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看你長得俊,嘿嘿嘿!”

武有成哭笑不得,年輕確實長得很帥,可現在已經老了,“帥”變成“衰”了。

張一敬看武有成整整半個小時,眼神裏流露着狐狸的鬼魅。

武有成正陶醉着,突然小喇叭傳來開會的消息。

下午就熱鬧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初二的班主任把梟雄們叫到辦公室。啾啾啾的教訓個不停。

班裏是不用管的,英雄們已經被叫走,老百姓是最安省的。

學生們聽說明天下午放假三天的時候,早已經大包小包把行李收拾好。

裝的是髒衣服,帶回家讓老孃練練手腳,誰讓他們這麼疼愛自己的寶貝疙瘩。

尖子生還有作業,所有的科目都拿回去,趁這兩天昏天暗的的學一番。但往往又事與願違,五彩的電視、摯友的約會、紛呈的網絡遊戲、甜蜜的夢鄉,哪一個不比學習意味深長呢?

這一點不比差生們聰明,他們一本書都不帶。萬一把地球壓離軌道,那不還得拯救地球。

戎校長又一次召開了班主任會議,再一次叮囑“守好自己的門,看好自己的人,天明不過夜,死看死守,把學生的安全隱患消滅在萌芽之中。

黑夜終於在寒冷的期盼中到來,天空的星星折射着寒光,刺眼的亮,彷彿要凍落下來。

地上融化的雪水凝固成冰,樹梢一動不動的,好像凍僵一般。


學生們卻不知道寒冷,你推我搡有說有笑。滄浪亭下、教學樓旁、宿舍樓前、操場上到處是他們的身影。

他和夏園早早的佇立在宿舍樓前,搓着手、哈着氣、跺着腳、議論着,只聽見操場上咚咚兩聲響,禮花炮在空中炸開,繽紛的鮮花四處飄散,真是美麗。

他們還沒有定神,又咚咚的兩聲響,世界上最大的花瓣就在空中展開,四處飄香。

“誰在放炮,看看去!”


他們疾步到操場,尋個來回也沒有找到肇事者。

“啪、啪、啪”的小鞭炮響了起來,這回是在滄浪亭的方向。

戎師友在喇叭中着了急:“所有的學生向宿舍轉移,向宿舍轉移;嚴禁在學校放炮,嚴禁在學校放炮;值班的老師各就各位,站好最後一班崗,站好最後一班崗!”

好像在迴應戎師友的發言,炮聲又在女生那邊響起了。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老師們顧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氣得戎師友又丘起小丘。

“所有的班主任,三個人一組,看好每一個角落!”

老師們迅速行動,嚴懲不逮!

戎師友讓兩個學生站着呢,他們跑到了操場西側放鞭炮!

終於熄燈鈴響了,鞭炮聲消失了,操場內一片靜寂,班主任們還沒有鬆口氣,宿舍內卻炸翻了鍋。

102宿舍的學生齊着喊:“預備,拉燈!預備,拉燈!”

管理員扯着嗓子喊都無濟於事。

聞人笑語跑過去:“誰那麼神經,亂喊什麼?”


裏面人作作索索,像老鼠偷食的聲音。

“誰若再說話,出來說一宿!”聞人笑語急了。

其他班也是一樣。半小時的時間終於安靜下來,有的還在小聲的說着話,甚至到天明。

他們就在凜冽的寒風中徘徊到子夜。

“你在與大地平行,我們卻在與大地垂直。”

聞人笑語經常用這話教育他們,這好不誇張,每到這個時候,班主任十一點睡覺的時候很少。

聞人笑語算了算,他們比其他老師,每天多工作三四個小時,工資卻一點兒也不多。唉,誰願意當班主任呢?

