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直到那水流沒腰深,四個人這才拉着繩索爬上了橡皮提,隨着四人的離開,橡皮艇立刻被捲了進去。

死死的抓着橡皮艇上的繩索,隨着被巨浪推動着的橡皮艇一起捲入水流之中。

那翻着浪花的河水,不斷的噴濺在四個人的臉上。

上下顛簸、左右搖晃,四個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的他們也只能聽天由命,黑暗籠罩下的水流中,四個人就這樣的快速被衝了下去。

什麼也看不到,更什麼都聽不到,喧囂的水流聲充斥着他們的耳膜。

不斷打在臉上的浪花,讓他們連眼睛都睜不開,四個人很快就連左右都無法分辨了。

小艇被水流衝的東倒西歪,浪花更是不斷的涌入到他們的船艇之中。

可是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顛簸的小艇若是一鬆手,瞬間就會掉落水下。

死死的靠在那橡皮艇的邊緣,雲天雙臂則在那繩索上繞了幾圈。

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那泛黃的浪花捲入水中。

而他右手,則死死的握着唐曦的手,那微弱的溫暖,是給予她的安慰。

感受着雲天手掌的力量,唐曦也緊咬牙關,在這河水中死過去兩回的她,對於水可是充滿了恐懼。

如果可以,她寧願一輩子都不再觸碰那冰冷的河水,但是現在,她別無選擇。

洪流帶着他們,快速的掠過一道道山澗,水流的拉扯,好似隨時都可以撕裂他們的身體。

伴隨着一道道驚雷劃過天空,藉着那一閃即逝的光芒,雲天努力的向着四周望去。

百餘里的水路,充滿了各種不可預計,而四個人現在卻無法顧全自己的安危。

聽天由命的他們,也只有通過這樣的方法,才能夠有時間追趕對方。

“砰!”

突然間,雲天左手的繩索突然崩裂,那透過船底的繩索,應該是被水流中的石頭摩斷。

來不及反應的雲天,頓時被那顛簸的小艇,一下子摔了出去。

湍急的河流沒有絲毫的情面,它更不會估計裏面的是誰。

眼看着雲天被甩出皮艇,唐曦則死命的拉近了雲天的右手。

這隻手本就一直扣着,現在她更不可能分離。

因爲在對面的牛博宇和大臉虎,根本無法幫忙。

一旦他們鬆手,也會瞬間就被甩出艇外,所以現在雲天的生死,也只有在她的手上。

好在唐曦的手,讓雲天沒有直接掉入水中。

但身體被甩出去的他,下半身已經落水。

湍急的河水正在轉彎,那一波三折的浪花,不斷將小艇拋入空中。

一句話都說不出的雲天,只能趴在那橡皮艇的邊緣,右手被唐曦拉着,左手則抱住皮艇的外壁。

伴隨着浪花,雲天緊咬着牙關,一旦這時候被甩出去的話,恐怕瞬間就會被暗流拉入水底。

一分鐘、兩分鐘,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對於雲天都是一種折磨。

以愛爲謀,賭你情如初見 他隨時都有可能掉下去,所以他必須不能鬆手。

終於,在度過了那顛簸的地方之後,快要無力的雲天,在唐曦的幫助下這才爬上了橡皮艇。

如果沒有唐曦的幫助,恐怕他已經葬身於此了,一想到剛纔那身旁掠過的巨石,雲天心有餘悸。

“好像沒有那麼顛簸了!”

此時,雲天的右手被繩子勒得麻木,長出了一口氣的他擦了擦臉上的水。

雙腿剛纔也被水下的石頭撞的生疼,但最起碼,他活下來了。

“應該到了吧?”

唐曦的左手這才鬆開,剛纔死命的拉扯讓她的左手也十分疼痛。

但是別說的疼痛,就算是手臂斷掉,她也絕對不會鬆開。

“應該差不多了,試試吧!”

雲天小心的從戰術馬甲裏拿出信號槍,填充上爲數不多的信號彈後,他扣動了扳機。

當紅藍兩色再一次沖天而起後,那在雨中炸亮的光芒讓四人這纔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所有電子設備,在這驚雷彌補中根本無法使用,他們也只能憑藉肉眼判斷周圍的山勢結構。

在融合衛星地圖的印記,判斷出自己的位置。

“對,就是那個山峯,我們到了,準備登陸!”

