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朱由檢聽著其他官員也有不少出言附和的,不由端正了坐姿說道:「諸位大臣能不能告訴朕?內閣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張瑞圖和其他人頓時都望向了黃立極,這個問題似乎只有這位首輔大人才適合回答。

黃立極不過沉默了一小會,就不得不在這種無聲的壓力下站了出來,謹慎的說道:「內閣自然是為了協助陛下治理大明而存在的。」

朱由檢看了黃立極一會,思考了一會後才說道:「既然內閣是協助朕管理這個國家的機構,那麼朕難道不應該先了解,這些被各位大臣們推薦的候選人,究竟有沒有這個意願和能力,協助朕管理這個國家?」

對於崇禎把自己語句中的大明替換為國家,黃立極只是稍稍楞了下,就反應敏捷的說道:「陛下想要了解,這些被公推出來替補內閣閣臣的候選人,自然是應有之意。

不過吏部同九卿會推的人選,是在考察了官員們過往的資格之後,才列入了候選人名單。如果陛下現在以一時的言論作為評價能否入閣的標準,未免對於某些拙於口舌的候選官員不利。

今後若是人人以陛下今日的做法為標準,那麼是否會養成朝中官員好空談闊論的風氣呢?」

朱由檢看著殿內的黃立極及眾臣,不由曬笑道:「黃先生原來只想著,這麼做對於其他官員是否公平了。不過對朕來說,首先要考慮的是。

如果挑選了一名不能勝任的內閣閣臣,那麼對於這個國家的國民是否公平呢?大明的百姓繳納稅賦、為國家提供徭役及保衛國家的士兵。

好寶寶,你就收了我吧! 挑選了一位不合格的內閣閣臣,從理論上看來不過是浪費了國家給養他的俸祿。但是對於這個國家的國民來說,卻是在切切實實的在謀殺他們的親人。」

朱由檢的話頓時引發了殿內官員的議論,黃立極被說的啞口無言,但是劉宗周終於忍不住上前說道:「陛下此言,是不是過於危言聳聽了?內閣閣臣能力不足耽誤國事是不假,但是要說這個謀殺什麼的,似乎不太合適吧。」

朱由檢毫不客氣的說道:「去年6月,山西大地震,範圍波及河南及順天、河間兩地,受災百姓數萬。7月江南蘇州、常州風災水災,淹沒房屋無數,受災百姓同樣上萬。

內閣是什麼時候收到的消息,又是什麼時候進行賑災的?那些受災而僥倖當時未死的百姓,為什麼會在災后無法得到救濟而死亡了?這難道不是謀殺受災的百姓嗎?」

黃立極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自己不過是想要小小維護下內閣選人的傳統,怎麼皇帝立刻就開始翻起舊賬來了。

不過他也不能不對皇帝做出的質問,進行回應。只能先無奈的向皇帝進行請罪,施、張兩位閣臣也同樣上前向皇帝請罪。

看著殿內的官員都在屏息等待自己的處置,朱由檢突然展顏說道:「正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朕提出舊事,就是希望內閣幾位先生不要忘記,入閣乃是為了報效國家,而不是國家對你個人品德的獎賞。

把個人的名譽看的比這個國家的國民還要重要的人,不應當進入內閣。對這個國家的國民沒有憐憫之心的人,不應當進入內閣。對於如何造福於這個國家毫無理想的人,不應當進入內閣。」

朱由檢一口氣說了他對於內閣閣臣的要求,讓殿內的官員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但是今日能站在這裡參與會議的都是三品之上的高官,他們苦熬資歷才得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又怎麼肯為了黃立極三人去同皇帝抗辯。

雖然在政治上,從魏忠賢被發配出京城之後,黃立極已經隱隱成為了所謂閹黨的領袖。

但是組織形式比東林黨人更鬆散,完全依靠政治利益結合起來的閹黨,是沒有人願意在這種關頭替黃立極充當炮灰,以轉移皇帝的注意力的。

若是以往公開的朝會上,依附於黃立極這個團體的低階官員,大概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試圖博取首輔的好感,從而博一個青雲直上。

但是對於這些離三位閣老地位差不太遠的官員們,他們大約心裡幸災樂禍的更多,畢竟要是三位閣老被迫退仕了,內閣豈不是又多了三個位置,更別提還空出了一個首輔的位置。

吳淳夫心裡正在掙扎著,他仔細衡量著,現在出來支持皇帝的主張,會不會遭到首輔的嫉恨。皇帝的青睞和首輔的嫉恨,到底哪一方更為有利。

沒等他思考完畢,刑部尚書薛貞已經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極力誇獎崇禎的建議正是革舊布新,大振人心之舉。