上午很快過去,下午的放學時間他們又緊張起來,一直將他們送出校門方纔安寧。

學生走了,幾個年長的班主任磨嘰了校長半天。

校長也考慮到班主任的辛苦,決定在爾格酒樓犒賞三軍,請班主任們吃頓飯。

武有成也去了。恰好,聞人笑語和喻言美坐一桌,氣氛有點兒尷尬。

“笑語,來喝一個……”

“喻校長,敬一個……”

他們幾乎同時站起來,同時向對方敬酒。微微一笑泯恩仇。

那一天他們喝得耵聹大醉,有人給戎師友校長數着,他足足喝了一斤多。 開學當天的課,效果都不理想,學生們都還沒有從假期中調整過來。

兩個星期的分離,相聚自然高興。家長就開始填鴨式營養救助,生怕在學校吃不好。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會動的,不動的,炒、炸、烤、蒸、滷、燉,一股腦的上全,再配點兒乾果、水果、蜜餞什麼的,學生們打着飽嗝上學來了。

那胃就成了一個雜貨攪拌機,把吞下去的饕餮大餐來回攪動,一直攪拌成黏糊狀東西,粘在胃上下不來。

金曉男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一臉痛苦的樣子。

從容過去摸摸她的頭,親切地問:“肚子疼,不舒服?”

金曉男不說話,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是不是來了那個了?”

“沒有!”

“那肯定是吃壞肚子了。”

從容摸摸她的額頭,感覺有點兒燙:“你可能發燒了,去宿舍休息吧。”

“老師,我也肚子不舒服!”

紅雨抱着肚子,掙扎着說。


從容看到紅雨就不高興,她立刻想到用跳樓威脅她的場景。那手機現在還拿着呢。

從容睥睨了紅雨一眼,心想:“一句實話都沒有,肚子疼,真的假的?說不定回去玩手機去。”

從容看了紅雨一眼沒有說話。

這不完全怪從容。紅雨有時候做的確實不對。

有幾次紅雨考試不寫名字,題沒做幾個,從容氣不打一處來。

“誰的卷子沒寫名字?”從容在班裏問了好幾遍,沒有人應答。

“老師,這可能是紅雨的,我認識她的字。”

金曉男說。

發試卷的時候,從容故意扣着那張沒名的卷子不發。

結果紅雨沒有發試卷!

“你不是說不是你的嗎,怎麼這麼不誠實?”從容很生氣。

還有幾次,從容講課的時候,總有人上課嘀咕,紅雨悄悄的和同桌說話呢。

“你們倆怎麼一回事,爲什麼總是說話?”

紅雨站起來說:“我沒有說話,你看錯了。”

氣的從容真想一輩子不理她。

這樣的學生三班也有,尤其是賈重文。你不講他也不說,你一講他就說,總是小聲的嘀咕,也不知道議論什麼,擾亂的課堂都上不成。


那眼神那情態能把老師氣死。

聞人笑語教訓了好幾次,都改正不了。可以說他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從容想着,又看見路端抱着肚子,雙眉緊鎖:“老師,我肚子疼。”

從容怒不可遏:“忍着,下課再說。”

“我實在忍不了。”

“忍不了,忍不了,你也來那個了!”

班裏的學生想笑不敢笑。

路端滿面愁容,從容端詳了一番,覺得不是裝的,萬一屙到褲子裏可就闖了大禍。

“去吧,快去快回。”

“老師,有紙嗎?”路端問。

從容哭笑不得,真是生活不能自理,解手還得向老師借紙。

更令她上火的還在後面。

晚上,熄燈後,寧成還在宿舍“活動”。

他在牀上偷着吃泡麪。牀上可不是吃麪的地方,他一不小心,飯盆沒有捉好,撒了一被褥。

那湯浸透褥子,像下雨似的,滴落在下牀,正落在戈永傑的額頭上。

“你他媽的幹什麼了,怎麼這麼不地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幫我拿個垃圾簍!”

“拿你奶奶個攥,大半夜不讓別人睡覺。”

寧成只好光着身子下來,他蜷縮着身子向下溜,拿了垃圾簍跌撞着上去,用手撈那泡麪。

寧成感到很狼狽,好端端的被褥搞得一團糟,有的碎末黏在上面下不來,他有一種舔的想法。

又覺得這種方式不合適,那是小狗的行爲。他是堂堂男子漢,能做那個事情。

好容易搞得差不多了,他手上溼漉漉的,沾滿了碎末。

他想擦在被子上,也覺得不合適,晚上睡哪呢,倆人一個被窩誰都不願意。

他只好下去拿手巾,順帶把垃圾簍捎下去。

他那手沾滿了碎屑,潤溼的沒有一點摩擦,一不小心從牀上跌落下來。

“咣”的一聲,就像皮球猛砸在牆上一樣,在寂靜的黑夜,整棟樓都聽到了。

整宿舍的學生全都爬起來,有的在睡夢中驚醒,以爲地震呢,嚇得趕緊向外跑。

“怎麼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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