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攝影師先生,那張照片稍後幫我們放大。”莫輕寒說。

“啊,好的。”年輕攝影師似乎明白了什麼,紅着臉應了。

最後一張是和所有婚紗照一樣傳統的照片,她們站在一起,摟着對方的腰,樓一親吻了莫輕寒的臉。

“兩位小姐,這張照片我們能不能放大放在婚紗店裏展示呢?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攝影師指着那張意外的照片尋求她們的意見。

樓一看向莫輕寒,莫輕寒說:“不行,我們的幸福不希望別人打擾,對不起。”

“沒關係的。”攝影師很失望,“我瞭解,祝你們幸福。”

那一整天,樓一心情都十分飛揚,這是第一次,來自一個陌生人的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我其實想這張完結的,但是怕被大家說我着急,所以下章吧。

下章做最後總結,然後就全劇終了。

接下來番外我挑着寫寫,也不想多寫了,拖得太久了。 作爲得瑟和炫耀的資本,樓一把那套婚紗照發給了寧致夏,寧某人破天荒沒有奚落穿裙子的樓一反而眼紅了很久表示也要拉着自家女人去拍一套,更是助長了樓一囂張的氣焰。

靈貓異志 “所以,小樓你求婚成功了?”

樓一的笑臉像被奶油糊過,“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戒指買了很多天了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啊,有話說話啊。”

“不需要驚喜麼?”樓一窩在沙發裏,確定莫輕寒還安然地躺在陽臺上看書,才壓低聲音說,“求婚啊,一輩子才一次的事,要畢生難忘一點纔好吧?”

“磨嘰樓,你這麼想這輩子都送不出戒指了。”寧致夏突然話鋒一轉,“我不跟你說了,有點事,先掛了,你看着辦,等你好消息!”

和尚繼承者的蜜寵 樓一琢磨着寧致夏的話,又看看陽臺上的人,週末的陽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溫柔地令人心折,樓一咬牙,跑進房間,牀上新換的牀單枕套給了她當頭一棒——她似乎記得昨晚把玩戒指之後在莫輕寒進房間時匆忙把它藏到了枕頭下面。抱着僥倖心理翻遍了抽屜,無功而返。

樓一走到陽臺上,在莫輕寒身邊蹲下,躺椅上的人似乎睡着了,睫毛輕輕眨動,連呼吸都充滿陽光的味道,散發着油墨香的書遮蓋在她手背上,樓一盯着她看直到腳都蹲得麻木了,乾脆盤膝在地上坐下。

“打完電話了?”沉睡的人突然說話,樓一被嚇了一跳,小心點了點頭,睡美人仍然沒有睜開眼睛,“一直看着我做什麼?”

“我老婆好看啊。”

“是麼?”莫輕寒露出微笑,“比我漂亮的人很多。”

“不一樣的,你是最特別的!”樓一急着辯解,“比我漂亮的人也數不勝數,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老,剝離那些表面的東西,我的心不會變,這三年沒有讓我變心,那麼三十年也不會。”

莫輕寒笑出聲,“嗯,我信你。”她睜開眼,從書底把手抽出來,迎着太陽張開,“你在找這個麼?”

樓一清楚地看見那隻戒指,熠熠生輝,樓一有說不出的感動,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莫輕寒用那隻手輕觸樓一的臉,說:“我換牀單送去清洗的時候發現的,我覺得很漂亮所以就戴上了,好看麼?”

“好看!戴上了就要答應做我老婆。”樓一搶白。

“嗯,拿人手短。”莫輕寒重新閉上眼,“這輩子,就這樣吧。”

樓一跪坐起身,循着心意吻上那張泛着笑意的脣,“說好了,就這樣一輩子。”

樓一掛斷電話,心亂如麻,母親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到底血濃於水,她的媽媽對她說,女兒,難道媽媽的生日你都不想回來?你就真的那麼忙抽不出時間陪我過個生日?

莫輕寒推門進來見樓一在發呆,放下手裏的文件替她按摩太陽穴,“怎麼了?”

