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慫個雞毛,人在直播在,誓與直播共存亡!”

……

青城山下劉半仙:“剛剛打坐醒來,小友好久不見啊……” 就在我準備關播全力應對殺人兇手的時候,直播間裏突然出現了劉半仙的彈幕。

“臥槽!半仙來了!”

“主播,讓專業人士給你分析一下。”

“青城半仙,法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劉半仙現在也是我直播間裏的名人,他一露頭水友們立刻炸開了鍋。

青城山下劉半仙:“是我進錯房間了,還是你們吃錯藥了?以前這直播間裏的節奏可不是這樣的。”

“半仙您這麼說就見外了,我們以前那是嫉妒您的丰姿英偉,道法無雙,此次主播有難,估計只有您老人家出手才行了。”

“討厭,半仙在我們心中是最牛逼的,人家好想用粉紅色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呢。”

“半仙,其實我早就想拜入青城,跟隨您一心求道。”

“師傅!大師兄和二師兄被妖怪抓走了!”

水友的花式吹捧讓劉半仙飄飄的:“看來主播確實是遇到了難處,細細說來,有本道在此壓陣,大可不必慌張。”

看到劉半仙的彈幕,我也打消了關播的念頭,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鐵凝香失蹤,迷宮裏的遭遇,包括五年前的恩怨糾葛全都和盤托出。

“這次直播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我整整找了他五年。”

青城山下劉半仙:“主播切不可衝動,莽撞行事,只會害人害己,別到時候自己的大仇未報,還將那俏美女警花給搭入其中。”

“不是我衝動,是時間確實不多了,這一次我提前開播似乎引起了一系列不好的事情,我必須要在事態升級之前,盡力挽回。”我這麼說也是有一定原因的,鐵凝香是今晚直播的主角,她被牽連其中我無話可說,真正讓我有些愧疚的是依依。

而且我愈發急躁的原因還有一個,陰間秀場直播任務要求我在午夜十二點之前找到鐵凝香,可是我現在兩眼一抹黑,在迷宮中耽誤了太多時間,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只剩下六七分鐘的時間了,我連鐵凝香的大致位置都沒有弄清楚,更別說找到她本人了。

如果直播任務失敗,恐怕事情會變得更加對我不利,在我心中陰間秀場可不是救濟所,它有一套自己的規則,規則內的人或者物將得到庇護,妄圖跳出規則之人,都會被無情抹殺掉。

青城山下劉半仙:“主播,這事急不得,對方從五年前就開始佈局,你跟他們對上未免太過吃虧。還有桌上這些蠱魂娃娃,描魂入容,畫魂之人邪術精深,水平要高出你太多了。”

“蠱魂娃娃?”我注意到劉半仙彈幕裏一個陌生的詞彙:“這布娃娃還有什麼講究嗎?它和我在迷宮裏遇到的鏡鬼是不是一體同生?”

“蠱魂娃娃是華夏本土的邪咒之術,與異邦那些詛咒娃娃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取用受術者的身體毛髮、器官來進行施法。不過區別在於,詛咒娃娃取的是活人的毛髮,蠱魂娃娃用的則是死人的東西。”

“靈魂分兩類,一類是陰魂,一類是陽魂。陰魂是死去的人身上的靈魂。陽魂是指人在陽壽未盡的時候通過某種方式而出竅的魂魄。”

“這蠱魂娃娃最惡毒的地方就在於,它將死人的陰魂禁錮在娃娃當中,不讓其輪迴轉世,日日夜夜供其驅使。”

我看完劉半仙的彈幕,心中還是有些不解:“那鏡鬼又是如何產生的?它們爲何能變成我的模樣?”

青城山下劉半仙:“你們口中的鏡鬼,實際上只是經過特殊祭煉,能夠穿行於鏡面的陰魂罷了。”

“在所有法器當中,鏡子是最特殊的一種,正可聚光納氣,讓妖邪現出原形,讓兇穢退散消亡;邪則可收陰養鬼,採補生機。你在迷宮中遇到的那面鏡子應該是經過特殊祭煉的,專門用來勾魂奪魄,篡取記憶的。”

“布娃娃是陰魂寄身的本體,鏡子是幕後之人特意爲你準備的法器,兩相結合才能發出最大的功效,不知我這麼說你能否明白?”

