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12 日

意識模糊……

助手不停提醒著孟海,孟海開始急了,這些特徵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咣當,孟海在這場短暫的搏鬥中徹底失敗了,他頹喪的坐在地上,低語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人死就是幾秒鐘的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證明了魏大海處於瀕死掙扎期。

「孟海,你……」高大萌緊緊揉著胸口,人命關天,現在他非常明白魏大海什麼處境,高大萌話沒說完就軟軟的倒在旁邊的椅子上,不停揉著胸口。

高苗苗已經衝到了孟海面前,掐著他的脖子。「你還我大海,還我大海……」

滴滴,滴滴……

「你放手,苗苗你做什麼,這關鍵時候,你怎麼可以這樣,憑我孟海,怎麼可能讓你未來的老公斷氣,你放手,還有救。」 吃貨少董的污神愛妻 到這個時候了,魏大海依舊對自己自信滿滿。

「大海已經沒有氣了,沒有氣了,我的大海……」高苗苗悲痛的坐在地上,孟海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拿起電擊儀器,開始對魏大海進行電擊。

一下,兩下……

那沉悶的聲音在房間回蕩,周圍的助手們紛紛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其中一個助手伸手去拉孟海。「孟主任,人已經走了,別……」孟海頹喪的坐在地上,不停用手擦汗,忽然他看見了站在一邊匡世勛,臉上頓時興奮了起來,朝著匡世勛撲了過去。 「世勛,你救救大海,救救他……我知道,用你那套手法,那套對李紳公子的手法,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孟海抱住了匡世勛的腳苦苦哀求,之前那囂張跋扈的樣子蕩然無存。

匡世勛一腳踢開了孟海,他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孟海說,而是直接走到了魏大海身邊,先是解除了魏大海舌頭上的木條,讓他舌頭自由,然後取掉了壓舌板。

做完這些,他才對魏大海進行了大顫音療法,一下兩下……他的手顫動頻率非常高。

「世勛,你救救大海,我不能沒有大海啊。」高苗苗此刻跪倒在匡世勛面前。

「你起來吧,我儘力。」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著匡世勛,幾個助手竊竊私語。「怎麼可能,不可能救活了,瀕死期那麼短暫……」

匡世勛集中心神,此刻人命關天,他絲毫馬虎不得,一心一意全在這手法上了。然而,讓他氣憤不過的是孟海這老小子剛才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現在竟然捏著手機給匡世勛錄像。

「你做什麼?」

「留個紀念。」留紀念是假,這老小子跟高大萌想謀自己的手法,這已經是爛大街的事情,不過,這手法他們也學不會,高大萌學了這麼久,還是什麼也沒有學到。

這手法是要配合心法的,這個秘密只有匡世勛自己懂。

「別費勁了,匡神醫,你是學醫的,難道不應該更相信醫學……我看,病人是沒救了。」旁邊幾個助手在說著風涼話。

匡世勛沒有時間跟他們浪費,現在能夠將魏大海挽救回來,這種幾率雖然只有百分之十,但是總是一絲希望吧。

魏大海還是氣息全無,一副安詳的樣子,大顫音對他似乎無效,匡世勛心中也有些動搖起來。

人體的意識特徵就跟一個儲藏器一樣,一旦人失去了這些意識特徵,人才算是真正的死去。

有的時候,會出現反例,也就是說人的肉體已經表現出死亡特徵了,但是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失去,這個時候,病人就很大可能處於假死狀態……

匡世勛腦海裡面回想起道玄醫本裡面的這句話來,當即若有所思解開自己的工具箱,取出那根被包裹好的人蔘。

其他人都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匡世勛也沒有解開,而是用手指頭戳了一個孔,將這個孔對著魏大海的鼻孔。

這一幕又看傻了在場的所有人,孟海竟然伸手去捏那裹著的人蔘,想看看裡面是什麼,讓匡世勛一巴掌給手抽開了。「你手上有漢,可別弄壞我的寶貝。」

「嘿嘿,世勛,這個能有用嗎……」

「孟海,你等著坐牢吧,你當初怎麼給我承諾的?」高大萌這時候緩了一口氣過來,指著孟海怒斥。

「醫療有風險,院長,只是口頭承諾,你怎麼可以信以為真,大不了,我不在你醫院做院長了好不?難道還要我一命抵一命啊。」孟海露出了本來面目。

「你,你……」高大萌又急上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生氣,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院長,你也看見了,前期我的確沒有控制住病人的情況,但現在我放手了,現在可是匡世勛在進行就診,這個責任我自然要負,但不是全責。」

