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9 日

等到到頭來,石缸原來是給鄰居家借去了,雞原來是分家的婆婆抓走了,官府出人出力的奔波,到頭來居然是笑話一場,常年累積下來,浪費的可不止那麼一丁點國力。

所以在那個年代,若是出現了這樣濫用律法資源的現象,報案者一頓殺威棒是在所難逃了!

現在這個國家很民主。

殺威棒倒沒有了,反而在時間方面做了調整。

不過這不是梨花想要聽到的答案。

立案到底是個什麼鬼她暫時不明白,但孩子被拐了,假如要是二十四小時之後再管,這顯然是一條很不合時的規矩。

先不管孩子現在在哪裡,但在公園不見了是事實。

雖然那阿婆看起來鬧得也很難看。

但大家家裡都是丟孩子的,作為當媽的,梨花同樣能理解對方的感受。

所以雖然她看不上阿婆這樣的鬧法,但說到底,目前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此時不團結,又更待何時呢?

「成立了搜救隊伍?是怎麼個搜救法?以紅日公園為目的地向外鋪展,還是在整個郁城大範圍的封鎖查找?」 「呼……呼……」

嬴勾垂著頭頹坐在地上,沉沉調整著呼吸,臉色陰霾,看上去受創不輕。

楊玄囂「咯咯」捏動著著拳頭,沉聲道:「知道疼了嗎?你這瘋子!別以為你真的能掌控一切,現實遲早要讓你嘗盡苦果!」

「噗!」嬴勾扭頭啐出一口鮮血,慢慢起身的同時,大量黑灰色的凶煞之氣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如火焰一般熊熊搖曳著:「知道孤最厭惡的是什麼嗎?」

楊玄囂當然沒有作答,只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風雪也在此時趕來,站在了他的身邊,輕聲抱怨道:「太衝動了,你那種轉移攻擊的手段再也無法對他奏效。」

「孤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瞧不起啊!」嬴勾的臉頰生生扭曲了起來,竟咧開嘴,咬牙切齒道:「像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賤民,哪怕有一瞬間讓你產生了能戰勝孤的錯覺,對孤而言那也是莫大的羞辱!」

「小心!」風雪大聲提醒,手指已經迅疾撥弦,盪出一陣黃土色澤的厚重音波。

楊玄囂的反應本已非常迅速,卻還是比風雪慢了半拍,等他發現嬴勾有所動作的時候,對方已經瞬間殺到。

只見嬴勾左手並指,如劈山戰斧一般斬落,黑灰色陰煞之氣隨勁風涌動,化作一張扭曲無比的鬼臉。摧枯拉朽一般,將那厚重的土黃色音牆劈作兩半。右手屈指成爪,攪起一團黑灰煞氣。順勢隔空一爪揮下,但見那團黑灰煞氣瞬間如出牢猛獸一般撲向風雪,聲勢駭人。

「風雪!」楊玄囂大驚,正要出手阻攔,嬴勾卻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敢分心?這簡直就是對孤的嘲諷!」嬴勾怒喝一聲,側身崩出一記鞭腿,迅若奔雷一般抽向楊玄囂的右肋。

楊玄囂的動作已然來不及防禦,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烏隕戰甲的異能之上。空間轉移激發,瞬間將嬴勾腿上傳來的力量再度反轉回去。只是這一次情況已然劇變,那看似迅猛異常的鞭腿竟然只是佯攻,所攜帶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嬴勾冷冷一笑,腰腹驟然扭曲,瞬間收腿,又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再度踢出。那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楊玄囂的意識,這一次他甚至連催動異能都沒來得及,整個人就被那恐怖的力量衝擊地橫飛射出,狠狠砸到了百丈之外。

嬴勾反身急沖,直指風雪!後者雙手連彈,不斷以音波阻隔,但這種奇妙的力量遇上嬴勾卻顯得毫無辦法。只見他雙手繚繞著黑灰色的陰煞之氣,左拳右爪如入無人之境,不斷將音波揮散。不過片刻他已經衝到了風雪身前,左手按住那些玉色琴弦,右拳高高揚起,朝著身高只到他胸口的風雪猛然轟下!

