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3 日

森伯特突然醒悟過來,羅德?普曼是要用他做替死鬼,讓那個追殺而來的法師以爲他就是羅德?普曼。對於那個法師而言,真正的大目標肯定是羅德?普曼這個掌握人蛇幫的實權人物,而他森伯特在人家眼中或許只跟螞蟻一般,無論死活都不會關心。?

可惜這個醒悟來得太遲了,巨蟒將他拖到老闆椅上後,蛇頭突然變成了一支雷明頓,黑洞洞的槍口正對着他的腦袋。?

“我覺得你會喜歡這個死法。在你親自當主角拍攝的那些虐殺錄像帶裏,你最喜歡做的不就是在**的時候用槍把身下的女人腦袋打碎嗎?現在輪到你自己享受這種快感了!”?

玉瞳 森伯特臉如死灰,哆嗦着哀求道:“普曼先生,求求你,看在我跟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那個法師沒有見過你,我可以幫你找其他人做替身。”?

“真讓我失望。你不是自稱從來不知道害怕嗎?死前給自己留點尊嚴吧。”?

羅德?普曼再次打了個指響,雷明頓轟響,將森伯特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

巨蟒隨即幻化消失,只留下那把雷明頓,落在森伯特的腿上,看起來就好像椅子上的人坐在那裏舉槍自殺一般。?

“很完美。”?

殺死了忠心耿耿的手下,羅德?普曼只是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對現場的佈置很滿意,最後留戀地環視了辦公室一眼,自兜裏掏出那個化妝盒樣的圓盒,翻開蓋子撿起一顆圓豆擲入鏡面,念動咒語,水影幻動,光幕延展,將整個房間一分爲二。光幕之中是一個寬大的房間,披着紅色僧袍的男人正站於房間正中央。?

羅德?普曼向那男人行五體投地大禮,恭敬地道:“上師,弟子已經做好準備。”?

那紅袍僧人喃喃念動咒語,轉動手中轉經輪,微笑着向羅德?普曼伸出手。?

羅德?普曼激動得渾身發抖,站起身一步一叩地向那光幕走去,堪堪走到光幕近前,眼看只差三兩步就可以邁進光幕之中,忽聽身後轟的一聲爆響,劇烈的氣浪鼓動泥灰瀰漫滿室,一時嗆得人難以呼吸。羅德?普曼愕然回頭,就見外牆破了好大一個窟窿,一個人正自窟窿中躍進來,赫然正是不久前還在鎮上大殺四方的大天師雍博文!? 羅德?普曼大驚,顧不得再一步一叩搞那形式主義了,從地上一躍而起,奔着那光幕狼奔而去,心中兀自大惑不解,“他怎麼來得這麼快?算算時間,現在也就是剛剛攻下城堡纔對,那地方設置得跟迷宮一樣,想找到老頭子怎麼也得費些工夫,怎麼就來了?”衝至光幕前,一步邁入。

忽聽砰的一聲炸響,數道華光自四周落下,旋即空氣中似乎有水波晃動,整個房間都顫了一下,那通向紅袍僧人所在的光幕突然間彷彿遇到極寒氣流而飛速凍結的水面,剎時間凝固,羅德?普曼左腳堪堪踏在紅袍僧人所在的房間地面,右腳仍在辦公室中,就這樣卡在了凝結的光幕之中,進退不得。他駭然回頭,只見雍博文正不緊不慢地將手中一個粗/黑短筒收回到背上的長大匣子中。

看到羅德?普曼一臉驚駭地回頭觀望,整個身子宛如卡在牆裏般滑稽,雍大天師微笑着揚了揚手中的粗/黑短筒,“佈陣器,這東西雖然設置的時候比較麻煩,但用起來還是相當好用。我剛剛用它設了一個金鎖囚龍陣,斷了你這傳送法術!”他從兜裏掏出張相片來對照着看了看,點頭道:“羅德?普曼,你還想跑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羅德?普曼反倒鎮靜下來,問:“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我是個法師,瞬息千里,很簡單的一件事情!”雍博文其實在吹牛,要是沒有網絡傳輸這個辦法,他瞬息十里都做不到。

“我不是問這件事情。”羅德?普曼畢竟不是真正的術法界中人,不知道雍博文是在吹牛,暗暗驚異不已,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我是問你怎麼這麼快就能結束在蘇克雷的戰鬥,那座城堡的佈置很複雜,就算你能攻進去,想找到我們的領導者也多花些時間纔對。”

“你說是那個胖老頭嗎?”雍博文衝着羅德?普曼晃了晃手中的照片道,“他根本就沒躲在那裏面,而是出來投降了,還給我提供了你的照片,看起來你的人緣真的很差勁,自己人都想要你的命。”

“你放過了他?”

“當然沒有,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徹底剷除你們人蛇幫,怎麼可能放過他這個一幫之主,雖然他很可憐的哭訴他被你架空,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搞出來的,跟他無關,可是這人蛇幫是他創立的不是?在你沒來之前,難道他就是純潔無無辜的羔羊了?還是不做偷渡倒販人口這件事情?既然他把人當成貨物不當成人,那自然就沒有資格被視作人。我很感謝他提供了你的照片,不過這是兩碼字,我把他殺掉了,然後炸塌了那座城堡給他做墳墓。真可惜,聽說那是一座十七世紀的古堡,有很文物價值!”

