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我很怕她的這種樣子,心裏猛然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嚥了口唾沫,問她居魂究竟說了什麼。

阿畫愣了愣,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嗯嗯啊啊半天,她這個樣子我就更加心裏沒底,便道:“沒事,我現在承受能力好着呢。”

阿畫猶豫了一下,道:“主人說,你的那位朋友,原名是不是叫王城東?”

我心裏一咯噔,冷汗流了一背,頭皮一下麻了,暗罵了一句,趕緊朝居魂的方向狂奔了過去。

我艱難地穿過這些茂密的花叢,跑到洞穴盡頭處,只見居魂蹲在地上,擡頭一瞥,只見那八扇門的頂上,洞穴的牆壁上,有一個淺窟,淺窟裏空空如也。

再一看,居魂的身邊,擺着一個小匣子。

這個匣子還沒有被打開,只是底朝天的翻了過來。

我看到匣子的底部有一個隔板。已經被拉開了。而居魂手上,正拿着一個老式的筆記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筆記本,是山雀的收貨明細記錄本。

居魂把它遞給我,淡淡地道:“你想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這裏面。” 「速度還真快……」

許曜看著這麼一筆大數目的錢,進行了幾個深呼吸后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內心。

有了這筆錢許曜又可以繼續跟白滄海斗下去,既然對方提出的是讓自己戰勝美眾國的王牌醫療團隊,也就是說他的立場與自己完全相同。

想來應該是某位企業大老闆。

過了一會後許曜的手機上傳來了一陣消息,上邊顯示著的是一位病人的病歷和資料,按照他們的約定許曜必須第一時間為這位病人安排手術。

許曜看了一眼資料后,神色不由得有些沉重。

這位病人有些特殊,想要進行救治有著極大的難度,稍有不慎的話很有可能會釀成非常可怕的後果。

從資料顯示上來看,病歷上的病人是一位孕婦,這位孕婦有著妊娠合併主動脈夾層心臟疾病。

這是一種由兩種高難度的疾病混合在一起的疾病,在醫壇上被稱之為手術難度最大風險最高的疾病,也是幾大致死率極高的疾病之一。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病變,由於懷孕和雌性激素的原因,會使病人的心臟變得如同紙張一般脆弱,並且在心臟的外壁不斷的血,一旦血球破裂必將會是一屍兩命。

更重要的是孕期已經達到七月,也就是說已經到了胚胎成型的階段,嬰兒已經在體內成形,只是還未完全成長。

而這些疾病很有可能已經傳到了嬰兒的身上,如果不想辦法進行治療和解決,可能會出現被迫早產的現象,到了那個時候大人和小孩的性命都難以保證。

雖然這看起來只是一個人的手術,實際上這手術已經不只是1+1=2那麼簡單,各種各樣的情況擺在許曜的面前。

主動脈夾層出現的病變,很有可能已經影響到了其他部位的動脈,這對於病人的身體會有極大的負擔,甚至很有可能會出現體內大出血。

豪門迷情 這位婦女已經到了五十多歲,算得上是高齡懷孕,她體內的心臟已經如同一顆定時炸彈般,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這也難怪為什麼電話打來的人,非常急切的要求自己第一時間就安排手術。

就是因為病人體內的炸彈隨時有可能會爆炸,所以才需要速戰速決。

當天許曜就將所有的資料都發布在了生命線上,並且安排鄒明明天的病歷暫時往後推遲,醫院全體的各個部門和各個系部全部都參與入這位婦女的手術討論之中。

第二天一早那位婦女就被推入了醫院之中,跟在她身邊的是一位穿得嚴嚴實實戴著口罩的男子。

許曜親自去探望病人時,那名男子就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許曜。

「你是郭曉燕小姐的家屬嗎?」

許曜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男子。

「是的,我是她的丈夫……你可以叫我莫先生。」

莫先生輕輕的扯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張50多歲老男人的面孔。

一聽到他說話的語氣和聲音,許曜立刻就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昨天打電話給了他一大筆錢的那位男人。