這一拳一樣伴隨著避無可避的速度,卻也一樣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佯攻。拳頭只輕輕劃過了風雪的臉頰,然後緩緩收回。

風雪一動不動,就像早已知道了這個結果。

「那一年,孤要父王調撥二百精兵剷平烈威將軍府,他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更愚蠢地將孤發配到了一個只有賤民生活的邊陲縣城!結果,他差一點就被那烈威將軍發動的叛變給趕下王位,差一點就葬送了嬴氏的大好江山。最後,孤雖然親手平息了一切,可孤的哥哥被叛軍殺死,母后也憂勞成疾,不久便離開了人世。孤原本擁有解決一切的能力,卻因為要聽從父王愚蠢的命令,而深陷困擾與傷痛!從母後去世的那一刻,孤就發誓,一定要取得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權利,將所有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只有這樣,孤才能捍衛所有的一切!你明白嗎?你能明白孤的心情嗎?」嬴勾收斂起心中的怒氣,沉緩而真切地訴說著他不為人知的往事,說到動情時,更是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風雪,卻因她一句話徹底僵住了動作

「我雖然有眼無珠,卻比從前更懂得區分真實與虛偽。」風雪輕輕一笑,語氣平靜,措辭卻銳如尖刀。

「你始終耿耿於懷。那時你有足夠的力量反抗,卻任由玉無疆挖出你的雙目。」嬴勾收回手,臉色漸漸陰沉下去:「孤一直以為,那是你為了孤的計劃而做出的犧牲。」

「我可不是聖人,沒有那麼無私的胸懷。」風雪側面朝遠處似已昏迷的楊玄囂輕瞥了一眼,回首緩緩道「那是我為了驗證剝離善念之後的你究竟淪落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恐怖?如果孤此刻已經站在諸天的巔峰,可以輕易庇護人界,你會否把那兩個字換作『偉大』?」嬴勾則緩緩抬頭,望向那銀河星海一般的洞天頂部。

「我從不認為你能取得那樣的成就,就算在毫無選擇的時候,也沒那樣想過。」風雪淡淡說著,右手緩緩捏成一個特殊的手印,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胸口、左右雙肩以及左右雙腿六個位置。

「居然連你也瞧不起孤嗎?你應該知道把孤激怒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嬴勾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一股尤為精純的黑灰煞氣從他的眉心鑽出,如一頂黑色的魔冠,盤桓在他的頭頂。

「我只是說出心裡的話而已。因為此時此刻,此種押上一切的決心,是你自始至終也沒能給我的!」風雪緩緩說完,整個人竟然如失去了骨骼一般頹然癱倒在地。那六個剛剛被她輕點過的位置,竟莫名其妙地緩緩溢出鮮血,隨後,六條浸染血水的白玉琴弦從她體內飛竄而出,與早先的那一條並排飄飛,終成七弦!

風雪再度冷言相向,但嬴勾的憤怒反而大大消弭,眉宇之間竟有一絲黯然:「與你相處這麼長的歲月,孤還從沒聽你彈過一支完整的曲子。這次恐怕也還是沒有耳福……」

「轟!轟!轟……」


就在這時,一場恐怖的震動驟然爆發!如同風暴中的一葉扁舟,整座洞天都陷入了匪夷所思的動蕩。一時間,巨石崩裂,轟轟墜落。銀河不復,星海不存!不過片刻,整座帝陵都以龍淵為界,被一股不可想象的力量生生撕裂成了兩半!從那裂痕之中如天雷一般轟落一股黑氣!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巨力,這股黑氣所過之處,一切巨石、岩壁通通化作齏粉!那等威勢就像要將大地徹底貫穿一樣,勢不可擋!如此這般轟入最底層的那座洞天,在場眾人恐怕全都在劫難逃!

「錚……」

同一時刻,七弦染血。雖無人撥弄,卻有琴聲悠然而起。那聲音溫婉如清風,柔緩似白雪,不張揚,不賣弄,卻穿透了周遭那如天崩地裂般的狂亂,清晰明朗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青色音波,絲絲縷縷,如柳絮飛落,輕輕柔柔地落在眾人身上。隨即化作一個個青色的蠶繭,包裹住他們脆弱的身體。昏迷中的楊玄囂、秦三、梁寶妝、宋若薇、翼東牢、陸無雙,還留有意識的風雪、南宮樓汜以及剩餘的十名守陵奴,乃至於渾身煞氣縈繞地嬴勾,每一個人都得到了無差別的庇護。

下一刻,那股狀如雷電的恐怖黑氣轟然而至,其目標雖然只是那閃耀著聖潔白光的因果之門,但恐怖的餘波仍然瘋狂地席捲著整個洞天!幾乎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不論是那些龐大的巨石還是那身軀斷裂的殘破金龍,只要黑氣席捲而過,立刻便會被碾為齏粉,消散於無形。突兀的石壁被磨平,堅實的地面被貫穿,周遭徹底陷入了真正黑暗的虛空!而風暴之中,惟有那些青色的蠶繭可以倖免被磨滅的厄運。