“檸檸,我有點累。”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幫你處理這些事情。”莫輕寒傾身與她臉頰相貼,“要不然,給自己放個假吧,我想陪你回家,替阿姨過生日。”

“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樓一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誰告訴你的?我媽媽找你了?”

莫輕寒抱住她,“別緊張,沒事的,她沒有找我,只是一次偶然我才知道的,禮物我都準備好了,你要不要帶我回家呢?”

“檸檸,那是我媽!她一直反對我和你在一起,還有我爸爸,我躲的這些年,就是不想爲我們的事和他們吵。因爲吵不出結果,誰都不會妥協。”

“沒有再試試你怎麼知道呢?”

樓一險些爲了回家的事和莫輕寒吵起來,誰也不肯退讓,堅持己見,最後沒骨氣的還是樓一,厚着臉皮道歉,攬下所有的過錯答應帶莫輕寒回家。

開門的剎那,樓一除了在她母親的臉上看到一點不情願卻沒有太多過激的反應,她像平常一樣讓她們進門,招呼她們坐。

“媽媽,你不反對我和她在一起了麼?”樓一拉着莫輕寒的手,問她。

樓母沒有表態,淡淡地說:“先吃飯吧,那麼遠趕回來累了,吃完洗澡早點休息。”

樓一還想追問,被莫輕寒攔住了,樓父還是主廚,做了一桌菜,挑些樓一愛吃的夾給她,也會讓莫輕寒多吃點。吃過飯,莫輕寒陪樓母回房間單獨談了一會,樓一在客廳坐立不安,“爸爸,媽媽她……”

“樓一,你媽媽和她哪個重要?”

“爸爸!你明明知道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哪個都很重要,我一個都不能少!”樓一說,“我知道爸爸從小就很疼我,就不要用我的一輩子來開玩笑。我不結婚也許你們會沒面子,但我這一生都會幸福的。”

樓父一直抽菸,不想和樓一討論這個問題,等莫輕寒從房間出來,並沒有樓一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收拾,莫輕寒半摟着她的媽媽,而她的母親並沒有推開那個曾經最厭惡的人,樓一鬆了口氣,走到兩人面前,樓母說:“從現在開始,我不再阻止你們在一起,但並不代表我認同你們這種感情。”

“媽媽……”這份驚喜來得太快,樓一反應不過來,莫輕寒說:“小一,我已經沒有機會再對我的親生媽媽盡孝,你可以,也並不遲。”

樓一抱住樓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地喊媽媽。

只是爲你 洗過澡,樓一問莫輕寒:“你們究竟談了什麼?我三年都沒有改變她。”

“我只是送了她一份生日禮物,而這個算是我和你媽媽之間的祕密。過程不重要,結果是我們想要的不就可以了?”

樓一笑,側身抱住她,“是,這下再沒有什麼人和事能阻止我們相愛。”

第二天是樓母的生日,只是個小生日,樓一訂了一個包廂,邀請了寧致夏和她家那口子,樓一刷爆了她的信用卡給樓母買了一套玉器,從玉佩到玉鐲子還有玉墜子,樓母表面罵她敗家子,但是眼睛裏的欣喜是騙不了人的,樓父吃醋說生日要更好的,樓一點頭說好。

氣氛還算融洽,吃完飯送走了二老,樓一做東請寧致夏和楚揚喝茶,期間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樓一的妹妹樓二,樓一本來也難得見到這個妹妹,這三年間更是隻有過年那天才能碰到她,小姑娘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淘氣得要死,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亭亭玉立的樣子和樓一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姐姐好,夏姐姐好,揚姐姐好。”到莫輕寒的時候,樓二頓了一下,“姐夫好。”

樓一敲她的頭,“叫嫂子,什麼姐夫!”

“噗。”寧致夏很不給面子地笑,樓一瞪她,“我妹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你跟她說的?”

