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2 日

用力一躍,直撲向齊子桓。

齊子桓持劍右手正攬着棺材美女,本來應該無法做出有效攻擊動作。可他右手手掌突然張開,桃木劍憑空消失,而拿着木塔的左手連甩兩下。

塔收,劍出。

一個側身,將懷中美女讓到後方,左手木劍往前一遞,直接刺入了小鬼腹部。

小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並沒有因此停頓,而是藉着餘勢繼續前撲。

桃木劍的劍尖已從它背後穿出,傷口像是被木劍灼燒着,不斷髮出滋滋的聲響。

饒是如此,小鬼仍堅定不移地撲倒了劍柄位置,張開散發着腐臭氣息的大口對着齊子桓左手腕猛地咬下。

齊子桓全力催動金光神咒也抵不過小鬼狀若瘋狂的撕咬,雖然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保住骨頭未傷,可還是被咬破了皮肉。

他忍着疼痛,扭動木劍把小鬼腹部傷口攪得稀爛,再用力一甩,將已是強弩之末的小鬼甩了出去。

小鬼摔到牆上,落地不再動彈。

只見手腕一個深深的牙印,傷口開始腫脹,流出的血液由紅變黑。

他也不敢拖延,又喚出昭日塔,將傷口中殘留的屍氣全部吸去,直看到血色恢復正常才稍感安心。

待會還是得去醫院打針疫苗啊,看那小鬼口水流一地的模樣,保不齊就是狂犬病。

齊子桓一邊想一邊惡狠狠地盯着在一旁失魂落魄的老刀。

老刀只不過是個澳門疊碼仔,又不是地下拳市裏打黑拳的,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個大頭小鬼。如今小鬼徹底喪失戰鬥力,他也再興不起反抗的念頭了。

“完了,全完了……”老刀背靠着牆,頹然坐到地上,嘴裏含混不清呢喃着。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激動地對齊子桓說:“我有錢!只要你們放過我,我樓下保險箱裏的錢你們全拿去就是!”

齊子桓看了看沒什麼表示的笑笑,才冷冷說道:“你這錢牽扯了多少因果,我們可不敢拿。”

齊子桓雖然命裏五行缺錢,但自小有爺爺教導,做人的基本原則還是懂的。

無論是以前做白事道場努力忽悠來的錢,還是如今跟着笑笑完成任務得到的錢,至少都還是與人各取所需、等價交換所得。

而老刀的這種滿是鮮血的鈔票,就像慾望之花,誘人是誘人,但卻沾不得。

“錢就是錢,哪有什麼因果,我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我一馬!”老刀瀕臨崩潰,哭喪着臉哀求道。

“你先去把小鬼徹底毀了,至於你怎麼辦……待會再說吧。”齊子桓不知以往的任務是怎麼處置老刀這樣的人,想着等下再和笑笑商量看是否讓其自首。

“好,好,我這就去辦。”

老刀以爲有一線生機,自覺將匕首扔在地上,握着肋骨走到小鬼身邊,將小鬼翻了個身,就要用肋骨尖銳的一端對着它眉心刺入。

小鬼突然睜開眼睛,躲開肋骨,一口咬在老刀右手,將剩下的四根手指全部齊根咬斷。

粗粗嚼了兩下,手指就被囫圇吞進肚中。

老刀剛發出一聲慘叫,還沒來得及逃跑,脖子又被狠狠咬住,再一撕扯,連筋帶肉咬下好大一塊來。

鮮血汩汩涌出,老刀倒地抽搐,顯然沒救了。

齊子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給驚到了,愣了半晌,才沉着臉走過去,對着仍在噬主的小鬼頭顱連刺幾下。

一大一小兩具屍體疊在一起,皆是血肉模糊,從此再也不論主僕,不分彼此。

看着地上的血水還在擴散,齊子桓沉默不語。

“那個,剛纔真是謝謝你了,你的手還好麼?”

身後一個柔柔的聲音將齊子桓從壓抑情緒中拉了出來。

他轉身正要回話,卻看到那薄紗下若隱若現的巍然挺立。

嘖嘖!

造化鍾神秀,一覽衆山小! 棺材美女感受到齊子桓火辣辣的目光,羞赧垂首,但並沒有再擡手遮掩。

當然,也遮不住。

其實不怪齊子桓失態。他生於山裏,長在小鎮,本以爲這輩子就是跟青梅竹馬地鄰居妹紙相敬白頭,對女人的印象一直還停留在羊角小辮的階段。

後來理想破滅,接觸稍多的異性又是笑笑這個合法蘿莉,說她古靈精怪也好,說她神祕可愛也罷,總之女人味方面還是差了一丟丟。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見到如此宏偉壯觀的景象,多看一眼……幾眼也不是怪事吧。

“你的手還在流血呢,這兒有醫藥箱,要不然我先幫你包紮一下?”棺材美女低着頭不敢看他,輕聲問道。

齊子桓這纔回過神,趕忙答道:“我沒事,傷口不深,就是怕有狂犬病,也不知道在澳門打疫苗應該去哪。”

說完他有些心虛地看往笑笑的方向,卻發現一直呆在門口的一人一貓已不知蹤影。

寶貝的爹地不是你 難道嫌房內屍體太噁心,跑出去吐了?

