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6 日

洛塵那邊對淺川錦介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這會他意味深長地笑著沖淺川錦介道:「報應要來了,希望你接住了可不要慌。我可想看到你也用對待我的方式對待她呢。」

「洛塵!」

洛塵翻了個白眼:「我說的算清了的了。」

姚之樂:「……」


看著栗山苗子兩人笑笑,就拉著行李箱跟著洛塵進去。

……

「洛塵,好歹不要說得那麼過分。」

「不過分吧,你咋還是白蓮花一朵呢。」洛塵十分嫌棄的看著她。


姚之樂:「……」

姚之樂默默拉著行李箱越過他,如果不是因為栗山苗子,姚之樂才不管洛塵跟淺川家的恩怨情仇。

洛塵扯扯嘴角,突然恢復以前漠然的態度:「麻煩和我兩不相干。」

姚之樂沒好氣的道:「除了免費的午餐。」

洛塵:「……」

差些就害得我崩人設了。

姚之樂這朵奇妙的白蓮花,太麻煩了。

「回去后你住校嗎?」

「我好好的公寓不住,去住宿舍,給自己找罪受啊。」

說的也是,但是讓她一個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人怎麼那麼酸呢。

姚之樂擔憂地看著言之醒過來:「怎麼樣?頭還疼嗎?」

言之看著她,伸手把人攬進懷裡。 時間如流水一般,在荊州這地方,桓玄過著美好的日子,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一回首,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又走過幾個年頭了,細數自己最近幾年的事,經歷了不少事,也結識了不少人。

守孝結束后,桓胤婉拒了皇帝的徵召,在豐城縣當一個清清淡淡的學者,贏得一番美譽。他也回來荊州,這個少年已經成熟了不少。見到靈寶叔叔也不再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帶著略顯嚴肅的俊臉,對著他喊「靈寶叔叔」,這讓桓玄有點接受不了。

桓玄提出:「胤兒都長大了,還這樣叫叔叔,難以接受。」

桓胤笑笑,說道:「再怎麼長大,靈寶叔叔永遠是我的叔叔。」

桓玄給了桓胤一拳,笑道:「你就喜歡跟叔裝年輕。」桓胤接下叔叔一個拳頭,笑說叔叔還是這樣孩子氣。

一日,桓玄看桓胤的扇子上有詩一首,寫道:資清以化,乘氣以霏。遇象能鮮,即潔成輝。桓玄把玩著這首詩,認為此詩甚妙,忍不住誇道:「茂遠幾年來才氣漸佳,叔叔我都快趕不上了。」

桓胤說道:「我也喜歡這句,可這不是我做的,他的作者是羊孚。」

「羊孚?羊綏之子?你也見過他?」

桓胤點頭。

羊孚雖然年輕,才名甚盛,幾年下來,脾氣更怪。他在建康時和謝混的關係非常好,曾經一大早去謝混家,賓主還沒有用餐。一會兒,王恭的弟弟王熙、王爽也來了。他們與羊孚原來不認識,所以有不高興的神色,想讓羊孚離開。羊孚則瞧也不瞧他們,只是把腳搭在茶几上,自在吟詠觀賞。謝混與王氏兄弟寒喧了幾句后,就與羊孚談論玩賞,王氏兄弟這才感覺到羊孚的奇特,才開始與羊孚說話。又過了一會,酒席擺好了,王氏兄弟顧不得自己吃飯,只是不停地為羊孚夾菜。

羊孚也沒怎麼搭理他們,只是一個勁的吃,吃完,便起身告辭。王氏兄弟苦苦挽留,羊孚照理不該再留下,他對王氏兄弟直接說:「我剛才沒有順了二位的意,直接走掉,只是因為肚子還是空空的。」