“不關夏姐的事,我也是偶然知道的,不然怎麼幫你勸大伯母。”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樓一眯起眼,作勢又要蹂躪妹妹,莫輕寒擋住她,說:“你別欺負你妹妹,很可愛。”

“還是姐夫好!”樓二一個勁膩在莫輕寒身上,任樓一吹鬍子瞪眼。

“二啊,你有沒有交男朋友?”幾杯茶下肚,樓一八卦起來。

“有你這麼八卦你妹妹的嗎?”寧致夏替樓二打抱不平,“她才大二。”

“男朋友是什麼?能吃麼?急什麼,我還年輕。”樓二是典型的宅女,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和樓一最像的地方就是整天愛玩遊戲。

樓一發現從樓二那裏果然八卦不到什麼,又開始循循善誘人家叫莫輕寒嫂子的事,樓二清清嗓子,正色道:“姐,我最近讀到一句很好的詞,漠漠輕寒上小樓,曉陰無賴似窮秋。”

樓一黑着臉鑽到莫輕寒懷裏了,寧致夏笑得直不起腰,連楚揚都忍俊不禁,說樓二人小鬼大。

樓一本打算在與新燭的合作案全部搞定就辭職,結果杜亞宇來了一出一哭二鬧三上吊,千遊還太年輕,處在發展期,這個時候樓一離職,這個年輕的公司一定會夭折,莫輕寒看出樓一的不捨,勸她不要輕易辭職,至少帶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徒弟,杜亞宇收購千遊只是爲了幫樓一出氣,這時候拍屁股走人真的不厚道。樓一思量再三還是答應了。

開過年來,杜亞宇與紫霞結婚,在五星級賓館擺了上百桌,樓一被惡趣味地拉去做伴娘,又穿了一次她討厭的裙子,雜誌社大跌眼鏡,三角戀的揣測上了頭版頭條,樓一藉着緋聞又火了一把。榮瑜也從D市趕回來,樓一看到她,覺得似乎哪裏不一樣了,卻說不出是哪裏不一樣了。

“還好麼?”

“No problem。”榮瑜給了樓一一個安心的笑容,和樓一碰了杯。

莫輕寒辭掉了助理的工作,在家裏找一些感興趣的工作來做,莫世磊沒有放棄找她回去繼承浮世,莫輕寒也一直找各種理由推脫。

“真的不想回去?”樓一抱着她,坐在河邊看月亮。

“時間越久,真的越難以堅持,他們年紀越來越大,浮世在爸爸眼裏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我的愛情已經違逆了他一次,現在……”

“要答應他?那你會忙得沒有空陪我的。”樓一撒嬌。

“能拖一時是一時。”

開春後,樓一收到了新燭總監方霽嵐的結婚請柬,莫輕寒也收到一份,樓一恨得牙癢癢,“我和她也不是很熟,這不是存心騙我紅包?”

不久,榮瑜辭職,她約樓一和莫輕寒出來喝茶,捧着茶杯,人瘦了一大圈,樓一說:“這次想逃避多久?”

“不是逃避,只是一個階段的結束。”

“不要告訴我你辭職和方霽嵐沒有半毛錢關係!”樓一火起,“那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要亂猜好不好?我請你們喝茶只是跟你們道別,我想去國外旅遊。”

“又旅遊?”樓一瞪眼,莫輕寒示意樓一安靜點,說:“瑜,答應我,回來的時候要像以前一樣。”

“嗯。”榮瑜一手一個擁抱了她們倆,“回來的時候能不能抱到我的小外甥?”

樓一窘迫地說,“你想多了。”

送榮瑜上了飛機,方霽嵐沒有出現,樓一悶悶不樂,莫輕寒看飛機滑行過的軌跡,說:“我們不知道她們的事,沒有辦法去評論,阿瑜會走,是因爲愛情還是什麼,我們不得而知。”

“我是不是不該讓榮姐去,我錯了。”

“小一,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

出了機場,樓一把身上的零錢丟進了一個乞丐的碗裏。直覺讓她覺得榮瑜和方霽嵐是有故事的,她們或許是相愛的。

可現在的的確確是錯過了。榮瑜沒有去破壞婚禮,方霽嵐沒有在榮瑜將要離開的時候趕來挽留,狗血卻美好的一幕沒有發生。

莫輕寒已經再也看不到飛機,她收回目光,看着樓一的背影,滿滿的都是幸福。

莫輕寒追到出租車邊,敲敲車窗,方霽嵐降下車窗,“還有事麼?”