“那也不能一直讓傷口流血啊,還是包紮一下吧。”美女像是下定了決心,主動拿了醫藥箱走到跟前,感激地說道,“我剛纔看到小鬼撲來,真以爲自己就要被咬死了,還好你反應及時將我拖開,才救得我一命,謝謝你。”

美女捧起齊子桓受傷的左手,湊近了仔細觀察着傷口。

齊子桓感覺到對方呼出的氣息,暖暖的,癢癢的,有些無措地說道:“你不用謝我,那小鬼本來就是衝着我來的,只是你那時正好在我懷……正好離我很近,我只是自救罷了。對了,你爲何會躺在這兒的棺材裏?”

“我叫做林雪兒,在賭場裏做公關工作。一個星期前有天下班很晚了,老刀主動說開車送我回家,我就答應了。因爲他們這些疊碼仔經常帶客人來我工作的賭廳玩,平時總是照面,其實也算挺熟的。”林雪兒頭也沒擡,一邊專心處理傷口一邊解釋道,“可沒想到上車後沒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就已經躺在這個棺材裏,全身乏力,頭疼欲裂。”

“也就是說,這一個星期你都被囚禁在這個棺材裏頭?”

“那倒沒有,我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意識,但每天總會醒來幾次,他會扶着我下樓吃些東西,等我恢復了些力氣還放我去衛生間。不過,每次都有小鬼在一旁跟着,我不敢逃跑,結束後又會被逼着回到棺材。也不知爲什麼,只要躺在這個棺材裏我就會很快睡着。”

“那他把你關在這的目的是……”齊子桓說到一半就住了口。

把這麼一個美女囚禁在家,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只不過棺材就有些重口了。

林雪兒剛給齊子桓包紮完畢,知道對方想問什麼,故意使了點勁一捏傷口。然後才擡頭白了他一眼後說道:“老刀這個人我知道,他一心想出人頭地,心中只有金錢和權勢。這段時間裏,他雖然偶爾看我的眼神有些發直,但應該沒有那種事發生,我……我有幾次醒來後都仔細感覺了一下身體狀況。”

“這個……也能感覺?”齊子桓好奇寶寶一般想到就問,隨即便發現這問題像是在調戲對方。

按說他平常並沒這麼輕佻,這會兒也不知是怎麼了,總是心猿意馬的。

林雪兒再次臉紅,嬌嗔道:“總之就是沒有身體不適啦。”

“那是抓你來是爲什麼呢?”

“血罐,他就是把我當成了一個血罐。”說到這裏,林雪兒露出既恨又懼的神情。

“血罐?”

“是的,我第一次醒來的時候,那小鬼就趴在我腿上吸血,當時它那斷腳的傷口還是新的。後來我幾次觀察,才確認它的傷口不僅很快癒合了,還逐漸長出一團肉芽,好像再這麼下去就會長出一隻新的腳來。而我在這的作用就是隔兩天讓它吸一次血,作爲養料。”

還有這種操作?齊子桓聞言看了看林雪兒薄紗下的大腿。

幾處繃帶遮住了傷口,各有或暗紅或鮮紅的血漬,應該是不同日子分別咬傷的。

而且,好長,好白。

“咳咳,既然小鬼已經被滅,老刀也得到了報應,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我還得去找我的同伴。”

“你看我這樣子能出門麼?”也不知有意無意,林雪兒似乎在引齊子桓再去看她。

齊子桓可不敢再看,隨口說道:“要不然你先穿着老刀的衣服吧,先回家去再說。”

說完他就捂臉,什麼餿主意!

從老刀那一片狼藉的屍體上扒衣服下來麼?都泡在血水裏多久了!