直死魔瞳 但是許曜還沒有聽到過京城有哪位大戶人家姓莫,自己眼前這個所謂的莫先生應該是刻意的隱瞞了名字,能夠拿出大手筆的花銷,絕對不是普通人。

「莫先生……郭小姐的病情實在是不容樂觀……我並沒有百分百能夠醫好她的把握……因為有很多事情,即使努力了,事情也不一定會朝著你所想要的方向走去……」

這個手術的風險確實非常的大,他們整個醫院上下各個涉及到的部門,談論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也沒有一個特別好的方案。

因為成功率都那麼低,這不僅是心臟部出了問題,甚至還危急到了她腹中的胎兒。

這種手術沒有誰敢保證能夠百分百的成功,因為就算是手術能夠成功完美的進行,病人或者病人體內的嬰兒,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住手術所帶來的痛苦。

莫先生的神情有些淡漠,這個結果他彷彿已經提前預料到了。

「原本我以為你們能夠保證她的安全,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承受死去的風險……」

莫先生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惆悵,隨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揮手說道:「你們儘力去做就好……其實我妻子的情況我自己也非常清楚,我也知道再不快點進行手術,病變隨時可能會爆發……」

「我們會竭盡所能,盡自己的全力來幫助你。」

面對這種情況許曜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進行安慰,作為一位醫生許曜也非常的無奈。

因為這件手術所涉及的並不只是醫生的技術含量,因為這是一個涉及到心臟的手術,而且病人的心臟已經脆弱得如同薄紙,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破,這已經涉及到了病人的身體素質問題。

誰也不知道這位中年婦女可以支撐多久,如果在手術當場心臟就爆開,那麼久很有可能會直接死在手術台上。

安撫好了莫先生后,許曜回過頭來就直接觀察孕婦的情況,並且在生命線上繼續進行討論。

「我仔細的模擬了一下,覺得這場手術最關鍵的地方就是速度,速度越快對病人的負擔就越小,只是我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是先進行手術再生產,還是先生產再手術?」

許曜在閱覽了許多的方案后立刻就找出了問題的重點所在,而他這一句話打出來整個生命線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醫院的七個科室,兒科,心臟外科以及麻醉科,婦科,體外循環科等,各大科室的主任開始進行了嚴肅的討論。

如果要先進行心臟部位的主動脈手術,很有可能會因為血液流失過多,導致嬰兒缺少血液最終缺氧而死。

如果要先進行生產的話,孕婦的身體可能受不了,因為在生產時的劇烈運動以及內部組織的活動,會增加對於身體的壓力,會加大血液的循環,心臟爆破率會進一步提高。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進入了一種死循環狀態,他們很有可能要做出讓另一方死亡的殘酷選擇。

「先進行生產吧……以極快的速度將孩子第一時間救出來,然後再立刻進行大人的手術……許曜醫生,請相信我們的實力!我們一定不會拖你的後腿!」

一陣沉默之後,婦產科與兒科的醫生同時提出了先進行生產的提議。

「是的,許曜醫生請你相信我們吧!這場手術最少需要八位醫生同時進行協作才能完成,所以請您不要再一個人戰鬥!要知道我們整個團體,我們生命線上的醫生,也是華xia醫療協會的一員!」 一直以來都是許曜個人在努力的主持著手術,其他的醫生也想要在此事上,有自己表現的機會。

「是啊,許曜醫生,這場手術的難度實在是太高了,而且你擅長的都是外科,對於兒科和婦科應該兼顧不過來吧?」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我想讓他們知道整個醫療協會,並不只有你在戰鬥。也想要讓他們知道,醫療協會之中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站出來。」

面對如此超高風險的手術,其他的醫生並沒有退卻,反而一致的決定要幫助許曜。

「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先將孩子給救出來,之後還是由你主刀進行手術,放心吧我有著十二年的剖腹產經驗,等到孩子一拿出來,你就上去立刻進行手術,這樣對病人的負擔是最小的,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在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其他醫生也紛紛做出了表態,他們都十分積極的響應著要參與到手術之中。

這種態度讓許曜稍微的有些感動,一般醫生對於這種超高難度的手術都是避而不及,因為這場手術容不得些許失誤,而且還要以最快的方式進行,這考驗的不僅僅是操作而且還是心理素質。

正如他們所言,自己並不擅長婦科和兒科,雖然對於一些簡單疾病有所涉及,但比起有著二十多年技術的老醫生來說,許曜確實缺少經驗。

看到自己在進入兩難境地的時候,這些醫生,這些同僚們能夠為自己伸出一隻手,能夠讓自己借一把力,能夠團結一心的渡過難關,這讓許曜的心情也不由得有些澎湃昂揚!