薛貞的恭維,讓朱由檢的臉上都有些微微發熱了。他不由對薛貞親切的說道:「果然朝中還是大司寇思維清晰,對朕的心意瞭然於胸啊。」

有了薛貞的領頭,左都御史自然也就不甘於人后的跟上了。接著便是通商郵政部的田仰,和其他幾位官員的呼應。

看到崇禎已經掌握了這場會議的節奏,黃立極立刻決定放棄在這種細枝末節上同皇帝糾纏下去。

「老臣愚鈍,不能理解陛下舉措之深意,實在是惶恐。臣以為,內閣缺員今後選人的規則,當按照陛下今日所說為標準。」

黃立極說完之後,還不忘記冷眼撇了薛貞一眼。20多位官員中,屬於東林黨人的只有韓爌、劉宗周兩人。孫承宗這位大學士因為沒有加封九卿的頭銜,也就無法參加這場會議了。

劉宗周對於崇禎提出的以民為本的思想,覺得很合自己的胃口,因此沒有出聲進行反對崇禎藉此破壞內閣候選人的規則。

當然他並沒有意識到,崇禎口中的民眾和他認為的民眾並不是一回事。

而韓爌冷眼旁觀崇禎藉機敲打黃立極,心裡感覺舒服了許多。他和劉宗周兩人從候選人名單上刷下來,他並不覺得意外,畢竟現在朝中還是這些原先的閹黨黨羽掌握權力。

但是黃立極卻把錢謙益留在了名單上,這無疑就是在打他的臉了。這不是擺明了說,他韓象雲還不及一個錢謙益嗎。

韓爌心胸雖然廣闊,但是讓一個他眼中的後輩越過了自己,心裡還是有些不自然的。

而朱由檢看著黃立極低頭,心裡也終於輕鬆了些。他把魏忠賢趕出京城,又極力壓制著東林黨人,不是讓黃立極成為同張居正一樣的權相的。

昨晚收到的候選人名單,除了李天經同錢謙益外,其他四人居然都是同三位閣老有說不清的關係,這就有些讓他警惕了。

因此今日在會上,他便故意要敲打一番內閣,看看這群掌控著大明的高級官員,究竟有幾人願意誓死保衛黃立極幾人的。

不過敲打的效果看起來不錯,除了三位閣老之外,其他官員並沒有表現出,願意同三位閣老同生共死的願望出來,這讓崇禎心情輕鬆了許多。

而明了了三位閣老同群臣之間的關係,朱由檢也簡單的放過了三名閣老,開始聽取六名候選人的自我介紹。

首先上來的是任陝西按察使的李天經,他是徐光啟推薦的人選,精於算學和天文學,原本徐光啟想讓他參與編製崇禎曆書的工作。

不過朱由檢出於平衡內閣的需要,要求讓徐光啟推薦李天經入閣,準備讓他主管教育工作,以分散禮部那群死抱著四書五經不放的守舊官員手中的教育管理權力。 這三個老傢伙就在我們的眼前做出了一系列驚悚噁心的動作,他們伸出自己粗糙發黑的手指,竟然用長長的黑指甲開始給自己剝皮!沒錯,就是剝皮!

泛着寒光的指甲從頭頂的皮膚插入,順着指甲流出黑色的液體,很快場中都是腐朽的腥臭味,許多人直接開始嘔吐!

我們都已經呆立當場,任是誰也沒有見過活剝人皮的!他們現在已經將頭皮都剝了下來,一點點的往下剝皮,詭異的是,他們似乎並不痛苦,反而是一種享受,時不時的發出舒服的呻吟聲。

由於眼前的場景太過震撼,我們都忘了上前去阻止,還是大慈法王定力高強,誦了一個佛號說道:“你們快去阻止他們,這是非常歹毒的巫術——血屍大法!”

一聽大慈法王喊血屍大法,頓時心裏咯噔一下,這纔想起他們的動作果然跟《山術》中記載的血屍大法很像,也顧不上多想,我就先動手了!

