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拜月?”

“嗯!”

林九悄聲說道:“他們馬氏驅魔龍族所信奉的盡是靈物,捉的是妖,拜的是月,他們座下的五大弟子,什麼狐仙黃仙白仙都要拜月的,如今月亮‘遭了難’,她能不拜祭一番麼!”

白世寶一下子想起來,當初在蛟龍山,也曾見過那隻黃皮子拜過月。

現在想想,原來師出同門!

這時!馬昭雪已經將‘月碼’準備妥當,天也昏暗下來了,陣陣陰風將破屋的紙窗都鼓破了,陰風從各處帶眼帶縫的地方鑽了出來……只聽馬昭雪叫道:“我們女人拜月的時候,你們不能看,誰看了會爛眼邊!”

白世寶笑道:“真的假的,有這麼邪乎嗎?”

“那你們就試試吧!”

馬昭雪冷笑了一聲,隨後對着夜空行五體投拜大禮!

林九急忙拉着白世寶轉過身去,說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驅魔龍族的祕術有點邪!”說罷,拉着白世寶走進廢屋中去看那老嫗。

農女當家 此時老嫗早已經甦醒,兒子王致中將‘鬼判殿’上的經歷講給她聽了。老嫗急忙跪在地上向林九和白世寶磕頭謝恩!林九攔阻道:“這可萬萬使不得!老人家你這一拜我可受不起,會折了我的壽!”

王致中也在旁磕頭道:“大師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容我給你磕幾個響頭,祝你高壽!”

“不必這樣!”

白世寶說道:“要謝的是你母親,她老人家爲了你,吃了很多苦!現在你只要回去好好孝敬你的母親,多盡孝道就好了!”

王致中磕頭稱是。

林九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還是快些回去吧!……放心,經過這事一鬧後,那黑白無常不敢再來找你們尋仇了!”

王致中聽後又是朝林九和白世寶叩拜了一翻,然後攙扶着老嫗轉身從屋後走了。

屋外,風掃了一陣!馬昭雪面前已經拈了三炷香,直至清香點完後,她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轉身走到屋中,對白世寶說道:“喂!……話說我剛纔幫你了這麼大的忙,你們就不回報我點什麼嗎?”

“回報?”

白世寶越看馬昭雪的耳墜越扎眼,心想:藍心兒送我的耳墜還掛在你的耳朵上,我沒來得及要回來,你卻又跑來向我要東西?

只聽馬昭雪張口問道:“你們有馬嗎?”

白世寶扭頭看了看林九,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算了!” 奸臣 馬昭雪冷笑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來兩塊大洋,丟給白世寶,說道:“一碼歸一碼!你的馬我買了!”

白世寶愣道:“這不是強買強賣麼!”

汪!

汪汪!

就在這時,三人突然聽見一陣狗叫,叫聲很急很尖!

“是蛋清和蛋黃!”

馬昭雪未作多想,一轉身飛出屋外,朝狗叫聲處跑了過去。

“走!看看怎麼回事!”林九拽着白世寶也追了過去。走到不遠處,白世寶看見一株大樹正冒着滾滾濃煙,樹幹已經被劈成兩截兒,短截處正冒着火,噼裏啪啦的燃燒着……白世寶叫道:“這樹不會是被剛纔的那道驚雷劈斷的吧?”

三人再低頭一瞧!

那蛋清、蛋黃兩隻大狗正撅着尾巴,趴在在樹根下用爪子刨着土!

馬昭雪走進一瞧,兩隻大狗竟然跑出來一口棺材!漆黑的棺木一角露在土外,年頭久了,棺木腐蝕的想快風乾的豆腐,只掉着渣子!

白世寶扭頭問道:“林道長,你看……”

林九沉吟道:“天狗食月,陰雷轟棺?”

白世寶說道:“有什麼說道?”

“來不及多解釋!我們快挖出來,搭火把它燒掉?”說罷,林九急忙跑過去挖棺!

白世寶扭頭瞧了瞧馬昭雪,說道:“看樣子又是妖邪之物,還是照他的吩咐做吧!”

“和我無關!”馬昭雪朝蛋清和蛋黃打了個口哨,想把它們叫回身邊,可那兩隻大狗卻像是聽不見哨聲似的,爪子依舊在棺材上猛刨着,恨不得將棺材刨個窟窿出來!

