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3 月 25 日

次日,陸晚初準備了一些補品,背著謝雲澤一個人去了謝氏的老宅。

宅院里的傭人看到陸晚初來了,匆匆忙忙去通報了女主人。

謝母出來迎接陸晚初的時候,眼底的高興快溢出來了。

「晚初,快來坐,我兒媳婦過來怎麼沒提前給媽打電話,我也好讓傭人準備一些點心。」

「媽,我想你了就過來了,我們是一家人,我又不是客人,不用您提前為我準備什麼。」陸晚初托著中年女人的手,謝母雖然已經年近五十,狀態依舊很好,皮膚水潤光澤,除了眼角有微微的細紋,整張臉都比她的實際年紀年輕了十多歲。

「還是你這孩子最會說話,雲澤呢?臭小子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謝母的臉沉了下來,「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你才一個人跑回來的?」

「沒有沒有,媽,是我太想你了一個人偷偷跑過來的,他來了又得惹爸不高興。」陸晚初一邊說一邊往客廳看了看,「爸呢?」

謝母笑著嘆了聲氣,「你爸出去了,他才是個閑不住的性格呢!」

謝父不在,和謝母就更能聊地開了。

陸晚初心不在焉地同謝母吃午餐,腦子裡一直在想怎麼提起謝瑾的事。

她的心事很快被謝母看了出來,女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祥和,「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陸晚初捏著自己的手指,眼底情緒複雜,提起謝瑾,恐怕又得讓媽傷心了。

「傻孩子,有什麼事給媽說就行,我和你爸幫不了你們年輕人什麼,但是如果你有什麼心事,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的。」謝母起身坐到了陸晚初身旁的凳子上。

陸晚初抿著唇,最終開口,「媽,謝瑾回來了。」

謝母微微一怔,不過似乎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他……自己嗎?」

陸晚初點頭,「嗯,我們沒找到他母親的入鏡記錄。」

謝母抿平了唇,看向陸晚初,「其實我跟你爸都關注了謝氏權力更迭,股東大會那天,你爸想去公司,被我攔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想干涉你們太多。雲澤打小心高氣傲,他從來沒輸給過任何人,唯獨這次被謝瑾搶走了公司,我覺得雲澤受點挫折對他來說是好事。晚初……你不會怪我吧?」

中年女人目光溫和平靜,陸晚初當即搖頭,「不怪媽,是我們自己的疏忽,才讓謝瑾有機可乘。」

「不怪就好,你說說吧,想讓我怎麼幫你?」

「媽,當年您把她們母子送出國外,後來他們經歷了什麼,您知道嗎?」

謝母微微皺眉,陷入沉思,「當年我給了她們一筆可觀的錢,足夠孩子長大成人,我就沒再關注過他們的動向,不過當時隨他們一起出國的,還有我家裡的一個老傭人萍姨,你等等我,我這就去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陸晚初趕緊攔下了謝母,「媽,您等一下,我查到了一點東西,想給您先看一看。」

陸晚初把查到的資料圖片都抹除了,只留下了文字資料。

「從我查的內容來看,謝瑾出國之後的生活並不是多麼寬裕,甚至在牛郎店打工……」

「怎麼可能!我給了他們幾百萬的!」謝母顫抖著手指翻開文件,「孩子無辜啊,我不會讓孩子為了他母親的過錯承受不該承受的東西的。」

陸晚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垂下眼眸,「這些都有確鑿的證據。」

「孩子,你跟我來,我和萍姨打個電話,就都知道了。」

陸晚初和謝母走進了客廳。

謝母在柜子里取出來一個木盒子,裡面有一份電話號碼。

她打通電話,可接聽的是個年輕人。

「萍姨?我們家沒有這個人。」年輕的男孩倒是很禮貌,「阿姨,您可能打錯了,我家裡確實沒有這號人。」

「不不,她不叫萍姨,她的本名叫冷雅婷,萍萍是她的小名。」

「您找我母親?」男孩微微一頓,繼而語氣變得低沉了起來,「我母親去世了,在前年。」

「萍姨去世了……」謝母虛晃著步子往後退了一步,幸虧陸晚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中年女人眼角流出一行清淚,她長久哽咽,握著電話不放。

