烈地敲打開,一個碩大無比的金龍盤踞在南荒山前,腹下的五爪扒撓着地面,將地面割出道道裂痕。

少數派旅人

“來打第二回合吧!”曦晨聳了聳嘴邊的鬍鬚,擡起龍爪將地面尚還蠕動的穴居族人的頭顱踩爛,瞬間腳踏五彩祥雲騰空而起,他龍尾一擺,重重地砸向那荒蕪的南荒山。

轟隆隆,天塌地陷的聲音迴盪在整個藍邛空間,似乎半空中的日月都爲之而震顫,此時的精靈女王等人已經游出深潭,逐步離開穴居族的黑暗領地,朝着精靈森林的方向遁去。

巨響聲傳來的一剎那,空間亂流肆意地流竄,即便是距離那南荒山如此遠的地方,都是受到了波及,強大的氣流險些將他們從半空中掀下來。


“看來這穴居族人有**煩了。”罹域痕扇動着背後的黑色雙翼,朝着南荒山的方向遙遙望去,只見塵煙四起,遮擋住了視線,他心中也是感到十分的解氣,心中對曦晨更是佩服不已。能憑藉一己之力將穴居族人搞得手忙腳亂,還是在空間壓抑的情況下,看來曦晨在外界一定也是呼風喚雨的大神通之士。

“域痕,我們快些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這二人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擴散,若是不趕緊將他們送到祭祀那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精靈女王伸出芊芊玉手,在嶽宗廷的鼻息探查了一番過後,對着罹域痕輕聲說道,此時嶽宗廷和嶽超的生命跡象更加的微弱,臉色開始變得鐵青,想必是剛纔爲躲避穴居族人的追殺,而過度運動的原因。衆人冒着如此大的危險,就是爲了將他們救出,若是到了這份兒上再出什麼意外,那可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好,我現在便通知族中之人,前來迎接我們。”罹域痕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一片綠色的樹葉,他將其置於手心,衝着上面吹了一口氣,頓時手心上亮光大盛,那綠色的樹葉自動摺疊了起來,最終幻化成一個小鳥兒的形狀。

只見那小鳥趴伏在罹域痕的手心,低聲鳴叫了一聲之後,便突然振翅朝着精靈森林深處的方向飛去。

“距離那月圓之夜沒有多長時間了,我們一定得加快速度,趕在那穴居族人行動之前將生命之珠帶回精靈古樹。”精靈女王打量着半空中那帶着一層月暈的月亮,已經趨向於圓盤的形狀,不禁面色一緊,她朝着上方平託了一下嶽宗廷,振翅朝着空中飛去。

一道青芒突然從黑暗之地襲來,在沒有徵兆的情況下擊中了精靈女王銀白色的翅膀,精靈女王一聲慘叫,身形從半空中跌落了下來,而伏在其背上昏迷不醒的嶽宗廷,也是隨之墜下。

“域痕,救他。”望着那快要砸向地面的嶽宗廷,精靈女王神色大變,她忽閃了幾下背後的翅膀,可是卻感到疼痛難忍,有些不太聽使喚,若是就這樣讓嶽宗廷栽倒地上,恐怕重傷未愈的他摔也能活活摔死。

罹域痕此時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措手不及,雖然心中深深地擔憂着精靈女王的安危,可是此刻卻沒有時間去考慮這麼多,他猛閃幾下翅膀,朝着下方墜去,在嶽宗廷即將頭部着地之前,將他一把撈起,雖然連帶着嶽超一起在地面上滑向了好遠,可是好在有驚無險。

而在罹域痕去救嶽宗廷之時,空中的精靈女王卻是支撐不住,雙翼無力地垂下,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陛下!”罹域痕驚呼一聲,將嶽超和嶽宗廷安穩地放回地面,又轉身朝着精靈女王飛去,可是卻有個身影比他的速度更快,再他即將接住精靈女王的時候,已經將她攜在臂膀下,並朝着遠方拼命地逃遁,雖然那人不能凌空飛翔,可是速度卻極快,在地面連續重踏了幾次,便逃進了黑暗森林之中。

“快將他們帶回族中,不要管我。”望着心急火燎追趕上來的罹域痕,那被束縛住的精靈女王連忙出聲高喊到,罹域痕聞言一怔,並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顯然在他的眼中,只有精靈女王纔是最重要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還真是難纏。”陰冷的笑聲傳到精靈女王的耳中,她努力地擡起頭來,想去看清這暗中襲擊自己的人的模樣,卻只能看到他的半邊臉,恐怖的嚇人,猙獰扭曲,像是被劇毒給腐蝕過一樣。

