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2 日

瓜瓜仰著頭,站直了身子看著這些熒光。

突然瓜瓜嘴裡發出了一聲嘆息,是人的聲音,滿是滄桑之感。

……

隨後熒光飛入瓜瓜的火焰腦袋裡,似颶風匯聚,一瞬便結束了。

瓜瓜暈倒,跌落,隨後落在蕭冰伸出的手臂里。

蕭冰感覺發生了什麼…… ?夜裡,黑暗,燃燒著亂世的戰火,慘叫,吶喊,混亂掙扎的人聲。暗影浮動,生死之間,鮮血流動的夜,蕭冰站在殘牆的邊緣。

昔日輝煌的宮殿。此刻殘檐斷壁。凌亂的路。死去的屍體,無人收拾。摔倒的花草無人珍惜。浮動的夜色。繚繞的火光。滿地的屍首。誰在斷腸?

蕭冰安靜的走在這裡。像過客一樣。鮮血染不紅鬼魂的腳。也擋不住他往前的路。蕭冰感覺到的周圍的熟悉。心中有一種傷懷,他很熟悉這裡。沒有來由的熟悉。他頓了一下。他明白他又進了哪個夢裡。那個叫廚子哥哥的人的夢裡。

那個人的情感。在影響著蕭冰的心情。蕭冰仔細的感受著。悔恨傷痛,不甘掙扎,都變成了帶著哀傷的平靜。它飄蕩著。如一般的鬼魂一樣。他等待了自己消散的那一刻,或者是傳說中鬼差出現的時候。

然而飄蕩,沒有了盡頭,孤寂,彷彿永恆。

時間在眼前變遷,殘破重新更正。曾經的家變成了別人的。看著別人家的歡樂哀愁,自己只能默默。

時間在慢慢腐蝕著記憶,蕭冰感覺到這夢的主人開始忘記過去,顯然廚子的弟弟記不得自己是誰了,蕭冰甚至受到了影響,有些渾渾噩噩。

時間變遷,這一天夜裡,這天夢的主人突然一陣莫名的歡喜,他努力的飄到向某個方向,那裡似乎有誰在呼喚自己。

只是一陣狂風吹來,把他吹走,落進一個花盆裡,等他想再飄出來時,卻發現自己離不開花盆,自己被困在花盆裡的花樹里了。

若說此刻自己算倒霉,那下刻更倒霉,一個人影從天而降,砸毀了花盆,同事蕭冰瞬間感覺一整眩暈痛苦,一種死亡的感覺襲上心頭。

「有刺客……」

慌亂,呼喚,蕭冰搖晃了一下腦袋,甩掉擾人的感覺,發現那砸花盆的哥們正吐血,一副將死的樣子。

蕭冰看向那讓他心裡欣喜的方向,他已經猜出來那裡發生了什麼,廚子來了,襲擊了這裡的主人。

蕭冰感覺到夢的主人身體快速的衰弱,他感覺到了其中的悲傷和悲傷衍生的絕望,他想看到廚子,非常的想,可是直到天明,廚子都沒有出現。

因為花草被打壞不少,第二天這裡就換了很多的花草,壞掉了花被處理,便宜賣給了懂花的花商。夢的主人也這樣離開了皇宮。

那年皇帝發布了很多政令,那年皇帝也拚命的建新皇宮。原先的皇宮後來變成了太*。

隨著花商的照看,那株困住夢主人的花活了下來。

那天,蕭冰聽到了花商的得意,原來這次皇宮更換的花草中,有幾株千年草木,落到了花商手裡,其中就有困住夢主人這株。

千年草木是已經活了千年的草木,人養花草總是花盆裡,這樣草木長不大看不出年幼,因為人的養護,這些草木,可以活的比自然界的還長,再加上人買花總是不知道這花之前活了多少年,所以倒手越多,越不知道這些草木活了多久。

活的久的草木會生靈,已經是寶物級別的東西了,只是懂的人太少,懂得辨認的更少,錯過這些寶物的人也就多了。

……

不知不覺,夢的主人所棲身的花草。成了這家花商的鎮宅之寶。這家花商姓杜,也是一個對花草很有研究的世家。

十年的時間悄然而過,對於蕭冰來說,這十年是一晃而過的。因為夢的主人並沒有刻意的記錄這些。所以這十年的記憶,沒有可回憶的。蕭冰時不時的會想。為什麼夢的主人明明死去,靈魂卻可以存那麼久?直到後來他才想明白那是執念。惡鬼有執,只是皇宮裡有著什麼東西鎮壓著。有執念的夢主人終沒有成為惡鬼。

夢的主人也不知不覺中有了植物一樣的習慣。它喜歡曬太陽,喜歡一動不動。他也漸漸的忘卻了過去。

世間多磨難。姓杜的這家人終究遇見了她們的麻煩。不知誰傳揚出去說他們家有千年草木。對於帝王家來說。永遠都會痴迷於長生,這些活了千年的東西。不管對錯,他們都想著吃掉以獲得長生。