“受教了。”我點着頭,按照劉半仙所說迷宮裏應該也不會太過危險,祭煉全部鏡面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珍貴的材料才行。

而且從他的話裏,我還得到了其他信息,這些布娃娃是兇手控制陰魂的關鍵,毀掉布娃娃,就是在不斷削減兇手的力量。

“我曾在鬼屋第二層的某個房間裏發現了一屋子的布娃娃,如果它們全都是陰魂,那數量未免也太過駭人。”

青城山下劉半仙:“單獨的陰魂並不可怕,你甚至可以把它當做是一縷陰氣,微不足道。”

“要想讓陰魂成氣候,必定會造下無邊的殺孽,或者在墳場周圍用水磨的工夫,一隻一隻擒獲。”

“我之前曾給你算了一掛,你所在的地方,黑水環繞,天星隕落,應該是一處死屍遍佈的亂葬崗,所以陰魂數量衆多也沒什麼好奇怪。”

我取出手機拍下屋內的照片,然後拿出打火機將屋內的半成品娃娃全部燒燬:“半仙,如果我現在衝出去,大概有幾成勝算。”

這間屋子裏的蠱魂娃娃和鬼屋裏相比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我很怕出去以後會被衆鬼圍攻。

“無妨,這事不用擔心,陰魂煉化獲得了入鏡的本事。人體的鏡子就在於雙目,如果你閉上眼睛不看不聽不聞,那些邪祟之物也無法傷害到你。”

“閉上雙眼?外面是一處迷宮,如果我閉上雙眼怎麼可能走出?而且距離十二點越來越近,我怕會出現別的意外。”

青城山下劉半仙:“怕也沒用,你身後不是站着一隻命鬼嗎?等進入迷宮後,你就讓它來引路,按照它的指引走就好。”

“讓一隻鬼來引路?”我不是不相信命鬼,只是這事聽起來怎麼都感覺不靠譜。

“命鬼乃極道命格所化,不同的命格八字會形成不同的命鬼,常人只道命鬼能夠替命而死,其實命鬼也可以篡命而生。你這隻命鬼就有類似的徵兆,身上氣息駁雜不定,雙眉之間開一隻鬼眼,似乎是吞食過轉生的陰兵鬼子。”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凡表現出如此徵兆的命鬼,都不可用常理去看待,它們會產生自己的思想,如果你從未做過虧欠於它的事情,它也沒有害你的理由,信它一次又何妨呢?”

劉半仙的字裏行間中透着一種得道之人看待萬物的心態,人鬼鳥獸,花草魚蟲,這些東西都沒有善惡之分,萬物始於無,在因果糾纏之下才發生改變。

這種境界跟我或者劉瞎子一對比,高下立判,當初我和劉瞎子商量兌換命鬼碑防止命鬼背叛就顯得眼界狹窄,有些小家子氣了。

“就算它是鬼物又如何,如果你從未虧欠過它,何不堂堂正正的相信它一回?”

“好,就照你所說的去做。”時間飛逝,我也不猶豫,燒掉了屋內所有布娃娃,然後撕下半截衣袖。

“命鬼,今日我落難於此,如果你能將我引出,以後我定會護你一世平安。”我也不知道命鬼能不能聽懂我的話,它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也不會開口說話,只是用黑髮纏繞住我的雙臂,獨自向外走去。

“真要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隻鬼嗎?”我看了看前面的命鬼,又看了看不知何時爬到我肩膀上的紅衣女孩,這種時候給我的選擇確實不多。

爬上梯子,我推開通往外界的密道,閉着眼睛爬出。

耳邊似乎能聽到尖銳的笑聲,有什麼東西似乎就站在我的旁邊。

“凝神聚意,絕對不能睜開眼睛。”我用摺疊好的半截衣袖矇住雙眼,然後擡起雙手任由黑髮拉扯前行。 閉眼的時候,人會覺得自己關閉了觀感,對身體之外的環境失去了一定的掌控能力,所以就激發了一種本能,讓自己緊張起來,以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這是人類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用衣袖矇住眼睛,跟在命鬼身後,一步步向前走。