一道青芒再次劃破天際,在罹域痕的面前突然爆炸開來,青色的煙霧阻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連忙揮動着雙翼將其驅散,可是那霧氣消失之後,眼前哪裏還有精靈女王和那神祕人的影子,只剩下一片黑暗的森林。

罹域痕心灰意冷地高聲叫喊着,卻沒有任何人能迴應他,他轉身望了一眼那依舊平躺在地面的嶽宗廷和嶽超,憤恨地要緊牙關,轉身朝着他們飛起。

罹域痕將二人一把抓起,拼勁全力朝着精靈古樹的方向飛起,如今只好先將這二人送回族中,再去找祭祀商量營救精靈女王之事,否則廣闊無垠的森林之中,那人只需閃身一躲,哪裏還能夠尋得到。

罹域痕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密林中,而他先前立足之地的下方,那片枯枝之後,兩個身影閃了出來。那神祕人陰冷地望了望南荒山的方向,冷笑連連。 觀看這神祕人的面容,赫然正是那心狠手辣的雨滄冥,不過此時他的模樣與以往相比,卻是變化了許多,只見他一半臉皮依舊是以往那般白皙細膩,可是另外一半的麪皮,卻是被劇毒給腐蝕的面目全非,連那些血肉都成了枯萎焦黃之色,而且在這慘不忍睹的半邊臉上,疤痕遍佈,猙獰地附着在上面。然而,唯一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的,只有雨滄冥那雙始終陰冷無比的眼神。

在雨滄冥的身旁,並沒有任何人的隨同,他此行只是孤身一人前來,至於那名與其一同逃逸的雨滄城長老石廣龍,此時也是不見了蹤影,也沒有人他知道究竟去了哪裏。

雨滄冥望着罹域痕消失在遠方的身影,又轉眼朝着混亂成一團的南荒山的方向望去,在這片原本寂靜的空間中,驚天動地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從南荒山那邊遙遙地傳了過來。

“咳!咳!咳!”雨滄冥頓時感到胸口一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殷紅的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往外流淌,看樣子,他在這藍邛空間裏的日子並不好過,在曦晨他們碰到麻煩的同時,他也是深受其害,不僅身受重傷不說,連原本俊俏的面孔,也被毀得不成樣子。

雨滄冥深深地喘了口氣,擡手將嘴角的鮮血拭去,他垂首一看,那鮮血之中不僅摻雜着一些墨綠色,而且還散發着濃郁刺鼻的腥臭味。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若是不抓緊時間逃離此地,恢復體內元力的運轉,那一定會後患無窮。”

原來雨滄冥等人在進入黑暗森林之後沒多久,便被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穴居族人發現,不過他的實力可不等同於嶽宗廷等人,即便是失去了一身的修爲,可是單憑肉體的力量,就遠非那些穴居族人可比。在在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搏殺之後,穴居族人死傷慘重。可是與雨滄冥同行的幾名雨滄城弟子卻不幸被俘。

然而誰也不曾想到,正當雨滄冥想要殺出重圍,欲逃離黑暗森林的時候,卻中了隱藏在暗處的孤若晨的偷襲。在雨滄冥專心對付穴居族人時,孤若晨趁機將一口毒霧噴到了雨滄冥的臉上,雖然雨滄冥及時的察覺到不對勁,而且在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可是那些毒素好像無孔不入一樣,快速地順着他臉部的毛孔滲入到他的皮膚之中。

雨滄冥見狀,大吃一驚,若是被這些毒霧毫無阻擋地侵入到體內,恐怕自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了,而先前爲戰鬥做出的努力也白費了。原本失去了仙術的他,根本無法爲自己治療,自然也是無法驅逐體內毒素。

雨滄冥何其狠辣,他臨危不亂,單手虛握成刀,在自己的右臉頰上飛速劃過,頓時,鮮血四濺,皮肉橫飛,雨滄冥的半張麪皮就這樣硬生生地被他自己割了下來。

可是儘管如此,由於毒素擴散速度極快,儘管斬斷及時,還是不免殘留了一點,趁着雨滄冥強忍疼痛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從他的臉頰上迅速地滲透了進去,漸漸地擴散到了血液中。時間拖得越久,雨滄冥覺得腦袋越是沉重,眼皮子都有些不聽使喚地搭拉了下來,身體也順勢倒了下去。