當一個山峯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時候,他們頓時認出了這個標誌性的山峯。

那猶如一隻猛虎的山巒,正是龍虎口得名的原因之一。

於是,四個人立刻翻身下水,好在這裏的地勢比較平緩,水流也並不湍急。

總裁的抵債新娘:冰山不好惹 只不過那橡皮艇卻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伴隨着四人的離去,它順着水流飄向了遠方。

鼓足最後一絲力氣游到岸邊,此時那信號彈也瞬間熄滅,整個大地再一次歸於黑暗。

溼漉漉的四人爬上了岸邊,雲天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的軍用表。

“時間差不多,繼續出發!”

時間不等人,他們也不能在耽擱,簡單的檢查了裝備後,他們再一次出發,目標直指龍虎口。 狂風暴雨,這成了這段時間永恆不變的旋律。

黑壓壓的天空陰雲密佈。

閃電或許是照亮大地的燈光,雨夜中行軍的四個人,依舊是彼此相依。

終於,第二天清晨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龍虎口,那看起來險峻的山嶺,猶如兩道山門一般。

再往前走,就可以跨越國境,此時大地上那深不可測的裂縫,還在提醒着人們,大地震剛剛過去。

“這麼大的地方,怎麼找人啊?”

看着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叢林,此時大雨漸漸停歇。

但是濃密的叢林中,又怎麼尋找那逃跑的伯爵小隊呢。

即便是知道,他們會從龍虎口經過,但是偌大的叢林,想找人也很難。

況且,雨雖然漸漸停了,可是天色依舊昏暗,黎明的光芒,根本無法穿過密佈的黑雲。

牛博宇努力的尋找着,可是卻依舊什麼都找不到。

“不是還有兩個熱感望遠鏡嗎,每一個可以堅持使用三個小時,唐曦,交給你了!”

對方毀了武器庫,但他們卻找到了對講機,相互之間佩戴耳機對講,就可以溝通了。

“要不,你拿着我的槍吧!”

唐曦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兩個熱感望遠鏡,同時把自己的自動步槍遞給雲天。

因爲在洪流中,槍械受損,所以兩個人的槍合併成了一把。

到現在都沒有彈藥補給,所以四個人現在只有三把槍。

“不用了,我有匕首就足夠了,這些傢伙的感知非常強,一點點的殺氣恐怕都會被捕捉道。”

雲天搖了搖頭,恐怕想要靠槍來幹掉他們沒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這一次的伯爵小隊,可是由伯爵親自帶領,這個詭計多端的老傭兵,絕對沒有那麼好對付。

“有沒有那麼神,我們來到這裏,可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牛博宇揉了揉鼻子,他可不相信對方實力會如此的厲害,那還算得上是人嗎。

“反正不要大意就好了,你們兩個一左一右,一定要小心隱藏自己的行蹤!”

雲天看着牛博宇和大臉虎,這一次的仗,絕對是一個硬骨頭,沒有那麼容易啃。

“知道了隊長。”

大臉虎點了點頭,一次次死裏逃生纔來到這最關鍵的戰場,說什麼也都攔住這些妄圖闖關的傢伙。

“好了,隱藏!”

話不多說,冒死趕來的他們,必須要將這些傢伙攔在國門之內。

於是四個人立刻形成隊形,快速的埋伏了起來。

雲天自然是在最前面,找了一個茂密的樹叢隱藏了起來。

在他左右各三百米的位置,大臉虎和牛博宇,形成了第二道防線。

至於唐曦,則選擇了一個比較高的位置,從那裏可以俯視整個叢林。

潛伏將是一個非常漫長的時間,尤其是在叢林中的潛伏,更是非常的幸苦。

便宜老公:天價小蠻妻 好在,天災過後,叢林中的鳥獸,還在惶惶不可終日。

如果是平日裏,潛伏若是被野獸發覺的話,它們就會逃離。

高手也可以憑藉蟲鳴鳥叫來判斷是否會有伏擊。

迅速的隱藏好自己的身影,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龍虎口的寬度很大,雲天他們則選擇了右側的位置埋伏。