他急忙接着說:“或者你去隔壁房間找找,這是老刀的家,應該能找到乾淨衣服的。”

“我害怕。”林雪兒又貼近了一些,有些猶豫地拉住了齊子桓的袖子,弱弱地問道,“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

齊子桓只覺得隨着對方靠近,一股清新香氣鑽入鼻翼,不禁心神盪漾。再看到林雪兒一臉委屈哀求的模樣,更不忍拒絕,只得任她牽着袖子,一同去其它房間尋找衣物。

誰也沒看到,身後血泊裏被刺得不成人形的小鬼屍體正在緩慢蠕動,往老刀屍體的傷口裏鑽去。

……

澳門,主教山。

笑笑和黑貓正在散步下山,人在前,貓在後。

“喵。”黑貓似乎不太想離去,衝着笑笑叫喚一聲。

“該拍的都拍到了,不走還賴着幹嘛,沒見那女人就差投懷送抱了麼。”笑笑頭也不回,兀自踢着石子慢慢走。

“喵,喵喵。”

“我知道啊,但就算危險也是他該歷的劫,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他的本事嘍。再說了,我一直很好奇,據羅小惠說他之前不過是個賣紙錢的,短時間內從哪學的法術呢?”

“喵!”

“好了,別爭了,我們說好了這次不出手的。做貓的,說話要算話!”

笑笑擡起頭,天上只有寥寥幾顆星星。

他說過要幫我,真的可以期待麼? David正在喝着一碗熱騰騰的水蟹粥。

粥鋪就在自家樓下,24小時營業,每天深夜他收工回家之前都會在來這裏喝上一碗。

這家的粥煮得糯糯的,螃蟹也很新鮮,蟹黃的顆粒在粥裏散開,蟹油混着米香,聞着就已經香氣撲鼻。經過火候極佳地煲煮,螃蟹肉的味道已經融入每一口的粥裏,再輔以薑絲和蔥花,那鮮甜味道讓他每次連碗都想舔個乾淨。

做疊碼仔的營生,成日不是逢迎客戶就是奔波收數,也只有深夜喝粥的這片刻時間,才能讓他感到放鬆和閒適。

不過今天David苦着張臉,雖然仍在例行喝粥,但一點也沒嚐出味道來。

因爲桌對面有隻黑貓正在邊舔着牛奶邊看着他。

這隻黑貓每次都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前陣子爲了追查小鬼的藏身之處,被迫和這隻黑貓共處的那段時間,他總覺得黑貓有意無意就盯着他頸後露出的紋身,似乎非常饞涎。

天地良心,那紋身可是他所屬的巫教流派**奉的圖騰——傳說中一個六足八眼類似蜘蛛的怪物,他用祕法可以勉強召喚,但過後都必須獻祭一個活人供其吞食。

好凶殘的好伐!

笑笑看見黑貓面前的小碟裏空了,拿着純牛奶又給添了一點,才慢條斯理地對David說道:“錄像相信你已經看過,老刀這事就算完了,回頭善後的事情可就交給你了。”

當初確定了目標是老刀後,笑笑就和David達成了約定。由她和齊子桓負責完成任務,搞定老刀就第一時間告知David,好讓他搶在別人之前接收老刀的留下的客人。而David的任務則是負責爲可能發生的命案善後。

David抱怨道:“唉,現場搞得那麼血腥,很麻煩啊。”

“都是他養的小鬼反噬,跟我們無關。再說了,這回你撈得可不少吧。”

“嘿嘿,我這幾天已經在派人跟老刀那些客戶私下接觸,這回確定老刀已經死了,再擺到明面上來接收,也不算壞了規矩。”David想到收穫便心情好了些,笑着說道,“而且我聽說,老刀將之前那幾個豬仔搜刮得非常乾淨,可得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套完整的清朝盔甲,很值錢。”

“嗯,聽說還有些現金,能找到都是你的。”笑笑逗着黑貓,興趣缺缺地說道,“還有個事要問一下,我沒有推薦過認證會員,你看這段錄像夠了麼?”

“通過認證是沒什麼問題的,可你那朋友有些弱啊,怕是大部分任務都無法獨立承接。對了,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David一直都感到奇怪,論壇傳言很強大的黑貓小姐怎麼會如此重視齊子桓這樣的菜鳥。

“我剛纔說的是老刀這事完了,可沒說任務已經完成了哦。”

“你是說,背後還有人?”

“對,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他一個人就能夠解決?”

“不知道,說不定就牡丹花下死了。不過我相信像他這種資深宅男,對付個女巫女妖什麼的應該沒問題。”

“什麼意思?”

David也感覺自己跟不上女孩的思維,這事跟宅男與否有什麼關係?