“他本來就是個廢物,還以爲他能依靠古堡多抵擋一陣子!”

“如果他有那麼大本事的話,也不會被你架空了。對了,你雖然會使些法術,但不是法師吧,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裏癡心妄想地要拖延時間等着那邊的和尚救你了!他幫不上你了!”

“你說什麼?”

“我這金鎖囚龍陣一成,就隔斷了兩邊的法力聯繫,你這可在跨越萬里的傳送法術就已經失效。你邁過去的半邊身子已經傳到了那邊,可這半邊身子還在這邊,現在好像卡住一樣只是一個假象,那是因爲這傳送法術還有殘餘法力留在這邊,無論是殘餘法力消失,還是那邊再次強行打通聯繫,你都會立刻變成兩半!換句話說,你現在其實已經死了!”

“不,不會這樣的,你騙我!”

羅德?普曼聽到這裏,終於失去了冷靜。

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絕非常人能直接面對得了的,很少有人能夠在死亡面前依舊談笑風生。

“你騙我!上師法力無力,一定會救我的,他會接引我前往極樂之境,入旋火輪修行,我是命定轉世的活佛,你奈何不了我!”

“轉世活佛?”雍博文大爲詫異,“你拜的上師是什麼人?”

“我師乃是……啊……”

羅德?普曼突地大聲慘叫,被卡在光幕中的身體就好像被鋒利的刀子居中割開般從頭到腳分成兩半,一半落到了那僧人所在的房間中,另一半落在了辦公室裏,殘破的肉髒伴着烏黑的血液嘩啦啦流了一地!

凝結不動的光幕重新恢復了流動,那紅袍僧人牽着羅德?普曼的一隻手,將他的半片殘屍扔在地上,立刻從周圍撲上來一大羣蒼蠅般的地黑影覆在那屍體上,發出吧唧吧唧的撕咬聲。

那些黑影個頭都只有拇指大小,大肚子大腦袋四肢如麻桿,赫然是正牌的地獄餓鬼,

雍博文見這紅袍僧人以屍飼餓鬼,顯然不是什麼好路數,喝了一聲,祭起一道雷符劈面打了過去。

雷符傳過光幕,直飛向紅袍僧人。

紅袍僧人手足未動,僅僅擡了擡眉稍,身前突地現出一個金燦燦的圓輪,嗡嗡施轉不休,光芒四射,賣相極好。

雷符落到金輪之上,立刻引動其間雷法,轟隆隆炸響,繁雜枝杈般的電光交錯縱錯,那些正吞噬屍體的餓鬼大部分被電成飛灰,倖存的那一小部分吱吱尖叫着四散奔逃。

紅袍僧人左手一晃,金輪驀得消失,衝着雍博文一笑。這僧人雖然看上去只四十許的年紀,但皮僵肉硬,整張臉死板得宛如蠟像一般,這一笑起來,僅僅嘴角牽動,當真是陰森可怖。

雍博文便覺後脊發寒,似乎有銳物破突襲而來,暗叫不妙,反手往背上劍匣一拍,貼了三張符上去。這符剛一貼上去,就聽鏘鏘連串急響,彷彿電鋸割鐵般刺耳滲人。

一道金輪詭異地出現在雍博文背後,飛速旋轉,鋒利的刀緣鋸在劍匣上,爆起大篷的火星。這劍匣是鋼化塑料的材質,主要是突出一個輕便,本身並不堅硬,若是毫無防備地被那金輪切到,什麼作用都起不了,直接就會被切成兩半,那接下來被切到的可就是雍大天師的身體了。

幸好雍博文反應的快,給這劍匣連下三道精金符,暫時將這劍匣化得比鋼鐵還要堅硬,這才頂住金輪突襲。饒是如此,也嚇得雍博文出了一身冷汗,正心驚的當口,那金輪再次消失,光幕裏的紅袍僧人衝着雍博文微施一禮,道:“雍大天師,你我神交已久,如今終得相見,當真幸會!” 從剛一進房間起,雍博文就一直在注意觀窗那光幕中的環境,至於此行的最初目標羅德普曼反倒成了次要存在。既然他雍大天師在羅德普曼潛逃前趕到抓了個正着,那這將人蛇幫帶上巔峯的黑道梟雄就已經註定是死魚一條了。但當衝進房間看到那個法術形成的光幕,他突然意識到,人蛇幫這件事情或許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做爲一個行家,雍博文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個遠距離傳送法陣,要不然他也不會立刻針對性的使出金鎖囚龍陣來封閉法陣兩端的法力聯繫。一個遠距離傳送法陣,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消耗高昂佈設不易的代言。現在全世界公開的遠距離傳送陣加起來就五座,歐洲一座,美國一座俄羅斯一座華夏一座,都由法師協會經營,使用一次的費用基本上夠買一輛最新限量版藍博基尼了,所以即使是高級法師如果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一般也不會使用傳送法陣,畢竟有錢也不是那麼個燒法的。

