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6 日

當然,聰明如段達不會不明白,這種情形之所以出現,罪魁禍首正是這位皇帝至尊。

於是,懷恨已久的段達出了個比較陰毒的主意,既然這些李密舊部不穩,不如派他們去攻打潼關,在堅城之下消耗掉豈不是兩全其美?

而前提條件就是,隱瞞程知節,秦叔寶兩人叛逃之事,很簡單也很有效的建議,說起來此時的段達冷靜之處,可是比王世充這個皇帝強的多了。

王世充憋著火採納了段達的建議,再召集眾人議事的時候,便告知於臣下們,他派了程知節兩人籌集糧草去了。

勉強的保持住了大軍的完整性,王世充終於想起,好像有人說在河邊能送給他一些軍械,並會在黃河邊上牽制住李神符的大軍。

王世充向來眼高於頂,被迫與李定安聯姻,讓他視為奇恥大辱,在他的臆想之中,佔了長安之後,定要拿李定安先來開刀。

再加上手握數十萬河南強軍,志氣高昂之下,所以「好消息」一直藏到了現在。

可這會兒嘛,他的說辭就又變了,他告訴臣下們,晉地的李定安已有稱臣之意,只需攻下潼關,李定安必為我之從屬。

王世充之所以有奸詐之名,就在於此了,他經常性的騙人,出爾反爾已經成為了常態,估計是侍奉楊廣時落下的毛病,也可能是西域胡人的本性,誰知道呢。

反正自從他坑殺大批義軍於黃庭澗后,這種品性是一發不可收拾,大事兒上他騙你,還可以歸之為策略,可他小事上也騙你,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比如說段達就深受其苦,舉個例子吧,又一次王世充在宮中招待段達喝酒,酒酣耳熱之際說是要把段達早就垂涎的兩個宮女賞賜給他。

可幾天之後,段達沒收到香艷的禮物不說,入宮一問之下,卻是氣歪了鼻子,人家把兩個宮女給納了。

這種事層出不窮,可能王世充自己以為這是御下的手段,可在旁人看來,這位皇帝的話根本不能信啊。

所以他說出好消息的時候,眾人皆是半信半疑,卻還要裝出一副振奮的樣子來,烏煙瘴氣之間,大軍終於漫過弘農,進至潼關之下。 尼克沒有看她,他只淡淡應了聲然後吩咐領事將他需要處理的文件帶過來,莫妮卡想著她在這也不方便照顧尼克,所以她原是準備與領事一起回別墅的,結果尼克卻要她留在這裡陪他,畢竟他是為救自己才受的傷所以她也不好說什麼。

下午,尼克在床上處理文件,莫妮卡則悠閑的在旁邊病床上躺著看電視,那小女傭總時不時的到尼克面前刷存在感,她一會問問尼克渴不渴,一會問問他累不累,需不需要她為他按摩,奈何尼克辦公的時候很認真,他基本上都不帶抬頭看她的。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尼克才放下手中的文件,見此,那小女傭急忙端著飯碗到尼克面前,「少爺,我來喂你吃飯吧。」她甜甜的笑著沖他說著。

聞言尼克挑眉看了她一眼,這是他今天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瞧她,「你的眼睛長得不錯。」他慵懶的開口道。

聞言那小女傭害羞一笑,「謝謝大少爺誇獎,大少爺,我來喂你吃飯吧。」說完她便將飯遞到他嘴邊了,尼克瞧了瞧旁邊床上的莫妮卡,莫妮卡正在吃著意麵,她正吃的津津有味,這時突然感覺旁邊似是有人看她,她一扭頭便看到那小女傭正在喂尼克飯,他邊吃還邊與那小女傭調笑,那小女傭還時不時低頭害羞的笑笑。

見此,莫妮卡心中暗道,這尼克果真是個風流公子,這種情況下他都能與女人調情,這時尼克突然扭頭看她,而她則臉不紅心不跳的扭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見她如此淡定,尼克的臉色微有些黑,這女人在看見他與別的女人說笑后竟如此淡定,shit,她這麼淡定不就說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嗎,一想到這個他就心裡有些不舒服。