可悲的事情發生。先是有賊闖進了他們的家。偷走了家裡的諸多珍貴花草。

那時候家裡有一個花匠叫灼蠍,他很憤怒。

然後聽說皇帝死了,準確說死了很多人包括皇帝,都是中毒死的。

據說還毒死一個仙人。

在聽到消息后灼蠍很懵逼,對花商說,「逃吧,皇帝的死會被算在你頭上的。」

「你說什麼?」

「皇帝想吃千年草木,偷了你的花,然後吃死了。」

「你怎麼知道千年草木的,你……你是賊」隨後灼蠍被趕走了。

那天灼蠍望著杜家搖頭感嘆。

皇家不講理,明明是他們自己偷東西吃,把自己吃死的(偷吃灼蠍的東西,本就是找死),他們卻把怨恨對準了杜家。

不到幾個月,杜家就敗落了,杜家被定了莫須有的罪名,被抓走了所有人。

那夜杜家只逃走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他們抱著一個花盆逃著。

夜黑,風靜,殺手前行。

弟弟中刀將死,姐姐夜雨痛哭。

為了救弟弟的命,慌亂的姐姐把花盆裡的花扯下大半塞進了弟弟口中。

然後灼蠍在黑暗裡嘆氣,救了他們。

那一天一切都變了,蕭冰明顯感覺到,夢的主人在那一刻被一分為二,一半還是花,一半成了那男孩兒。

姐弟倆在灼蠍的照顧下長大了幾歲,弟弟卻日漸沉默,無形中有了一份說不清的氣勢。

一天弟弟走了,揚言要報仇。 薄情後夫別動我 姐姐死活找不見弟弟,獨自哭泣。

又過了兩年灼蠍說不願照顧姐姐了,又不放心,於是把姐姐交給了一個叫宋張的人,於是姐姐帶著家裡唯一留下的半株花上了紫蕭山。

那個姐姐叫杜白素。

戎妝 後來發生一件誰都不懂的事,杜白素的花主動認劉廚子為主,離杜白素而去,那年瓜瓜出生了。

……

或許是被嚇到了,蕭冰被夢給噎醒了,他獃獃的看著熟睡的瓜瓜不知所措。 ?陽光點燃黑暗,釋放出光,一瞬間炸放黎明。

老夫子突然闖進小院子,喘著氣,四處張望。瓦片輕磨,發出輕輕的幾聲響,蕭冰已經離開房頂,落在老夫子面前。

「快,快逃吧……」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蕭冰很萌。

「妖帝不留,不知道為什麼要派兵正往這邊趕。」

「妖帝是誰啊?」蕭冰插了句。

「別裝了,整個小城就你們兄弟扎眼,不是抓你們的還抓誰啊!你敢說你不認識?」

「也有可能抓毛六爺啊!反正我不認識妖帝」蕭冰反駁

「就他,除了吹牛啥都不會,你們趕緊走吧,不管妖帝人為了什麼,卷進去都不好。」

「我真不認識妖帝。」

「滾……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呢!」

五十裡外,將軍傳令,大軍拔營,「皇有令,千年草木在前面,找到他。」

蕭冰摸著腦袋莫名奇妙走了,毛六爺老夫子偷偷的送行,望著遠去的背景,毛六爺一臉的可惜和遺憾,老夫子看著他這個表情,氣呼呼的踹了一腳「也不看你自己啥貨色,招攬人家。」

「憑什麼?我怎麼就不能了?」毛六爺顯然很不服氣。

老夫子,搖頭無奈。這失望的離開了。

不過多時。遠處塵埃滾滾,萬馬長鳴,一隊隊驃騎,包圍了整座小城。傳令兵左右拉拽馬繩,穩了馬身,對著一眾懵逼發抖的平民老百姓喊道「讓你們管事兒的出來。」。

縣老爺和毛六爺顫顫巍巍的被擠出了人群。

騎兵黑壓壓的站城門口,風動旗搖,再無聲響,人重馬穩,皆是磐石,目光直指這裡,靜溢霸氣。

「你先看看這些軍隊吧。」老夫子站在。他的身後。淡淡的說著,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那兩人,憑什麼用萬人軍隊來迎接。現在還覺得你配嗎?」

「那兩個人?」毛六爺不由的對蕭冰蕭影好奇起來。

傳令兵喊著。「你們聽好了,皇知道你們有人來過這裡,他們有千年草木,讓他們交出來。」

話剛說完,軍隊中的黑衣主將就皺了眉毛。副將會意,拉弓,把傳令兵射落馬下,隨後,副將輕磕馬肚上前,他掃了一眼落地受傷,滿眼不解的傳令兵。他揚了一下手。背後串過來幾個兵拖走了傳令兵。

「各位父老,我們只求,草木之主,出來相見。」

「那個,將軍,今日兩個異人已經離去了。」

「離開了?……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副官顯然沒有想到。

毛六爺正打算指方向時,老夫子直接拉住他,指了蕭冰離去的方向,老夫子輕聲道「指錯了,是我們的錯,會被這些人針對,指對了,那二人卻不會有事。划不來,所以人情不是這麼賣的」聲音依然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待軍隊褪去。毛六爺亟不可待的問「你知道他們不會有事。」