馬昭雪正感納悶,突然瞟見樹林裏像是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RS 朱由檢直接走到了嘉樂殿前方,靠近西海子的五龍亭內,這亭內早就有一個人坐卧不安的等待著他了。

當內侍把他帶到五龍亭之後,就走出了門外,留下了汪逢元一個人。雖然五龍亭正對著的西海子,此時陽光明媚,水波蕩漾,海子的一角還有一片荷花亭亭玉立,可謂風光無限。

但是站在窗前臨湖眺望的汪逢元卻心思重重,無暇關注著這北方難道一現的江南水鄉風光。他站在此處,更多的是想吹吹從湖面而來的涼風,好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

汪逢元的煩惱並不是因為就任了這銀行行長后,被京城權貴們為難的險惡環境,畢竟在他的一生之中,這種被權貴以勢凌人的事遇到的並不少。

以他經商數十年積累下來的豐富閱歷,還是能夠應付的過來的,也就是那位地位尊貴的福王難以打交道一些而已。

令他現在如此愁眉不展的原因,是因為福王家奴那天在銀行鬧事,結果讓京城各商家動搖了對紙幣的信心,紛紛上門開始提出現銀,在這些商家的帶動下,一些京城百姓也起了恐慌心理,不是拒收紙幣,就是第一時間把手中的紙幣花出去。

如果不是依靠四海商行的流水,還有宮內內庫庫銀的緊急調撥,讓他撐過了這幾天,汪逢元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向皇帝解釋現在的狀況。

但是不管四海商行還是宮內的存銀都是有限的,如果不儘快恢復百姓、商人對於紙幣的信心,那麼剛剛建立起來的紙幣信用,很有可能就會變成第二個大明寶鈔,這對於中央銀行來說就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汪逢元正想著今天要如何說服皇帝,先暫時停下中央銀行在各省的擴張籌建活動,鞏固好兩京、河南、湖廣幾省的銀行網點時,隨著門外內侍的通報,皇帝已經駕臨五龍亭了。

汪逢元趕緊轉身向門口走去迎接,當他正想要向剛剛進門的崇禎跪下行禮時,卻見皇帝快走了幾步,生生扶住了他的雙臂,爽朗的說道。

「汪老不必多禮,朕今日要先向你陪個不是,這幾天銀行的事務可讓你受累了。」

崇禎的舉動,讓汪逢元有些受到了驚嚇,不知道是繼續行禮還是該起身。而聽了皇帝的話語之後,他更是有些惶恐的說道:「小民豈敢受陛下之禮,這銀行事務也是小民分內之事。」

趁著汪逢元說話之間,朱由檢已經硬生生的把他扶起來了,他直率的說道:「自然是朕的不是,要不是朕讓你扣下福王叔父的家當,先挪用了去收購河南、山西、湖廣等地的夏糧,銀行又怎麼會拿不出錢來呢。」

汪逢元躬著身子小心的說道:「要不是陛下緊急動用了內庫的銀兩,小民也無法應付福王的追索。不過陛下,接下來是不是從南方調撥一部分資金回京,先暫緩對西南、兩廣之地開設銀行網點,好穩定住京城的局面?」

朱由檢回頭對著王承恩吩咐道:「去拿些茶水來,另外搬張椅子來,朕要同汪老坐下敘敘話。」

當王承恩吩咐內侍去準備時,朱由檢才對著汪逢元說道:「汪老不必擔心,福王叔父那邊朕已經交待過來,他很快就會把銀兩存回去,不會再拒絕接受紙幣了。」

汪逢元頓時感覺如釋重負,他這才笑容滿面的對著皇帝說道:「多謝陛下援手,如此一來,京城內的商家們必然會安定下來,這紙幣的信用也就保住了。」

但是崇禎接下來的話語頓時讓汪逢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心裡有些發苦的說道:「陛下准許晉商創辦一間商業銀行?其實,其實只要陛下緩上兩年,小民主持的中央銀行也能湊出這筆銀子,購買修建山西鐵路公債的。」

朱由檢臉上也有些陰鬱的說道:「朕也不想如此,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勢,陝西今年大荒已經是必然之局,去歲大旱,今歲又大旱,連續兩年大荒,若是不能給陝西的百姓找一條活路,那麼陝西必然是要大亂的。

山西一亂,四川、湖廣、河南、山西這些臨近的省份就必然要受到影響。現在雲貴川三省交界的奢安之亂還沒有平息,再讓陝西亂起來,那麼大半個中國就都亂了。

地方一亂,百姓就不能生產,商人就不能經商,國家的財稅就會枯竭,那麼就更無法賑濟災民和平息叛亂了,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汪老,你作為一名商人,應該比朕更能了解,戰亂對於商業的破壞力。而且西北一亂,江南、內陸生產的絲綢、布匹、茶葉等貨物,將會喪失一個相當大的市場。