見他出神,小女傭輕喚了她一聲,「少爺—」,尼克朝她擺了擺手道:「我吃飽了,你扶我去洗澡。」語畢,他單手撐著床準備下來。

聽到他說要自己扶他去洗澡,小女傭嘴邊的笑容瞬間就盪開了,她急忙上前去扶尼克,「少爺,你小心些。」她邊扶著尼克邊甜甜的開口。書荒啦書屋

沉浸在美食中的莫妮卡頭都沒抬,望著正美滋滋吃著飯的莫妮卡,尼克臉色很黑,他沖莫妮卡冷哼了一聲便進了浴室。

正在吃飯的莫妮卡對他這聲冷哼表示很無語,她好像沒惹他吧……

一進浴室那小女傭便狀似害羞的開口:「大少爺,我來幫你脫衣服吧。」說罷她伸手去解尼克的襯衣。

尼克沒有說話他只微靠著牆慵懶的看著她的動作。

在脫完他的上衣后她又想伸手去碰他的腰帶,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許是因為浴室水汽多,這時他們周圍氤氳了不少水汽,那女傭趁幫尼克脫衣服的機會撲到他懷中,「大少爺,我,我想做你的女人。」她說完還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

此時尼克唇邊的諷刺之意更深了。

他突然低頭覆在她耳邊輕笑道:「做我的女人,你還不夠格。」 潼關內外終於整個籠罩於冰冷的殺氣之下,唐軍的旌旗在關頭迎風招展,關下則是密密麻麻,好像望不到盡頭的河南大軍。

在黃河岸邊,送軍械過河的徐世績也迎來了王仁則所率的一萬人馬。

王仁則是齊王王世惲次子,二十多歲年紀,卻已從軍多年,驍勇善戰,據說也頗有智計,李密敗后,部將四散,大部分投了王世充,卻還有些人負隅頑抗,在被擊敗后逃入山中。

王仁則那會率兵追剿,在嵩山裡面轉悠了很長一段時間,燒毀了不少容納「賊人」的寺廟觀宇,估計這也就是後來火燒少林寺的版本出處了。

他在山中肆無忌憚的殺戮,弄死了許多光頭和道士,對於崇信佛道的人們來說簡直罪大惡極。

於是很快便被王世惲親自發話趕去了山東,當時和裴行儼一東一西,攻城略地,剿滅李密殘燼,功績卓著,並稱二猛。

當然了,這裡面也免不了王氏在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意味,而作為太子的王玄應就對這個堂弟很不感冒,很多次都在王世充面前說其在山東濫殺無辜,招納亡命,意圖不軌。

只是皇帝王世充卻不以為意,他覺著王氏子弟當中,還真就是王仁則最像他,所以待他一向寬容。

如果這樣的情形繼續下去,鄭國存在的時間也再長一些的話,說不定王世充這裡也能出現一個像秦王李世民一樣的傢伙呢。

徐世績對王仁則不太了解,因為他隨李密攻洛陽的時候,王仁則還縮在洛陽城中不敢冒頭,直到他離開河南,王仁則才算嶄露頭角。

不管之前王世充表露出來的姿態有多狂妄,可實際上,一萬兵馬,大軍又是近在咫尺,很明顯的顯示出了王世充對李破的提防之意。

交接的過程很簡單,相當於是兩邊很正式的做了一次生意。

運過河的軍械不算多,可那是相對於二十餘萬大軍而言,其實堆在岸邊像小山一樣,不能算少了。

王仁則帶人過去瞧了瞧,表示很滿意,其實在心裡卻心疼的嘀咕了好幾句敗家子,因為這些刀槍盔甲亂七八糟的堆在一處不說,很多還都生鏽發霉了。

這年月可不是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時節,對於軍械不好好加以保養,弄的這麼糟濫,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王仁則見了自然心疼的很,因為河南大軍的後勤補給向來糟糕,嗯,是非常糟糕……

當然,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王世充所率人馬和其他官兵差不多,在各郡縣都能進行兵員,軍械,糧草等的補給,源源不斷,遠非各地義軍所能相比。

可和李密對峙了幾年,被李密給傳染了。

李密麾下的義軍將領們打仗,從來都是一般,說要打哪裡,先來李密這裡討上些糧草,然後帶著自家的隊伍就走了,等糧草用盡,不管輸贏,從開始到最後,到處搶掠一番,接著便珊珊回返。

後來擊敗張須陀,裴仁基等陸續降了李密,情形就要好上一些了,可像當年官軍那般能夠隨時獲得補給也是妄想,所以從始至終,李密就沒建起來成系統的後勤補給,他做的其實就是從洛陽大倉裡面往外倒騰糧食而已。