「那麼……我們七個科室的醫生和主任一起上吧,由我來主刀執行主動脈手術。此戰由我們華xia醫療協會眾精英所參與,無論風險有多大,無論難度有多高,戰之必勝!」

情至巔峰之處,許曜舉起了自己的手,握拳向天,以示決心!

「戰之必勝!戰之必勝!」

其他醫生也如同許曜一般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心中已經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沒有過多的猶豫,在決定了方案之後手術即刻展開。

莫先生先是在病危通知書上籤署了自己的名字,許曜注意了一下上邊的名字,莫一鋒。

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是許曜一時半會沒有時間顧得上他到底是誰。

「許醫生拜託你了,不管如何也要將我的妻子救回來……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保小。」

莫一鋒前一秒還在拜託許曜將自己的妻子救回來,下一秒居然就提出了這種要求。

這讓許曜有些吃驚,但他還是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好意思,在醫學上有規定,從來沒有保大保小這種說法,我們會盡量兩個一起救,如果真的要作出選擇也只能保的大……」

聽聞此言莫一鋒的臉色有些發白,突然他的神色就低沉了下來:「要知道我可是資助了你們醫療學會很多的錢,如果你讓我的兒子出現了什麼不測,我是不會讓你好過的!」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一開始就不應該過來找我,我對兒科和婦科也都不擅長。但是如果你肯相信我,我會全心全意的去對待我的病人,用自己的努力,將風險降到最小。」

留下了這句話后,許曜轉身進入了手術室中,對於莫一鋒的威脅他完全沒有放在心裡,畢竟病人家屬的威脅他也不是第一次收到。

這種情況下與其威脅醫生做好手術,倒不如向上天祈禱自己的妻子能夠渡過難關。

手術已經準備要開始,許曜立刻到準備的地方進行消毒,重新換上了一身手術用的服裝后,進到手術室的時候,其他的醫生已經各就各位準備要開始了。

「總之現在先進行剖腹產手術,外科人員暫時待命。」

在許曜來到之後各路醫生們就開始進行準備,醫生和護士們現在病人身體的各個位置塗上碘伏進行消毒。

婦科醫生們的手法非常的快,病人的身體很快就塗滿了暗黃色的藥物。

內循環醫生們已經很快的準備了應急的血液,只要病人一旦出現供血不足之類的情況,就立刻用血液進行體內的循環。

此刻還不到許曜手術的時候,所以許曜也就只能站在後方,深呼吸了幾口氣后強行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向了旁邊進行內循環的醫生,雖然內循環的醫生並不需要持刀手術只需要在旁邊操控儀器,但是也非常明顯的看出他非常的緊張,就連他調控制機器的手都有些顫抖。