孟海之前求匡世勛,一半是因為自己的確沒有辦法了,一半就是想甩鍋給匡世勛,醫療事故,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難道還說不過一個實習生。

「都別爭了,病人沒有大礙,省點口水吧。」匡世勛一句話讓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心臟曲線都消失了,呼吸也消失了,各項特徵都符合死亡標準,你說沒大礙,匡世勛,你可別開口說胡話。」質疑他的正是操縱心電圖的傻叉助手。

心電圖已經趨於直線了,各項指標這些助手都很清楚,那一句雖然是質疑,卻是帶著更多的不相信……

這已經差不多是百分百確認魏大海死亡的事情,現在……

「書鶯,給我取五號,七號銀針。」劉書鶯從工具箱裡面取出兩根銀針來。

匡世勛握在手上,將那神秘的人蔘放入自己的工具箱,然後對著魏大海的喉嚨直接扎了兩針。

魏大海一動不動,整個現場鴉雀無聲,都在等著看奇迹。

匡世勛一臉冷靜,絲毫沒有慌亂,高苗苗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戰戰兢兢的問。「大海,大海真的還有救嗎?」

「不出三分鐘,他的心電圖就會恢復,各項體征都會慢慢恢復,還好,沒有踏入鬼門關,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匡世勛安慰著高苗苗。

「你說什麼瘋話,心電圖都停止好幾分鐘了,還什麼特徵恢復,你騙誰,我是院長,我會不知道瀕死期有多麼的短暫……匡世勛,你……」

「院長,你不要急嘛,我說的三分鐘,大家怎麼沒有一點耐性呢。」匡世勛一邊顫動著銀針,一邊跟高大萌開玩笑似的。

「我怎麼不急,這事關苗苗的幸福,這是一條命……」高大萌喘了幾口粗氣。

「那就點些點心過來,大家一邊吃點心一邊等待嘍!」 狼夫強佔:吃定你,沒商量! 匡世勛一句話差點沒有讓在場的人吐血,而且他還真這麼做了,給前台的小梁打了一個電話。「小梁,手術室,來二十份點心,要快。」

小梁掛斷電話之後嘀咕著。「手術室都是做手術的地方,要點心做什麼?」雖然遲疑,她還是照辦了。

小梁提著二十分點心走向急診室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打掃衛生的怪傢伙沉不住氣了。「什麼情況,怎麼沒有聽見喪鐘,反而看見有人在裡面點了點心……」

董亮嘖嘖稱奇,這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妞。「喂,打掃衛生的,人力資源辦公室處理一下。」

董亮眼睛都看花了,這妞太正點了,總有點,有點……像是他的初戀情人……

「叫你呢,你看什麼看……」一句譴責聲傳來,董亮才回到了現實世界。「原來這世界還有這麼像的人。」他嘀咕著,提著拖把屁顛顛的沖向了人力資源辦公室。 手術室,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坐的人手上拿著點心,卻沒有人能吃得下。

匡世勛拿了一張報紙鋪開,放了點心和茶飲,竟然自己吃了起來,他和劉書鶯那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真是氣壞了在場的人。

現在人命關天,這兩冷血傢伙竟然就在死者面前吃點心,還吃得那麼開心。

劉書鶯雖然不知道匡世勛為何要點點心,但她對匡世勛是一百個信任,覺得匡世勛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道理。

「諸位,點心很容易變冷的,哎呀,看把你們愁成這樣,來吃點點心,人是鐵,飯是鋼!」

最尷尬的莫過於高大萌。「點心,匡世勛,你過分了,你幾個意思?你要不給我說清楚……」

匡世勛竟然對他不理不睬,自從從高大萌醫院外出出診后,匡世勛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好大,錢多麼的好掙。

留在高大萌醫院,最多工資上五千,還受氣,還早九晚五,人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分別,做人就要做有夢想的雄鷹,做鹹魚有什麼意思……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自己性格之所以發生這麼大的改變,一定程度上還是因為接受了高道玄武力殘魂的緣故。

那一絲殘魂,好比上百年的武學修為,都這麼厲害了,還怕這樣,怕那樣,怎麼配得上這武魂。

想當初,王佳琳找來的一百人非但沒有讓匡世勛顫抖,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渴望,是驗證自己是LH市蟲的時候了,誰想到半路殺出個佛爺,掉了金牌,這事情就這麼黃了……

