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琳笑了。

還有這麼直接的要面子的,倒是不客氣。

既然他們不客氣,自己自然也不用客氣。

當即她便表示:「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的面子,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要的到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還有事要忙,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再見。」

說完也不等艾母有所反應,沈懷琳徑直掛斷了電話。

「喂,你說什麼?喂?喂!」

艾母沒想到她真的就這麼把電話掛斷了,氣的胸口都要炸了,眼珠子瞪得滾圓。

深吸了口氣,她扭頭看向艾築,後者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什麼。

「沒用的東西!」

艾母陰沉着臉,拿着手機狠狠地丟了過去。

艾築躲閃不及,手機直接砸在了腦袋上,金屬的外殼帶來一陣猛烈的疼痛感。

「啊!」

艾築疼得蹲在了地上,手捂著額頭,眼冒金星。

手機掉落在一旁,屏幕碎了一半。

「裝什麼死,手機打一下能有多疼。」

艾母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讓她來氣我,對你有什麼好處?艾築,你別忘了,我們是你爸媽,生你養你的父母!那些朋友都是外人,能管你一輩子嗎?」

艾築不說話,只是捂著頭,維持着這個動作沒有動。

她動不了,也不想動。

甚至,想要就此死了,或許也是個解脫……

。 疼痛讓她差點死去,她吃痛走到床邊坐下,胸口傳來巨烈的疼痛,她一口鮮血再次吐了出來。

艷紅的顏色,讓她驚慌不已,連忙拿着毛巾往地上擦,但卻怎麼都擦不幹凈。

「他沒有提及唐南綰,是不是還沒發現?」宮媚秋輕聲說道。

她最害怕的就是宮家大小姐的位置不保,只要保住這個位置,她才能隨心所欲的去做更多事。

畢竟一個普通的平民,和一個富家大小姐,權衡利弊后,當然是大小姐更有機會。

「鈴」這時,她手機震動響起,宮媚秋痛苦的拿起手機。

但電話卻在她接通的時候掛了,她怔怔盯着手機,痛苦的縮成一團,腦海浮現著自己那光鮮靚麗的過往。

「我是宮小姐,我是最高貴的女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只能是。」宮媚秋不斷自我催眠。

她閉上眼睛,安靜的躺在那不敢亂動,直到自己身體的疼痛減少了些后,才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

「老爺,她越來越不安份了,要不要除掉她?」老管家問道。

宮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宮媚秋狼狽逃離的身影,他的手抓着窗枱,許久才收回視線。

「那個唐南綰,查得怎樣?確定她就是陳晚霞親生的?」宮老低聲問道。

管家站在那,態度非常恭敬。

「查過了,她確實是陳晚霞生的,據說陳晚霞當年為了穩住與燕家的地位,把她拋棄在燕家門外,被燕景霆抱回去收養,直到四年前她才消失不見。」管家說道。

「可她那張臉…….」宮老低聲說道。

那夜他只是開車路過,撇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他幾乎就差點認定,是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可這麼多年,他沒有找到她,而她好象消失了一樣,他耗盡所有一切,可惜都沒能找到她。

「確實很像。」管家說道。

他有點猶豫,忐忑的說:「老爺,當年宮家發生大火那夜,小姐雖被人調包抱走了,但我相信她現在依然活着,我們會找到她的。」

「這麼多年了,她和女兒至今下落不明。」宮老沉聲說着,他盯着窗外的神態有點恍惚,整個人蒼老了許多。

「至於宮媚秋,暫時先不動她,既然留下她這麼多年,那就不急於一時,只要她不亂了方寸,我宮家再留她一命。」

「畢竟她在,也許我的孩子她就能平安無事。」宮老說道。

宮家的生意都是不太光彩,仇敵太多,哪怕當年宮家大火過後,他懷疑被人動了手腳,所以做了親子鑒定。

確定了宮媚秋並非親生,可惜他的孩子卻不知所蹤。

為了防止被人報復,就像當年燕家那個孩子慘死一樣,為此他一直養著宮媚秋,就是替自己的孩子擋刀,萬一真有危險…….

