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9 日

畢竟在冉鳴的有意無意驅使下,冉家長老會已經在向一個xiao朝廷的方向展。既然是xiao朝廷,當然就會有爭權奪利。

所以聽到大長老冉路憤怒,立即就有長老不滿道:「大長老你這是幹什麼,難道你和二長老在這裡猶豫,就不能允許我們自己去效忠大明公主、效忠太子殿下嗎?太子殿下乃是天下正統,我們冉家又豈有不效力之舉。」

「對對,或許前面因為冉毯的事情,我們冉家與大明公主有些誤會,但這種誤會只要我們誠心解釋。大明公主都不捨得對付我們冉家,又會拒絕我們冉家重新歸附嗎?不然大明公主又哪有隻建千人冢來鎮壓冉家的可能,那不早就將冉家清除掉了。」

「這肯定就是大明公主在等著我們自己效忠,而不是僅僅追隨丞相大人效忠。」

「……對,肯定是這樣,肯定是這樣……」

「住……」

看到眾人再度興奮起來,大長老冉路幾乎氣得眉須張,

但沒等大長老冉路繼續叱責,旁邊的二長老冉糴就伸手一拉,阻止了大長老冉路的進一步舉動。

然後等到大長老冉路帶著怒氣望向自己,二長老冉糴就低聲說道:「大長老,我們還是別管他們了,讓他們試試也好。」

「試試?為什麼?難道他們不知道怎麼做,你也不知道怎麼做嗎?」

聽到二長老冉糴話語,大長老冉路又有些jī怒起來。

二長老冉糴說道:「事情不是這樣,大長老想想就知道了,雖然丞相大人的想法更光明、更宏大,但我們不僅不能將所有jī蛋都放在一個籃子中,真的我們告訴他們真相,他們就沒有一個人會有異心嗎?」

「不說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或許讓他們去大明公主那邊試試,也能給冉家多留一條出路,不然以大明公主的手段……」

多留一條出路?以大明公主的手段?

一聽這話,大長老冉路就知道二長老冉糴的打算了。

那根本就不是區區讓冉尥等人以個人名義加入培州軍的淺薄想法,而是讓冉家分成兩條線來展。

一是繼續追隨冉鳴奮鬥下去,二就是跟隨大明公主走在正統道路上。

因此猶豫一下,大長老冉路就低聲道:「難道二長老是擔心……」

「不是擔心,而是丞相大人當初就說過,我們冉家或許可在北越國中劃分出一塊國土,但卻不可能完全取代皇室統治整個北越國。因此繼續留一些人下來效忠正統皇室,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原來如此,那就隨他們去折騰吧!但你說我們要不要埋個釘子下去。」

「當然要埋,不過人數不能太多……」

由於在二長老冉糴阻止下,大長老冉路並沒有成功喝止下那些長老們想要效忠大明公主的企圖,於是鬧鬧嚷嚷下,也沒有太多人注意到大長老冉路和二長老冉糴的竊竊sī語。

至少那些已經想要獨自效忠大明公主的冉家長老並沒注意到這點。

但他們為什麼會想要獨自效忠大明公主?

這當然一是因為嫉妒,二也是因為對權力的渴望。不然他們也不會想要另外闖出一條路子,成為第二個、第三個冉鳴。

知道這不是他們才擁有的貪婪心,而是人類都擁有的貪婪心,即使將冉鳴的計劃告訴了他們,也會有人因為對權yù的貪婪、對未來的恐懼而背叛冉家,大長老冉路和二長老冉糴也沒有再阻止。

因為與這些企圖「背叛」冉鳴的長老相比,他們也需要讓一些真心效忠冉家的人前去投靠大明公主,這樣才能從大明公主的計劃中繼續讓現在的冉家,讓將來的冉家生存下去。

但在鬧嚷一陣,覺大長老冉路並沒有阻止他們的分裂企圖時,卻又有長老說道:「大長老,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直沒有丞相大人的消息,我們自己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坐看機會消失吧!」

「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老夫管不了你們,但關於冉尥他們能不能以個人名義效忠大明公主的事,我們卻得儘快進行才行。」