高大萌話沒說完,下一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看見匡世勛捏著一片點心,慢慢的送到魏大海嘴邊。「大海,你是最愛吃點心的,你也來吃吃。」

給死人喂吃的,這不是對屍體的大不敬嗎?匡世勛是越做越過分了啊,高大萌忍無可忍,上前一把抓住了匡世勛手腕。「姓匡的,你耍我們。」

「院長啊院長,你還是這麼急躁,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大海真的很喜歡吃點心,對吧,苗苗。」

匡世勛冷不防問了一句高苗苗。

「是呀,大海最喜歡檸檬味的點心,可惜,他現在吃不到了,嗚嗚……」高苗苗是一個心智簡單的女人,心中沒有高大萌那麼複雜。

「大海,我給你的正是檸檬味的點心,你吃一點吧,意思意思。」

魏大海那發白的嘴唇上,放著一坨點心,他那張臉一點血色都沒有,此刻看起來跟雕塑似的。

他的嘴唇乾裂,傷口也是烏紫,那點心就好像一朵鮮花放在了干牛屎上。

咻咻……

只見魏大海那發白的鼻頭輕輕抽動了一下,高大萌揉了一下眼睛,他距離魏大海最近,他竟然叫了起來。「有氣,大海有氣,他的鼻子動了。」

高大萌興奮得像一個孩子,孟海沖了過來,摸了一下魏大海的脈搏,然後搖頭說道。「脈搏還是沒有,會不會是神經反射。」

人死了之後器官還能激活,這種情況非常普遍,是正常的神經反射,所以一席話又讓高大萌和高苗苗飛起來的心跌倒了低谷。

「哎呀……」孟海猛然叫了一聲,因為那死寂一般的脈搏世界有了一陣迴響。「脈搏似乎跳了一下……」但就是一下,孟海的頭又頹喪下去。「或許是我的錯覺吧,哎……」

滴滴,滴滴……

原本已經沉寂的心電機器響起了兩聲脆弱的鳴叫,是心電警報,這兩聲好比那嬰兒出生時候的啼哭,直接將在場的人都給震懵了。

「心電有反應了,機器已經接受到微弱的心電反應……」

「呼吸已經有了反應,開始計算呼吸頻率……」

「體溫在恢復……」

「病人有了活體特徵……操……」

助手們一個個在彙報著檢測到的指標項目,此刻,從魏大海嘴唇裡面呼出一口白氣,他的鼻子抽了兩下。

他身上的紫色正在散去,從死神手裡搶過來的魏大海輕輕蠕動著嘴巴,吐出幾個模糊的字。「檸……檸檬味……」

他的感知世界在恢復……

滴滴,滴滴……心電警報開始消失,心電圖恢復了起伏的狀態……

「起死回生了!」不知道哪位助手叫了一句,在場的人無不欣然鼓起手掌來。「哎呀,從醫這麼多年,今天算是第一次看見了起死回生這種情況……」

孟海眼睛裡面涌動出一滴眼淚,眼淚特別的白,白得跟鹽一樣,匡世勛那舒展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我怎麼躺這裡,你們是誰,為何綁我……」魏大海意識雖然恢復了,但這恢復是有一個過程的,此刻的他大腦裡面依舊是一片漿糊。

而且看起來這些人都不友善,一個個都是一張動物的臉。

「大海,大海,你活過來了,我是……」

「我是……」

「真是謝天謝地啊……」

魏大海腦海裡面接受到這些東西非常脆弱,而且還不穩定,這個時候,高苗苗已經壓制不住內心的瘋狂,撲到了他的身上。「大海,我的大海……」

魏大海卻一臉的尷尬。「小偷,小偷……」他猛然大叫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有匡世勛。

「怎麼回事?他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高大萌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恭恭敬敬的問匡世勛。

「他的記憶已經潰散,能不能修復過來,要看時間……」

匡世勛話沒說完,就聽見啪一聲脆響,高苗苗臉上挨了火辣辣的一耳光。「大海,你做什麼,你幹嘛打我。」

魏大海的眼神很空洞。「苗苗,他的記憶系統被破壞,現在基本處於胡言亂語和失憶的狀態,他壓根就不知道你就是高苗苗,也不知道你和他在現實世界中的關係……」

「那就是……神經錯亂……」高苗苗那張臉瞬間變了,這好端端的一個人,出個門竟然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現在千辛萬苦搶救過來,竟然是一個神經錯亂……這叫他如何接受。