可惜自己的孩子,至今也還沒找到。

「會的,大小姐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她一定會回來的。」管家低聲說道。

他的話落,宮老沒再多說,書房內恢復了安靜,管家見狀,後退了幾步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整個宮家,被黑夜籠罩住,彷彿是黑夜裏的主宰者一樣。

影視城內。

唐南綰去對了劇本,練了動作后,下午便開拍,她是個現代的醫生,因出車禍后穿越到古代,新婚之夜全家被殺。

她一身紅衣站在宅內,看着滿地的屍體,痛苦絕望的跪在地上,利劍「哐啷」一聲掉落。

「爹。」她爬了過去,手顫抖著捧住死者的臉。

鮮血染紅了她的手,和嫁衣融為一體,而前面出現一道身影,她看着自己的剛拜堂的夫君高高在上的站在那,俯視着自己。

「殺。」那男人低聲下令。

只見不遠處,幾個暗衛湧上前,將她包圍住。

這一刻她才知道,新婚之夜家裏的人都在慶祝喝酒,卻不知道一場陰謀卻向他們襲來,所有人都慘死,而她卻與這個男人拜堂成親了。

「是你,原來是你。」唐南綰厲聲說道。

她伸手抓起利劍,朝他剌去,劍在離他不到1cm距離的地方,突然身體傳來一陣疼痛,她整個人吃痛倒地,死亡那刻,她突然瞪大眼睛。

她穿越了,也重生了,怔怔躺在那,盯着遠離去的身影,吃力爬起,把身上的利劍狠狠拔出,摔在地上。

「卡,好!過了。」導演坐在那,久久沒能回神。

他盯着屏幕上唐南綰的臉與眼神,幾乎被她的演技給吸引進去,彷彿融進了當時的那個仇恨的憤怒中。

雖是個知名的導演,也拍過很多火爆的電視,但從沒見過一個新演員能把情緒演得這麼到位。

他剛只是試一下鏡,看她是否能找到感覺,卻沒料這一場大戲,居然一遍就過了。

「過了?」唐南綰罰住。

她從地上爬起,身上全都是紅色的血漿,但她絲毫不在意,跑了上前看着鏡頭上的片段。

「過了,情緒拿捏得很到位。」余導低聲誇著。

他深看着唐南綰,還親手拿了礦泉水遞給她,說:「上次我和剛上映那部電影的導演喝過酒,他一直猛誇甚至在推薦你。」

「這次請你,也是和他打了個賭!沒想到你還真是個驚喜。」余導說着,也不怕她生氣似的。

唐南綰聽着,她笑了。

「您是贏了?」她調侃問道。

導演揪了下有點禿頂的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輸了!輸了。」

「不過你得好好給我表現,如果這部電視拍好火了的話,以後我的女主你承包了。」余導也是個爽快的人。

「那我先謝謝您了。」唐南綰低聲笑道。

客氣了幾句后,她走了過去,秦佳拉着她坐下。

不遠處那些老演員,朝她投來了目光,大多都是驚訝的,因為她和宮媚秋鬧過不愉快,也上過新聞。

大家都以為她是靠睡上位,雖電影火爆了,但對唐南綰的誤解還是有的。

但剛才她的那場戲,不僅一鏡到底,她情緒爆發得令人震驚,就連那個男二現在久久都沒能回神,明顯是被她的眼神嚇到了。

「唐南綰,你不錯。」男二走了過來,誇着她說道。

。 季柚按兵不動,諾蘭·奧古斯丁便也當做沒有察覺,而是笑了笑,說:「其實,我還真挺想追求季柚學妹的,真的,我非常欣賞你這種優秀的女生,只可惜你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語氣里,帶着無限的遺憾。

季柚板起臉,道:「諾蘭學長如果變性成女生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諾蘭:「……」

季柚嘿嘿笑:「開個玩笑,不要用那種鬱悶的表情看着我。」

精神空間內,六條精神絲已經受不了了,都趴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求着季柚趕緊跟這位精神絲髮臭的諾蘭學長分開,但季柚只安撫了一下它們,並沒有打算理會。