正因爲傳統遠距離傳送消耗巨大,不易普及使用,魚承世纔會對網絡傳送這個方法如此重視緊張,相比起來這種方法消耗基本爲等於零,使用時沒有傳統遠距離傳送法陣所產生的巨大力震盪,隱蔽性強,而且佈設簡單,使用方便,好處之多,難以盡言。

而羅德普曼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爲法師協會服務的黑道幫派,又有什麼資格使用這種遠距離傳送法陣。除非他跟某一個術法界勢力的聯繫極爲緊密,讓對方認爲他有資格使用遠距離傳送法陣來逃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人蛇幫的所作所爲就值得深思了。

所以雍博文一衝進房間,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立刻幹掉羅德普曼,而是大費周章的使用金鎖囚龍陣將法陣封閉,這樣殘餘法力會使法陣短暫凝結,即可以讓雍博文從容觀容法陣另一端的情況,也可以容出審問羅德普曼的時間。可雍博文沒有料到的是,傳送法陣那邊的角色竟然如此狠辣,在明知會加速羅德普曼死亡的情況下,直接強行衝破金鎖囚龍陣的封鎖重新聯接,讓雍博文連多問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雍大天師不禁有些懊悔,怎麼就會犯那些電影電視裏經典反派廢話太多的弱智錯誤呢。

不過,這當口也不是後悔這些的時候。

至少他看到了那傳送法陣另一端的情況。

那應該是一個相當巨大的房間,四壁繪滿了妖異鮮豔的壁畫,因爲法陣只能聚焦近景的緣故,模模糊糊地也看不清楚是什麼內容,只是那壁畫中多以鮮紅爲色,模糊一團看上去,宛如血塗滿牆,相當駭人。那個接引羅德普曼的法師是個相當高的和尚,穿着紅色僧袍,面目不清,彷彿是特意打了馬賽克一般,竟然全是小格子。

雖然傳送法陣不是傳影法陣,但透過法陣看到的情況也不至於如此模糊,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是對方使用法術做了模糊化處理,不想讓這邊看清楚。

聽到那紅袍僧人如此說,雍博文心中微感詫異,喝道:“你是什麼人?”

紅袍僧人卻道:“日後再見,雍大天師自會知道。”

說話的工夫,死掉的羅德普曼屍身上已經漸漸凝出鬼魂,因爲落到那一側的屍體被餓鬼吃得七零八落,所以鬼魂主要是凝在辦公室這一邊,在另一邊只有很少一部分,還是通過法陣聯接着,若不是法陣處在聯通狀態,那羅德普曼兩處屍體遠隔千萬裏,各佔一部分魂魄,殘缺不全,連鬼都做不了。

那紅袍僧人伸右手捉住那一側的鬼魂就往回來拉。

雍博文如何肯讓他,一個箭步站上去,捉住這一側的鬼魂。

兩人相距萬里之遙,隔着一座傳送法陣,拿個鬼魂當繩子拔起河來。只可憐羅德普曼大抵是生前造孽太甚,死了也不能一了百了,被這兩個法師以重手法捉着拉扯,當真苦不堪言,嚎嚎慘叫不止,只是因爲剛剛成形,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可憐巴巴地看着那紅袍僧人,用眼神哀求這位上師幫他一把。

那紅袍僧人揮左手遙遙向前一擊,手臂剎那伸長,穿過傳送門,一掌拍向雍博文。

這拍過來的手掌一片赤紅,又腥又臭,而且見風就漲,眨眼工夫變得門板般大小。

雍博文心中一跳,祭出一張真火符,往自己手心一貼,跟着念動五雷護身咒,迎着拍過來的手掌擊了上去。

便聽轟隆一聲炸響,宛如當場爆了顆炸彈一般,潮水般的電光烈焰四溢奔涌,整個房間剎時間被點燃,烈焰熊熊,爆炸產生的氣流化爲狂風在這間寬大的辦公室內肆虐,吹得一片零亂,稍小點的東西全都吹了起來,在旋風中打着轉飛快飄動。

真火符產生的三真火藉着五雷護身咒所生雷電的威勢呼啦一下在紅袍僧人整個手掌上鋪展開,燒得吱吱作響。

紅袍僧人倏地一下縮回手掌,隨意在身上一拍,即滅了那熊熊燃燒的真火。

雍博文身體劇震,連退數步,一時拿捏不穩,手中鬼魂被那紅袍僧人給生生搶了去。

紅袍僧人旋即一揮袖子,傳送法陣立刻關閉消息。

“這是大手印功夫!他是時輪轉劫的人?”

雍博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雖然有真火符和五雷護身咒雙重法術,但他的手掌依在變得又紅又腫,掌心處焦黑一片,散發着腥臭的味道。僅僅一擊,他便吃了大虧!

在春城與那四個時輪轉劫的喇嘛作戰時,曾見過他們使出這招,對這種賣相不佳但極具力量的招數印象深刻。只不過這紅袍僧人使來,威力遠勝那四個死喇嘛,簡直不可以道理相計,最可怕的是對方還只是隨手使出,不像那四個喇嘛使用之前又唸經又咬牙切齒,彷彿便密一般!