重生后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王世充在洛陽待了幾年,李密把他硬生生拉到了一個同樣的水平線上,並打的王世充找不到北,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李密要比王世充強的多。

河南一直在走下坡路,並一路不停的掉進深淵當中,後勤補給體系早已崩潰,成批完好的軍械連王仁則都很難見到了。

如果說洛陽城中出現這麼一批刀槍盔甲,那一定是給皇帝親軍預備的,嗯,即便表象不怎麼好看。

所以王仁則滿意之餘,還很重視,立即便命心腹率人運送去大軍中軍,並叮囑一路不得停留……若有人上來搶奪,無須客氣……

曾經為李密舊部的徐世績這會總算有了點碰到窮親戚的感覺了,不由自主的回想了一下當初在瓦崗山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日子。

那會兒他已經勸動翟讓和單雄信兩人去搶運河船隻,瓦崗山上的人越來越多,卻也越來越是富裕。

只是李密來了,張須陀也到了,然後大家的生活就一瀉千里,最艱難的時候無論將領兵卒,吃的都是一樣,粟米飯……他娘的連腌菜都沒有。

重禮在先,對於王仁則來說,徐世績便是貴客,當然了,他的熱情必定是極為虛假的,他要完成皇帝交給他的任務,接收岸邊的軍械還在其次,皇帝要他探聽一下晉地的情形。

徐世績來的正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嘛。

當然,這都是開玩笑,就算是兩人都在河南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徐世績的祖籍是山東,王仁則的家鄉在長安邊兒上。

而年歲相仿的他們,除了曾在洛陽城頭城下對望之外,就沒有任何交集可言了。

可對於王仁則來說,這都不是事兒。

徐世績顯然不想在這裡「多呆」,在陪著王仁則驗看過軍械之後,便要告辭離去,王仁則大笑著把住他的胳膊,硬是將人拽進了臨時搭起來的軍帳。

徐世績「勉為其難」的從了,在耍心眼上,顯然徐世績更勝一籌,當然,心情上正好相反。

王仁則確實很高興,徐世績就很難說了,被派了過河,見到王仁則領兵而來的時候,他便覺得有點麻煩,王氏子弟,自然不是拉攏的對象,人家現在也是皇族了呢。

在賬中坐定,一邊應付著笑聲不斷的王仁則,徐世績有點想笑,還真當自己是皇族了不成?沐猴而冠,過後有你哭的時候。

很快,兩壇老酒,外加一些吃食便送了上來。

意外的,伙食還不錯,酒很甘冽,顯然是洛陽良釀,烤出來的獐鹿和兔子都很可口,不多時,烤魚還擺了上桌。

因地制宜,很有當初李破的風範,苦日子嘛,就應該這麼過才對。

王仁則舉杯,「將軍予我以重禮,放心,俺定不叫將軍空手而歸,來,先飲上一盞,其他事過後再說。」

徐世績這會兒也不推脫了,舉杯應道:「將軍莫要客氣,王氏已與大王有了姻親……說起來,應是世績先敬將軍才對,失禮失禮。」

這話王仁則聽著極為順耳,可要仔細琢磨一下,味道卻又有點不對,只是現在的情形,這個李密餘孽姿態放的很低,對於他來說卻是好事。

那麼漢王舅兄的名頭倒也不妨拿來用上一用。

獨寵慕少的前妻 幾杯酒下來,王仁則便打開了話題,搖頭晃腦的感慨道:「要說我河南的英雄豪傑多不勝數,將軍正為其中翹楚,早些時,將軍之名仁則便已如雷貫耳,只是後來將軍銷聲匿跡,不想卻是投了漢王,唉,世事無常,真是難以預料啊。」

這些話說出來,倒也真不算是惺惺作態,要知道,當初徐世績在河南的名氣確實不小,李密心腹,翟讓被殺之後,徐世績便一直率軍駐守鄭州,地位其實還在秦瓊等人之上。

若非如此,李密也不會派張亮這樣的人到他的軍中作監軍。

只是時移世易,如今的徐世績在經歷了那許多坎坷之後,已經略微懂得了收斂鋒芒,愛惜羽毛的重要性,幾年前的那些時候回想起來,就像是過去了幾十年,他自己都不願再行提起,就更不用說從旁人嘴裡說出來了。

換句話說,從匪的經歷,在遍地都以官軍自居的晉地呆的久了,讓徐世績漸漸深以為恥,對那段經歷不願再多做回想了。

這時徐世績雖說心有不喜,可還是笑道:「將軍謬讚了,往事不堪回首……再說,俺也當不起豪傑一說,倒是將軍,英雄年少,意氣風發,相比之下,世績那點成就又算的了什麼呢?」

和俺相比,你這三姓家奴確也算不得什麼,王仁則心裡得意的想著,說實話,這兩位一見面其實就相互看不順眼。

徐世績和王仁則年齡相仿,王仁則還要比徐世績大上一些,可幾年前的河南,有誰知道王仁則是哪個?