如果這些貨物製作出來卻又銷售不出,那麼江南百姓同樣會蒙受極大的損失。所謂國家者,正是這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汪逢元剛剛升起的幾許怨氣,迅速被皇帝描繪的可怕前景給驅散了。他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態度說道:「還是陛下目光深炬,這山西臨近陝西,若是能夠從陝西招募百姓修建山西鐵路,不僅大大減輕了運糧入陝的壓力,還能就近籌集河南等地的糧食。

如此一來,陝西百姓也就能挨過今年了。小民果然是眼皮子淺了些,小民願意聽從陛下的命令,支持晉商建立這個商業銀行。」

這時,王承恩已經安排內侍擺好了桌椅,朱由檢招呼了汪逢元坐下后,才繼續說道:「你剛剛說的不錯,這正是朕想要立刻推行修建山西鐵路建設的主要原因。

此外,如今大同邊鎮外,蒙古部落內亂,朕不能讓他們決出勝負之後,威脅到我大明邊牆,也不能讓他們把戰爭拖延下去,阻塞草原上的商路。

所以,大明需要介入這場戰爭,而想要打贏戰爭,收攏蒙古各部的人心,沒有足夠的物資是不成的。

因為蒙古部族的內亂,導致今年馬市無法開啟,那些晉商手中積壓了大批的物資,只有他們把物資貢獻出來,大明才有資本打這場仗。

不管是朝廷還是內庫,現在都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來,朕只能讓他們接受紙幣,採取延後付款的方式,所以朕需要他們的支持。」

皇帝的再三解釋,終於打消了汪逢元心裡的最後一絲疙瘩。看著汪逢元解開胸懷后,崇禎才鬆了口氣,在這個階段,他可不希望徽商對自己存在戒備的情緒。

朱由檢對著身後伺候的王承恩吩咐了一句,不一會兩名內侍托著一套鬥牛賜服,還有一塊鐵牌走了進來。

朱由檢指著這些物什說道:「朕也聽說了,除了福王叔父之外,一些勛戚也找了銀行不少麻煩。

汪老年歲也大了,要是沒個身份,恐怕等中央銀行更為興盛之後,光是應付這些權貴都要精疲力盡了。

冷情老公嬌寵妻 朕聽說了,你是鶴城鄉人,因此朕賞賜你鬥牛服一件,並晉爵位:鶴城男。今後,許你見朕不拜,並有隨時向朕求見的權力。」

汪逢元頓時起身離椅,鄭重的向皇帝跪拜行禮謝恩。雖然他一直想著,什麼時候皇帝能兌現承諾,給他封賞個官職。

但是他可沒想過,皇帝會這麼快賞賜了他一個爵位。雖然子、男兩個爵級剛剛恢復不久,在原先的勛戚眼中不值得什麼。

但是對於原本社會地位不高的商人來說,這無疑已經是一步登天了。有了這個爵位再加上賜服,他就不必再對著那些官員和權貴行跪拜大禮,而只要行常禮就可以了,且對方同樣要做出還禮。

對於一個擁有著大量財富的商人來說,這種地位上升帶來的滿足感,比起在名妓和名士身上花錢,來顯示自己的名聲,要高出不知多少倍了。

唯一讓汪逢元感到遺憾的是,這個爵位不能世襲,他倒是很想讓皇帝把這個爵位賞給自己的兒子,但是他也知道這大約是不成的。

看著汪逢元接受了封賞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眼睛始終瞄著邊上放著的鐵牌和賜服。崇禎也不由為之莞爾,他不得不敲了敲桌子,把汪逢元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

「朕還有話對你交代,除了這個爵位之外,朕會讓都知監派人,在銀行內部成立一個安保部門,主要是保證銀行資金的安全。

一是應對外部風險,二是應對銀行內部的風險。這個部門只負責安全問題,不會幹涉銀行業務的實施,也接受你的領導。如果他們之中有人超出了朕許可的權力,你可以立刻向朕報告,朕會替你處置他們的。」

汪逢元心裡雖然有些擔心這些宮內派出人員會不會胡亂行事,但他還是決定先接受皇帝的意見,待日後看看他們的行事再說。

雖然接手銀行事務不到兩個月,但是汪逢元已經發覺,這還沒成型的銀行所能調動的資源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期,甚至於往日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官員們,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平易近人了。

他雖然很享受於這種身份變化,但是閱歷豐富的汪逢元也清楚這不是什麼好事。他現在得到的一切來自於皇帝的信任,如果皇帝對他起了疑心,那麼他現在的一切就都會歸於虛無。

宮內派人加強了對於銀行的監管,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等於是減少了他所承擔的壓力和責任。