「對,就是此人,他現在就正好在江陵,我可以帶靈寶叔叔同去拜訪。」桓胤建議。

桓玄點頭贊同。

再見羊孚,桓玄有了滄海桑田之感,自己是變老,而羊孚是成熟。


一見面,桓玄抱怨羊孚來江陵都不先告訴他一聲,而羊孚只說不敢打擾桓南郡。

他們兩個相談甚歡,從談玄到聲樂到書畫,最後不知不覺間還說到當時朝政,桓玄稍稍奇怪,以自己的謹慎,是不會和別人隨意說起是非,更何況是第二次見面的人。不過羊孚也不以為意,順著桓玄的意思說下去了。

桓胤到很少說話,在一旁替叔叔倒茶,斜靠在床板上聽他們講話。

「你說為什麼大家都看重吳聲?」桓玄隨口問。

「大概大家都認為它嫵媚而浮艷吧。」羊孚把玩著手中的笙,含笑回答。

……

經過第一次的對話,桓玄十分開心自己又結識一位好友,只是,他想,他和羊孚的程度應該不僅僅只是好朋友。對於桓胤,桓玄明白他的恬淡,他想讓他能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所以在政事上,他已經不指望他能成為他的左右手。

後來,雙方的往來次數逐漸增多,桓玄對他打開心胸,說了很多。一次,聊得開心,桓玄讓手下回家打個報告,就在羊孚處過夜了。

如果是作為自己今後成事的心腹,除了他,桓玄還想到的就是卞范之,范之現在也已經不再荊州了,他在桓玄在任義興太守時做了丹陽丞,現在又轉為始安太守。桓玄此人還是有戀舊情節,他更信任舊人,除了自己認識的舊人,還有些就是父親留下來的舊人。

文人謀士如此,武將亦是。桓玄另外謀求的武將是郭銓,此人現在是益州刺史。淝水之戰前後,他都是跟著桓沖或是桓石民抗擊北來侵略,戰功頗豐。以桓玄的威望,還不能讓此人屈服,不過,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事。

朝廷徵召益州刺史郭銓進京就職,這時犍為太守卞苞勸他憑藉在蜀地的威望謀反。郭銓對這個建議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或者只是置之一笑。

但是,這個消息卻是傳出去了,傳這個消息的是桓氏家族在益州安排的密探,桓玄收到消息后考慮再三。他似乎不想再過安穩的日子了,就想著讓郭銓亂一亂也好。

這是桓玄難以決定,本來想找仙期等人商議,可是,最後鬼使神差地就告訴了羊孚,羊孚勸道:「郭銓本是桓家提拔上來的人,他反,對卿有害無益,如果賣他個人情,今後也方便很多。」

桓玄問:「那此事該如何做?」

羊孚道:「荊州黑臉。」

桓玄會意。於是,桓玄就把這件事告訴殷仲堪,仲堪聽聞,就派人將犍為太守卞苞斬首。朝廷聽說此事,認為殷仲堪沒有事先發現,就把他的他軍號從四品的振威將軍降為五品的鷹揚將軍。即便如此,仲堪對桓玄還是感恩戴德。

作為當事人的郭銓此刻也是進退兩難,估量著自己,造反的成功率極低,再說他本身對這種極高的權力沒什麼慾望,而朝廷對自己的懲罰還沒有下來,他也是惴惴不安。此時,桓玄向他伸出橄欖枝,修書一封與他,先訴說兩家情誼,又說了他知道郭銓忠義,自己會替他說幾句好話之類的。

郭銓感激不盡。

桓玄又請求殷仲堪能替郭銓說情,畢竟他也無謀反之心,他的建議是把郭留在荊益二州。除此,近幾年建康那邊在任的桓氏子孫逐漸增多,桓玄在那邊走點關係問題也不大。

幾番周轉,朝廷的詔令下來,對桓玄來說是喜憂參半。喜是郭銓得以留在荊州做軍官,不過還是在殷仲堪的監督之下。

另外,對桓玄來說十分不利的是新任的益州刺史毛璩。當初,桓玄之父桓溫平定蜀地才有今天的大益州,不過,這個地方依舊人心不穩,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了。而朝廷經過考慮,不能再讓桓氏提拔的人掌管益州,就派了毛璩。