“我失去了這麼多,要是不帶點兒什麼回去,那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雨滄冥彎起一絲嘴角,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他低頭望着臂彎裏掙扎不已的精靈女王,一記手刀將他打昏了過去。

“你們就打吧,最好打得你死我活,最後還不是便宜我,這坐收漁翁之利的事兒我可最樂意去做。”雨滄冥臉頰上陰冷的笑容浮現,他又輕咳了一聲,將昏迷不醒的精靈女王攜在腋下,在黑暗森林中三蹦兩蹦,便消失不見。

南荒山的前方,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屹立在這裏億萬年之久的南荒山脈,就這樣徹底的毀於一旦,由於山體完全崩塌,其內的黑水河也是沒有了束縛,紛紛噴涌而出,將那些山前匍匐着的穴居族人包裹在內,在一片淒厲地慘叫聲中,將他們的身體融爲灰燼,化作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在南荒山倒塌的一瞬間,數十條碩大的肉蟲從山間的裂縫中爬了出來,它們驚恐萬分地四散逃走,其中就有將幻瞳咬死的那條。

曦晨自然可以從它那殘缺不全的利口中辨認的出,曦晨張大龍口,巨熱無比的龍息朝着那些四下蠕動的肉蟲噴去,那些碩大的肉蟲沾到龍息之後,彷彿身體上着了火一樣,拼命地在地面上扭動着軀體,掙扎着想要再度鑽進泥土裏,減緩身體的疼痛,而這樣做也是徒勞無功,最後眼看着它們慢慢地脫水,萎縮,最終死於非命。

孤若晨見那些肉蟲如此慘死,不禁大怒,這些肉蟲乃是他耗費了數千年的時間,親手飼養而成,如今好不容易長得這般大小,卻是被曦晨給全部殺死。

這些容貌醜惡的肉蟲子,名爲“食屍蟲”,聽這名字便知道,這蟲子的生長便是靠屍體爲食,這足以看到孤若晨的狠辣之處,將這些原本巴掌大小的蟲子飼養這麼大,這期間究竟得殺了多少人!而願意將這些醜陋噁心的傢伙當做寵物來精細飼養的,不是變態就是瘋子。很顯然,孤若晨這兩種都屬於。

孤若晨轉過頭去,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那劇毒無比的口水在沾染到地面之後,瞬間將地面腐蝕成一個黑洞,並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朝着周邊的土地蔓延,而那口水之中,也夾雜着一些綠色的血絲,顯然在與曦晨的爭鬥之中,他是佔了下風。

“你原來就這點兒本事,不怎麼樣嘛!我還真是高看你了。”曦晨擺着碩大的龍頭,冷笑着衝半空中御空而立的孤若晨說道。此時的曦晨看起來狀態倒是好上許多,並沒有任何的傷勢,反而大大地逞了一把威風。

雖然曦晨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的傲氣十足,不過其中的難言之隱,也只有他自己最爲清楚。如今的曦晨,只不過是強撐着身體。這片奇異的空間實在太過於怪異,不僅不能使用元力,甚至變成了金龍之身後,也是感到身體極爲沉重,胸腔內好像掛着一個秤砣一樣,一直不停地往下墜。有好幾次,曦晨險些維持不了金龍的形狀,重新變回到人的模樣。

“事不宜遲,得趕緊把這些傢伙解決掉,時間拖得越久越是麻煩。”曦晨偷偷地斜眼打量着精靈森林的方向,約摸着精靈女王等人應該已經逃到安全的地點,而那些精靈族的戰士一定也是接應到了。他放下心來,開始考慮起自己的退路。

(今天是二月的最後一天,小夜加班加點爆更,前幾天的章節太少了,讀者大大們肯定沒有看爽,希望讀者大大多提意見,小夜好及時做改正。陽春三月,祝各位讀者大大春風得意,馬到功成!!!) 曦晨雖然憑藉金龍之身,在這穴居族人的老巢的確是大肆折騰了一番,算是把這個地兒翻了個底朝天。可是穴居族人的元氣好像並沒有傷到太多,也不知道是繁衍太過於容易,還是穴居族人原本就多,曦晨一龍尾砸死了數百個,可是依舊有着穴居人源源不斷地爬出地面,而且四面八方越圍越多,好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