這血屍大法乃是非常惡毒的邪術,施展之時要自行剝皮,有點像練葵花寶典需要自宮,剝皮成功之後就會變成一具血屍,可有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本事,凡是被血屍傷到的人,都會中血毒,一個小時內一點點看着自己腐爛而死。

那三個老傢伙似乎知道我們要阻止,剝皮的速度快速起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陰陽雷電神符!給我破!”由於事出突然,也沒有時間掐訣行咒,只好凌空畫符,一道泛着雷電之力的神符直奔場中的三個老傢伙。

其他人也開始行動起來,但奇怪的是,我們的攻擊打在那三個老傢伙身上的時候,竟然穿體而過,似乎那只是一個虛影!

“阿彌陀佛,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讓所有人快退!”大慈法王急忙吩咐道,其他人那裏敢怠慢,幾乎都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氣向外圍擴散,但還是有幾個人由於離血屍太近被血屍抓傷。那幾個人痛苦的哀嚎着,身上皮膚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黃必成灰,再由灰色逐漸變成血紅,最後變成黑色,並且開始腐爛,十分恐怖!

胖子臉都嚇白了,擦着腦門的冷汗結結巴巴地問:“師父,這可咋辦?”

“要是沒有受傷之時,還可以收拾了這三個血屍,現在…哎!只好先想辦法將他們困起來。以防塗炭生靈!”大慈法王搖頭嘆息說道。

“師叔所言極是,別看他們現在厲害無比,但也是強弩之末,書中記載,這種巫術相當於與敵人同歸於盡。在六個時辰之後,就會因爲自身氣血不足而化爲血水,胖子,你幫我抵擋一會,我佈置困陣!”跟胖子使了一個眼神說道,隨後便開始從乾坤袋內往出掏東西,一般的困陣不足以困住三個血屍。幸好這個地方的星辰之力很強盛,只要胖子能夠爲自己撐住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佈下《北斗七星魁罡困陣》!

胖子聽完哪敢怠慢,還是相信胖子的道行的,爲我撐住一炷香的時間應該不難。

果然,胖子直接將佛門至寶金鉢拿出。在胖子的誦經聲響起的瞬間,金鉢上爆發出一道神聖祥和莊嚴的佛光,直接將場中的三個血屍籠罩其中,任憑它們如何的掙扎都不能逃脫,而且它們的身體開始冒煙。顯然佛光對它們有極強的剋制作用。

這也就是胖子的功力不夠,要是大慈法王不是有傷在身,完全可以憑藉這佛門至寶金鉢就可以將三個血屍除掉。

見胖子可以暫時撐住,我也不敢多想,急忙一面掐訣,一面踏起步罡。

“鬥要妙兮如浮雲,承光明兮威武陳。 氣彷彿兮如浮雲,七變動兮上應天。 知變化兮有吉凶,入鬥宿兮過天關。 合律呂兮治甲榮,履天英兮度天任。 清冷淵兮可陵沉,枝天柱兮擄天心。 從此度兮登天禽,倚天輔兮望天衝。 入天芮兮出天蓬,鬥道誦兮剛柔際。 天福祿兮流後世,出冥明兮千萬歲…”爲了加大這個困陣的威力,自己吟誦的乃是高級的咒語,雖然現在自己的道行不淺,但依然有些吃力。

就在咒語唸完的同時,腳下步罡剛好完成,剛纔踏步罡時佈置的靈玉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點點星辰之輝將場中照的晶瑩雪亮,胖子見困陣已成,馬上停止施法,噗通一聲坐在地上開始大口喘粗氣,顯然胖子已經盡力了。

那三個血屍終於沒有了佛光的束縛,又開始怒吼着向有人的地方闖,但一接觸到北斗七星魁罡困陣,馬上就被星辰之力反彈回去,血屍的身上傳出一股燒焦的味道,但這三具血屍就像不知道痛一樣,依然怒吼着衝撞!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抵擋住,自己的功力還是可以維持陣法的運行,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三具血屍似乎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衝撞的更加猛烈,甚至有一具血屍的前胸都已經塌陷,但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在場的人就我自己是玄學道家之人,也不能有人幫我主持陣法,就在一具血屍衝撞之下,我直覺胸口一悶嗓子一甜,哇的一口鮮血噴出,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萎靡不少。

但這也給我一個提醒,自己急忙上下牙一閉,咬破舌尖,頓時精血噴涌,疼的自己眼淚都流了出來,張開口噴向困陣,北斗七星魁罡困陣接觸到精血的瞬間,再次爆發出璀璨光芒,任憑血屍怎麼衝撞都無濟於事。

