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4 日

桑柔道:「你滾!沒有下次了!」

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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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不可能在竹塢常駐。綿延竹林可以隔絕塵囂,但卻不是所有人能夠卸卻俗務。

顧珩身為一國太子,國又初評動蕩,事務繁重,自然不能久留。桑柔縱然不想離開,卻不會在顧珩面前表現出來。

婚後不久,她便開始默默地收拾行裝。

本就匆匆而來,並沒什麼隨身物品,但這次離去,卻滿滿當當各種物什,他們送的賀禮,一樣不能割捨。

腹黑誘拐小萌妻 ,遲些日子再來接她。桑柔卻拒絕了,說:「哥哥早想離開,因為我才在此逗留這些時日,我也想早些和你回章臨去。」

顧珩知她話里隱忍情緒,卻沒有點破,只點頭,安排回程事宜。

竹林外,桑柔同傅笙告別,一直眉目含笑,互道珍重。轉身的一順,即已淚流滿面。

馬車裡,顧珩抱著她,任由她哭得淋漓。

有些人,代替不了,如骨肉親情。有些事,安慰不得,如生離死別。

分叉兩路,一東一南,兩隊車馬,分道揚鑣。

顧珩安排了人保護傅笙安全,她可以無慮。

回到章臨,和煦顧瑜眾人早已於太子府等候多時。


顧瑜已顯懷,雖行動仍靈便,但和煦卻寸步不離,緊張呵護。

桑柔送上祝福,還有歉意。

顧瑜笑著搖頭:「如今,你已是我嫂嫂,一家人之間,無需如此見外。」

桑柔點頭,眼角捕捉到人群後方有人探頭探腦。

桑柔定眼看去,大為驚喜。

竟是五更和阡陌。

她轉頭看向顧珩,只見他目光淺淺,望著她。她知道,這該是他的安排。

她感激朝他睇去一眼,而後向五更他們跑去。

「姐!」

「姑娘!」

阡陌留在太子府中侍奉桑柔,五更則被編排到葉廣澤旗下軍隊。

顧珩離開好一段時日,許多要事未及處理,回來后便直接進了書房議事。

桑柔領著阡陌輕車熟路地摸回自己先前住的院子。

府中人見到她,都恭恭敬敬地叫夫人。到底是顧珩底下的人,縱使她之前做男裝,也他們是共事,如今再見,他們面上卻無半分打量指點之色。想必他早做了交代。

她心中覺得有絲彆扭,面上倒沒表現出來,和藹應答。

晚膳時間,顧珩事情未處理完,與和煦他們在書房食用。而桑柔舟車勞頓,她傳了膳在房內用,之後洗漱一番便睡下了。

睡到一半,忽然覺得身上沉重,她推攘幾下,卻半分動搖不了,恍恍惚惚睜開眼。

借著屋內燈火微光,她任清壓桎在自己身上的人,她本倦極,這下被弄醒,一下火冒三丈,一掌甩過去,說:「你幹什麼!」

顧珩見她醒過來,便停下親吻,從她脖頸處抬起頭,嗓音微啞,說:「原以為你只是回來拿點東西,但聽管家說,你回了這裡就沒再出去過,後來便直接睡下了。」

親愛的,我可不可以愛你 所以……」

「要睡也該回我寢院。」

「為什麼要回你寢院?」

顧珩眼色一暗:「如今你是太子妃,才嫁給我就要跟我分房睡嗎?」

桑柔這才恍悟,說:「我認床,我在這睡挺好的,你愛睡哪睡哪!」說著又要閉眼睡去,被顧珩捏住下顎,不得入睡。

「你幹嘛!」她怒吼。

「這裡床太小了,不好睡!」顧珩道。

「我覺得挺好的。」她重又閉眼,不理會他。

半晌無動靜。

又忽然,顧珩再度翻身壓在她身上,吐息灼熱地說:「你隔壁還住著其他下人吧。此處房屋的隔音效果不知如何?既然你執意在此處睡,那也行!」說著俯身吻她,手上動作火熱,摸索就要解她的衣服。

桑柔徹底清醒,顫著聲說:「回回回……回你寢院。」

家有惡犬 ,迅疾起身,將她連人帶被抱起,駕馭輕功,片刻功夫,已經落在他的院落。

夜已深沉,顧珩念及桑柔車馬勞頓,該很疲倦,回了屋中,便沒再折騰她,只是粗略廝磨下,便擁著她入睡。

第二日,桑柔醒來時,身旁已空空,知曉顧珩該是上朝去了。在被窩中賴一會兒,才爬起來。


穿衣服的時候聽到外頭門扉開合的聲響,動作已小心放輕,因她警醒,耳目聰靈,才覺察到。

不消時,顧珩已一身朝服,出現在床前。

桑柔有些慌亂地攏著身前衣襟,轉頭,說:「你回來啦!」


顧珩嗯了聲,眸色幽沉。

桑柔知趕他不走,只好回頭繼續穿衣,手上動作卻有些笨拙起來,扣子老是扣不上。她低著頭仔細扣著衣襟,卻忽然發現,剛剛套上的中衣又被剝落,肩頭的肌膚露出來,觸到冰涼空氣,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可下一秒,身後有溫熱軀體貼近,吻密集而溫柔地落在她的脖頸后。