“你喜歡她麼?”

方霽嵐愣住,然後微笑,“也許。”她擡手把碎髮別到耳後,更像是故意把那枚訂婚戒指展示給莫輕寒看。

車子絕塵而去。

是的,喜歡。曾經那麼深愛過。

作者有話要說:結局了。就這樣結局了!終於結局了!可能會寫個番外然後正式結文!這小說拖了2年了,啊哈哈。。。

然後其實網遊小說挺有愛的,就是寫起來麻煩,等明年我畢業之後說不定會再寫網遊的,唔。。。女主要不要用樓一她妹妹呢。。。我傾向是。。。不用!啊哈哈。。。但是也脫不了關係,和這個會有點人物的聯繫吧。

謝謝大家一路看過來,不容易,跟我一起走了兩年,肯定也跑了不少人嫌棄我慢。。。囧。總之謝謝大家。。。 最毒女人心

我叫鬱檸,或者應該說,我叫莫輕寒。

惡魔強寵,情人不乖 年幼的記憶太過模糊,是我真的不記得了還是我不願意去想起,房間裏很冷,只有黑色和白色,好多陌生的面孔對我露出悲憫的表情,我唯一的感覺只是害怕,爸爸媽媽的笑容凝固在相框裏,不帶一絲色彩。

每次午夜夢迴,驚醒的時候,我只是哭,哄我的人從孤兒院的義工阿姨變成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她叫我輕寒,我告訴她,爸爸媽媽都叫我檸檸,她會笑,一邊罵我是傻孩子一邊告訴我,“從今天起,你姓莫,你叫莫輕寒,你會有全新的生活,會很幸福。”

我不知道她對幸福的定義是什麼,如果說是最高等的教育,奢華的生活,那麼我想,我是幸福的。直到有一天,我不再哭着醒來,我仍舊害怕,那對自稱爲我新父母的年輕男女,如果他們有了新的孩子,那我的命運將會怎樣?我會被重新送進那間冷冰冰的孤兒院,和別的小朋友搶食物和玩具麼?

我變得卑微和怯懦,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學習中,那個女人總是慈祥的,對我不曾有過多要求,而只有在那個男人看到我的成績單和獎狀時露出的淺淺的笑容纔會讓我稍稍放寬心,至少暫時,他們是滿意的,我暫時,是不會被拋棄的。

再長大一點,我開始感恩,沒有新的弟弟妹妹來分割他們對我的寵愛,他們從孤兒院那麼多的孩子裏面選擇了我,僅僅是個長相干淨的小女孩,沒有任何特殊的才藝,哦不,那對我再也見不到的年輕男女說,我們家檸檸唱的兒歌可好聽了。

我想我還是有值得炫耀的資本,我的新媽媽仍舊可以一臉驕傲地和別人說,我的女兒很優秀。

我對金錢的概念很模糊,只是知道我和別的同學不一樣,我可以穿最流行的衣服,出入有車輛接送,那是所謂的優越感麼?隔着車窗玻璃,我很羨慕那些可以三三兩兩說笑着一起回家的同學,我甚至來不及體驗騎單車的感覺。

成人的禮物是私家偵探給我的照片和資料,我的親生父母死於我現在的父親一次醉駕,兇手安然無恙,我的家卻支離破碎。他有錢有權,請到巧舌如簧的律師,在那個媒體還不發達的年代逍遙法外。我用了很多年才慢慢放下仇恨,他毀了我,也成就了我。

我沒有朋友,我不知道朋友這個詞對於我的意義是什麼,我的生活會有人幫我安排好,我的需求隨時有人幫我滿足,我所要做的就是努力學習,學好我的父親爲我安排的學業。有人試圖接近我,和我做朋友,可我似乎學不會,學不會怎樣正常得和人交往,直到遇到學姐,一個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她騎着單車像一束逆光打過來,擦着我撞出去,我懷裏的書掉了一地,她跑過來用流利的英語向我道歉,幫我撿地上的書,看到我習慣性寫在扉頁上的名字,她顯得很興奮,“原來你叫莫輕寒,你是中國人啊,我也是從中國來的,我叫榮瑜,你好。”