看著汪逢元接受了自己的提議,崇禎心裡也少了幾分對於他的疑心。崇禎正準備接下去說最後一件事的時候,一名內侍走了進來,向崇禎稟告,嘉樂殿內的五位山西商人已經商議妥當,決定接受皇帝提出的幾條要求。 此物精威,桃木所制,棍棒短圓,多似手杖;繪有符籙,壓伏邪氣,打鬼滅巫,刑法拷鬼;雷部二神,官誥全稱:雷門貨車,孟大元帥,酆都拷鬼,朱大元帥;名諱之威,刻於此棒,借二神力,驅逐鬼魅,震懾妖邪;此名曰:拷鬼棒。——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這是?”

馬昭雪愣了下神,眼看着好像是一瑩綠光在樹林中跳躍不定,急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細瞧,竟是一人站着那裏!這人穿着一件翠綠的袍子,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臉,雙手下垂,渾身抖動。

馬昭雪心頭一凜,只聽……林九朝白世寶大聲喊道:“開棺!”

馬昭雪回頭一瞧,只見那口棺蓋埋得不深,已經被白世寶和林九挖出大半截,支棱打着斜着露在外面,白世寶揮着袖子一掃,將棺蓋上的土抹了去,隨後用手摳着棺蓋縫用力一擡!

哐!

勁用大了,棺蓋沒有被棺釘封住,帶着一陣塵土,棺蓋被掀翻在地。

馬昭雪再回頭一瞧,樹林中那人忽地不見了蹤影,她心中暗道:剛纔那個人怎麼轉眼間就不見了?莫非是我眼花了?……現在正是天黑月殘,但凡有一點光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沒有理由看錯啊?

馬昭雪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正想着,頭上突感一陣劇痛,眼睛還真的變些模糊了,揉着頭,暗暗苦叫道:“都怪剛纔看了那本破書,弄的自己頭昏眼花,現在還有些緩不過勁兒來!”

汪汪!

這時,那兩條大狗跑過來咬着馬昭雪的袖口,把她朝棺材的方向拽去。馬昭雪不知何故,便跟着走了過去,還未走近時,只聽白世寶叫道:“這是什麼……樹樁子?”

林九伸手在棺材裏一摸,沾了些黑色的東西,用拇指輕輕搓了搓,湊到鼻子旁一聞,暗叫道:“紙灰?”再向棺中一瞧,棺材裏竟然是一截粗圓的樹樁!林九琢磨着不對勁,用手在樹樁上拍了拍,頓時驚道:“快剝開樹皮!這裏面有人!”

“難怪這兩條大狗不走,敢情是聞到人味兒了……”白世寶一邊說着,一邊用手在去剝着樹皮,剝了足有三層,看見裏面竟然蜷縮着一具男屍!

這男屍穿着一件對襟的麻衣,灰布褲子黑布鞋,白世寶疑惑道:“這屍的衣服還沒爛透!怎麼新死葬老棺?”正說着,白世寶將這男屍過手一翻,只見這人年約二十出頭,長的頗爲俊俏,梳着背頭。白世寶心頭一震,磕磕巴巴地叫道:“這……這不是毛道長的徒弟嗎?”

就要寵着你 林九凝神一瞧,也是一驚!

這人他也認識,正是毛小芳的大徒弟,林秋生!

“滿災了!他怎麼會死在這裏?”

白世寶說罷,扭頭向林九問道:“這屍身……咱還燒嗎?”

林九用手在林秋生的脈門上探了探,急道:“快!先把他從棺材裏擡出來!”說罷,二人將林秋生的屍身從棺材裏擡了起來,白世寶只覺得他身子未僵,軟綿綿的還有彈力,平放在地上後,身子舒張開來,四仰八叉地躺着。

只見林九從懷中掏出來一張符紙張,撬開林秋生的嘴巴,塞在舌頭底下,叫了句:“出了棺材見了天,先別讓他咬斷舌!”隨後盤膝而坐,咬破中指在林秋生的眉間一點,緊接着,雙手拈訣,口中唸了咒,叫道:“吾有法壇心中請,邪魔鬼怪盡亡驚,九天神兵來複命,五雷神將分馬行,破邪安魂爲道令,保留三魂還身定……”

念罷,林九又將一張符紙貼在林秋生的胸口上,然後慢慢站起身來。

白世寶見他法畢,便湊上前來,問道:“怎樣?他還有救嗎?”

林九皺着眉,走到棺材旁說道:“有一種屍能勾雷火,將雷轟在身上後,正好能將體內未散的七魄轟定在一起,這樣就詐了屍!……我開始以爲這棺中是白僵,沒想到竟然是毛道長的徒弟林秋生!”