毛璩曾經擔任過謝安參軍和死馬恬幕僚。這個死馬恬算是司馬氏中有膽識的子孫,他是唯一敢彈劾桓溫的人,桓溫也曾說過:「這小子真是讓人敬佩啊。」現在,恬雖然已死,但他的兒子們依舊是朝廷中的寵貴。

如此看來,這毛璩應該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的,事實也確實如此。桓玄也擔心,就在益州安排了更多桓氏的親信之人,靜觀其變。

經過這麼些事,桓玄和殷仲堪的關係倒進一步加深了。

一次,桓玄又是和殷清談,互相攻難兩回后,桓玄竟不能再進行反駁,他只得嘆息一聲:「這幾年來我才思減退了。」

殷仲堪笑笑,安慰他:「這是靈寶理解力逐漸提高了。」

只是,兩人都感覺暗中的嫌隙也在漸漸滋生。近幾年來,桓玄在荊州的勢力有所上漲,加上門第優勢,百姓、官員對他的敬畏甚至超過殷仲堪。

一天,桓玄興緻突發,在殷辦公堂外騎馬舞矛,做刺人狀,殷摸不著頭腦,靈寶又耍什麼瘋了?或者,他是在向自己耍威風?

他的參軍劉邁看不下了,對桓玄說道:「戰馬和長矛的威力有餘,只是這樣做的情理不足。」桓玄不悅,掉馬離開。

殷仲堪感嘆:「卿真是狂人!」轉而又開玩笑道:「如果南郡派人趁夜殺你,你又如何得脫?」

劉邁神色轉為嚴肅,道:「那我該如何做?」

殷仲堪掏出一份文書,道:「這份文書你送到建康,既可以為我辦事,還可能逃過一劫。」

劉邁無語,沒幾天,這個桓玄追殺的劉邁的消息就莫名其妙地傳出去了。桓玄暗嘆一句世事可笑,不作理會。

殷仲堪的功曹羅企生對他說道:「大人這次玩笑會讓南郡不悅,他若記在心上,可能會釀成禍患,更何況南郡在荊州的勢力已不容小覷,大人要多防範此人。」

仲堪不以為然,笑著說道:「靈寶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還有你怎麼說起他的不是了?我記得你們關係很好,他前幾天不是還贈予令堂一件羔羊皮袍,看來他是沒有收買到你了。」

桓玄對這羅企生確實不錯,當然主要是因為他這人也多才多藝,才情可觀,清談尚好,桓玄就多多看重此人,前幾日看羅衣裳單薄,就贈了一件羊裘,他明白直接給他,他一定不接受,就借說送給其母。

羅企生正色回答:「我在君手下做事,當然先為君考慮。我和南郡的交遊只是因為小事,無關是非,望君理解。」殷仲堪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羅企生還是擔心殷仲堪,他的外兄胡籓也對殷仲堪說桓玄意氣不凡,對他太好,不利於自己。而仲堪還是不聽,後來,胡籓也只能勸羅早點離開仲堪,惹禍上身後就來不及了。

不久,羊孚就被朝廷徵召為太學博士。送人成為常事,有時是對著江送,有時是對著棺材送。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喜歡的。