「大長老所言甚是,既然大明公主馬上就要率領培州軍出了,我們也得儘快讓冉尥他們去懇求大明公主收留才行。」

聽到大長老冉路提醒,或者說是聽到大長老冉路不再阻止他們在沒有冉鳴命令的狀況下去效忠大明公主,那些長老們頓時又鬧騰起來。

因為,不管大長老冉路為什麼改變主意,這都等於給了他們一個最好的機會。

只是隨著大長老冉路的「輕輕放過」,卻又有些長老開始在心中疑慮起來。疑慮大長老冉路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為什麼突然不再阻止他們在被大明公主用千人冢鎮壓後主動去效忠大明公主。

畢竟什麼是反覆xiao人,反覆xiao人就是在任何時候都會反反覆復。 第八百二十五章、君有君命,臣有臣命

「尥哥,尥哥……」

身為在江湖中曾經xiao有名氣的高手,冉尥根本不在乎冉家是半封閉還是全封閉。

因為在看過天英門弟子展現的武藝威力后,即便不是親眼所見,冉尥也已經又有了新的奮鬥目標。那就是再入江湖,成為天英門弟子一樣的武林高手。

不過在冉尥成行前,他卻也得看著大明公主離開培州,乃至回到京城才行,不然冉尥也無法放心自己家人繼續留在冉家。

正因為如此,冉尥也沒與其他人在一起,而是將自己關在了一間練功房中。

只是隨著一陣大力捶門,冉尥不得不停止練功,將大門打開時就看見冉楠滿臉jī動道:「……尥哥,你聽說沒有,大明公主要進攻僥州和蕁州了。」

「進攻僥州、蕁州?她想幹什麼,但這與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皺了皺眉頭,雖然對大明公主的意圖還有些mo不準,冉尥卻不想在這事上較真。

畢竟冉尥已打定主意要重回江湖,什麼軍隊的事情,已經與冉尥全無關係。

而冉家的練功房就是一間沒有窗戶的石室,雖然有通風口,味道並不會太好聞。直接將冉尥拉出練功房,冉楠就說道:「尥哥,長老會在知道大明公主打算進攻僥州、蕁州后,叫我們以個人名義去參加培州軍,你看我們能不能藉機去為冉崞報仇。」

自從冉尥為冉楠找到冉崞的屍骨后,冉尥就成了冉楠在冉家最信任的人,更毫無來由地相信冉尥一定會幫自己為冉崞報仇。

雖然不知冉楠對自己的信心是從哪裡來,但聽到長老會命令,冉尥還是一臉驚疑道:「什麼?長老會叫我們以個人名義參加培州軍?他們是想我們從最底層的xiao兵干起嗎?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當然是獲取大明公主信任,並且為冉家建功立業。」

回答冉尥的不是冉楠,而是慢慢走過來的二長老冉糴。

雖然造成冉崞死亡的罪魁禍正是二長老冉糴,冉楠皺了皺眉還是退到一邊。因為冉楠知道,只有二長老命令,是不可能讓冉崞去襲擊大明公主的。

而什麼叫盲點?

這就叫盲點。

雖然冉家長老會人人都知道冉尥在所有冉家子弟中的武藝最高,但冉尥的xìng情不僅相對於其他冉家子弟來說更跋扈,人人都以為其他人會去拉攏冉尥為自己效命,反而人人都不去拉攏冉尥自惹麻煩。

可二長老冉糴卻不同,他只要尋找最合適自己目標的人就行了。

當然,這個目標也不是冉尥,而是與大明公主有刻骨深仇的冉楠。

「二長老好,二長老說獲取大明公主信任是怎麼回事?難道大家都已經忘記外面那個千人冢了嗎?」

身具江湖脾xìng,冉尥雖然清楚自己不是大明公主手下的天英門弟子對手,但可不會輕易向大明公主低頭。

二長老冉糴卻略帶不屑道:「千人冢?千人冢又比得上權勢二字。」

隨著二長老冉糴說起長老會上的變化,冉尥就有些滿臉黑。

因為那些長老們的想法固然很符合事實、很符合利益取捨,但卻不符合江湖道義,而冉楠更是在旁邊憤怒起來。因為不管別人怎樣想,大明公主可是冉楠的殺弟仇人,冉楠可為了報仇打入培州軍,但可不會為了投效大明公主投入培州軍。