「阿姨,您還有別的事嗎?」

陸晚初在謝母手裡接過來電話,讓謝母靠在了自己肩頭,「媽,我給他說吧。」

謝母微微點點頭,陸晚初看到母親這副樣子,心頭忍不住鈍疼,拿起電話開口,「你好,請問萍姨有沒有給你說過二十年前的事,包括她怎麼去的國外,在國外怎麼謀生……」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忽然打聽我母親?」男人的聲音有些冷了。

陸晚初看了一眼謝母,開口道,「你知道謝家嗎?A城的謝氏。」

「謝氏?我母親的娘家?」

陸晚初一愣,然後點頭,「對,剛才和你對話的流逝謝夫人。」

「你們真的是謝家人?」男人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我母親留下了一些遺物,希望我能夠在她離開后寄給你們,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你們,太好了。」

「你不知道你母親生前的事嗎?」

男人想了一會兒,回答道,「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出生的時候,她是給一家人當保姆,不過後來我記事之後,我們一家三口一直生活在一起,沒有再聽母親提起過其他事。」

「那你父親呢?」

「他……出車禍去世了,後來我母親因為相思過度,才……」

「對不起,我……」陸晚初心裡只覺得這是一家可憐人,忍不住鼻頭髮酸。

「沒關係,不用道歉,我已經習慣了,你們把地址給我一下,我記下來,把母親的遺物給你們寄過去。」

「好。」陸晚初詳細說明了地址,沒有再問其他,因為問也問不出來什麼,不如等等萍姨的遺物,或許能有什麼發現。

掛斷電話后,謝母依舊沉浸在悲痛之中。

陸晚初取消了回家的打算,決定留在老宅里陪著母親。

「媽,您別難過了,我今晚陪您睡怎麼樣?」陸晚初摟住她的肩,兩個人在院子里沉默著相擁著。

下午,好不容易哄著謝母睡下,電話突兀響起。

陸晚初輕手輕腳去客廳接了起來,是萍姨的兒子。

「你好,我在我媽媽的遺物里找到了一封信,可能是你們想要的東西。對不起我很想知道母親留下了什麼,擅作主張拆開了。」

「萍姨是你的母親,你有查看她遺物的權利。」陸晚初稍微安撫了一下男孩,男孩便開始給陸晚初讀那封信了。

是一封道歉信。

「尊敬的謝夫人,當您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世了。當年我聽從您的安排照顧謝瑾母子出國,可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變動都不在我的預料之內,我愧對您的囑託,沒能好好照顧她們。」 「大人恩惠,巴寅無以為報!」

巴寅拜向安全屋,恭聲說道。

品階的提升無論對於哪個種族的凶獸來說,都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尤其是到了六品以後,許多受到資質與血脈限制的凶獸,窮極一生,也不可能晉陞到七品。

巴寅的本體是青環海蛇,並非什麼強大的海獸,也沒有繼承什麼血脈,其實五品的實力,已經是青環海蛇的巔峰。

或許是運氣使然,讓巴寅在無意中誤食了一株赤色海草,再加上自身的勤奮努力,突破了禁錮,晉陞到了六品。

隨不久,憨厚老實的巴寅,被海龍族的族長賞識,成為了聖海龍宮的守衛。

幾十年前,黃靈海龍獸降生,展現出了遠超同族的資質與天賦,海龍族的老祖大悅,獎賞眾人,並讓聖海龍宮達到六品以上,還未化形的凶獸,開啟了化形儀式。

也就是接受了雷劫洗禮!

正常來說,凶獸化形,可加快實力增進的速度,但化形實在太過兇險,能活下來者,千不足一,所以絕大數沒有血脈傳承或者絕對實力的凶獸,都會放棄化形。

抵抗雷劫,除了憑藉自身實力,還可依靠外力,只是這樣,雷劫的威力,就會增大百倍!

以海龍族老祖的實力,應付這雷劫,並不算什麼難事,巴寅這才得以化形!

也正因它的雷劫並非是依靠自己抵抗下來,所以只能處在半化形狀態,實力也遠沒有可以完全化形的凶獸強大。

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至於將實力晉陞到七品,是他想都未曾想過的事情!

升到六品以後,體內的晶石會轉化為晶核,提升實力也不再局限於殺敵得經驗!

即便是海龍族的老祖,可能都無法幫助巴寅提升到七品。

當然,就算有提升的方法,那也肯定會先給內族使用,而巴寅雖然也屬於海龍族,但卻處在旁支邊緣,這些好事情,自然也不可能落到他的頭上!