林九一邊說着,一邊從棺材裏拿出一塊樹皮,遞給白世寶說道:“你看看這上面是什麼!”

白世寶端在手上一瞧,黑黑的像是炭灰,便問道:“這是?”

“這是血紙灰!”

“血紙灰?”

“沒錯!這紙是黃紙,血是陰血……在苗疆有一種葬法,叫做:‘裹屍葬’!他們用樹皮包裹屍體,以保存屍身不腐,最後再外面燒些‘落氣錢’,也就是沾有這陰血的紙錢,焚化後用紙灰封住樹皮的縫隙!一般這種葬法都要將屍身懸掛在堂屋的橫樑上,離地五六尺才行……”

“林道長!”

聽到這裏,白世寶突然驚道:“我去苗疆時,遇到一種煉蠱的法門,倒是和這個頗有相似,她們叫做‘樹葬吊屍’!也是將樹皮剝得乾淨後,裹了屍身,然後倒着懸掛樹枝上,等着風乾……這期間她們不斷地在屍身裏下蠱,用屍來培毒煉蠱!”

林九點頭說道:“我要說的也是這個,恐怕這是‘苗疆蠱師’麻祖的煉蠱術!”

“煉蠱……”

白世寶一聽這個詞,不由得想起藍心兒來,心裏涌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隨後白世寶向林九問道:“這林秋生是毛小芳的徒弟,如今被人葬在這裏,也不知道毛道長曉不曉得!”

林九嘆道:“不過……這林秋生好大的造化,好在‘葬他之人’修爲尚淺,否則他被封在這棺中,可就九死一生了!”

白世寶點頭說道:“不知道是這人拿着真方抓了假藥,還是他有意爲之……不管怎樣,我們還是摸着屁股過河,多加一份小心爲妙!”

林九點了點頭!

這時,馬昭雪已被兩隻大狗拉倒棺材旁,那黃色的大狗向上一躍,跳進棺材裏,張着爪子在棺材裏刨了一陣,最後咬出來一張鹿皮,遞到馬昭雪的手上!馬昭雪接過來向上面一瞧,紙上寫着一句話:“呈義兄麻祖,義弟因急事北上,中秋之日方能赴往苗疆,屆時再議……義弟馬魁元拜上!”

馬昭雪頓時一愣:“這是我爹的筆跡!”

白世寶見馬昭雪愣在那裏,便問道:“你說什麼?”

“哦! 男神接招,炮灰要逆襲 沒什麼!”

馬昭雪把手背在身後,揉成了團,心中暗道:“這的確是我們驅魔龍族的鹿皮手信,難怪蛋清和蛋黃它們要一直要刨這口棺材,原來是嗅到了這個味道……可是,這人怎麼會有我爹的手信?”

想到這裏,馬昭雪又向林九看了看,頓時一驚,用手指着他們說道:“你們的手……”

白世寶和林九低頭一瞧,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變得漆黑,像是蘸了墨汁,卻是不疼不癢。林九驚道:“糟糕,我們中了蠱!”

“怎麼會中了蠱?”白世寶皺着眉,扭頭看向那口棺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叫道:“莫不是那口棺材被人施了蠱?”

汪!

這時,馬昭雪的那隻‘蛋黃’,突然倒在地上,通身變黑!‘蛋清’在旁邊扯着嗓子大叫着。馬昭雪急道:“糟了,我的‘蛋黃’也中了蠱!”

白世寶急道:“棺蓋沒封,裏面的人我們還認識,這未免也太巧了吧?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計了圈套,要陷害我們?”

“圈套?”

林九搖頭道:“天雷豈是常人能引動的?剛纔那道天雷劈中這株大樹,我看倒不像是設局,或許下蠱之人只是爲了懲罰開棺的人!”

白世寶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哪個董道長?”

“你說‘梅花易數’董子卿?”

“嗯!”白世寶點了點頭,說道:“我看恐怕只有他能算的這麼清楚!從我們在路上遇到老嫗開始……一切都被他擺弄在手心裏!”

林九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白世寶又問道:“林道長,你看如今該怎麼辦?”

林九嘆道:“還能怎麼辦?砍斷了雙手,免得蠱入全身!”

“斷……斷手?”

白世寶端着雙手看着發愣,這一對手,隨着自己出生入死,誰捨得斷掉?

馬昭雪看着他們二人像是眉頭的蒼蠅似的,亂撞一氣,正要張口說話……忽然覺得身後掠過一陣涼風,像是有一道人影從身後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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