我和她的交集並不多,沒多久她就畢業了,再見居然是在Claim,一家國際知名的美國遊戲公司,她負責接待我,開心得像個孩子,“莫輕寒,是你啊,我是榮瑜還記得麼?兩年前撞你的那個。”

榮瑜開朗,樂觀,和她小巧可愛的外表很像,那份與年紀不相稱的童真能化作快樂傳達給身邊的每個人,只有處理工作的時候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她身爲學姐而散發出來的魅力。

“阿莫,猜猜這硬幣是正面還是反面,猜對了我請你吃飯,猜錯了你請。”

“阿莫,陪我去遊樂場。”

“阿莫,你要回國了,我真捨不得。”

我問她,“如果我要你陪我一起回國,你願意麼?繼續跟我一起工作。”榮瑜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說:“看在你第一次請求我的份上,我跟你回國,洋快餐吃膩了,我想用筷子了。”

榮瑜陪我去了浮世,依舊做着我唯一的朋友,亦師亦友的姐姐。

注意到一夜小樓這個人,似乎是一件必然的事,她太高調了,如果我的出名是技術部的人用數據幫我堆出來的榜上有名,那一夜小樓的出名就是她不羈的行事作風,榮瑜總是很惋惜地對我說,“你說那個一夜小樓那麼喜歡追女生,怎麼追不到你這個全區第一奶媽身上呢?”

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他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我,比如那個一夜小樓,我猜想那一定是個叛逆的孩子,飛揚到有點囂張,還是個學生吧,他所有的花邊新聞榮瑜總會一字不落地說給我聽。

世事就是那麼湊巧,他大張旗鼓宣稱要追求我,我不以爲意,聽說新手任務有BUG,我建了小號卻莫名其妙被系統丟給了他做了徒弟,我陡然有了興趣,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託了人查了她綁定的賬戶資料,從身份證號到照片證件,靜靜地躺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很難想象別人眼中花心富二代的形象竟然是一個看起來文靜無害的小女生。榮瑜瞪着資料良久,笑着對我說,“阿莫,你撿到寶了。”

越接觸越發現這是一個心思細膩而且很敏感的女孩子,她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甚至有種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味道。大學招聘會,她的學校也在其列,我毛遂自薦做代表去招人,僅僅是萌生了一個看看她生活環境的念頭。

在洗手間撞到那個孩子是我始料未及的,她像當年的學姐一樣,無頭蒼蠅一樣撞了上來。我記得她的臉,稚氣無辜。她比我想象的要害羞,與遊戲裏那個一夜小樓判若兩人,只是她的名字讓我很難懷疑他們不是一個人。

“我叫樓一,獨上高樓的樓,數一數二的一。”

我愛她什麼?她和榮瑜有點像,卻又不像,至少榮瑜比她可靠,起初她每次面對我都會緊張,認真的態度讓我意外地開心。也許就是因爲這股認真的勁,很認真很單純地喜歡一個人,很特別的,不早不晚地走進我心裏。

這是註定多舛的感情,發生在我意料之外,我沒有尊崇理智。我很羨慕樓一,第一次陪她回家,看到她有一個真正能稱之爲幸福的家庭,在別人看來很普通,對我來說卻彌足珍貴。我沒有復仇,也很難放下,矛盾,掙扎都讓我不得安穩。

樓一差點因爲她的母親離開我,那個平凡的家庭婦女,在經歷一場手術後清瘦很多,她主動找上我,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得到我的聯繫方式,我還是去見了她。

“我們家樓一很單純,長這麼大都很乖,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她一定分不清什麼是愛情。”

我閉上眼,突然覺得心裏很寧靜,“我長這麼大也沒有談過戀愛,小時候因爲沒有資格,長大後有太多的顧慮,久了都覺得那是件沒必要的事,她也是我第一個愛的人。”

“所以你們倆真的懂什麼是愛情麼?不要拿這種事來開玩笑,不要拿兩個女孩子的一輩子去學習什麼叫愛情。她還小,你比她成熟,你能體諒我作爲一個母親的心情麼?”

