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5 日

科沃克的兒郎們都將自己的血滴落在腳下的大地上,這是他們無聲的誓言。

“離開吧,兒郎們,你們是科沃克的希望,你們不能在這時候死在這個地方,科沃克不允許你們白白送命。將科沃克的火種延續下去,來年定要這些賊人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將士們齊聲呼吼。

“行動吧!”唐天雄渾的吼聲中沒有絲毫悲意

一聲尖利的鷹啼劃破天空,高空衝落的黑色小點越來越大,一頭巨大的雄鷹載着一名染血的雄鷹騎士疾衝落地。

這雄鷹好像用光了所有力氣,竟然在落地時無力再調整姿勢抵消強大的慣性,重重的撞在地上在校場前的平臺上擦出長長的血跡。


距離最近的親衛飛躍出來,接住了被凌空拋出的雄鷹騎士。

鷹騎士半邊皮甲都被撕裂,整個左肩和左手都已不見。


穿腹而過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他張嘴正欲說話,就吐出一大口鮮血,緊接着還是大吼了出來:“他們來了,鷹堡已經失…”

失字音落,便斷了氣,這名鷹騎士已經是以坐騎最快的速度、用盡了毅力來撐到這一刻。

鷹堡失守,這個消息讓衆軍心中大痛,意味着無數戰友們已經戰死。

科沃克,沒有投降的兵。

鷹堡是中部的堡壘,修建在一處險山懸崖之上,距離科沃克城有一段距離,這麼說前沿堡壘早已覆滅。

“通知二營三營放棄輜重!協助一營和輕甲騎士營速速撤走百姓!”

“四營和輜重隊速速裝車出發,重甲騎士營儘可能帶走剩餘金銀,即刻出發!”唐天沒想到對方下手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衆親衛軍聽令!”

“有妻兒老小者後退十步!三十歲以下的後退一步!”

“其餘人隨我出擊!援助外圍堡壘!”

唐天是在顧不得太多,他選擇主動出擊,拖慢對方的進軍速度,儘可能保證其他人撤離的完成。

“開城門…..”遠方傳令兵的吼聲響起

“煞!”唐天一聲大喝,校場旁的巨大石雕崩裂,一頭強壯的青龍竄出。

隨着一聲尖利的龍吟,唐天帶領親兵們殺將而出。

原本被命令後退的親衛們,也全都跟了上來。

錚亮的重甲親衛們構成一道鋼鐵洪流從碩大的城門奔騰而出。


整齊的步伐如一聲聲轟雷,與盔甲撞擊之聲奏成一曲鐵歌。

. 鋼堡是科沃克主城外堡壘中最堅固的一個,也是斥候和外線指揮官們的大後方,而此時這裏已經成了前線。

高聳而厚實的城牆已經滿目瘡痍,處處黑煙在城牆上冒起,焦糊的臭味隨風襲來,這裏幾乎就要完蛋了。

在一處被巨型投石機砸過的城牆缺口旁有十四名科沃克的士兵,他們是這一段城牆剩下最後的人。

周身是衆多衝上城牆的敵軍屍體以及不少的友軍屍體,雙方的鮮血混雜在了一起,在這平坦的城牆上胡亂的流淌。

“ 太多了!”一名重鎧士兵站在缺口處用力的擲出一支純鐵的長標槍,而後快速的躲回了旁邊,

一陣亂箭射在他剛纔站立的缺口處。箭頭深深的cha在周圍的屍體上,紅黑色的血液無力的流淌了出來。

飛擲而出的純鐵長標槍一連戳穿了三名敵軍而後卡在了第四名敵軍的鐵盾之上,險些將盾牌戳破。

“可惡!”重鎧士兵再次反手抽取背袋上的標槍時卻抽了個空。

這名重鎧士兵是負責這段城牆的小隊長,他又透過城上塔樓的門看了看旁邊一段城牆,那裏還有一羣友軍弩手在朝下方放箭。

而他們十四人的境況也不好。“隊長,我們沒弩箭了!”五名弩手解下了空空的箭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

“那邊的屍體翻過了嗎,有沒有可以用的?”隊長又將周圍屍體中藏着的一柄長劍當作標槍擲了出去

“我沒搜過那邊,老張你搜沒?”

“沒有!”“好極了!”

五名弩手迅速的交談着,伏低着身子去城牆另一頭搜索屍體中的箭袋。

“哐..”沉重的攻城長梯搭在了牆上

。鋼堡的守軍火力已經不夠了,更多漏網的攻城梯隊順利的衝到了城牆邊,將長梯搭在城牆上,嚎叫着爬了上來。

“推下去,把樓梯推下去!”剩下的八名士兵和他一起將這些梯子推倒,梯子搭得太高了,重心並不是特別穩,還是比較好推倒,奈何梯子太多。

個別深藍甲的宰府軍爬上了城頭,更多的也正在爬行之中。

“幹!”隊長帶着九名手下去包這些剛上來的一兩個敵軍,九人從正面、側面形成的隊形讓零散的兩三個敵軍毫無應對之力。

他們進行着絞殺,匆忙的在這段城牆上殺來殺去、將樓梯掀翻。

只要這段城牆上同一時間爬上的敵軍數量不超過三個,應付起來並不會受傷,只是不斷的將他們的體力榨乾。

找到箭袋的弩手們又開始朝下方放箭,“死吧死吧,雜種們!”