“居然又是時輪轉劫!”

雍博文感到有些頭痛。這個時輪轉劫簡直就像一個無孔不入的幽靈,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看到它的影子。這個組織倒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想要幹什麼? 掏出兩張,又拿出水壺,一張貼傷掌上,一張燃着擲入水壺,唸咒泡製符水喝下,痛到麻木的手掌這才恢復知覺。

雍博文不禁暗暗心驚,這和尚法力高強,不在八葉枯木、濮陽海等人之下,密宗這些年聲名不顯,想不到卻有這麼多的高手,而且個個神神祕祕,顯然是大有所圖,再想到他們一直追尋的青龍金胎之事,更是煩惱無比。

思忖片刻,眼見房中火勢越來越大,不能久留,連忙走到羅德?普曼殘屍前在他身上搜了搜,除一個化妝盒般的圓盒有些法力波動明顯是個術法物品外,其他倒沒什麼特別之物。雍博文先不忙細看,將那小盒收好,轉身欲走,眼角餘光處突地掠過一道光影,下意識扭頭瞧了一眼,卻是羅德?普曼手上帶的一枚戒指,被火光映得發亮,這戒指黃澄澄的有些發烏,是個呲牙咧嘴的狗頭模樣,雖然談不上好看,卻相當精細。雍博文便覺得這戒指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急切間卻想不起來,連忙上前把那戒指擼下來揣好。

此時火勢越發大了起來,棚頂已經開裂,噼啪往下掉碎塊。雍博文也不走門,順着牆上窟窿跳出去,使了個走牆的法子,沿着高樓外牆如同蜘蛛人飛速掠過,很快就來到半條街外的一家酒店後巷。確認左右無人,雍博文自牆上落下來,抖了抖衣服,施施然從巷子裏走出,奔酒店正門而去。

街上行人正慌亂地對着遠處指指點點,還有人沿着街飛快奔跑。

雍博文回頭一瞧,卻是人蛇幫那幢大廈火勢已經蔓延開來,那火是三昩真火遇物即燃,遠非凡火所能比擬,又帶着雷電術法之力,遊走飛快,只不過眨眼工夫,就將大廈上面六七層全都燒了起來,濃煙烈焰滾滾升起,遠遠瞧去倒好似這鋼鐵叢林中正在火山爆發,聲勢相當驚人。

遠處傳來消防車、警車、救護車的尖厲鳴笛聲響。

雍博文搖了搖頭,平靜地回到酒店房間。

五十鈴嘉兵衛正在房間中耐心地等他歸來,大抵是聽到了外間的騷亂,正站在窗前向那起火的大廈觀望,聽到門響連忙回頭,見是雍博文,便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劍匣,恭聲道:“您回來了。這麼快就都解決了?”哪還有當年叱吒日本黑道的大豪氣度,完全就是一副好好管家的模樣。

“我又不是殺人狂。”雍博文道:“你也說了人蛇幫在這面打的是正經公司的幌子,大廈裏面不少工作人員都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所以我直接到羅德?普曼的辦公室把他幹掉就出來了。你在這邊聯繫的怎麼樣了?”

五十鈴嘉兵衛道:“原本那些玻利維亞本地黑幫還有些猶豫,不過在接到人蛇幫老巢古堡被夷平的消息後就立刻都動了起來,現在大概都忙着在搶奪人蛇幫的地盤資源,玻利維亞黑道大概是亂上好一陣子了。這些黑幫都不是什麼好人,一旦涉及利益之爭,搶紅了眼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其實五十鈴嘉兵衛本身就是黑社會金牌打手,不是什麼好鳥,那些黑幫爭鬥的事情看得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他卻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自然是知道雍博文的心思,這是投其所好呢。

雍博文嘆道:“是啊,其實我滅了人蛇幫,對玻利維亞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情。”他想起了在日本看到的黑幫戰爭情景,不禁有些怏怏。

五十鈴嘉兵衛便覺得這位*師什麼都好,就是這拖泥帶水的不爽利勁實在是需要改進,明明遠征玻利維亞,一舉蕩平人蛇幫這種國際大幫派,是相當令人興奮的事情,可他做完了也沒點成就感,反倒在那裏感嘆什麼對玻利維亞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情,實在是不夠爺們。當下勸道:“人蛇幫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罪大惡極,怎麼也不能留着,有了人蛇幫覆滅的教訓,其他黑幫就算上位,也會收斂很多,您做得已經夠多了。”

雍博文也只是因爲青龍金胎和時輪轉劫的事情煩惱而心有所感罷了,聽五十鈴嘉兵衛勸說,便不再這上面糾結,又叮囑五十鈴嘉兵衛處理完人蛇幫事情後,儘快趕往澳洲,這才下載了許可來,通過網絡傳回到萬寧酒店住處。

此時,萬寧天剛矇矇亮,風雨未住,房間中依舊一片寧靜。

從他離開萬寧,至玻利維亞大殺四方,再轉回來,總共也就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其中大半時間還是用在路上,主要還是五十鈴嘉後衛從蘇克雷趕往拉巴斯所用。