“可是阿姨怎麼就能肯定那不是愛情呢?你不是我,也不是樓一,年輕不是否定愛情的理由。”

那個女人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我卻並不快樂,在這條佈滿荊棘的愛情道路上,沒有贏家。

“不管怎樣,我求你離開我們家樓一。你條件這麼好,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爲什麼非要是我女兒?”

“如果愛情可以選擇,那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劇了。”我握住那個女人的手,粗糙,還有薄繭,涼得鑽心,我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儘管我也很冷,“她很愛你,爲她,爲叔叔,也要保重身體。我答應你,暫時離開她。”

我還是自私的,正如她的母親所說,我能確定我對她的是愛情,那麼她呢? 總裁絕寵千億孕妻 是不是隻是把我當做她人生愛情課堂上的老師,她還太年輕,可是一輩子那麼長。

再見那個女人,已經是三年後,她看見我站在樓一身邊,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我陪她進房間,把我隨身帶的盒子送給她,她打開盒子翻看那厚厚一沓照片,笑着的樓一,哭着的樓一。

“今年的聖誕節國內格外冷,上一秒還和衆人歡聲笑語的她下一秒一個人蹲在街邊擺弄一棵五顏六色的聖誕樹,那一刻,好想上去抱住她。”

“我陪着她每個春夏秋冬,她卻絲毫未覺,用時間來驗證愛情,這樣的我,是否太過殘忍。”

每張照片後的筆跡越來越凌亂,字數也越來越少,到後來,我已經寫不下去,我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打動一個母親的心,但是我想,我盡力了。我企圖兩全其美,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和我愛的人在一起,說到底還是自私,不希望樓一會有負擔,和我在一起也會鬱鬱不樂。

最終,漸漸蒼老的女人妥協了。默許了我和樓一的愛情。但我想,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漫長的人生道路上,我不知道我們還會遭遇什麼,一輩子那麼長,不是光有愛情就可以白頭到老。

方霽嵐在婚前又找過我一次,她居然又來了C市,精神尚好,氣色不佳,還是上次的咖啡廳。她絮絮叨叨了一些榮瑜大學時候的事,像一個老太太喋喋不休。末了,她紅着眼睛對我說,“我不愛她,我要結婚了。希望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婚禮上的方霽嵐,快要和她的婚紗一樣蒼白,她笑着,似乎很幸福。看着她的樣子,婚姻彷彿失去了它原有的意義,我在洗手間碰到榮瑜,她在洗臉,一遍又一遍地抹自己的臉,用力地好像要擦掉一層皮,我看不下去,拉住她的手,她臉上的水不住地往下滴,弄溼了衣領,她笑着對我說,“阿莫,婚禮好熱鬧。”

“瑜,既然放不下,爲什麼讓她走。”

“你在說什麼?”榮瑜一臉莫名地看着我,“什麼放不下?雖然那個女人討厭了一點自大了一點,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是我曾經的同學,我們要祝福她。走吧,出去喝一杯。”

夫妻宣誓詞,交換戒指,榮瑜一直在笑。方霽嵐嫁人了,做了別人的女人,阿瑜拎着簡單的行囊飛往異國他鄉,如果這是她們的選擇,我只能尊重。

小一因爲她們的事很惆悵,她的感情還是太純粹,她無法理解爲什麼好像明明是相愛的人卻走向陌路,在愛情面前還有什麼是不能被原諒的?

“檸檸,榮姐會回來的吧?”

“會的。”我認識的榮瑜不是一個逃避怯懦的人。

很快,她會回來,然後,一切都會變好。

願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呃,莫輕寒這人還真難寫,除了第一人稱寫一下我真不知道怎麼表現她的內心世界。

這篇文到此爲止全部結束了。十分十分感謝能夠陪伴我到現在各位讀者,我還太淺薄,需要繼續努力。

我是一個很懶的人,看看別人把文案和專欄弄那麼花哨好看,再看看我。。。囧。所以我真的是一個很懶很懶的人,能一字一句寫完一個完整的故事,對我這麼一個懶惰並且沒恆心沒毅力的人來說很了不起了,我絕對不是自己誇自己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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