體內元力不能運轉,即便曦晨化作金龍之身,也不能調動天地元氣。

至於那穴居族的族長孤若晨,更是難纏的很,不僅渾身上下劇毒無比,連呼出的氣體都能夠腐蝕岩石,甚至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縱此空間的天地元氣,這一點兒使得曦晨極爲鬱悶。此時的曦晨僅僅是憑着自己強橫的肉體在戰鬥,可是對方確是毫無顧忌,全力發揮,時間短的時候尚還看不出什麼,可是時間一長,曦晨也是覺得有些吃力。

“在這片藍邛空間之中,我就是唯一的神,凡是膽敢蔑視我尊嚴的,全部都得去死,誰也不能例外。”孤若晨狂妄地朝天大笑,並且舉起手中的螯鉗,朝着虛空的月亮舞動了幾下,眼看那狀如圓盤的月亮,頓時變得氤氳層生,一層模糊的氣息,順着月亮的表層滑下,在孤若晨的螯鉗之上凝結成型。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大神通。”郭若晨冷喝一聲,螯鉗朝着下方迅速揮下。而在半空中扭動着身軀的曦晨,頓時感到心中一寒。只見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在他碩大的頭顱上,曦晨感到眼前一黑,天地開始旋轉變化,身子不自覺地砸了下去,將那片荒蕪的黑暗森林砸的東倒西歪。

曦晨趴在地上,艱難地睜開眼睛晃了晃頭,感到有些暈暈乎乎的,雖然這孤若晨所使用的半吊子仙術根本不值一提,可是目前的曦晨還真是有些無可奈何,自己一身本事施展不了,誰讓自己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呢?

“等我將那生命之珠得到手中,再次提升修爲之後,我便會重新回到外界,將你們這些低劣的種族屠殺殆盡,我們穴居族人才是這世上真正的王者。”孤若晨冷哼一聲,狂妄自大地說道。可是他的這一番義憤填膺,不僅沒有得到曦晨的欽佩,反而是被曦晨無情地蔑視了。

曦晨碩大的龍眼瞥了孤若晨一下,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還想去外界稱王稱霸,也實在有些太不知好歹了,這孤若晨還是自大狂妄的可以,以爲自己在這藍邛空間內說一不二,就沒有任何人敢與自己作對,便認爲老子是天下第一了。他哪裏知道外界如今的局勢,就這等三腳貓的功夫,恐怕還未碰到那些真正的大神通之士,便被人掠去拍賣場拍賣了。

井底之蛙,大概也就是說的孤若晨這種人,在一個狹隘的地方住的時間太久了,逐漸容納不住那顆日益膨脹的心,一旦慾望超過的現實所切實擁有的東西,便不切實際地想去得到更多。

“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像你這等低三下四的貨色,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指望去外界稱王稱霸,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藍邛空間中,做你的縮頭烏龜吧!不對,應該說是縮頭龜王。哈哈哈哈!”

曦晨冷笑着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仰面望着空中的孤若晨,對其冷嘲熱諷道,做人若是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實在是件很令人反感的事情,更何況曦晨是這樣的嫉惡如仇,更是瞧不慣這孤若晨的孤芳自賞。

“混蛋,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看你一會兒怎麼跪在我的腳下求我!像你這樣沒教養的雜種,想必你的師父也好不到哪裏去,要不然怎麼會教出個你這樣沒本事的徒弟!”

孤若晨冷笑連連,衝着曦晨不屑地說道。而曦晨在聽到孤若晨的嘲諷之後,身子頓時一緊,眼神之中像是噴出火來一樣充斥着嗜血的寒芒。

“你他媽的剛剛說什麼!你可再敢給我說一遍?”曦晨的金龍之身一陣幻化,恢復了人的軀體,他**着上身,面色極爲的不善。曦晨緩緩地擡起頭來,對着孤若晨輕聲說道,而他的語氣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冰冷,冷到可以凍結周圍的空氣。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若是問曦晨身上最痛的逆鱗是什麼,那毫無疑問便是他的師父,那個甘心爲他付出生命,來承擔他所犯下一切過錯的玄明子。