諾蘭學長這種極為特殊的例子,季柚其實挺好奇的,但因為對方的精神力極為強大警惕,季柚現在並不敢再主動探究對方的精神力情況,只裝作一點也不再感興趣的樣子。

諾蘭·奧古斯丁搖搖頭,露出一抹包容的笑容,說:「這個玩笑,真的嚇我一跳。」

與此同時——

諾蘭·奧古斯丁也在有意、無意的探究著季柚的精神波動,季柚的精神波動,給他的感覺非常活躍,且非常跳脫……她的關注焦點似乎總之在轉動,一會兒對路邊的花草有興趣,瞟一下,一會兒又對花壇里的石頭感興趣,甚至,她連地上的螞蟻爬過去,都要好奇低下頭瞧一眼……

這種狀態,讓諾蘭·奧古斯丁感覺季柚這個人果然與她外在的表現一般,整個人特別的跳脫。

然而,這是很反常的。因為,季柚在材料處理上面的天賦,可以說是新生一代中的佼佼者!

為洗刷冤屈,她一個人開擂台,公開挑戰過整個1、2年級的材料處理系學生,無一失敗。

這種事實,已經向外界證明她的實力。

但,據諾蘭了解,在材料處理學這一行業深耕的人,一般性格都比較內斂,絕大部分都是死宅型的,製作耐得住寂寞,守得住孤獨,且足夠的細心、耐心,才能將材料處理到恰如其分的水平,併發揮出該材料最大的作用。

季柚性格這麼跳脫,為什麼可以在材料處理的學習上表現得如此優異呢?

除非,她的精神力非常不同尋常。

諾蘭·奧古斯丁眸光閃了閃。

接着。

兩人依舊跑步,諾蘭·奧古斯丁不開口,季柚便也不問,顯得耐心十足的樣子,然後,兩人跑了一圈,兩圈,三圈……

待季柚停下之後,諾蘭·奧古斯丁便用很嫻熟的口吻,道:「季柚學妹,馬上要到了吃早餐的時間,你願意用幾分鐘的時間,跟我一起共進早餐嗎?」

季柚忽然從空間裏面,掏出一支營養劑,笑道:「謝謝,但我已經準備好了營養劑,而且馬上要上課了,我得早點去訓練室。」

諾蘭略有些懊惱,這個季柚學妹看着和和氣氣,卻是油鹽不進,一點也不好溝通的樣子。

無奈之下,諾蘭·奧古斯丁終於說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看着季柚,微笑道:「其實,我是想邀請季柚學妹加入我的魂器製造實驗室,目前我需要在材料處理方面非常專精的人才,我覺得季柚學妹是最合適的一員,也將是我最好的夥伴。」

季柚聞言,有點驚訝,但並沒有特別的震驚,因為諾蘭·奧古斯丁跑過來找自己的原因,她早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要麼因為自己表現出來的精神力,要麼因為自己材料處理方面的天賦……

那麼,諾蘭·奧古斯丁是因為這兩方面的哪個原因來找自己呢?或者說,兩個原因都有?

季柚面上並無異態,只微笑看着諾蘭·奧古斯丁,說:「謝謝諾蘭學長的厚愛,但很抱歉,我對於加入某個實驗室沒有任何的興趣。」

諾蘭·奧古斯丁聞言,不由蹙起眉頭,但也只是一瞬間,他馬上恢復微笑,說:「季柚學妹,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的研究已經到了關鍵之時,也許是半年,也許是一年,或者三年內,我有把握必定能製作出一個低級魂器來。」

說完,諾蘭·奧古斯丁以為會看到季柚震驚得目瞪口呆的表情,哪怕她這個人情緒不太外露,至少也會露出驚訝、羨慕的表情……

這句話,他對很多人說過,無一例外,大家都選擇追隨他!

在一位魂器製造師即將成功之前,就選擇追隨對方,那麼今後獲得的利益有多大,諾蘭·奧古斯丁相信哪怕是小學生,也該知道這裏面的好處!

至於怎麼選擇?

還用問?

當然是毫不猶豫的同意!

諾蘭·奧古斯丁並非吹牛,他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信心,尤其是最近他從青釉大師的陣法圖上面,獲得了新的啟發,對於自己今後能否成為魂器製造師這件事,他無疑更堅定了!

來吧~

投入我的實驗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