內循環的醫生看了許曜一眼,雖然許曜的年齡比自己要小很多,但許曜的神色中卻出現了與年齡不符的平穩。

「許醫生難道你不害怕嗎?一旦手術失敗,我們醫療協會的名聲可是會差到極點……」

可以說如果這次手術失敗,他們所要面對的不僅是病人家屬的怒吼,甚至還有來自輿論各地的責罵。

畢竟這場手術聚集的是醫療協會的精英,七個科室的精英都聚集在一個手術病房裡,如果這樣就連兩個人的生命都救不了,傳出去必定會被別人看不起。

「沒關係的放心吧,要相信她們,也要相信自己。」

許曜站在了一旁沉穩的看著,其他的醫生則是有些緊張的來回踱步,雖然有些事情就算緊張也沒有用,但有的時候,人的心理並不能隨著自己的意識而轉變。

由於不知道兒科和婦科的剖腹產到底打算怎麼操作,所以許曜也不敢輕易的用銀針控穴之術來操控病人的血脈,所以他們打算採用全身麻醉的方式來進行手術。

全身麻醉是一種對病人身體負擔非常嚴重的麻醉,雖然可以減少病人的痛苦,但是時間過長反而會增加手術的風險。

可以說這次手術的風險又增加了一些,隨著麻醉藥的注入,會使得嬰兒的呼吸被抑制,不出二十分鐘的時間,就會使嬰兒進入一種極其危險的狀態。

雖然不能親自上陣,但許曜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為他們緊張起來。

護士開始拿著時間進行倒計時。

「已經進入全身麻醉,剖腹產開始,計時護士開始二十分鐘倒計時。」

婦科醫生按照著提前畫好的切口下刀,其他醫生在旁邊輔助,為其進行切割以及止血處理。

「摸到嬰兒了,報點!」

護士看了一眼時間,大聲喊到:「還有最後五分鐘!」 我顫抖着接過筆記本。這是一個很老式的藍皮工作日記,在各種小超市裏隨處可見。這個本子山雀用了很久,幾乎是隨身攜帶,本子的封面上,還有我畫的塗鴉。我以前問過山雀爲什麼要用這樣的本子,他告訴我,一來,它不顯眼,別人不會惦記;二來,他吃硬片去的地方都是些偏遠的山村,別人看到這本子,從第一眼印象上就覺得是知識分子或者幹部,沒那麼有戒心。

我翻開來,扉頁上寫着山雀的名字:王城東。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我還是心裏一陣感慨。往後翻去,本子裏面記錄的就是他在哪裏吃硬片,收到了什麼,價錢多少。當然,這裏很多都是用吃硬片的行話來寫的,比如說“一錢”,意思就是一萬塊。

也有一部分寫得太潦草,太專業,我也看不懂,如果是外行,一定會覺得這是一本天書。

前面一大部分都是這些賬目,直到這個本子的最後幾頁,纔是山雀的日記。

說是日記,卻也沒有明確的日期。而且寫得十分凌亂,東一句西一句。我按照事情發展的順序,在心裏稍稍整理了一下。

最開始記錄的,是他在廣西收硬片的時候的情況。他說他這次是倒了大黴,在廣西的一個小村子裏,聽人說那裏開了一個古墓,很多村民都撿了東西。他很快趕往那裏,但是在去收貨的途中,還沒有到達村子,就迷路了。

廣西的腹地之處,有十萬大山之稱,裏面多是蛇蟲。山雀壓根兒沒想到這裏那麼難走,他又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連星象也不會看,在林子裏走了兩天兩夜,身上帶的只有一包薯片和半瓶礦泉水,吃光喝光後,他也找了幾種野菜和蘑菇,但是又不認識,怕吃了當即吐血身亡,索性作罷。又走了一天,他被蟲子咬得全身過敏,最後,他幾乎是放棄了,坐在林子裏等死。

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這人是一個湖南人,也是來吃硬片的。山雀不是小說家,他沒有詳細描述這個人的樣貌,只是提了一筆:這人姓張。

看到這裏,我大致可以猜到,這個人,估計不是張叔,就是小張伢子。

姓張的人說,這裏自從開了古墓,就發生了很多怪事,幾個同行都失蹤了。他趕緊往回逃命,他一看山雀已經開始打擺子了,便架着山雀,送到了最近的醫院裏。

山雀在醫院裏住了五天,姓張的人也沒有走,不僅陪着他,還幫他墊付了醫藥費。

山雀寫着:這是個實誠人。

隨後他又寫了很多路上的事,很繁瑣,我一眼掠了過去,突然我看到中間有一句話,說姓張的這小子跟他差不多大,我這才肯定這人就是小張伢子。心裏暗罵,孃的寫東西能不能有點順序。

接着,山雀的本子上又寫道:這張胖子,眼力很好。

翻開下一頁,我驚訝地發現,之後有一部分的日記好像被什麼人撕掉了,頁面和本子的連接處有很多的紙張殘留部分,顯然撕本子的人十分匆忙。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大概有十幾頁。

到底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我屏住呼吸,向後翻了一頁,只見那一頁,只寫了一行字,並且用筆作了幾個重點的劃痕:那裏有高老八!