因爲相對於左側,右側的樹木更加的濃密,這也是雲天的經驗之談。

對於一個相對狹窄的出口,走在中間無異於增大了防禦的難度。

畢竟兩邊都有機會被人伏擊,同時兼顧比較困難。

所以要麼左要麼右,這樣只需要防禦一面的攻擊,就可以輕鬆應對。

左側因爲地震的關係,塌方比較嚴重,原本同樣茂盛的樹木,被山上留下的洪流沖毀了很多。

右側則因爲地勢比較平緩,所以山洪的威力並不大。

如果要他選擇的話,自然也會選擇樹木比較濃密的右側通行。

這樣隱藏在樹木之中,枝繁葉茂的植被可以降低狙擊手的傷害。

一旦遇到危險,也可以就近的隱藏在樹木之後作爲掩體。

漫無目的的等待,可是非常消耗經歷以及打擊自信。

因爲傾盆大雨沒日沒夜的下,地上根本無法尋找到任何的蹤跡。

所以他們也不能判斷,對方是否已經通過這裏。

又或者因爲有一個人被抓,而臨時改變路徑,所以每一分鐘,對於他們都是一種煎熬。

可是他們又沒有其他的辦法,茫茫深山,又去那裏尋覓那五人小隊呢。

趴在草叢中的雲天,內心之中自然是非常的煎熬,他更加知道這一次的任務究竟有多重要。

現在,自己的判斷與否,將直接決定任務的成功與否,緊握着拳頭的他,也只有努力的平復着。

雨漸漸的停了下來,久違的陽光,也透過那厚厚的雲層落了下來。

雨後的空氣,依舊帶着溼潤的氣息,混雜着泥土的味道,充斥着衆人的鼻息。

茫茫叢林,枝繁葉茂,那經受過暴雨洗禮的大樹,依舊迎風搖擺。

樹林之中,是那麼的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沒有蟲也沒有鳥,更沒有野獸的嘶鳴。

天空中的光芒不強,卻帶着一絲生氣,畢竟八級地震的洗禮,可是百年不遇的天災。

恰逢梅雨時節,這也印證了福無雙降禍不單行的古話,一時間悄悄的流逝,四個人的心都懸着。

制高點的唐曦,任務可是非常的艱鉅,畢竟茂密的叢林中,如果對方從另一側走過去,雲天他們也不會發覺。

作爲僱傭兵的他們,行動能力自然高人一等,如果不能搶佔先機,那一切都是徒勞。

每個熱感望遠鏡的電池量也只能堅持三個小時,所以他們必須要儘快的找到對方的蹤影。

趴在一個亂石後的唐曦,每隔五分鐘觀察一次,這樣一來,就可以儘可能多的節省點亮。

從早晨到中午,又從中午,到達了黃昏,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叢林中依舊是沒有任何的人影。

一個熱感望遠鏡已經徹底沒電了,而另一個,也電量快要靠近。

漫長的等待中,時間非常的難熬,四個人都趴在各自的位置上,內心一直懸着。

從早到晚,對講機裏也是一片的寂靜,因爲誰都不知道,如何打破這種讓人煎熬的寂靜。

可就在太陽緩緩的向着地面落下的時候,餘暉中,唐曦的望遠鏡裏,出現了幾個黃色的人影。

“有人來了!”

熱感成像,就是捕捉熱能的圖像。

熱能越高,圖像則會泛黃,這樣一來,和周圍漆黑的叢林就有了鮮明的對比。

人的體溫高於地表,所以即便是他們依舊在叢林之中前進,但散發的熱量還是會透過樹葉的縫隙,被望遠鏡捕捉。

如此振奮人心的消息,頓時讓提心吊膽的三個人心中一喜。

不過,他們依舊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不過耳朵裏,唐曦已經開始彙報起來,她的發現。

對方依舊是五個人,前面的三個人形成三角隊形進發,而後面兩個則一前一後。

猶如一個尖頭的行進隊形,讓他們可以同時兼顧前後左右四面八方。

一旦遇敵,最少不低於兩個人可以予以還擊。

很明顯,雖然看不清楚臉龐,但是這茫茫深山中,除了伯爵小隊就不可能還有五個人的隊伍了。

而此時,他們果然貼着峽谷的右側,一點點的向前走來。

“距離還有兩裏!”

唐曦趴在石頭的縫隙中,舉着熱感望遠鏡的她,依舊死死的盯着對方的位置動向。

現在他們距離潛伏的雲天,也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離了。

“按照原計劃行事!”

敵人終於來了,趴在枯葉堆中的雲天,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他們除了三把自動步槍外,也只有幾枚閃光彈了。

沒有手雷,沒有繩索,連一個詭雷都無法佈置。

原本雲天是想過要設下幾個陷阱,但考慮到對方是一羣經驗豐富的傭兵。

若是自己的陷阱被發現,豈不是打草驚蛇。

四對五,彈藥還不充足,一旦不能一擊致命,後果不堪設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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