支支弩箭精準的洞穿了朝城牆奔襲的敵軍頭顱,連同頭盔也一起洞穿。

精準的弩手是輕甲兵們的噩夢。

一柄金色大劍的旗幟飄揚着,下方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宰府大軍。

“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過如此嘛,什麼百勝之師,還不是被我打得潰退連連,哈哈哈哈”一頭獨角獸上的宰府將軍大笑着。

確實。宰府大軍如同海水般將科沃克堡壘都一一淹沒。

他們的數量太多了,質量也並不差。

“是時候了,弓手和投石機壓制,全軍衝鋒!”

一片渾厚的號角響起,數萬大軍發出齊聲吶喊,如雷聲般響亮。

“呼呼呼呼呼….”鋪天蓋地的箭支帶着風聲攢射而下。

箭雨she在堅固的城體牆上折斷發出成片的“咔咔”聲,“噗噗..”城牆上的屍體上稻穗般cha滿了箭支, 沒來得及躲在牆頭和城樓內的守軍門頓時身中數箭,被釘死在牆上。

大多的科沃克守軍都及時將身體緊緊的擠在了城牆上,伏低了身子,將盾牌或旁邊的屍體舉起阻擋一些因角度不同而城牆無法阻擋的箭羽。

“轟轟轟…”無數巨大的石頭從天空砸了下來,將城牆上的箭塔砸得粉碎,或是在牆體上留下巨大的坑窪.

破碎牆磚從煙塵中四處濺射、砸的個別守軍頭破血流。

“轟..”又是一聲巨響,城牆又一次地震般晃動,巨石砸在了一堆守軍上,將他們連同盔甲和軀體都砸成了血泥。

“殺!!!!!!”城牆下是比雷聲更震耳的吼叫,敵軍如海水般涌來。

弓手們瘋狂的朝下方放箭,此刻根本不需要瞄準,下方擠滿了都是人頭。

弩手們則丟開了弩,沒時間裝填弩箭了,他們和劍士們一樣拿起周身的武器不斷的朝下方投擲。

對海一樣的數量來說,傷亡都不是問題,在衝擊過程中還有爲數不少不慎摔倒的宰府先鋒們被活活踩死。

“哐哐哐…..”多得無法阻止的長梯搭在了城牆上,喊殺之聲已經竄入所有守軍的雙耳之中。

“他們上來了!”隊長將大劍扔了,撿起一柄巨斧“乾死他們!”

隊長高聲吶喊,彷彿要將他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掙的崩裂開來。

“殺!!!!”守軍們發出了最後的吼聲……

………………………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屍體充斥的鋼堡城牆上再沒了一個戰立的科沃克人,印有三頭獅盔甲的軍人們都倒下了。


一面面印有金色大劍的旗幟插滿了城頭。

城中更無一人,所有指揮官包括後勤人員都已經戰死在了城牆上。

堡壘中最堅固的鋼堡就這樣覆滅,鋼堡曾令人喪膽的“鐵騎軍團”就這麼被抹去了。

宰府軍的醫療營地中,一名盔甲破爛的藍重甲士兵呆呆的坐在原地。

頭盔歪着,雙眼赤紅,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這人正是鋼堡唯一的倖存者,一段城牆上的小隊長——名爲柳劍。

他誓要報仇,報手下弟兄被奪去性命之仇,報城池被迫之仇,報家園被鐵蹄踏破之仇。

不過眼下也只有活下去,一切纔有可能。

他帶領幾個下屬在附近一座箭塔堅守,屬下都陣亡之後他在死人堆中換上了敵軍的盔甲,

戰後被敵軍的醫護人員帶到了醫療營地,這樣也免去了歸隊時暴露的危險。

趁着宰府軍紮營,柳劍消失在鋼堡後門的樹林中。

“哈哈哈哈,這最堅固的鋼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傳我命令,全軍休整,明日一早攻克白城,傍晚在科沃克主城吃慶功宴,啊哈哈哈哈”

將軍肆意大笑着,坐在鋼堡最高指揮大廳最上方的座位上高聲歡呼。

副將們都很沉默,他們都清楚這兩天每攻下一個堡壘的損失是多麼的巨大,無數可以提拔的心腹人才都死在了戰場上,讓他們很是痛心。

天氣晴朗,和風拂面。

雲朵緩慢的肆意飄動着,像一個悠閒地精靈正漫步在天空。 二天清晨,朝霞橫灑彩雲飄,惠風和暢。

樹鬱鬱蔥蔥、草青蔥嫩綠,昨天夜雨滋潤大地。

“踏、踏、踏”凌亂而巨大的步伐聲毀掉了所有清寧,佔據整個視野的都是藍色鎧甲的洪流。

他們漫山遍野,一路行進,阻擋前進陣形的樹伐倒,經過河流時也迅速架設好了橋樑,

雖然人數衆多着實會給他們的行軍造成一些麻煩,但也很有限了。

白城比鋼堡大許多,城牆也高一截,但是卻不夠厚。

與其他堡壘不同,白城正在發展成第二個有居民的主城,除了城防以外,這裏多了一些裝飾建築。

此刻的白城很寧靜,昨夜的雨洗去了平日風帶來的塵土。 整個白城更加新亮,在初升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美麗。

太陽完全從山頭爬起,升入高空。這時候宰府的大軍已經抵達白城北門城前幾百米的距離。

“把負責開路的先鋒官都給我砍了,沒用的東西,這麼近的距離走這麼久!”

一頭獨角獸上坐着一個極其肥胖、身着華服的男人,

此時他怒吼着,順帶抽刀將身旁的傳令兵斬了一個。

其餘的傳令兵驚恐萬分的下去傳令。

數十名先鋒官被押解到了陣前,魁梧的燴子手們毫不猶豫的收割了他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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