那裏?指的是嘉雅嗎?

我接着看了下去,下一頁的內容,出乎我的意料。

他寫道:我們到了一片胡楊林,下了很大的雪。駱駝走不了了,我們紮起了帳篷,這裏的雪,有問題!他們都瘋了!我也會死在這裏,如果有人能看到這個本子,一定不要喝雪水!

這簡簡單單一段話,卻讓我感到無比的寒意。

boss別鬧 原來那個營地,居然是山雀他們扎的!難道,山雀已經死在了胡楊林裏?那麼跟我一起來的人,究竟是誰?

我拿着筆記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冷汗不停地冒,又不知道到底是在害怕什麼,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它把我一直以來,所有的猜測和推理,全都推翻了!

阿畫一直都在我旁邊跟我一起看筆記,就在這時,她突然道:“等等,這後面,好像還有內容!”

我一下回過神來,趕緊向後翻看,果然,日記居然沒有結束!

山雀醒來後,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洞穴裏。只有他和小張伢子還活着。

醒來的時候,他的身邊,坐着一個人,用山雀筆記裏的原話道:這個人很奇怪,臉上全是疤,像是被人潑了硫酸。這人告訴他,想出去,就必須找到出去的路。

之後的這一段,跟我們的經歷如出一轍,也是疤麪人帶着他們去到了第一個洞窟的門前。

他和小張伢子按照疤麪人所說的,一路走到了泥塑洞窟,他在這裏,發現了自己的匕首。並且還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頭。

山雀比我膽子大,他並沒有覺得這個人就是他,也許只是一個道具,他甚至寫道:孃的,這尼瑪是真人秀嗎?要是老子出去了,是不是該給老子一大筆錢!

但是接下來,他卻發現了一本和自己的筆記本一模一樣的本子。本子上記錄的內容,和他手上的這一本,一點區別也沒有,甚至連錯別字,髒了的污跡,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這個本子多了一頁字跡,上面指示着,要走哪一條路。

山雀立馬覺得不對,他覺得自己是中邪了,經過一番思想掙扎,又看了看地上自己地屍體,他們還是決定,按照本子上寫的路走。

通過了泥塑的房間,到了水潭,這樣的情況又再次發生了。山雀和小張伢子越來越恐懼,這一次,小張伢子提議,不要按照本子上的來做。山雀不同意,結果在水潭底下,他親眼見到小張伢子被腐屍拖進了污泥之中。

他這下是徹底懵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得按照日記上寫的來做。

不出他所料,在金子的洞穴裏,他又看到了自己的屍體,還有那本筆記本,本子上是他自己用血寫下的字:不要碰任何金器,走火字石門。

山雀幾乎已經崩潰了,直到到了這片花海。

他沒有再見到自己的屍體。也沒有再見到那本筆記本。

他沒有考慮過這裏的規則到底是什麼,只是在這8扇門打開的時候,隨機選擇了一扇。

日記到這裏,字跡已經潦草到難以辨認,每一筆都可以看到細小的波浪,一看就是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發着抖勉強寫的。

山雀沒有描述門裏的情景,只是記錄了一句,他說自己看見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然後他明白了,以前的那些人,全都是真正的自己。

而每死一次,他就會得到一次重生的機會。就像在玩一場真實的魔鬼遊戲。

筆記到這裏,就沒了。

我看了看居魂,又看了看阿畫,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我的身體不住地發抖。環顧這片花海,頓時覺得陰惻惻的。

猛地,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對我說:“小樑,爲什麼你總是要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全都弄明白?你就不能爲了我,稀裏糊塗地死一次嗎?” 聽到他的聲音,我霎時一個激靈,趕緊轉身,就看見山雀站在離我不遠處,對着我冷笑。

阿畫和居魂同時吸了一口氣,一下子攔在了我和他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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