雍博文將筆記本電腦收拾好,又給負傷的手掌換了道符。此時傷處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相信再過一個晚上,就算內裏不能全愈,外表也看不出什麼痕跡了。

收拾齊落之後,雍博文這纔給劉意打了個電話。 逆天凰妃:皇叔嗜寵 劉意卻還在賭場狂賭,接電話說了兩句後,便急匆匆掛了。劉意這人好賭好色好享受,尤其是賭性奇大,每年都會專門去澳門賭上十幾日。這海南雖然沒有澳門那般明面的正規賭場,但地下賭場的規模卻不遜於澳門,正投了劉意的胃口,找酒店侍應問清了賭場位置,就趕了過去,竟是賭了整整一晚。

雍博文一時無事,也不想上網,便打開電視隨意翻檯,傍六點多的時候,魚純冰的查崗電話如期而至,光通話還不行,得上網視頻,讓她看清楚他現在確實在萬寧的海景酒店才行。確認雍博文沒有偷偷的到處亂跑,魚純冰這才滿意,又問劉意在哪裏,得知劉意居然扔下雍博文跑去賭博後,魚大小姐大發脾氣,當即掛了電話。沒過多少時候,劉意就灰溜溜地跑了回來,對着雍博文道:“魚家這隻小母老虎當真太嚇人了,以後誰要娶了她,那可是悲劇之極,雍老弟,你可千萬要把持得住,不能三心二意,對艾家姑娘可得專注才行,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這輩子就完了。”雍博文聽得莫名其妙,魚純冰是母老虎不假,可跟他有什麼關係?又是把持得住,又是專注的,難道是劉意賭了一晚,把腦子都賭糊塗了不成? 颱風未停,海上波洶浪高,萬寧市依舊封海。

雍博文雖說是個法師,但呼風喚雨這等本事卻是沒有,只能坐看滿天烏雲困於酒店無所事事,索性上網打發時間。劉意不喜歡上網,也不喜歡看電視,呆得無聊透頂,可剛剛纔被魚純冰給訓了一頓,又不敢再跑出去賭,便只說在房間裏睡覺,若有事情招呼他就行,交待完就溜回自己房間。雍博文上了一會兒網,就聽走廊外間有嘻笑聲,原也沒有在意,但那嘻笑聲卻停在附近,跟着就聽到隔壁敲門聲響,不片刻,門聲響動,有年輕女子笑道:“先生您好,我們是……”只說了半句,就聽劉意彷彿作賊般刻意壓低聲音道:“小點聲,都進來吧。”雍博文一時好奇,使出六耳神通,就聽隔壁劉意房中嘻笑打鬧,劉意迫不及待地在那連聲催促快脫,不禁啞然失色,知道這劉意呆不住,不能出去賭就改招妓了。

食色性也,招妓這是道德水準問題,無關大節,雍博文不是那種死板的道學先生,雖然自己不會去做這種事情,但也不至於因此跑去對劉意興師問罪,當下撤了神通,自顧自地上網玩遊戲消遣。

大約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魚純冰突然打來電話,劈頭就問:“是不是你做的!”氣沖沖,很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雍博文做賊心虛,下意識就想張口來句“不是我”,幸好及時醒悟,懸崖勒馬,迷惑地問:“什麼我做的?”

魚純冰道:“還跟我裝傻,現在就開電視,中央新聞頻道,快點!”

雍博文趕緊開了電視,播到中央新聞頻道,正播的是環球時訊節目,畫面上,一幢位於繁華街角的高樓烈焰沖天,許多人正驚惶失措地從樓內跑出來,街上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停了好大一片,場面混亂不堪,主持人的畫外音正在介紹事件背景,大抵就是此次火災原因正在調查中,但警方初步估計是黑社會火拼所爲,順便介紹了一下玻利維亞的黑社會現狀,重點突出了第一大黑幫人蛇幫,並強調此次火拼事件中,人蛇幫主要實力被消滅,目前全國黑幫處於火拼開戰狀態云云。

不用聽主持人的介紹,雍博文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那畫面正中央燒成火炬狀的大樓正是人蛇幫在拉巴斯的總部,看起來這事兒搞得實在太大,拉巴斯燒大廈,蘇克雷平古堡,又死了那麼多人,已經夠份量上國際新聞,給全世界一起圍觀了。

魚純冰道:“看到了?老實交待吧,是不是你做的?”

雍博文斷然否認:“當然跟我沒關係,這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吧,我人在海南,怎麼可能跑到玻利維亞去殺人放火然後再回來?飛也沒那麼快的!”

魚純冰卻道:“你有比飛快一萬倍的方法,用網絡傳遞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別在那裏糊弄我,人蛇幫的實力遠遠超出了玻利維亞地方一般黑幫水平,稱雄整個南美,什麼黑幫能在短短一天內連襲蘇克雷和拉巴斯兩處重點,我看那電視新聞裏的大樓火焰黃中帶紫又有透明邊焰,分明就是三昧真火的樣子!”