而徐世績卻已大名鼎鼎,在李密麾下獨當一面,地位堪與裴仁基等人並列,要是不見面也就罷了,今日見了,王仁則自然而然的便有了那麼幾分嫉妒生成。

但時至今日,出身灞城王氏,又貴為「皇族」的他,居高臨下的望過去,那點嫉妒頓時就更加扎心了起來。

反過來,徐世績對王仁則這種世家子也頗為厭惡,覺著河南被禍害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這些混賬王八蛋造的孽,若非如此,他徐世績當初何至於上瓦崗從匪?

兩人這才是烏鴉落在豬身上,都只看到別人黑了呢。

可兩人交杯換盞之間,卻都笑語晏晏,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維讓他們心中都暗自作嘔,卻還樂此不疲,也算是一件比較奇妙的事情了。

酒過三巡,王仁則終於篤定了下來,那位便宜妹夫並沒有作妖的意思,河上只修建了兩座浮橋,派來的徐世績也還知情識趣,應是並無渡河之意…… 聞言,那小女傭臉色變了變,「大少爺,你告訴我那裡做的不夠好,我可以改。」她梨花帶雨的沖他說著。

若是換作以前的話他對這種事一向是來著不拒的,可現在不知為什麼他十分厭惡除了莫妮卡以外的別的女人碰他,就連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他都感覺噁心。

尼克冷笑一聲道:「我不喜歡誰從來不需要理由。」

「大少爺—」她聲音哽咽的喊道。

此刻尼克已經重新繫上腰帶了,他一把扼住那小女傭的下巴冷聲道:「說,我父親派你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聞言那小女傭臉色大變,她慌張道:「大,大少爺,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動了動似是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尼克湊近她的臉然後眼神冰冷道:「你現在不說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那小女傭似是被他這樣可怕的一面嚇到了,她急忙求饒道:「大少爺,老爺說你將莫妮卡小姐看的過重了,如此下去她會成為你的弱點,他說你作為gavage家族的繼承人是不能有弱點的。」

「呵—,所以他就找你來,想讓你代替她?」說罷他扼著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然後嘲諷道:「你的眼睛的確像她,不過她的眼睛裡面有你沒有的東西。」青青小說

說完他一把鬆開了她然後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道:「還不快滾,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聞言那小女傭急忙道:「謝謝大少爺,謝謝大少爺。」說完她便向浴室外奔去。

原本正在看電視的莫妮卡見那小女傭眼睛紅紅然後慌慌張張的向病房外跑了出去,她以為是尼克出什麼事了,她急忙下床扶著牆向浴室走去,許是有些慌亂的原因,她進去的時候並未注意到浴室里的水聲。

她慌張的打開浴室的門,結果卻傻眼了,尼克此時正裸身站在噴頭下,在她闖進來時他剛好開始洗澡,望著眼前的景象莫妮卡臉上一熱,她輕咳一聲道:「剛才看到那小女傭慌張的跑出去了,我還以為是出事了。」說完她急忙關上門回到病房了。

莫妮卡臉上的潮熱久久未散去,之前他們雖有肌膚之親,可她從未見過他如此一絲不掛的模樣,想到剛剛在浴室發生那幕尷尬的情景她就莫名的臉紅,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了,尼克穿著病服走了出來,許是因為頭上有傷所以他並沒有洗頭。

他一出來便朝莫妮卡的床邊走去了,莫妮卡此時是背對著他的,不過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的靠近,尼克一過去便擠上她的床然後環住了她的細腰,他輕吻了下她的耳垂然後在她耳邊輕聲呼吸著,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后莫妮卡暗聲道:「喂,這裡可不是在你的莊園里,你不要臉我可要。」她可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他**。