這麼多年來,玄明子爲曦晨所作的一切事情,曦晨都是深深地銘記在心中,可是這卻令他十分的痛苦。

曦晨一直試圖想將玄明子忘記,將他的音容笑貌在心底深深地掩埋起來。這是曦晨選擇的一種自我逃避的方式,可是他卻沒有其他辦法,每次回想起當年自己在傳送陣中,眼睜睜地看着師父玄明子微笑着,被九天之上降下的雷劫劈得魂飛魄散的場景,曦晨就心如刀絞。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肯不要如今這些通天的修爲,不要這威風凜凜的龍皇之位,只希望師父能夠好好地活着,侍奉其身邊,哪怕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因爲曦晨深深地知道,若是爲了他,玄明子也會如此去做,而且這次是真的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如今孤若晨的冷言嘲諷,剛好是揭了曦晨內心最不願提及,也是最深最疼的那道傷疤,甚至還冷酷地在上面灑了一層鹽。曦晨原本打算逃離此地的心思,也是瞬間煙消雲散,他此刻怒火直衝天靈,彷彿發了狂一樣,只想着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碎屍萬段,哪怕是自己付出最爲沉重的代價。


“呵!你這小雜種難道耳朵聾了不成?難道聽不懂我在說什麼,那我就再說一次,我說你師父……”孤若晨的話沒有說完,便聽到一聲厲喝,曦晨的身形一閃,在地面的碎石上一閃即逝。

“你去死!”只聽身後破空聲傳來,孤若晨面色一驚,連忙轉身欲阻擋,而曦晨的雙拳毫無徵兆地砸在他的手臂上,強大的力道使得孤若晨身體倒飛了出去,孤若晨只感覺從雙臂上發出折斷了骨頭一樣的痛楚。

而曦晨怎肯這樣輕易放任孤若晨逃離此地,他一手扯住孤若晨胸前的鱗甲,另外一隻拳頭握緊,朝着孤若晨的臉龐上拼命地砸去。孤若晨感到眼前一花,無數的拳影朝着自己迎面砸來,他卻有些看不清對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頓時間,孤若晨臉上的鮮血橫飛,毒素流淌,有些順着拳頭蔓延滲透到曦晨的手臂上,腐蝕着那層厚厚的金色龍鱗。然而此時的曦晨彷彿沒有察覺一樣,只知道使出身體最大的力氣,一拳又一拳的砸下。 二人的身體重重地跌落在了下方的碎石灘上,曦晨依舊在拼命地揮舞着拳頭,而孤若晨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卻像是開了油醬鋪,青一塊兒,紫一塊兒,還沾滿了綠色的血液。

孤若晨吃痛,利口一張,朝着曦晨的臉龐上噴出一團濃霧,此時怒火攻心,而導致神志不清的曦晨來不及躲閃,竟將那毒霧全部吸入了腹中。

頓時,曦晨的臉色由白皙變得鐵青,他痛苦地俯下身去,呼哧呼哧地低頭喘着粗氣,孤若晨則是冷笑着,奮起一腳將身上壓着自己的曦晨給踢出數十丈遠。

在接連撞斷了幾根枯樹之後,曦晨的身體方纔墜了下來,他斜靠在斷樹下面,無力地顫抖着。

“哈哈!怎麼反應如此強烈,看來是被我說中事實了對不對,我猜的果然沒錯,你師父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所以才教導出你這樣的混蛋弟子。”

孤若晨從那碎石堆中爬了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起身朝着曦晨走了過去,此刻的他看起來也有些癲狂了,身爲穴居族的族長,這片藍邛空間中近乎神一般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外界來的小子窮追猛打,實在是太有辱身份尊嚴了。

孤若晨信步走到曦晨的身邊,而口中依舊不停地說着污衊玄明子的話語,好像是爲了報復曦晨先前的出言不敬,也好像是爲了發泄心中壓抑着的怨氣。

“不許侮辱我師父。”身中奇毒的曦晨,不知道究竟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足下一蹬地面,縱身高高的躍起,他奮力地揮出一拳,將那孤若晨再次打倒在地。

曦晨轉身來到自己剛纔所坐之地,雙臂環抱起身旁的一顆斷樹,朝着孤若晨的身上沒命的砸去,將他的身體硬生生地砸進了地底。

一口鮮血從曦晨的口中噴出,毒氣上涌,他手中緊抱着的斷樹砰然落地,而孤若晨此刻也是身後重傷,倒地不起,從精靈女王離開,二人便開始激戰,一刻都沒有放鬆過,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二人早已是精疲力竭。