就這樣,在我斷斷續續噴了三次精血的情況下,終於挺過了六個小時,困陣中的三具血屍也已經倒地不動,渾身也由血紅色變的暗紅,一直變爲黑色爲止。

終於將這三具血屍收拾了,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直覺陣陣的疲勞感充斥着自己的大腦,眼皮猶如萬斤銅門一般沉重,堅持了幾秒鐘就暈了過去。

ps:由於忙着高考,所以書斷更了,沒有辦法,自己是人民教師就得以學生高考爲重,還望書友朋友們理解,今天開始儘量更新,老師保證絕不會太監! 依次聽完了李天經、李標、來宗道、吳淳夫、錢謙益、楊景辰等六人的發言之後,朱由檢從一邊的王承恩手中取過了一隻削好鉛筆,在名單上塗抹著。

李天經自然是第一個被圈上的,而李天經入閣之後,禮部尚書來宗道自然就被排除了。

吳淳夫對自己的命令一向言聽計從,工部又是他計劃中準備抬高的部門,因此第二個他就圈上了這位工部尚書。

決定了兩名入閣人選之後,朱由檢並沒有就此公布自己的決定,而是拿著鉛筆在錢謙益的名字上敲打著。

朱由檢突然發覺,有必要讓內閣中存在一位東林黨人,免得這些東林黨人以為自己被排除在中樞之外,從而開始聯合抵制內閣發出的決議。

他突然抬頭對著黃立極問道:「如果補上兩人,湊足七人之後,現在內閣閣臣是不是就全都各有職司了?」

「是的陛下。」黃立極確定的說道。

「那麼如果出現了例外,比如說某一位閣臣無法視事了怎麼辦?或是內閣需要派出一人到地方進行視察,他手中的工作應當如何安排?」朱由檢迅速的追問了一句。

黃立極頓時有些張口結舌了,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過了好一會,他才遲疑的說道:「也許可以找幾人分攤一下他的工作,也許可以等他回來再處置,這應當不會那麼重要吧。」

「恐怕這樣不行吧?之前內閣的權力並不清晰,所以哪怕缺人也能讓其他人分攤他的工作。但是今後每一個閣臣都有自己負責的工作,讓其他人分攤他的工作,出了問題誰負責?」朱由檢不肯罷休的說道。

黃立極似乎聽出了崇禎言外之意,他立刻順著崇禎的意思說道:「恕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朱由檢立刻微笑著說道:「也許我們應當再增加一位閣臣,在緊急時刻可以接替其他人,而平時則作為內閣不專管具體事務的閣臣,處理一些特殊事務。」

「什麼是特殊事務?」黃立極大奇的問道。

正侃侃而談的朱由檢頓時卡殼了,他停頓了下說道:「特殊事務就是,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特殊事務了。不過現在嗎,朕決定在內閣增加一位無任所大臣。

朕已經決定好了人選,李天經任教育大臣,錢謙益任無任所大臣,至於工商、農業、交通建設大臣,黃先生主持調整后再報給朕就可以了。

朕只想在這裡說一句,節后開衙時,每一位大臣都要就自己負責的部門提出一份年度計劃。朕到時將會同內閣討論下一年度朝廷究竟要做什麼。」

黃立極有些不知所措,朝廷要做什麼,這個難道還要討論。 霸劍道 自古以來朝廷要做什麼,不都是明擺著的嗎。

不過他還沒想明白,朱由檢已經起身說道:「既然已經決定了人選,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朕接下去還有些事要去做。」

隨即眾位官員便看著,徐光啟及李天經同崇禎交談了幾句之後,便一起跟著皇帝離去了。

從北安門出,沿著大道向北走到底,便是高聳的鼓樓。看著馬車在這裡停下來,朱由檢從馬車內探出頭,有些奇怪的對著站在馬車下方等候的金尼閣等神父問道:「不是說那個大擺在後面的鐘樓嗎?」

金尼閣聳聳肩說道:「陛下,您知道我們剛來北京沒多久,這座城市實在是太大了,有些建築根本分不清楚。

事實上我說的鐘樓就是這裡,在它後面那座真正的鐘樓燒毀之後,鐘樓的大鐘就被搬到這裡來了。所以這裡也叫鐘鼓樓。」

「好吧,讓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個大擺。」 異界之幻想兌換系統 朱由檢走下了馬車,興緻盎然的說道。