等到二長老說完,冉尥就點頭道:「某明白了,那二長老和大長老是什麼意見。」

「老夫也是來勸你們去加入培州軍,不過不是讓你們去投效大明公主,而是希望你們繼續在暗中效命冉家,以報千人冢之仇。」

「好!我做。」

聽到二長老還要報千人冢之仇,冉楠立即滿臉jī憤的點點頭。因為冉楠知道,他只有依靠冉家力量才能為自己弟弟冉崞報酬。

但冉尥卻皺了皺眉頭道:「……千人冢之仇雖然一定得報,但某不想加入培州軍,某想再入江湖,相信二長老現在也明白江湖高手的真正實力了吧!」

由於冉尥早透1ù過想要重返江湖的事,二長老冉糴並不感到奇怪,可卻搖搖頭道:「老夫現在當然知道真正的武林高手是怎麼回事,但冉尥你認為現在哪裡才能碰到真正的武林高手?」

哪裡才能碰到真正的武林高手?

聽到這話,冉尥的神情立即微微一動。

因為,冉尥當初為什麼退出江湖並回到冉家,那就是自認為江湖上再沒有敵手了。雖然冉尥現在已知道那是因為自己眼界不夠的緣故,可他現在還想再入江湖卻又是因為大明公主身邊的那些天英門弟子。

於是在江湖上找不到敵手,但在大明公主身邊卻足以找到敵手。

即便冉尥清楚自己現在還不是那些天英門弟子對手,但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而冉楠也說道:「尥哥,二長老說的沒錯,不如我們一起去加入培州軍,然後找機會為冉崞他們報仇。」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們就不要想了,在他們眼中,千人冢只是丞相大人個人之事,他們卻想要成為丞相大人一樣的人,真是恬不知恥。」

略帶不滿的啐了一句,二長老冉糴卻知道現在冉家恐怕真正願意繼續效忠冉家的就只剩下冉尥和冉楠兩人了。他們一是為了學習武藝,二是為給冉崞和千人冢報仇,都不可能真正投效大明公主。

但其他人為了權勢,誰都無法保證會不會背叛冉家。

「某明白了,那某現在就回去做準備。」

「某也去,某也去。」

隨著冉尥頭也不回的離開,冉楠也立即跟了上去。看到這一幕,二長老冉糴卻樂見其成。因為,冉楠即便對長老會心有怨恨,但對大明公主的怨恨卻更大,而冉尥受江湖習氣影響,也不可能輕易背叛冉家投效大明公主。

所以只要能把握住這兩人,二長老冉糴並不怕冉家對將來的培州軍、對大明公主再一無所知。

當然,由於還有一些必須jiao代兩人的事,二長老冉糴也不在乎兩人有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中,慢慢從後面跟了上去。

最後等到冉尥、冉楠走出冉家時,卻已經不再是只有兩人,至少還有十多名原本在培州軍中供職的冉家將領都一起跟了出來。

畢竟大明公主雖然的確下過這些人永不得復歸軍中的諭旨,但大明公主是什麼人?不是江湖豪俠,也不是什麼一諾千金的士紳,乃是有金口yù言之稱的皇室宗親。

只是這金口yù言並不是說他們說的哪句話是金口yù言,而是句句話都是金口yù言。

所以,大明公主不僅能諭令冉尥等人永不得復歸軍中,同樣也能諭令冉家人重新復歸軍中,而且只有大明公主才能讓冉家人復歸軍中。

何況以大明公主對冉鳴的「所求」,冉家人自己也知道,只要他們主動向大明公主低頭,大明公主肯定會接納他們,不然大明公主再給冉鳴和冉家「留面子」就全無必要了。

而冉家以前不願與大明公主妥協,乃是不想輸了冉家的面子,不想輸了冉鳴的面子。

只是在知道大明公主意圖利用培州軍去進軍僥州、蕁州后,看出此事後面的巨大利益,面子二字就不再重要了。因為冉家掌握培州軍也就是一個培州軍而已,但冉家如果投效大明公主,與大明公主一起攻殺僥州、蕁州,那完全就可用一個培州軍來換取僥州、蕁州的兩州之地。

這樣的巨大利益別說冉鳴無法阻止,一直屈膝在冉鳴yín威下,冉家人自然也會希望自己能成為第二個冉鳴、第三個冉鳴。

所以,他們才能明目張胆去投效大明公主,畢竟除了大長老冉路和二長老冉糴外,冉家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冉鳴已經另有心思一事。