聞言尼克低聲笑道:「哦?我怎麼不要臉了?」

莫妮卡:「……」他想做什麼難道他自己心裡沒點*數么。 兩人喝了有一個時辰,到了半醉的狀態,兩人推讓一番,就都停杯不飲了。

王仁則有點遺憾,若非這人在河南名氣不小,可能與他的一些部下有所牽連,不然的話,定要叫來眾人,將這廝灌醉,許能再套些話出來。

徐世績也有所得,鄭軍上下,好像銳氣尚在,王世充親族不少,散佈於軍中領兵,雖有任人唯親之嫌,可應該還能保有一戰之力,門閥世族就是佔便宜啊……

其實王仁則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徐世績對河南軍伍太熟悉了,若底氣十足,那麼上上下下必然是一種我自稱雄,其他人皆如土雞瓦犬的心態。

而作為王世充侄兒的王仁則這麼影影綽綽的通過他來探問漢王心意,在徐世績看來無疑便是心虛力弱的表現。

他對王仁則的評價則更為刻薄,年紀輕輕,學什麼不好,偏偏學那鬼頭鬼腦的虛偽模樣,就你這個樣子,還敢自稱豪傑?

該回去了……徐世績起身告辭。

王仁則這回也沒挽留,送徐世績出去的時候,眯著一雙醉眼,狀似無意的把住徐世績的胳膊,「我觀徐兄在那邊不甚得意,以徐兄大才,何不另棲高枝?老話說的好,良臣擇木而棲嘛……呀,哈哈,你看看,喝了點酒便來胡言亂語,得罪得罪。」

徐世績晃了晃腦袋,好像有點暈,片刻之後便長長嘆息一聲,「亂世中人,身不由己啊,大好男兒,至今還是一事無成……倒讓王兄見笑了。」

王仁則雙目微睜,隨即便又眯了起來,用力的搖晃著徐世績的胳膊,笑道:「徐兄快人快語,像徐兄這樣的能臣良將,不論走到何處,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偏偏有些人吝嗇如斯,唉,俺可也為徐兄抱屈呢。」

這時看上去,兩個人都有點「喝多」了,嘴裡冒出來的都是「醉話」「知心話」。

「王兄倒是知我……只是還需慎言,漢王殿下於我有大恩,即便……也不敢稍作他想,王兄且留步,俺這就告辭了。」

這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情,在現在這樣特定的環境下,看的就是誰更蠢一些,或者可以說誰掌握的消息更多,更有準備一些。

顯然,在方方面面看來,徐世績都要佔據一定的上風,因為王世充自顧不暇,兼且自大狂妄,對其他諸侯的了解皆都浮於表面,甚至於從沒有那個好好的了解他們一下的心思。

對敵人了解的少,對自身又缺乏足夠的認識,河南人這會就像被一頭髮了瘋的公牛引導著,一頭衝到了潼關之下。

於是來到黃河岸邊的王仁則也就變成了比較蠢的那個,相談至今,他終於覺著好像碰到意外之喜了。

心念電轉間,他已是開始想象,拉攏住徐世績能有什麼好處呢?

一邊想著,嘴上卻已笑道:「徐兄怎的忘了,你我兩家並非外人啊,分的那麼清楚作甚?好好,不說這些,徐兄現為漢王近人,不妨多勸勸漢王,你我兩家毗鄰,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不如相互扶助,共取天下,如此良言,想來漢王也不會不聽吧?」

徐世績遲疑的點了點頭,「此為正理,只是世績人微言輕,說的話……殿下不一定聽的入耳,不若王兄隨我走上一趟,以王兄之英雄,又能語出至誠……呵呵……」

王仁則當即嚇了一跳,但看向徐世績那「誠懇」又略帶尷尬的眼神,王仁則心裡不由咒罵了一聲,姦猾鼠輩,拒絕起人來也這麼刁鑽,李密餘孽果然各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愣神之間,徐世績順勢擺脫了他的糾纏,行出了賬外,其實心裡也已膩歪的不行,這種場面,連虛與委蛇都算不上,更無法發揮他的智慧。

而王氏眾人頭頂上都冒著黑氣,此番戰後,這些人陸續肝腦塗地也應該是預料中事,和個將死之人說話,純屬浪費唇舌。

之所以還動了些心眼,只因為王仁則所部擋在了風陵渡口罷了,他要努力的為之後頻頻出現在南岸做一些鋪墊。

想到這些,徐世績心中終於火熱了起來,看來大王真的是要引兵過河了,重用河南降人的跡象也越來越是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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