雍博文辯解道:“我們在南美那邊又沒有人手,又沒有分公司,我就算是想通過網絡傳送,就算是能傳到南美那邊的電腦上,可一沒有人解壓,二沒有轉換器轉換,我怎麼從電腦裏出來啊?小魚兒,你這是神經過敏了,人蛇幫作惡多端,指不定被誰看不順眼給滅了。歐美那邊的法師那麼多,個個都能做。三昧真火又不是什麼稀奇東西,怎麼就能落我身上?安啦,我這趟是來找小芸姐的,哪會那麼多事?”

魚純冰冷哼道:“最好是這樣,要真是你做的,讓我知道了,哼哼,我饒不了你!”又問了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海南的天氣怎麼樣,聊了一會兒這才掛了。

雍大天師應付得一身大汗,感覺比隔壁正在做激烈體力運動的劉意還要累。

關注人蛇幫覆滅的法師,不僅僅是魚純冰一人。

雖然只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普通黑幫,與術法界僅僅搭了點邊,但以往的事實證明,很多術法界中大的衝突與暗鬥,往往都是從這種邊緣勢力開始。

澳大利亞,堪掊拉。

雖然是澳洲的首都,但此地的知名度遠遠不及舉辦過澳運會的悉尼,事實上很多人都錯誤地把悉尼當成了澳大利亞的首都。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總部就往於堪培拉市中心。

現在,會長辦公室內的大屏幕上播放的也是拉巴斯大火、人蛇幫覆滅的消息。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主席古德里安?裏奇獨自坐在沙發上,端着一杯紅酒,默然觀看着這個看似平常用遙遠的新聞,臉色凝重。

新聞結束好一會兒他仍保持着這種坐姿一動不動,宛如一尊可以命名爲思考者二號的雕像,直到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安靜。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眉頭微微一挑,似有些不悅,接起電話道:“什麼事情?”

“古德里安,你看新聞了嗎?中國那邊動手了,這是在向我們示威。我們剛回復完他們,他們就跑去滅了人蛇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想把克里斯送到紐約去避避風頭……”電話中傳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爲焦躁而顯得有些刺耳。

“讓他去紐約給我們丟人現眼嗎?他現在的樣子能去哪裏?”古德里安怒道:“給我讓他老老實實地在家呆着,哪裏都不準去!我們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人還沒有死光!”說完,不等對方再說什麼,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笑話,讓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的兒子去美國尋求庇護的話,整個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顏面何在?雖然說大家對於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是美國法師協會附庸這件事情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做得如此露骨,澳大利亞本土的法師也是有自尊心的!況且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種示威通常來說只是個開端,下一步中國法師協會的肯定會再次派有接觸,如果現在就搞得緊緊張張如臨大敵,那接下來的談判將很難討到好。再說了,事情本來就是中國法師協會那邊先理虧,自己兒子又在那邊受了那麼大的罪,古德里安也不想就這麼善罷甘休! 所有的問題最終還得回到談判桌上解決。

大家都是法師協會的成員,檯面下怎麼打怎麼鬧都可以,但事情既然已經擺上了檯面,那就要按規則辦事。

古德里安認爲,中國法師協會在消滅人蛇幫之後,會在第一時間與他進行聯繫下一輪談判,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這次示威行動的效果。或許中國法師協會方面還會採取其他行動來進來威逼,比如帶幾個高級法師過來炫耀一下武力,比如先與美國法師協會私底下達成協議,再通過美國方面對他們施壓。所有的一切皆有可能。古德里安並不認爲現如今的美國法師協會會長是他妻子的親哥哥就能改變美國法師協會一直以來唯利是圖的習慣,如果中國方面給了美國方面足夠多的好處,美國法師協會很可能會反過來幫他們。而對於中國人來說,面子大於天,這次的葫蘆島事件已經鬧得全球皆知,如果中國法師協會不能談下一個較好的結果,那面子就可丟大了,想必那幫好面子的東方人不會這樣做。澳洲方面必須得早做準備才行,或許先跟美國方面通個氣,至少不要讓他們被東方人的糖衣炮彈給一下擊倒才行。古德里安如此琢磨着,拿起電話,正要播打給美國法師協會會長莫多克?貝魯奇,可電話卻先響了起來,一看號碼,居然正是莫多克?貝魯奇!

新晉嬌妻:您老公永久在線 “難道是艾拉麗私自聯繫了莫多克?”古德里安心裏一陣彆扭,這個老婆什麼事情都找哥哥,根本就沒把他這個老公放在眼裏,兩人自成婚以來,一旦鬧彆扭,艾拉麗就會第一時間給莫多克打電話,當年莫多克還不是美國法師協會的會長,在美國術法界向來以行事強硬著稱,每次一接到艾拉麗的訴苦電話,轉過身就會立刻給古德里安打過來,把他這個妹夫罵到狗血淋頭纔會住嘴。古德里安對此忍無可忍,正打算跟艾拉麗離婚之際,可莫多克卻成了美國法師協的會長!結果澳大利亞的裏奇會長思量再三,還是決定以大局爲重,個人忍辱負重,以保證整個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平穩和庇,最終放棄了離婚的打算。現在古德里安看到莫多克的來電基本上是又驚又怕,可不接又不成,當真是痛苦無比。看着電話響了幾聲,古德里安不敢讓莫多克久等,還是接起了電話。

“古德里安,看到新聞了嗎?人蛇幫被滅了!想不到中國方面也學會這種示威行動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是中國法師協會做的,都等着看你們二次會談的結果,你準備怎麼辦?”莫多克的聲音無論何時何地總是很平緩,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哪怕是他在罵人的時候,也是這般語氣平和,聽起來也就分外的怪異嚇人。

“我絕不會退步!中國法師劫貨在先,克里斯又遭了那種罪……哪怕他們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都不會同意他們的條件,要賠償也得是他們先賠我們,再談我們賠他們的,這筆帳得算清楚!”