追憶過往,桓玄突悟人生難料,自己雖未經過大風大浪,竟也有了幾分疲倦。感傷之間,桓玄覺得手被人拉了拉,微笑低頭去看。

「父親,你又在出神了,陪我玩水吧。」女孩聲音甜美,光腳踩了踩清澈的江水,想拉著

劉清抬起頭,又嗔怪道:「簡兒一個小女孩,就你要求高。」

桓玄的耳朵幾乎能自動屏蔽掉妻子這些時有時無的責備,他理理劉清被風吹亂的鬢角,說道:「都聽夫人的,回家吧。」

一手抱起女兒,一手牽住妻子,幸好,這一路上都有她們相伴。

… 司馬恢之的水軍退去幾里,依舊駐守,楊佺期像做前鋒,又怕桓玄像上次一樣,半途殺出,坐收漁翁之利,讓桓玄做先鋒,又不甘心。

不過,桓玄沒有他想得那麼多,他還要急著和在建康附近的王恭會和,於是,當晚,沒和楊佺期商量,讓馮該直接往前走,和司馬恢之來個正面的交鋒。

晚上,坐在小船上的桓玄觀戰,他非常放心,朝廷的軍隊根本沒有什麼抵抗之力,局勢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不多時,司馬恢之全軍覆沒,敗逃,手下問要不要追捕他。桓玄搖搖頭,這些人,留不留著性命都一樣。

桓玄日夜兼程趕往建康,卻在收到一則前方的消息的時候停了下來。

劉牢之已經叛變了,而王恭逃至半路被追上,現在已經被送至建康,等待處理。

桓玄停下來,等著兩日後趕到的楊佺期,他請求楊佺期也先等著,如果現在進攻太急,讓司馬道子等不安,殺了王恭,就不好了,他的意思是先停在這裡,派人和司馬道子等交涉。

楊佺期顯然不贊成桓玄的說法,他認為,如果司馬道子真想害王恭,無論桓玄怎麼做,王恭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及早進軍,用武力解救王恭。

被桓玄請來的王愉也說經過這兩次,恐怕王恭是凶多吉少了,交涉無益。看著這姐夫有點幸災樂禍,桓玄心裡鬱結,要不是看在王綏的面子上,桓玄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對他。

另一邊的庾楷非常識相地不說話了,畢竟這事是他挑起來了,現在王恭有險,自己難辭其咎。他不知道桓玄和王恭的感情還有點深,在他看來,王恭也是與爭奪權力的對象,這些人應該是少一個好一個。

此時,還在後面的殷仲堪也派人發來指示,讓二人繼續前進。

除了手上的幾個將領,兵卒都是殷仲堪的,桓玄不能不聽他的話,為了保住王恭,桓玄提議讓王愉先回去,勸說司馬道子放走王恭。王愉拒絕了,敗軍之將回去為敵軍求情,怎麼說都不合適。

朝中的人,桓玄也指望不上,不願意王恭死的人不在少數,但是能為他說句話,也有能力解救他的就很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悠閑地跟在更後面的殷仲堪好不容易出兵一次,按照桓玄和楊佺期的進攻石頭的氣勢,好像拿下建康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王恭死了對自己似乎更有益處。


桓玄抵不過這一群人,只能退步,派親兵混入前面打探消息。

過幾天就可以到達石頭了,石頭的守將本來是司馬元顯,桓玄對這孩子還有點印象,現在應該也還是個少年。桓玄的兵將要到達時,元顯回奔京城,桓玄稍微有點看不起這司馬元顯,不過,他能理解他。

現在石頭的主要守將是丹陽尹王愷,他發動京邑中數萬百姓據守石頭城。至於其他地方,王珣守京城的北郊,而謝琰在城內宣陽門屯下重兵,以備不測。謝琰不似司馬小兒易對付,而王珣,桓玄也是在想象不出和他兵刃相接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

尚未至石頭,桓玄收到消息,王恭在建康的倪塘就被斬首了,他的五個兒子,弟弟王爽,兄長的兒子王和及,還有他的屬下孟璞、張恪皆被害。

桓玄聽說王恭在臨行刑前仍整理須鬢,神色自若,對監刑的人說:「我就是太相信別人了,才會到達這種地步;我舉兵的用心,都是為了社稷啊!只求百世之後,還有人記得我王恭。」王恭被殺后抄家,家中除了書籍,就沒有多餘的財物了。