「穆……止……」

耳後的肌膚被仔仔細細地舔舐,桑柔覺得身體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氣力,連出口的聲音也變軟膩非常。

顧珩的手從背後穿過來,落在她方才系好的綉扣處,手指靈活地動了幾下,衣襟再度被解開,他手探入她的衣衫下,在她胸前深深淺淺地揉弄著,桑柔仰著脖子,粗重地喘息。

雪白的衣衫被拉得更開,掛在桑柔的腰上,正好扣住她的雙手不能自如地動彈,只能任由顧珩將她溫柔細緻地欺侮著。

外頭天已經大亮,明光透過窗紙落入房內,身下是鴛鴦交頸的火紅衾被,如今被蹂.躪地不成模樣,桑柔有些受不住地搖頭求饒,被顧珩捧住臉,轉過去與他接吻,他在含住她唇舌的時候進駐她的體內,桑柔登時就軟了,他一手緊箍在她腰上,上上下下深重地佔著她。

「阿柔,叫我!」

顧珩喘著氣,在她口中含糊不清地說。

一經先前那些日子,桑柔已有前車之鑒,便立即討好地一聲聲喚夫君,卻引得顧珩動作更不知節制。桑柔扛不住地屈身向前,雙手支撐在床榻上,抓緊手下的被褥,胡亂地低吟。

顧珩起身將她壓在身下,她嫩白的肩頭嵌著一道深色的疤痕,他在傷口周遭反覆深吻,弄得白皙的背部紅褐斑痕狼藉一片,被窗子外頭愈發高起的日頭透入的光映襯著,若雪地上綻放的妖冶紅蓮,在顧珩眼裡開成炫目的芳華,刺激地他更加不知疲倦地要著她。

待這場縱情退散,窗頭已經鋪了一層明耀陽光。桑柔被顧珩抱著沐浴后,吃了些粥,又放到床上補眠,臨睡前氣呼呼地咬了一口偷吻的顧珩的唇,才捲入被窩沉沉睡去。

顧珩滿足地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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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來刷第二更。

謝謝藤子的荷包~~~么么噠 天愈發寒冷,一早醒來,章臨城已白白皚皚鋪了一層雪。

院內的梅花開得盛。白梅映雪,叫人難辨花雪其身,乍望去,只覺如仙境般煙籠雲繞繚人眼球。

顧珩給桑柔身上裹了一件厚實的狐毛大氅,才允了她出房。

桑柔看著他細緻得給她扣衣襟,心頭柔軟,出口卻道:「嚇,這麼一大件狐氅,毛絨精細,不見半點瑕疵,得屠宰多少靈狐。你們這些皇孫貴族,不止吸食民脂民膏,連深山與人無害的生靈也不放過,真真是罪孽深重!」

顧珩閑閑掀起眼皮,垂眸看她,說:「皮癢了?餐」

桑柔被他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卻又強裝鎮定,道:「哇,拒不認罪,還恐嚇我等良家婦女!真是……啊……」他已手抬起,不輕不重地在她額上一彈,桑柔誇張痛呼,抱著額,轉身遁出門外去,一路鬼吼鬼叫。

顧珩笑著看她逃跑的背影,下台階的時候,一急,還差點崴著,好似自知自己丟人了般,回頭瞄了他一眼,見他在看她,后又急吼吼跑開斛。

管家正端了葯進來,看到顧珩臉上不遮不掩的笑意,又看了看院中的桑柔,也不禁笑開。

自府中多了她,太子臉上不知要多多少笑容。

分明是那樣聰靈的姑娘,卻總一副閑散懵懂地模樣,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顧珩,任由他給她編排。看似不懂事,其中卻不知藏了多聰慧的心思。

記得一日,他聽到九王子顧琦與桑柔閑聊,恰值顧珩派人送了新衣樣式給她挑擇。顧琦笑話她,連個冬季衣物添置都讓顧珩著手,一點不懂心疼他。

桑柔理直氣壯道:「兩人相互依存,必須要做一些事,增強自己在對方世界里的存在感,你三哥他喜歡對我事事躬親,無非就是想我把我養刁了,對他依賴,他好放心。」

顧琦問:「那你怎麼不幫他做些事情,讓他對你依賴些呢?」

桑柔說:「他什麼都不缺,哪需要我做什麼。更何況,他纏得我……」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眸眼閃了閃,面色有些不自然,臉偏到一旁,看著隱隱似羞澀。

