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23 日

疤痕大漢聲音沉如洪鐘,手裏的彎刀垂在地上。

光是那刀,就半人身那麼高。

氣勢不可小覷。

鄰國來的王子的確是比傳聞中的更加的病弱。

看着臉色蒼白,身體也很是單薄。

時不時的掩住嘴咳嗽幾下。

不知道是舟車勞頓還是因爲本身的身體不好。

跟打聽來的消息不一樣。

也怨不得和安會反抗。

只是這反抗的後果,卻足夠的嚴重了。

和安還要大喊大叫的,被人塞住了嘴巴,給按在原地了。

只嗚嗚嗚的發出聲音,但是卻說不出來我完整的話了。

但是光是臉上那樣子,就能清楚,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剛纔還比較融合的氣氛,現在變成了拔刀相對。

“這種待客之道,還真是帶着貴國的特色。”

那病怏怏的王子說話。

聲音都不算是很高。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咳嗽了幾下。

隱約的我似乎是看到他擦拭的手帕上帶着刺眼的紅色。


像是鮮血。

我聽說鄰國那邊皇室的競爭很嚴重,卻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程度。

就連正兒八經的儲君,都會身體糟糕到這程度。

但是他身邊的疤痕卻中氣十足。

“既然這樣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疤痕手裏的刀擡起來,又重重地落下。

他眼前的桌子被劈成了兩半。

這邊一陣尖叫的聲音。

和安的尖叫聲最大。

也是最驚恐的一個。

好像這刀子是對準了她的脖子來的。

不過也的確是差不多如此的。

因爲那疤痕拿起刀子的時候,還陰狠的看向了和安那邊。

“不,不是我,不是我要嫁,是她!”

和安隨手就抓了個人推出去。

抓出去的赫然就是十三公主。

十三妹還年幼。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裏水汪汪的,稚嫩無助的被推出去,踉蹌了幾下,差點撞到那刀子上。

嘴巴一癟,眼淚就唰的出來了。

無助茫然的四處環顧。


在看向我這邊的時候,才委屈的伸開手臂。

弱弱的叫了一句:“阿姐。”

我原本還不算是憤怒。

但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火氣才蹭的上來了。

我原以爲和安之前是爲了賭氣才那麼說,卻沒想到她真的能下的去手。

可那疤痕卻不管不顧的。

火氣上來了,哪裏還管三七二十一的。

手裏的刀衝着十三妹就過去。

十三妹甚至躲閃都沒有,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小胳膊小腿的還踉蹌了幾下,徑直的往我這邊走。

刀子馬上就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我手裏的鞭子甚至都來不及抽出來。

幾個杯子直直的砸過去。

其中一個恰好砸在刀身上。

那些杯子都碎在了地上。

是從陳啓擇那邊砸出來的。

“不經別人的允許,就能隨意殺人?”

陳啓擇雙手撐着起來。

在別人的眼裏看着也許很簡單。

可我的角度卻看的清楚。

光是這麼簡單的動作,他似乎就很艱難。

手背上青筋暴起。

跟我一樣的傷口上,外翻,看着比我當初的樣子更加的猙獰。

手臂上沒有多少的肉,都是骨頭。

他的眼皮甚至都擡不起來,若不是寬大的龍袍遮掩住的話,只怕他的身體還不如鄰國王子的身體好。

那疤痕的刀轉了個方向,直直的衝着陳啓擇過去。

那麼沉的大刀,在他的手裏卻像是孩童的玩具,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還帶着輕蔑的笑。

“若是說規矩的話,首先貴國得有足夠的誠意才能行。”

我手裏的鞭子抽出去。

穿過簾子。

堪堪的卷在刀身上。

攔住了幾分力道,可是鞭子卻被削斷了。

“好了。”

鄰國王子開口。

那繼續要逼近的彎刀,才終於的停下來。

疤痕顯然不是很滿意,但還是順從的站在一側,垂頭。

又是一陣咳嗽。

那鄰國的王子直接看向簾子那邊。

聲音不算高,也沒感情波動,似乎只是一個軀殼說話,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

“聽聞長公主的才能不輸男子,容貌昳麗,那我便斗膽求娶長公主,願以三個城池作爲聘禮。”

這突然的轉變,讓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甚至他身邊的疤痕都失聲說:“王爺!不可!”

可那王子不過擡擡手,阻攔住了他說話。

我原本走彎路要做的事情,卻沒想到會鬼使神差的變成這樣。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那我若是不允呢?”

裴佑晟的嗓音冷淡。

這邊的宴會,完全成爲了戰場。

地上烏遭的一片。

兩邊的人馬也都是在這邊隨時預備着開戰。

原本的和親,硬是變成了如今的場面。

裴佑晟的視線不曾看向我。

但是他說話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臟突的跳動了一下。

手攥緊了,背部依舊繃緊坐直了。

那一瞬,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遠嫁過去,不過就是爲了賭一把而已。

我也說不準,到底這做法行不行,能不能找到邢老爺子留下的線索,能不能找到解除蠱蟲的辦法。

國不可一日無君主。

若是繼續拖延下去的話,在父皇駕崩之後,我便是要親手送走我這弟弟。

而這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發生的!

“哦,對了。”

“我似乎是聽聞,長公主似乎是有了婚約。”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