「你沒發現軍隊的大人物很敬畏他們嗎?當年妖帝還年幼時,有個師傅叫灼蠍,灼蠍曾經因為妖帝,一怒毒殺十萬人,那次之後師徒離心,父子成仇。這兩個人和灼蠍有關聯,因為妖帝要的千年草木,不是普通的,而在灼蠍手裡的。」

軍隊走了沒多久,黑衣主將皺的眉毛依然沒有鬆開。突然,他做個手勢,順勢拉緊韁繩,轉了下馬頭,離開行軍的隊列,幾個副將騎著馬湊了過來,旁邊軍隊依然整齊前行,塵埃滾滾。

「派一隊人,那那個縣官和豪紳抓過來,順便搜查他們的家,他們似乎提前知道我們的任務,再帶幾個見過草木之主的老百姓,我要拿他們認人」

「是……」

接著軍隊前行,路旁偶爾有懵懂的小老百姓傻愣愣的看著。其中就有蕭冰蕭影。

蕭冰心裡諷刺「抓我的?逗我了吧,肯定是抓毛六爺的,不要怎麼都見到我了,也不停下來抓我。」

總裁前夫滾遠點 很快蕭冰就發現路過的士兵看了一眼遇到的老百姓,眼神里似乎有東西。

蕭冰不由疑惑起來。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對頭,在軍隊後面的士兵在抓人,這些兵是步兵,他們趕著幾百人的人潮遠遠落後騎兵。這些人幾乎都是和蕭冰一樣看熱鬧的。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當兵的,你認錯人了……」

「閉嘴……」

「我不要去當兵……」

「往前走,再說我拿鞭子抽死你……」

「我上有老下有小……」

「閉嘴……」

總之是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都是慌亂和無助的。

然後蕭冰看見了毛六爺,此刻毛六爺和縣官老爺正在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樣難民似的被驅趕著。

以蕭冰的本事,不被抓很容易,但是茫茫路途不知方向的他,覺的隨大流也不錯,於是就「被抓了」。

「喲,毛六爺,你怎麼也在這兒?你果然被抓了。」蕭冰打了招呼。

然後毛六爺瞪大了牛眼看向蕭冰,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毛六爺,這些人要幹什麼,官府會抓苦力的?我怎麼覺得不像啊!」

「我……我有話和將軍說……」毛六爺瘋了,呼喊著向前面的軍官跑去,嚷著要見將軍。結果被臭打了一頓,跌的滿身塵土,狼狽不堪,隨後更多人認出了蕭冰,畢竟蕭冰可是嚇的小城人夜不敢出戶的惡魔人物。

驅趕的隊伍瞬間亂了。那個小軍官眼看要壓不住了,「違令者殺……」噗嗤兩個逃跑的人倒在了地上,混亂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了。

隨後幾聲馬蹄聲,一個騎馬的軍官問「出什麼事了?」

「這些泥腿子要造反。」

軍官瞬間火了「閉嘴,少說借口,說怎麼回事?」

步兵小軍官手指直指,蕭冰和毛六爺爺,「這兩個人挑事」

「抓走,見將軍……」

穿過軍隊,被狠狠的丟在地上,毛六爺爺趕緊爬起恭恭敬敬,而蕭冰就那麼躺著,像躺在草地上看藍天。只是他的視野被一黑匹馬的腦袋擋住了。蕭冰感覺到一陣靈壓,馬輕走兩步側身,蕭冰看到一個黑衣的將軍高高的在馬身上看向自己。

「爬起來」黑衣主將命令蕭冰。

但蕭冰無動於衷,只是看著將軍的劍「你……是個劍修?」

氣氛隨著這一句話,瞬間凍結了空氣,黑衣將軍原本淡漠的眼神,開始凝重,他的身上開始釋放殺氣。整個軍隊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冰寒,進入蕭冰耳朵「握劍可曾錯?」

「你可曾真愛你的劍?」蕭冰想起了右目,想起了劍修的高傲,喃喃一問。

黑衣將軍愣了一下,普通修士對劍修的恨何其直白,自然不會問這個問題,他再次看了蕭冰一眼,語氣稍稍緩和「劍是吾命,真愛相比都是下賤。」

「你的劍裂了,若不修,你將受其牽連,或許會不久於世……」蕭冰猶豫著,委婉著說。

「最不喜歡你們這種人,猥瑣膽小不痛快,直接說我要死了就是。」黑衣將軍沒來由的放鬆下來。

「我叫蕭冰。」

「張勇。」

蕭冰依然躺著,他看著天也看著張勇,問「可敢讓我為你修劍?」

黑衣將軍愣了一下,片刻好哈哈大笑起來「將死之人,有何不敢……」

「不多問幾句?就這麼信了我?」蕭冰做了起來,看向馬上的張勇。

「將死劍修,有何懼怕,信了又怎樣……」 ?夜裡篝火燃燒,遠處是黑暗,頭頂是星空。

風吹的分外豪邁,在高空之上俯看,此處點點篝火蔓延,如是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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