隨著琴音加強,青色的蠶繭之中緩緩氤氳出水波一般的嫩綠柔光,就像初春時復甦萬物的那一縷陽光!昏迷的人一個個醒轉過來,身體的傷痛一點點淡化消失,就連消耗掉的體力也不斷得到了補充!所有人都漸漸恢復到了各自最佳的狀態。

唯獨風雪一人變得越來越虛弱,不論是蒼白如紙的臉色,還是漸有漸無的氣息,都表明她已經撐到了極限。

「孤可不需要你來保護!」就在此時,嬴勾驀地怒吼一聲,一爪破去了周圍的青色蠶繭,身體急速飛沖,眨眼間便穿透了那恐怖的黑氣屏障,去到因果之門跟前!他高高揚起一臂,立刻就有無數黑灰煞氣湧現,迅速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的戰錘!這一錘轟落,竟將因果之門砸開了一條縫隙!

那股從天而降的黑氣,也以此為契機,一舉沖開了因果之門,並迅如融入了門后的混沌之中!

「停下!」嬴勾轉向風雪,霸道無比的命令她。

琴聲真的就此戛然而止,因為風雪已經堅持到了極限,毫無意識地昏死了過去。

「風雪!」楊玄囂第一時間御劍衝來,將風雪抱在了懷中。

「孤必殺你!」嬴勾冷冷凝視著楊玄囂,但他的身體此時已被一股白光包裹,很快他的眼神和表情便失去了神采,整個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另一邊,在秦三身上也發生了一模一樣的事情,他才剛剛醒轉,又再次陷入了另一種喪失意識的狀態! 梨花每說一句就往前邁出一步。

看起來不像是來找碴的人,但偏偏說話的語氣卻是生冷無比,那年輕警官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又是被一個看起來年紀和他不相上下的好看女人逼迫,直接就嚇到連連往後退去。

惶恐的擺著手道,「我…….我沒出警……不不知道啊…….」

另外兩位年紀稍微大上一些的依舊在勸著那個阿婆。


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們或許能做得得心應手,但面對女人,而且還是個比他們大不少的老婦,她又哭哭啼啼,滿臉是淚是涕,你要敢上前一步,她揮舞著大鞋板子,對你不是打就是撓,那是一點兒勸都聽不進去,搞得倆人也是毫無辦法。

此時見梨花逼迫著自己隊里的警員都快退到牆角邊了,兩人快速的交換了一個視線,看起來年齡較長的那位黑皮黑臉的警官連忙走了過來。


「這位女同志。我是這裡的向傑明副隊長,大家都叫我向副隊,麻煩你,能先冷靜一些好嗎?」

向傑明是個很嚴肅的長相,再加上他長著一身黑不溜秋的皮膚,又在這個年紀上,身上隱隱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赫赫的官威雖不至於嚇著梨花,但也徹底讓她清醒過來。

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梨花在心裡懊惱的啐了自己幾句,罵自己是魔障了,連忙和那避自己如蛇蠍一樣的年輕警官告罪了她的歉意,這才看向那位自稱是所里副隊的中年男人。

「成立了搜救隊伍?是怎麼個搜救法?以紅日公園為目的地向外鋪展,還是在整個郁城大範圍的封鎖查找?」

梨花將這段話又重複了一遍,怕對方覺得自己咄咄逼人,想想又把從陸小唯那知道的消息三言兩語的說了,「向副隊,事情就是這樣。請您理解我一個當媽的心情,孩子丟了,我真是有些六神無主了,剛才……」

梨花看了一眼躲到邊上的年輕警官,話雖沒說完,面上的歉意卻是表現得淋漓盡致。

向傑明在所里待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平時接待的大小案件不少,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做人父母的,自然能理解梨花這樣的情緒。

揮手搖了搖,寬慰了幾句,這才道,「怎麼樣去搜救,是根據實質情況來看。這次案件不是我主導,我不好回答你詳細的安排經過。不過女同志請放心,半個多小時前我們所里接到報案,不僅立馬成立了搜救小隊,另外還聯繫了其他分局一起行動,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你先寬寬心。對了,哪位是陸小唯?能讓我們見見這位女同志嗎?」