笑笑眼睛又開始彎了起來。

“不都說十年磨一劍,出鞘必驚人麼。”

……

齊子桓在參觀文物。

林雪兒這時正在隔壁換衣服,他爲了避嫌就出來四處溜達。

這間房應該是老刀用來存放戰利品,幾排架子上稀稀落落擺着一些字畫瓷器,而正中間放着一副黃色盔甲。

盔甲表面是厚實的棉布,配有許多鉚釘一樣的黃銅釦子,肩上裝有護肩,護肩下有護腋,翻開內裏還能看到密嵌着的鐵甲葉片,旁邊放着插着櫻槍的盔帽以及戰靴。

對比齊子桓偶爾看過的辮子戲,大概能猜到這是清朝的盔甲式樣,多半是真的,因爲盔甲不僅陰氣重,當他將手覆在上面時甚至還能隱約感覺到某種不屈的戰意。

“你看這樣行麼?那些褲子實在太肥大了,我完全穿不了。”林雪兒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

他轉過身來,看見林雪兒穿了件老刀的白色T恤,並不合身。領口鬆垮在一側肩部,露出弧線優美的鎖骨,下襬垂到了膝蓋上方十多公分的地方,由於過於寬鬆,被林雪兒在一端打了個結,變成類似窄裙的形狀,正好凸顯出腰下的翹挺。依然沒有穿鞋,腳踝纖細而柔美,十顆雪白趾珠上塗着殷紅色。

“喂,看什麼吶?我問你這樣穿出去行不行?”林雪兒見齊子桓不答話,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繼續問道。

這一擡手,卻正好從短袖口漏出了一線波瀾壯闊的景色。

齊子桓只覺得有一股熱勁從腹下升起,逐步蔓延到全身,酥酥的,麻麻的,讓他喉嚨干涉,口舌生津。

再看她的面龐,蛾眉鳳目,硃脣皓齒,加上臉頰脖頸蔓延開來的那一絲紅暈,更覺嬌俏可人。

“別這樣看着我好嗎,我害怕。”林雪兒聲音輕顫,柔柔弱弱的。

齊子桓仍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突然大步向前一步。

林雪兒像個受驚的小兔,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逃掉,但咬着嘴脣掙扎了一會後,終究也沒有動作。

只見她低着頭,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低聲說道:“別在這裏……去我家好麼?”

齊子桓已走到近前,她似乎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你在等什麼?”齊子桓終於開口了。

“等你……”林雪兒聲音中也有了一絲旖旎。

“我是問,你在等什麼?”齊子桓重複着同樣一個問題。

林雪兒總算察覺了異樣,擡起頭來看着對方。

齊子桓已是眼神清明,面容凝重,在沒有剛纔色授魂與的樣子。

“我不明白……”林雪兒美目中朦上了一層水霧,模樣很是委屈幽怨。

“不明白?”齊子桓並未被女子的可憐樣子打動,依舊聲音冰冷。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們回家好麼?”林雪兒還在哀求。

齊子桓笑了,說道:“呵呵呵,那我來問你。騎在我脖子上的這是什麼鬼東西?”

牆上鏡子中,一個眼睛被縫住的鬼童,正坐在他頸後,調皮地捂住他的雙眼。 小娃娃,騎高馬。

齊子桓這時還真有種新手奶爸帶萌娃的即視感。

“鬼遮眼,可以亂人心智,催生慾望,即使斷崖在前也敢一腳踏下。”齊子桓也不急着驅逐鬼童,而是盯着林雪兒慢慢說道,“老刀就是利用這個能力來讓人短短時間內輸光家產的吧?怪不得我們總是覺得事情有些關鍵點想不明白,原來是有一實一虛兩個小鬼在作祟。”

林雪兒不再嬌羞作態,坦然說道:“他本就是將那些客人當豬仔養着,養小鬼不過是爲了刮肉剔骨,吃得更乾淨些罷了。”

“但是老刀明明已經身死,這小童爲何會聽從你的命令?”

“就那個廢物,在澳門廝混了一輩子還在底層打着滾兒,你以爲是誰教他的養鬼之法?”林雪兒明顯看不上老刀,語氣中帶着不屑。

“所以你才以血飼鬼,是因爲有祕法能夠取得更直接的控制權?”

“你猜得沒錯,可憐老刀還真以爲我是與他合作,甘願用血肉神魂幫他飼養兩隻小鬼,以換取那一點點分成。”林雪兒一一解惑,然後才反問道,“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剛纔明明有反應,爲何會突然清醒?”

齊子桓召來桃木劍,氣定神閒地虛畫符籙,隨口解釋說:“其實在你對血腥場景見怪不怪,反而糾結於衣物時就已經有所懷疑,不過直到我確實入了魔障、起了反應,才真的確定你與小鬼有關。”

“賭性色心,應該是每個男人心中都有的慾望,無論埋藏多深。爲何單單你會對自己的慾念如此警惕?”

“警惕? 血染心城 不不不,我是個正常男人,有慾望很正常。”齊子桓看着劍身小字發出的烏光,仍不急不躁與林雪兒閒聊,“你的失誤在於你並不瞭解我。”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