孤若晨艱難地將身體從地下抽出,狂怒地走上前去,他巨大的螯鉗張開,一把掐住曦晨的脖頸,利口緩緩張開,緩緩吐出一柄黑色的利箭,正對着曦晨的眼球。

“今日,你就留在這裏當黑暗森林的肥料吧,若是我以後再飼養了那種食屍蟲,一定會將你的屍體殘骸挖出,當那食屍蟲的第一頓美餐。”

孤若晨冷笑一聲,口中的箭矢緩緩地探出,作勢欲刺下,而看似有氣無力的曦晨,嘴角卻是露出一絲微笑,只見不知道何時,孤若晨的手臂之上纏繞了一圈金屬絲線,那金屬絲線光澤極其黯淡,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還真是難以辨認清楚。


“該留在這裏當肥料的是你吧!”曦晨厲喝一聲,雙手猛地朝着後方拉去,而那纏繞在孤若晨手臂上的金蠶絲也是兀的繃緊,綠色的血液噴灑而出,一隻碩大的螯鉗墜落在地。

孤若晨厲聲慘叫着,痛苦地捂着斷臂處的傷口,鮮血止不住地流下,滴落在地面的石塊上,將石塊兒腐蝕乾淨,而周圍的枯樹,在沾染上那綠色的血液之後,也是紛紛變得焦黃,好像瞬間蒸乾了水分,變得脆弱不堪。

孤若晨和曦晨相互對峙着,憤恨地望着對方,一聲炸響從遠方傳來,二人頓時一驚。

孤若晨突然神色大變,猛地擡頭朝着空中望去,只見空中的那輪殘缺的明月,此刻已經徹底地變成了圓盤的形狀,周圍還圍着一圈月暈,泛着黑色的邊。


“糟了!”孤若晨驚恐地呼喊了一聲,忽閃着身後的翅膀躍上高空,他朝着遙遠的一個方向望去,只見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邊天際,盈盈生輝。

“那裏是?”

“月亮井!”

原本爭鬥不休的曦晨二人,在看到那藍色光芒閃耀的方位之後,頓時心中一驚,連忙縱身朝着前方躍去,孤若晨的翅膀已經有所殘缺,飛行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而曦晨身體中毒,速度也是減緩了不少,二人就這樣一天一地,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朝着那藍光閃耀之地遁去。

南荒山的穴居族人,此刻已經損傷了近半,而剩下的那一半,在看到天邊的藍光之後,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一股渴望之色,他們交替着身下的觸足,緊隨在二人的身後,紛紛地朝着遠方遁去,黑暗森林中,很快便被密密麻麻的穴居族人的身影所掩蓋。

精靈古樹的樹洞內,祭祀別塵正盤膝坐在陣法的中央,他的面前放置着一個墨綠色的瓦罐,裏面盛着腥臭的灰黑色液體,下面灼燒着翠綠色的篝火。

重傷倒地不起的嶽宗廷,還有嶽超此時依舊陷入在昏迷之中,尚還沒有完全醒過來,而待那瓦罐中的黑色液體咕嘟咕嘟冒泡之後,別塵便將其用木勺挖出,一半塗在二人體表的傷口之上,令一半從他們的嘴角灌入,伴着精靈古樹上清晨收集的露水。

“你說陛下被一個神祕人給掠去了,你可看到那人的相貌,是不是孤若晨派來的人?”

別塵蒼老的面容極其陰沉,顯然沒有從精靈女王被掠去的噩耗中緩過身來,精靈女王可是一族的領袖,若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出了什麼意外,那精靈族一定會瞬間亂成一鍋粥。

“那人的速度極快,我沒有看清楚他的相貌,不過卻知道他並非是穴居族人,而是與曦晨的模樣相仿。”罹域痕跪伏在地面上,低聲回道,他始終沒有擡起頭來,顯然對精靈女王被掠去一事自責不已,認爲這都是他自己的一時大意才造成的。


“竟然是修仙者?”別塵輕咦了一聲,顯然是感到有些意外,或許是他多年前的占卜中,並沒有顯示到精靈族應有此劫,而這一切的發生,絕對是橫生變故。

“陛下被俘一事,全是屬下的失職,請大祭祀賜屬下一死。”罹域痕重重地磕在地面上,痛哭流涕地說道。

“賜你一死又有何用,難道這樣做就能將陛下安然帶回來,我們還是快點兒派人前去營救吧,就算是搜遍整個藍邛空間,甚至與穴居族人兵戎相見,也一定要把陛下完好無損地給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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