古德里安雖然說得顯得很激動,但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們中國法師協會不是想要葫蘆島遇難法師的賠償嗎?行啊,你們先把克里斯帝安的精神和肉體傷害費賠來,我們再賠你們死掉的葫蘆島法師。這已經是各退一步的表示了,要知道原本古德里安這邊是堅決不同意賠償葫蘆島死難法師的。

“嗯,這樣也好了,大家都是法師協會的成員,現在對外戰事又緊張,還是以和諧穩定爲主,怎麼也不能讓那些異類看我們法師協會的笑話。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先同中國方面溝通一下。滅了人蛇幫,他們的火氣應該已經能消減一些了吧。中國方面的事情好辦,可是克里斯說的那些傢伙,你打算怎麼對付?”

封神問道行 “我絕不會放過他們!”古德里安咬牙切齒道,“他們這麼做,讓克里斯以後還怎麼擡頭做人?”暗地裏還有一句潛臺詞沒說,現在克里斯帝安已經成了整個澳洲法師的笑柄,誰還會把他放在眼裏,想把他培養成接班人的機會都沒有了,裏奇家族掌握了三代的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權柄在不久地將來就會落入他人之手!

“不要衝動,還是要先調查清楚纔好。”

“還有什麼可調查的,克里斯親眼看到了那戒指,除了他們還會有誰帶那種戒指,那上面的魔法波動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仿造出來的!”

“無論是不是真的,我都不贊同與他們發生衝突!現在圍剿異種聯盟正到了關鍵時刻,東歐法師協會急需他們的支持,這個時候對付他們,將會影響協會在東歐的整體戰事!”

“可是,克里斯他……”

“那是他自己不爭氣,本來很容易解決的事情,現在卻鬧到這種地步,甚至到了影響大局的程度,如果不是我壓着,早就會有開除他會籍的提案出現了!我已經與理事長和常任理事們探討過這件事情,並且達了一致意見,要求你儘快解決與中國方面的糾紛,絕不能讓你們之間的矛盾影響整個東歐戰事!當然,他們不知道克里斯的事情,這方面我剛剛說的,僅代表我個人意見,你可以自己斟酌!”

古德里安默然。

莫多克是什麼身份?說是個人意見,實際上就是代表了美國法師協會的意見,而美國法師協會的意見也就代表了整個美洲法師協會的意見!更何況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一直是仰美國法師協會鼻息的存在,既然莫多克說出了這句話,那古德里安也就不能現在爲克里斯帝安報仇了,哪怕是私下暗地裏進行,也不行!莫多克從不容許他人忤逆他的意見,美國法師協會建會數十年來未嘗有過的強勢人物,自任會長以來,清除異己,打擊派爭,整頓會務,一掃美國法師協會以往自由散慢的氛圍,權勢之大令人心驚,美國法師協會暗地裏已經有人開始叫莫多克法師皇帝了。

得罪了莫多克絕不會有好下場!

古德里安便覺得說不出的憋屈,沉默良久,才艱難地道:“好,我會盡快結束這場紛爭!” “已經證實,雍博文正在海南萬寧,不可能跑到玻利維亞去。”

說話的男子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頭臉整齊,戴了副眼鏡,斯斯文的,猛一看去,大概會讓人以爲是個什麼老總或是官員的祕書。他此刻正坐在一間小型辦公室楕圓會議桌的西側,面對着十幾個人。這十幾人就是他彙報的對象——中華法師聯合協會常任理事,或者說是南方派系的常任理事。現在中華法師協會理事會共有常任理事五十人,其中南方派系法師有三十三人,北方派系法師二十七人,從這個數量比上來看,似乎還算平衡,但事實上總會主席、理事長、祕書長全都是南方法師,而北方法師只佔據了副理事長和幾個執行幹事的位置,在實際權利上遠遠不如南方派系。對此,北方法師派系相當不滿,可一直無可奈何。當年紅朝改元改革後,率先在南方試點開放,世界法師聯合委員會的代表最先在南方召集各派代表,成立的中華法師聯合協會,成立近兩年之後,纔有北方派系加入協會,這就直接導至了南方派系在協會中的優勢局面,法師資格認定、協會權益分配等等重大權利,才全掌握在南方派系手中,北方派系一直受到打壓。直到近此年魚承世崛起,北方派系在協會中的尷尬地位才稍有改變,而到了今年雍博文橫空出世,一躍而成紫徽會員,又挾日本戰績聲望滿值,全世界皆知,等到來年高層改選時,這位新晉的北方大天師必然會在其中佔據一個重要位置,將大大改變南北方的現有態勢。所以,南方對於涉及到雍博文的事情,都非常緊張,一來是不想再給他增加聲望值的機會,二來是想找機會打壓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改選之前將他解決掉,不給他進入執委會的機會。