聽從了劉半仙的建議,我決定信任命鬼一次,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它的手上。

耳邊傳來各種怪叫和陌生的笑聲,我心律加快,呼吸侷促,肌肉繃緊,好幾次都差點忍受不住拽下眼罩,人在黑暗之中會顯得特別無力,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人覺得恐懼。

我不知道命鬼會不會把我帶入深淵,也不知道自己兩邊現在站着什麼,只能跟隨着手臂上傳來的感覺向前,不能睜眼,也無法回頭。

閉上眼後,時間的流速似乎放慢,我總感覺走了許久,好像正在黃泉上游蕩的孤魂,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命鬼……”

黑暗之中,自己的心跳聲變得十分清晰,彷彿雜亂的鼓點,我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又好似有衆多無形的手掌正拉扯着我的靈魂,想要把我朝其他地方拖動。

“噠、噠、噠。”

腳步聲從未停止,直到手臂上的力量慢慢減弱,最後完全消失。

“命鬼?”

沒有得到迴應,我失去了指引,呆立在原地。

“命鬼?”我又喊了一聲,語氣急促,可是依舊沒有人迴應。

黑暗中未知的恐懼好像海邊上漲的潮水,正慢慢淹過我的身體。

擡手,我抓住了矇住雙眼的衣袖。

猶豫了一下,我怕會一睜開眼看到自己被百鬼圍在中間,我也怕正好看到命鬼張牙舞爪的向我示威,心裏劃過一幅幅恐怖驚悚的畫面。

指尖落在了斷袖上,慢慢用力,我不能永遠躲避,總歸要去面對。

一把拽下斷袖,視野中出現星星點點的亮光,那是陰間秀場手機屏幕傳來的。

面前是貼着壁紙的牆壁,我此時正站在迷宮出口,腳下還踩着一個凹槽,那是我進入迷宮之前害怕迷路,用鐵鉗砸出的記號。

“走出來了!”所有的恐懼化爲激動和興奮,慢慢的心中又出現一絲疑惑:“命鬼呢?”

我下意識轉身看去,一個虛弱消瘦的青年站在我身後一步遠的地方。

一步之差,正好分隔了迷宮內外。

我是頭一次看到命鬼的臉,這是一個英俊的大男孩,它跟我差不多高,幾乎全身透明,那些裹在他身上的黑色長髮此時全部飄散在腦後。纏繞在每一面鏡子上,彷彿刻入鏡中的裂痕,和那些恐怖猙獰的鏡鬼糾纏在一起!

眼前的畫面讓我震驚,黑髮幾乎爬滿了整座迷宮,束縛了所有的陰魂。

“一己之力,只憑借一己之力就對抗整座迷宮的陰魂?”魔鏡迷宮裏的鬼物還想要跑出,但是卻被命鬼死死束縛,雙方在進行一場拉鋸,比生死存亡還要嚴重,因爲輸的那一方將魂飛魄散,連做鬼的資格都將失去。

“我、我要怎麼幫你?”看到這一幕,我莫名感到幾分自責,因爲自己之前的懷疑而愧疚:“劉半仙,我要怎麼幫它脫困?”

看向直播間,命鬼的情況並不樂觀,雖然單獨的陰魂羸弱不堪,但迷宮中陰魂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青城山下劉半仙:“你幫不了它,既然它選擇跟隨你,這就是它命中註定的劫難,度過則步入鬼門,隕落則灰飛煙滅,你的命數太過曲折,想要插手改變,不管佛魔鬼道都要應劫才行。”

“這跟你之前說的不同,你不是說只要我閉上雙眼,陰魂就不會對我出手嗎?”

“是啊,它們確實沒有對你出手,所有的壓力都被命鬼扛去,你這鬼物有些意思。不過你也別太自責,這對它來說並非是壞事,修鬼比修道難上百倍,它境界提升太快,難免會根基不穩,遇此劫難正好淬鍊己身,若是渡過,鬼體大成指日可待。”

“我要怎麼做才能幫它?”