走進鼓樓之後,一張用木頭做的大圓桌沙盤,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鄧玉函得意的介紹道:「這張大沙盤直徑足有17尺,擺錘有44斤,繩索用鐵絲混雜黃麻製成,長13.5丈。」

朱由檢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讚歎道:「看來你們化了不少心思,能完成這麼長又結實的繩索一定不容易吧。」

鄧玉函搖著頭說道:「製作繩索雖然麻煩一些,但是有足夠的人手,這個問題並不難解決。最麻煩的還是最上面那個繩索懸挂點。

懸挂擺線的地方必須允許擺線往任意方向運動,又不能有太大的摩擦。我們和陛下派來的工匠費了一周的時間,才解決了這個麻煩。

纏綿不休:邪魅神探的殺手妻 在這裡我不得不向陛下提出,陛下工匠中一位名叫徐安臣的年輕人,給了我們極大的幫助。我個人以為,像他這樣聰明人,不應該埋沒於勞作之中,而應該進入學校學習。」

朱由檢回過頭對著徐光啟問道:「徐安臣是誰?」

徐光啟正在努力記憶這個名字的時候,他身邊的王徵不由提醒道:「徐安臣就是那位製作出懸挂裝置的鐵匠。」

朱由檢聽完了關於徐安臣的故事後,立刻點著頭說道:「那就讓他進入燕京大學學習。」

「陛下,他只是一位工匠,連開蒙都沒有過。讓他去上大學,這會讓燕京大學的名譽遭到質疑的。」李之藻立刻反對道。

朱由檢看了一眼身邊幾名默不作聲的官員,溫和的說道:「讓燕京大學名譽遭到質疑的,不在於她接收了什麼樣的學生,而是在於她培養出了什麼人才。

好了,這件事我已經拿定主意了。現在讓我們一起見證下,這個偉大的實驗究竟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站著的這個地球是不是在自轉。」

徐光啟命人把擺錘勾到了邊上,然後對著崇禎說道:「陛下,您願意親自開啟這個實驗嗎?」

徐光啟的話語讓朱由檢楞了一下,他倒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偉大的科學家居然願意逢迎他。

朱由檢壓抑不住興奮的說道:「當然,我很榮幸,能夠親自開啟它。」

朱由檢雙手握住擺錘,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放開了手。擺錘輕巧的向著對面盪去,擺錘尖在細沙上留下了一道纖巧的痕迹。

擺錘的每個來回擺動都不在同一道刻痕上,每道刻痕的間距雖然微小,但是能看出有明顯的偏移。

雖然站在沙盤周邊的人都明顯能感覺到,沙盤的刻痕正在沿著順時針在轉動,但是這一刻沒人願意出聲。

按照這個實驗的設計理念,如果擺錘沒有改變方向,那麼必然是下方的沙盤在移動。

而大家都知道沙盤是固定在地上的,就算是四、五名大漢也很難移動,這無疑證明了他們腳下的大地的確是在移動。

雖然金尼閣、鄧玉函等神父知道,做這個實驗的目的就是為了證明,腳下的大地是一個會自轉的大球。

但是當他們發覺自己真的做到了之後,除了鄧玉函之外,其他神父都在臉色蒼白的划著十字。

在他們眼中,不停的在沙盤上刻著痕迹,組成了一副精美圖案的傅科擺,就像是一個魔鬼在用手操縱著。

相比起這些葉公好龍的西洋傳教士們,徐光啟、李之藻等中國人的眼中,則充滿了迷醉的神情。想必這一刻,沒有什麼美景能比得上他們眼前這張沙盤了。

朱由檢等人整整看了一個時辰,擺錘在沙盤上大約轉了20度。鄧玉函眼睛發著光,不停的在心中計算著,他這一刻已經忘記了對於上帝的敬畏。

「如果它能一直這麼擺動下去,那麼大約36到38個小時可以轉上一圈。」

看到鄧玉函興奮的樣子,臉色有些發白的金尼閣不由小聲的對著他說道:「鄧玉函弟兄,請注意你的舉止,我們應當敬畏於上帝降下的奇迹。」

聽到金尼閣的提醒之後,鄧玉函這才轉身看向了身後,發覺龍華民口中正小聲嘟囔著:「…魔鬼的誘惑,這是異端。」

鄧玉函頓時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說道:「這是主的神跡,不是什麼魔鬼的誘惑。難道你想讓皇帝陛下認為,我們是一群偽信者嗎?」