「雖然他從鬼門關回來了,但是這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真正的搶救怕是現在才開始喲……」眾人都看著匡世勛,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你們看他的眼淚,從他的眼淚裡面我看見一些恐怖的東西,院長,主任,你們看出來了嗎?」匡世勛反問了一句高大萌和孟海。 「眼淚很白……」高大萌和孟海回答了一句,是個傻子都看得出來魏大海的眼淚非常的白。

正這個時候,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朝著醫院這邊趕來。

魏春天,魏大海的父親,魏氏中醫學的核心人物,雖然他接到高苗苗的電話說魏大海不行了,魏春天依舊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的工具,騎上自己的小電瓶車,來到醫院的時候,魏大海已經起死回生,保住了這條性命。

沒有人敢阻攔魏春天,魏春天和高大萌那是親家的關係,所以魏春天進入急診室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匡世勛在詢問高大萌和孟海呢。

高大萌和孟大海只知道魏大海的眼淚很白,為什麼這麼白,他們壓根就不知道,不過魏春天知道。

「那是因為我兒子身上還中了一種蠱毒,這位小哥,請教高姓。」

匡世勛還沒自我介紹呢,高大萌在一邊欣慰的說了一句。「老魏,他就是我常跟你念叨的匡世勛,顧尚青顧老的得意門生……」

魏春天的名號匡世勛不是沒有聽說過,顧尚青曾經跟他說起過,這海洋城有兩個醫學造詣非常高的人,一個就是魏春天,另一個,顧尚青沒有說,八成是說的自己,只是不好開口,而他也能當此名譽。

魏春天和高大萌等人比起來,沉著多了,他看了一眼兒子,當即面色一沉。「哎呀,我兒子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想必是匡兄弟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難得啊……」

高大萌在旁邊介紹著匡世勛如何讓魏大海起死回生的壯舉,匡世勛不想多言,魏春天一眼就看出了魏大海身中蠱毒,怎麼會看不出魏大海被血山參吞噬來呢?

「大海這小子就喜歡胡搞,都快結婚的人了,出來就沒回來看過我,這算是他的一個劫難吧。」原來魏大海壓根就沒有回醫館。

魏春天的「回春醫館」形同荒廢,只是一個擺設而已,他最近也關閉了醫館,全心在家裡面研習醫學,接到高苗苗打來的電話之後,他竟然還有一些小興奮,因為他這個人最喜歡啃硬骨頭。

「您說大海他身中蠱毒,這有什麼說法嗎?能夠放這種東西的人不多啊。」高大萌對魏春天那是畢恭畢敬,因為他雖然貴為院長,其實是一個草包,醫學造詣還沒有孟海高。

魏春天嗅了一下魏大海,眉頭鎖了起來。「不止蠱毒這麼簡單,我兒子造什麼孽喲,怎麼這麼多髒東西跑他身體裡面。」

魏春天的出現真是讓匡世勛眉頭大展,行走海洋城這麼多天,終於看見有真本事的人了。

雖然魏春天沒有看出是人蔘搞鬼,但是能夠斷言他兒子的疾病是由髒東西引起,這已經非常可貴了。

「老魏,你別嚇我,那麼你說說,大海的眼淚為何這麼白?你看這印痕跟鹽差不多了。」高大萌是自己不知道,想通過魏春天來滿足自己的好奇感。

「很正常啊,人的眼淚本來就含有鹽的成分……」

「啊……」

高大萌和孟海為這個回答吃驚不已,這也太簡單了吧,匡世勛卻沒有打斷,因為他看出來了,魏春天還有下文。

「問題就在這鹽的成分,正常人的眼淚不會這樣,因為鹽的成分非常低,完全可以忽視,大海這樣,充分說明了他體內的鹽分正在被某種東西分解,這些淚痕,是鹽分被分解后的殘痕。」

魏春天要說的,正是匡世勛想說的,他正是從這不同尋常的眼淚中看出來問題所在。

孟海一直以為魏大海就是癲癇發作這麼簡單,此刻讓別人說出這麼多門道,可真是老臉通紅。「這如果是蠱毒,如何辦才好?」魏春天看了一眼孟海,眼神中帶著不屑。「孟主任,聽說你學貫中西,你給個方案唄。」

孟海品出了魏春天話裡面的味道,當即嘿嘿自嘲了兩聲。「我如何敢在您老面前班門弄斧。」說罷,他的眼神轉向了匡世勛不說話。

魏春天跟匡世勛握手之後,發現從頭到尾,匡世勛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當即笑眯眯的對匡世勛說。「世勛,你覺得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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