“操控陰魂需要蠱魂娃娃,如果你實在心中過意不去,只要銷燬靈媒就能減輕它的壓力。”

“鬼屋二層全是布娃娃,好,我今天就燒了那個地方!”低頭看向手機,命鬼用黑髮佈滿迷宮,走的是最短路徑,比我拿着地圖探索時快上許多,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一分多鐘的時間。不過我已經不在乎陰間秀場的任務了,幫助命鬼脫困是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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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等着,我一定會助你脫困而出!”

此次我被活人逼入絕境,卻靠鬼物捨命相救逃出,這莫大的諷刺也改變了我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想法。

誰說冤魂就會作惡?誰說厲鬼必定害人?我這鬼物模樣驚悚、邪性十足,但是它卻比那些衣冠楚楚,表面和善,帶着虛僞面具的活人好上千倍。

深深看了一眼在苦苦支撐,身形越來越虛幻透明的命鬼,我咬着牙扭頭衝出魔鏡迷宮,朝鬼屋狂奔而去。

深夜的樂園早已沒有了遊客,歡聲笑語已經平息,留下了死一般的寂靜和帶不走的落寞。

一座座娛樂設施彷彿沉默的野獸,盯着在街道中央奔跑的我,它們可能也在好奇,這道快速的影子,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直奔鬼屋而去,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我跑出沒多遠,面前的角落裏忽然跳出一個人。

他披着極爲破爛的衣服,沒有穿鞋子,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讓開!”我直接掏出了鐵鉗,面目有幾分兇狠。

“快點走吧,快點走吧!”眼前這人就是我在進入樂園之前遇到的老乞丐,他收了我的錢,還曾勸我離開。

此時此刻,在閉園之後他突然跑出,嘴裏不斷念叨着同一句話,這場景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閃開!”我雖然着急趕路,但還不至於跟一個老人動手,可誰知道我的忍讓竟然這老乞丐得寸進尺,他跑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快走吧,快走吧!”

老人的手十分有力,我居然一下子沒有掙脫出來,他把我拖向旁邊的休息區。

“你想要把我拖到哪去?這邊也不是遊樂園大門的位置啊?”我正考慮要不要動粗,眼睛一掃突然發現了休息區後面的廣播樓。

當然這棟建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小樓門口的臺階上,有一個手臂流血的女人正扶着牆艱難行走。

她的休閒裝上染着血跡,臉線柔和,蒼白中隱含着幾分剛強。

“鐵凝香?!”

我愣在原地,任由乞丐拖拽,雙眼中神色十分複雜,有猶豫、有猜疑、有困惑。

走在臺階上的鐵凝香也看到了我,漆黑的樂園之中,她的眼睛依舊是那麼明亮,她張開了嘴巴,似乎是用上了全部力氣:“高健!快去救依依!”

聲音傳出很遠,也就在同一時間,樂園鐘塔響起了午夜的鐘聲。

十二聲沉悶的鐘響在樂園中飄散,空氣裏似乎多了幾分異樣,屬於活人的時間結束了,接下來輪到死人的狂歡了。

當最後一聲鐘響停止,高高聳立在樂園北方的摩天輪轉動了起來,一如白天那樣,只是沒有燈火點綴,看起來陰森恐怖,好似一頭巨型怪物正慢慢甦醒。

我甩開老乞丐的手,握緊鐵鉗走向鐵凝香:“你沒事吧?依依怎麼了?”

停留在距離鐵凝香幾米遠的地方,我謹慎的注視着她,目光從頭到腳將她掃視一遍,這個女人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樣,美的驚心動魄,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依依呢?”我面無表情,隱藏了自己的一切,站在不遠處,注意力高度集中,甚至運用追眼凝視着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

“遊行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人羣裏發生了踩踏事件,有一個小孩摔倒,我想要去救他。”鐵凝香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悔恨:“當時正好有個拿着氣球的小丑從我身邊走過,小孩就是被他擠倒的。”

我沒有接話,皺着眉握緊了鐵鉗:“告訴我依依在哪?”

“似乎是被那個小丑帶走了,他的嫌疑最大。”

眼前的女人捂着手臂上的傷口,神情動作都和我記憶中的人一樣,但是僅憑這些我仍舊不能確定:“我在閉園之前多次發出廣播,爲何你現在纔出現在廣播樓?”