顧琦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刨根問底:「他什麼?」

桑柔怒道:「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專心吃你的梅花糕,食不言懂不懂?不懂,現在開始學。」

「……」

管家回神,轉對著顧珩躬了躬身,說:「太子,夫人的葯好了。」

顧珩方收回視線,看了他手中的瓷碗,裡頭盛著的葯汁烏黑,看著甚至滲人。

他微擰了眉,看著外頭玩得正歡的桑柔,說:「先放在爐子上熱著吧。她才用了午膳沒多久,也喝不下。勉強她,待會兒又得鬧脾氣了。」

說這樣的話,臉上卻一點沒有不耐煩的神情,反倒隱隱聽出了心疼與寵溺。

在回章臨之前,他曾與三葉問過桑柔的身體問題。

她小時候的病,以及後來反覆受傷,身體一直不好。

三葉沒有明白交代她的病史,只是說了她的身體仍需好好調養,並給他開了藥方,還收拾了一些珍貴藥材給他,讓他帶回,讓桑柔服用調養。

桑柔一看到葯就頭疼,從小到大,吃藥如一日三餐的飯食般慣常,卻半分沒有膳食的美味,她駭之不及。

在府中第一次見到管家端來葯時,下意識就要躲,被顧珩一把抓回來,威逼利誘地喝下去。事後一臉愁苦地說:「這該不是避子葯什麼的吧,你不想我生孩子就直說,以後你別碰我就是,弄得這麼麻煩作甚!」

顧珩本心疼她,這時聞言臉色頓沉,雙眸凝著她,怒意隱然。

桑柔自知口不擇言說錯話了,不尊重他在先,提及孩子這她平日避之不及的話題在後,一下懊惱不已。

咬咬牙,摟住他脖子說:「葯好苦呀!我自小到大,不知喝了多少葯,現在一看到這東西就反胃。」

顧珩自然不會與她多計較,私下她從來都滿嘴胡話,現在被他寵得更是沒遮沒攔。

「藥方是三葉前輩開的,得喝一段時間,來日找他再給你看看,身體若調養好了,便不用再喝了。」

桑柔聞言一怔,道:「你去找過三葉了?」

「嗯。」

「他……怎麼說?」

感覺懷中的人身體有些僵硬,顧珩低頭看她,卻見她神情恍恍,有些出神。

「他說,你舊病新傷,身體重損,得調養些時日。」

桑柔暗暗鬆了口氣,心頭卻止不住黯然。這些日子,忍住不去想那些無能為力的事情,竭力與他幸福相守,但終究有些問題避免不了,更逃不開。

若她死了,他該多難過。

桑柔往他懷中鑽了鑽,說:「我會好好喝葯的。」

話雖如此,每次一到喝葯時間,就不見人影了。偌大的太子府,藏人的地方多的是,管家回回都找得滿頭大汗,非得顧珩回來親自抓人,才逮得到。

顧珩氣得額角直跳,斥她:「怎麼這般讓人不省心!」

她裝無辜,說:「我看你每回抓我的時候都抓得很開心,我這不是給我們生活添加些情趣嗎?看我多良苦用心,你還罵我!」

照例被他賞了一個爆栗。

……

顧珩於屋中看書,窗戶大開,屋內的爐子燃著的熱氣盡數竄出了門外,冷風攜寒氣進來。

管家本想提醒關上窗子,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顧珩看書的時候神情專註,卻時不時會偏頭,望向窗外。

書桌被安放到窗邊,一個可以收羅院中全景的位置。

院內一人一身雪白狐氅,蹲在梅樹下,堆著雪人,口中絮絮叨叨,不知在說些什麼。

白梅,白雪,白衣人,時光仿若已被鍍成了白色,纖塵不染,安靜閑適。

顧珩正垂首仔細看著手中卷冊,一手拿著金鉤,筆尖蘸了硃砂墨,時不時會在書中標註一二。

忽然,窗口橫了一人影,光線猛然一暗,他仿若無知無覺般,目光凝注於書卷上,神不外馳。

桑柔手中一大把梅花,本張了張嘴正要喚他,這時見他專註看書的模樣,忙咽了聲。

從這個角度側看他,可見他長長的眉睫,鼻子高挺,側臉淡漠無情,有點不易近人。脖子後面垂著一小束頭髮,今日的髮髻是她給他束的,折騰好久才弄好,本看著挺滿意的,竟還有紕漏。她頓時有些心虛,不知今早他上朝時,有沒有人發現平素一絲不苟的太子連個髮髻都沒梳好。可愧疚沒有維持多久,想到他可能被臣子議論調笑,心中極不道義地竊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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