而在聽說冉家被裁撤的十幾名將領見求自己時,身在指揮使衙門中的大明公主也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這即便不是大明公主刻意在youhuo這些冉家將領,同樣也是大明公主極其需要的結果。

不過,由於在外求見的只是一些冉家被裁撤的將領,並沒有冉家長老在內,大明公主也不可能為了一些xiao輩就出去接見他們,所以只是讓沅帶著朱鬲一起出去看看。

至於說那些冉家長老為什麼沒有一起同來?

一是為了顏面,二是為了安全。

所以這次即使前來重新加入培州軍,也只是當初在清理「屍rou」時與大明公主「見過面」的那些人,為的同樣是預防萬一。


畢竟他們面對的是大明公主,是個女人。

唯女人與xiao子難養也,這話他們可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說即便如此,最後仍是由女人與xiao子出來接待他們。

而面對眾多冉家將領,朱鬲心中不是沒有一絲害怕,而是知道害怕也沒用,只能擺出當日面對藏鴻時的少爺脾氣道:「你們說自己都是來投效大明公主的?大明公主不是說過你們永不得復歸軍中嗎?」

「罪臣有罪,罪臣只希望以一身所學為大明公主殿下、為太子殿下、為北越國朝廷效力,故而罪臣只望大明公主殿下能准允罪臣以xiao兵身份加入軍中即可,不求富貴,只求共赴沙場。」

雖然看到朱鬲時,眾人都有些吃驚,尤其知道事情是因朱鬲而起,他們怎麼都不可能現在還不認識朱鬲。

可或許其他人會為此怔愕,早就xiong有成竹,或者說是早就有完全準備的冉泅回答起來卻也是不卑不亢。

而聽到冉泅回答,沅就點了點頭。

因為,冉泅話中不僅已經出現了效忠大明公主、效忠太子圖煬的類似言辭,更是已經明言只以xiao兵身份入軍、不求富貴,這也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當然,所謂的不求富貴並不能成為標準,因為他們只要在軍中建功,大明公主就不可能不給他們富貴。

不然這不是大明公主如何向冉鳴jiao代的問題,而是大明公主無法向全軍將士jiao代的問題。

可即便如此,沅依舊冷臉說道:「吾明白了,你們想要重新加入培州軍也可以,但卻必須與培州冉家斷絕關係,以個人身份加入軍中。」

與培州冉家斷絕關係?

猛聽這話,不僅冉泅等人一臉色變,朱鬲也是滿臉吃驚的望了望沅,卻沒想到沅竟會代大明公主說出這種銳利要求。畢竟以朱鬲所見,大明公主可沒下過類似命令。

難道沅是在假大明公主之口說出自己的條件?可她們又有權力說出這種條件嗎?

不知大明公主與天英門的關係,朱鬲心中就狐疑無比。

可朱鬲能狐疑,冉泅等人卻不能猶豫不決。遲疑一下,冉泅就說道:「大人,不知公主殿下為何要我等與冉家斷絕關係,難道公主殿下不需要冉丞相……」


不需要冉丞相什麼?冉泅並沒有說出來,因為這同樣是他們今日想要得出的答案。

沅卻說道:「這與冉丞相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大明公主殿下既已說過不準冉家人再入軍中,那就是不準。所以你們想要重新加入軍中,那就得與冉家斷絕關係,以個人身份加入軍中。」

「還是你們想說,沒有了冉家支持,你們在軍中就會無所作為?」

「那別說大明公主殿下,任何人都不敢再讓冉家人進入軍中。」

「而分分合合,合合分分,這乃是天下大勢,吾就不信你們冉家永遠都不會分家。況且你們若是都沒有留存一人就是留存冉家的信念,公主殿下憑什麼要給你們這些無能傢伙以機會。」

留存一人就是留存冉家的信念?

猛聽這話,眾人都有些傻眼。

因為沅前面所說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雖然好像是在說他們現在離開冉家,將來還能再合併回去。但所謂留存一人就是留存冉家,卻就彷彿說冉家終究會滅亡,他們早日獨立出去卻能繼續延續冉家血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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