百世之後,記住王恭的人並不多,說起來,像王恭這樣忠和姦表現得都不明顯的人最容易讓人忘記。都說蓋棺定論,但是像王恭這樣,極少有什麼論出來,說他忠吧,窩裡橫也沒什麼,而且,直到最後,他都是小心,即使是討伐,也不敢找司馬道子出手,說他是亂臣,又太冤枉他了。

不過後人怎麼看,收到這個消息后的桓玄,來時的意氣幾乎消失殆盡,王恭的死對他的打擊不小,他幾乎就想回荊州,回家。

手上的兵力不到五千,不知道出於恐懼還是厭煩,桓玄不再掙扎,回船艙收拾東西。

正當桓玄正忙,楊佺期進來了,在門口就被嚇了一跳。

桓玄聽到動靜回頭,也不生氣,只道:「不管楊將軍會不會繼續前進,我已經沒有興趣再玩了。」

楊佺期剛開始被嚇到的是桓玄船艙里的裝飾,滿壁掛著字畫,還有幾盆植物隨意擺放,完全不是行軍打仗的人該有的樣子,現在又被桓玄的話驚到了,本以為他會因為憤怒而不顧一切,做出什麼復仇之類的傻事,沒想到是害怕了。

桓玄不管楊佺期心裡想的,開始收掛在上面的字畫。

楊佺期則在一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桓玄受不了,瞪了他一眼,問道:「你笑什麼?」

楊佺期好不容易收起笑容,道:「我剛才只是想象了一下,如果桓宣武看到這種場景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桓玄停下手上的動作,自己真的如此……窩囊……

「能有什麼表情?也許宣武剛開始領兵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行為。」門外的馮該走進來,如此說,他還是第一次對桓玄用現在一般輕蔑的語氣。

「不會的,父親不會臨陣脫逃的。」桓玄總算知道反駁。

馮該恍然大悟,「對啊,宣武是英雄,不會這樣,但是南郡……雖然是宣武指明的嗣子,但是那時候畢竟只有五歲,什麼都看不出來,宣武可能是看走眼了,靈寶,你說是不是?」

這是激將法,桓玄明白,扶著頭坐在椅上,道:「我知道你們的意思,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放心,我暫時不會走。」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這一幕對楊佺期來說是意外的收穫,他本來以為桓玄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原來是個膽小鬼。他心裡還巴不得桓玄早點回去,這樣「分贓」的人就少了。

當他把這一切告訴庾楷,庾楷倒是告訴他,就算是綁,也要讓桓玄留下來。

楊佺期疑惑,劉牢之雖然很強,但以桓玄的性格,也做不到什麼。

庾楷告訴他,這與實力無關,事關軍隊士氣,司馬道子那邊之所以要做殺王恭這樣一個並不得人心的舉動,就是想打擊一下我方的勢頭。如果桓玄真的撤了,他們的目的就到達了,畢竟,桓玄還是有幾分名氣的。

楊佺期極為不服,高門的花瓶,到最後真讓人麻煩。

最終,桓玄是留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不能逃,一旦逃了,不禁是自己名譽受損,整個桓氏都不能在本朝立足了,無顏面對荊州父老。

索元看他連生氣都快沒了,只是麻木地繼續跟著部隊前行,就對問桓玄道:「南郡公還想不想繼續前進?」

桓玄好像沒聽到,索元又重複了一次,他似乎聽到了,搖搖頭,不想,來日方長,以後還有機會,這次先緩緩,他這樣告訴自己。

索元見老大這種神色,想給他一拳,拳頭剛舉起,就被馮該攔住了,馮把他拉走,對他說先讓桓公一個人想想清楚。

桓玄還是處在失神狀態,王恭的死不僅讓他感到哀傷,也讓他覺得畏懼。從眾人的眼光看,他是在謀反,而謀反兵敗,結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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