梨花鬆了口氣。

等提到陸小唯,她這才發現陸小唯居然沒跟上來。

一問,薛應龍才說將竹簍子丟給她了,此時要麼還在紅日公園那邊,要麼,是在背著竹簍過來找派出所的路上。

向明傑一聽就忍不住皺眉,「最好是將人帶過來,仔細問詢做下筆錄,根據她的形容最好能繪出此次可疑人物的畫像,這樣對案情的跟進或許會更好。」

梨花都快成了無頭蒼蠅了。

一聽說找到陸小唯會對案情跟進有關,連忙答應一聲,風一般嗖的一下奔了出去,快得眾人都沒回神過來。

等眾人稍稍反應,梨花又旋風一般扯著滿頭大汗,哭著背著沉甸甸簍子的陸小唯進來。

「方龍,過來帶這位女同志到裡間去作筆錄。」

向副隊驚訝於梨花的速度,但到底是做了多年警官的人,不過是一驚就鎮定了下來,連忙招呼著那個叫方龍的年輕警官過來帶陸小唯去作筆錄。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解決了陸小唯這邊,向副隊又去加入了勸人行列中。

薛應龍坐在一邊的長椅上,看著便宜娘焦躁的走來走去,面上神色不耐,心裡卻也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梨花一遍遍的看向陸小唯剛才消失的方向,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消失,看不見陸小唯從緊閉的實鐵門中出來,原本被她壓下去的不安也開始像藤蔓一樣在心尖蔓延。

耳邊一直是那老太婆焦躁的哭嚷,吵得梨花連耳窩子都是嗡嗡作響的,看向副隊兩個大男人搞不定一個阿婆,梨花深呼吸了一口將濁氣吐出,上前越過兩個警官,抓著阿婆的兩個肩膀就大力的搖晃了起來。

「鬧鬧鬧!你就知道哭鬧!怪不得從古至今,讀書人說起女人都用無知婦孺來形容!阿婆啊,我也是當媽的!你就丟了一個外孫女,我丟的可是兩兒子!你看看我是什麼年紀,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年紀?」

「我這個年紀就得一個人帶著兩孩子了。他們爹不要我們母子三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誰都沒想到梨花會突然對阿婆下手。

逢管是向副隊兩個警官,就是薛應龍,顯然也是有些懵的。

那一直吵鬧不休的阿婆更是呆愣無比,「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母子三相依為命!我是他們兄弟倆的命根,他們兄弟倆也是我的命根!我現在這樣的日子和寡婦有什麼區別?你也是當過媽的人,要是你也有我這樣的遭遇,兩個好端端的兒子被拐了,你活不活得下去?阿婆,世間人人都慘,在這裡要真比起慘,我比你慘太多了!沒有兒子,我活不下,你沒有外孫女,但你還有兒女呢!所以,您能不能安靜那麼一時半會?」

「你……你這麼年輕就是寡婦了……」阿婆顯然不大相信,但到底是安靜下來了,只是眼中的淚水到底還是忍不住一滴滴順著臉頰上流了下來。

梨花的目的達到了,別的她就管不著了。


大堂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這時誰也不敢說話。


向副隊和同伴時不時抬頭打量著默默在走動的梨花,又轉眼看看沉默流淚的阿婆,兩人相交一個眼神后,忍不住在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世間要是沒人販子,那該有多好啊?

上天似乎感應到了兩人的怨念,這時前台內的電話鈴聲鈴鈴鈴的響了起來,向副隊連忙過去接聽,這一接,頓時大喜,「什麼?已經確定蹤跡了?」

與此同時,方龍和陸小唯從緊閉的內室走了出來。

方龍手裡拿了一個本子,這是經陸小唯確認過的,他繪畫技術好,根據陸小唯的描述,將那兩個婦人的長相用簡單的筆畫仔細的描繪到了畫本上,雖然不是十成十的相像,但見過那兩人的都知道,這紙上畫的是誰。

「向副隊,這是可疑人員的繪畫像。」 東郊。

阿團被刺鼻的臭味給悶醒了。

抬頭一看,四周黑暗到伸手不見五指,不止如此,空氣潮得就好像是發霉了好幾個月的爛棉被一樣,混雜著他說不出的味道,讓小傢伙眉頭都不由深深的攏了起來。

阿團沉默地看著黑暗,思緒快速的翻飛著——

是了,他和小唯姐帶著弟弟去紅日公園玩,然後,小唯姐忙著和一個阿婆聊天,他和弟弟去溜了滑梯……

「哥哥,快來!這個溜滑梯可好玩了!」阿圓在滑梯上溜下來,一張小臉蛋玩得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的可愛俊俏。

阿團實在不想跟著弟弟一起玩這樣幼稚的遊戲,他已經算是半個大人了,是要給媽媽撐起家的男人,怎麼能玩小孩子玩的東西呢?

雖然他沒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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