這次葫蘆島事件,雖然是北方的事情,但因爲牽涉到雍博文,所以南方派爲主的總會難得地上了把心,尤其是雍博文冒冒失失地向世界聯合總會發出那份措辭嚴厲的聲明後,南方派簡直就是大喜過望。世界聯合總會怎麼可能容忍如此囂張的傢伙,就算是不能在明面上對付,比如降級或是開除會籍什麼的,但也肯定會進行打壓,至少像在進入世界聯合會理事會成爲理事這件事情上,就會大做文章。如果雍博文無法進入世界聯合會理事會,那中華法師協會這邊就可以此爲藉口,只給他一個虛銜,不讓他掌握實際權利!

南方派認爲,葫蘆島事件,是打擊雍博文和北方派的一個難得機會,所以派出的代表團中連一個北方派都沒有。他們想通過此次談判達成幾個目的,一是獲得賠償和道歉,二是打擊雍博文,啓程之前,代表團就已經得到了上層的授意,在以達成基本目的的前提下,可以把所有過失都推到雍博文身上,比如劫持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訂貨、殺害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高級會員、勾結佛教密宗傳人這些澳方會糾住不放的問題,都可以承認,如果對方不提,也可以主動往上勾,總之這次事件都是雍博文的錯,最終要藉機會向世界聯合總會提出雍博文的降級申請。想必世界聯合總會方面見到這份申請也會很高興。

可第一次談判的結果卻大大出乎南方派的意外。在南方派看來,他們已經這麼識相地主動承認錯誤,澳大利亞方面應該也很痛快地給出賠償和道歉,到時候他們再順竿往上一爬,也可以就澳大利亞方面的損失給予賠償,也可以道歉,把罪過往雍博文身上一推,大家都歡喜,不是挺好的事情嗎?誰知道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卻好像吃了槍藥一樣,強硬得像石頭一般,不賠償不道歉,只要求中國方面賠償道歉。這可就沒辦法談下去了,真要達成這樣一般協議,用不到改選年,現在的協會主要領導就都得被哄下臺去!這擺明了是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啊! 吸血寵兒誤闖美男學院 中國曆近百年屈辱,從上到下對這種明顯的不平等條約都是深惡痛絕!

代表團只能草草發表了一個簡單地聲明,就灰溜溜地返回國內。

對這樣一個結果,不僅北方一片反對,就連南方大部分派別都紛紛質疑,代表團和理事會壓力奇大,思來想去討論幾回,最終決定請美國法師協會居中斡旋一下。可還沒等聯繫美國法師協會方面,就得到了玻利維亞人蛇幫被滅的消息。

人蛇幫在葫蘆島事件的前期原因中扮演了一個極爲重要的角色,所以他這一滅,立刻引起了中國總會的注意。他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雍博文那份聲明,懷疑這件事情是雍博文做的,所以立刻調查雍博文的行蹤,調查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證明了雍博文根本不可能去玻利維亞大殺四方。

眼下召開的是一個內部會議,由常任理事會祕書長主持,與會的是常任理事會的幾個執行理事,無一例外都是南方派系,也是上次前往澳大利亞進行談判的主要成員。

其中一個執行理事提出疑問:“如果不是雍博文做的,那會是什麼人做的?”

另一個執行理事道:“會不會是澳大利亞方面?他們訂的那批貨可都是些小女孩兒,不論想做什麼,都是不會是光彩的事情,而且這種訂貨應該不只一次,如果全揭出來,將是一件大丑聞。或許他們想要消滅證據,這纔派人去滅了人蛇幫。雍博文身邊沒什麼得力的人手,以往都是藉着魚承世的勢力,可這種事情,魚承世肯定會反對,也不會借人。他獨自一人,不可能幾乎在同時消滅了蘇克雷和拉巴斯兩處據點!”

“說得有理,也沒準兒是美國方面做的,畢竟澳大利亞是美國的妹夫嘛。”

這句話引起一陣惡意的鬨笑。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說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祕書長終於發話了。這位祕書長姓洪名興國,是嶺南大派金甲門的掌門,任祕書長近十年,是僅次於正副主席的重量級人物,而就實際權利而言,甚至還遠勝於那些有名無實的虛銜副主席。

聽到洪興國發話,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扭頭看着他。

“不論這件事情倒底是誰做的,外界都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懷疑是我們,而不是其他什麼單獨的法師,是我們中華法師聯合協會做的!”洪興國的聲音有點發悶,鼻音很重,聽起來了有濃重的啞聲,“談判失敗,打擊外圍相關勢力示威和顯示決心,這是這幾十年來國際協會間衝突的通常路數!” 聽完洪興國這句話,會議室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事實上,在座的都是法師協會的資深成員,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到執行理事這種實權位置上,在聽到人蛇幫覆滅的消息後,有的人第一個想法不是雍博文做的,而是會裏因爲談判失敗而憤怒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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