龍華民渙散的眼神終於恢復了正常,他對著鄧玉函小聲的說道:「我們來到東方,是為了引導這些異教徒走上正道的,不是讓他們沉迷於這種魔鬼的把戲的。

要是讓聖座知道,我們替大明皇帝證明了地球自轉,這種違背聖經的事,我們都會被宗教裁判所送上火刑架的。」

聽了龍華民的話,金尼閣有些猶豫不決,他來東方是為了傳播上帝的福音,而不是來證明聖經是錯誤的。

鄧玉函看著其他神父惶惶不安的神情,頓時冷冷的說道:「龍華民弟兄,這實驗可是你自願參加的,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難道諸位現在想要反悔了嗎?」

龍華民頓時心驚肉跳的說道:「我是因為對天主有著虔誠的信仰,認為大地是不可能轉動的,我想在這位異教徒皇帝面前證明這點,才自願參加這個實驗的,但是顯然魔鬼蒙蔽了天主的仁慈。」

其他幾位神父也猶豫的想要贊同時,鄧玉函猛然說道:「別傻了,這是天主的奇迹,這也是我們向皇帝陛下傳播,主的福音的大好機會,難道你們要自己去拆穿它嗎?」

金尼閣頓時臉色好看了一些說道:「是的,我們是為了傳播天主的福音,所以才做了這個實驗,我相信天主會諒解我們的。只要大家守口如瓶,想必宗教裁判所還顧及不到遙遠的東方。」

龍華民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可是聖經里說大地是永恆不動的,我們該怎麼同皇帝陛下解釋?」

神父們都沉默下去的時候,鄧玉函突然咳嗽了聲說道:「陛下看不懂拉丁文,我們在翻譯成中文的時候,可以做一些語法上的修飾。」

羅雅谷頓時小心的說道:「翻譯的時候修改聖經,宗教裁判所同樣不會放過我們的。」

鄧玉函機智的回答道:「沒有我們翻譯回拉丁文,宗教裁判所是看不懂中文的。我們應該下一道命令,嚴禁學生們私下翻閱拉丁文的聖經,同時不允許任何人攜帶中文版的聖經返回歐洲。」

幾位神父交換了下眼神后,異口同聲的說道:「這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當我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xx市北山的別墅裏,耀眼的陽光通過紗窗照在臉上,雖然剛剛醒來有些不習慣這刺眼的光芒,但是還是感覺活着真美好!至少在陰間冥界是沒有這種待遇的!

嘗試着活動一下,身體各處傳來咯咯的響動聲,心想自己這一睡究竟得有多久!

慢慢底晃動脖子,朝着四周看去,房間裏的擺設依然跟以前一樣,而且一塵不染,顯然經常有人打掃,也不知道師父他們都在幹什麼,查看着自己的身體,除了有些虛弱以外沒什麼大事。

氣運丹田就是一聲狂吼,也行是爲了叫來人,亦或者是爲了發泄一下沉睡的壓抑情緒。

果然,我的吼聲還沒有停止,就客廳裏就傳來一陣驚叫聲。

“我的佛祖保佑啊!天佑醒了!”

“咦?你咋不說你的親孃四舅奶奶了?”

“你們兩個就別拌嘴了,趕緊去看看天佑啊!”

隨之,我房間的門被打開,本想上去互相擁抱,可是當我們見面的那一刻,幾個人都是眼圈通紅呆呆站立。

從他們的眼神中,我讀懂了很多,有擔心,有牽掛,有驚喜,有祝福,但似乎還有一種難以壓制的悲傷,即使他們都在刻意的掩飾,憑藉我的靈覺依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天佑!”

終於,還是胖子打破了沉默。我們幾人相擁而泣,經歷了這麼多的生死,我們已經不需要用什麼言語。一個擁抱足矣!

“胖子又胖了!你是不是都要打破吉尼斯世界記錄成爲全世界最胖的和尚了?就你這樣還想還俗娶老婆啊?”這時候當然是得重溫一下這種打鬧的樂趣,於是便調侃道。

剛子看着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頭微笑。劉鑫拍着我的肩膀全身打量,生怕我少塊肉。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這胖子都瘦了。要不是出事…”蘇利偉說着就停止了言語,再看其他幾人,都在示意他不要說下去。

在他們的攙扶下。我做到客廳的沙發上,有些淡然的說:“你們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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