他一生都在海底之中度過,很少接觸外族,關於這神獸族,也只是聽其他族人提起,並未真正見識。

此次,剛碰到神獸族的大人,就得到如此巨大甚至讓他有些承受不起的恩惠,心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這……什麼情況?難道弄巧成拙了?」

陳長安重新站起身來,臉色越發難看。

若是六品實力,他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到了七品,那就沒有絲毫的勝算了!

陳長安看著巴寅,目光中帶著些許的絕望。

但他並沒有徹底放棄,既然無法力敵,那就只能智取了!

「恭喜,恭喜,恭喜巴兄實力大增,晉陞七品!」陳長安雙手抱拳,緩步走向巴寅。

原本巴寅在等著屋裡神獸族大人回話,但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而且那種令他畏懼的威壓,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他正在疑惑時,陳長安打斷了他的思緒。

「長安兄客氣了,這神獸族的大人……」巴寅眉頭微皺。

「實不相瞞,日前海龍族的黃靈海龍獸來過此島!」

陳長安並未回答巴寅的疑問,而是話鋒一轉,提起了黃靈海龍獸。

「戎穆大人果然來過此地,我也是在長安兄的身上,感受到了戎穆大人的氣息!」

「長安兄可知戎穆大人,所在何處?」巴寅問道,

「在這!」

陳長安心念一動,傳音給了蒼日兔。

「嗚嗚……」

屋內的蒼日兔微微一愣,不知道陳長安打得什麼主意,可面對已經晉陞到七品的巴寅,它也沒有什麼應對的辦法,只得按照陳長安所說的去做。

「刷!」

刺目的白光閃現,讓巴寅難以直視!

等那白光消失,院中多了一具屍體,雖然體型縮小了很多,但巴寅還是輕易地認出,這就是他正在尋找的戎穆!

「這……這是怎麼回事?」巴寅顫抖著身體,看向了陳長安。

「此事說起來,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只怕巴兄不肯相信!」陳長安故作難堪地說道。

「長安兄見外了,我們雖相識不久,可神獸族的大人有恩與我,長安兄又如此熱情,現在又如此推心置腹,我怎會不信?」

「既然巴兄願意相信,那我就如實相告了!」

「其實,我與蒼大人也相識不久,它身受重傷,本欲在此島休養,卻在剛到不久,便碰到了同樣重傷的黃靈海龍獸!」

「這……是被誰所傷?」巴寅連忙問道。

陳長安嘆息一聲,搖頭說道:「並不知曉,當時只看見一團黑霧,那傢伙一直躲在黑霧之中,根據蒼大人分析,那可能是魔獸族!」

「魔獸族?」巴寅神色凜然。

「不錯!它正是當著我們的面,殘忍地黃靈海龍獸殺害,並且將其殘魂徹底抹殺,隨後揚長而去!」陳長安點頭。

「這……」巴寅有些糊塗。

「事後,我們將黃靈海龍獸的屍體收了起來,仔細分析,魔獸族的獻祭儀式完成,魔皇不久將重歸此界,屆時必然要與神獸族大戰一場!」

「若是能在此時,拉上一個強大外援……」陳長安意味深長地說道。

「長安兄是說,海龍族就是這個外援?那這一切都是魔獸族的栽贓陷害?難怪我們如何尋找都找不到戎穆大人的屍首,而那魔獸族的傢伙來此,直接告知了凶獸……」

巴寅恍然地說道。

「果然!」

陳長安在玄冥海上見到的黑霧,便是魔獸族的魔將,他說能解決此事,陳長安便猜測到黑霧會將這個事情轉嫁到神獸族的身上。

雖然他不知道整件事情是如何運作的,但這個結果已經猜到了大概。

所以才如此篤定地忽悠了巴寅。

「不好,現在老祖已經召集族人,準備攻打神獸族,我必須回去,將此事稟告老祖!」巴寅說著話,就要向外走去。

「巴兄,你若回去,不僅不能阻止海龍族的行動,而且會必死無疑!」陳長安高聲說道。

巴寅身形一滯,緩緩回頭,看向陳長安:「長安兄,何出此言?」

「既然那魔獸族想要誣陷神獸族,定然會把此事做得萬無一失,況且你家這戎穆大人的屍首在我們這裡,我們這一面之詞,沒有任何可以提供的證據!」

「你若將此事告知老祖,那魔獸族定然會反咬你一口,說你裡通外敵,勾結神獸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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