“當時我正在緊追小丑,我聽到了你的廣播,可是我不能放跑他。”

鐵凝香解釋的有些道理,乍一聽並無破綻。

“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鐵凝香此時也發現了我冷漠的態度和充滿懷疑的語氣,她輕輕按着傷口,擡起略有蒼白疲倦的臉:“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發現?爲何對我如此防備?”

命鬼還在和陰魂拉鋸交戰,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但是我又不能貿然接近鐵凝香,如果她是別人假冒的,那離她越近我的處境就會越危險:“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還有在你失蹤的這段時間裏,都發生過什麼? 仙御 不要隱藏,全部告訴我!”

“高健?”我飛快的語速和警惕的眼神讓鐵凝香感到莫名心痛,但是她也知道此時情況危急,不能如往常一樣:“我剛纔一直在追逐小丑,他有意在樂園中跟我繞圈子,似乎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每當我快要追上時,他就會忽然閃入某棟建築之中,而等我放棄尋找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會突然出現,留給我一道背影。”

“後來我一直追到了鬼屋,那時還沒有閉園,但鬼屋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

“你就是在鬼屋入口受的傷?”我想起鬼屋通往地下第三主題的門鎖上沾染着點點血跡,隨口說道。

鐵凝香點了點頭:“沒錯,對方不止一個人,我剛進入鬼屋就遭到兩人襲擊,他們其中一人身穿白大褂,打扮的像個醫生,應該是鬼屋的工作人員。”

聽到這裏,我對鐵凝香的懷疑減少,鬼屋門鎖上的血跡是我偶然發現的,不太像是對方故意設計的圈套。

“那你現在怎麼又出現在廣播站?”

“我一個人很難救出依依,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就試着來廣播站找你。”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跟我一起去鬼屋地下,依依很可能被藏在了那裏!”

鬼屋是我原本就要去的地方,正好和她順路,只是我不確定她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鐵凝香。

我慢慢走到她身邊,放下了手中的鐵鉗:“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輕輕擡起鐵凝香的手臂,傷口有些深,是被斧刃砍出的,傷到了動脈,血飛濺而出也很正常。

這個鐵凝香是本人?我聞着那股獨一無二的香味,雙眼向下,看到了她胸口那塊明亮的玉墜。

“合心玉……”

玉乃山石靈韻很難造假,可這也是最反常的一點,爲何鐵凝香受傷,同樣佩戴合心玉的我卻沒有產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覺,莫非只有生死危機時纔會出現預警?

我腦子裏不斷閃現出監控畫面裏的場景,在迷宮出口拍到了一個外貌和鐵凝香相同,但是表情卻十分怪異的女人。

“高健?你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面對鐵凝香的詢問,我避重就輕,只說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依依的安危我確實擔心,可是命鬼的事情也刻不容緩,我暫時也分辨不出眼前之人的真假,悶着頭和她一起朝鬼屋跑去。

“快走吧!快走吧!”剛離開廣播站幾步遠,那個老乞丐又把我攔住,他神色慌張焦急,好似再過幾分鐘就會有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一樣。

“快走吧!”老乞丐又想過來抓我的手,但我擔心命鬼,這一次不僅揮手躲過,還用一個擒拿控制住了他。

“你一直催促我離開,到底是何居心?你在這座建在墳地之上的午夜樂園裏又扮演什麼角色?你該不會也是小丑的幫兇吧?” 總裁夫人萌萌噠 我扣住老乞丐筋脈,他疼的呲牙咧嘴,但還是不停的叫喊着。

“快走吧,快走吧……”

這一聲聲好似催命的聲音讓我沒來由的感到幾分恐懼,我面色難看,雙手卻不肯鬆開。

老人的身份一定有問題,只是看他一直以來的表現,似乎更像是一名受害者。

“你到底是誰?”手腕反扭,我手上力道加大,老乞丐疼的變得臉色,終於不再說話。

“高健,住手!”鐵凝香過來將我拉開:“你冷靜一下,依依丟了我比你還要着急,但你沒必要對一個老人下這麼重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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