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8 日

峽穀道上,就在葉銘與顏悔快要走到盡頭,到達賀蘭山時,忽然,葉銘目光微凝,有所發現。

「好像有人堵路。」顏悔也是察覺到了異常,腳步略微一頓,說道。

只見前方不遠處,許多靈磐境修者竟都是停了下來,使得這條本就並不寬闊的峽穀道,出現了擁擠的現象。

等到葉銘與顏悔走到跟前,才是看清了原委。

通往賀蘭山的必經之路,峽穀道快盡頭處,竟是有一尊巨大地龍,堵住了去路。這尊巨龍,渾身覆蓋黑色鱗甲,猶如鋼鐵澆鑄,雙腳踏在地面,鋒銳利爪使得岩石地面都是破裂。一雙火紅眼眸俯視著眾人,冷漠中又是透出暴戾氣息,令人心悸。

地龍巨大身軀將峽穀道完全堵死,無法通行。

而在地龍碩大的頭顱上,盤坐著一道高大身影,披著獸袍,袒露出肌肉岩石般的胸膛,神態倨傲、狂妄。

「都給我聽好了,要想從這峽穀道過,必須先通過本爺的考驗。只有能在我地炎龍火息下支持一盞茶工夫,才有資格前往賀蘭山大自在宮,參加聖牛域大會。」

獸袍男子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笑容,大聲說道。

就在峽穀道兩壁,坐著幾名靈磐境修者,神情頹然,頭髮眉毛,身上已碎裂的衣袍,還有著燒焦的痕迹。

結合那獸袍男子的言語,看來是在不敵那地炎龍的火息,敗退了下來。

「你是什麼人,竟敢在此堵路?有何權利對我們設置考驗?」有人憤然對著那獸袍男子喝道。

獸袍男子略微側了側頭顱,笑道:「你們用不著知道我是誰,總之,想要前往賀蘭山大自在宮,有本事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好,那陳某就來領教領教閣下的靈術。」

那名憤然不平的靈磐境修者低喝道,身體唰的躍起,靈氣已是釋放,衣袍飄舞,激蕩得四面風起雲湧,氣勢不凡。

這名修者,境界修為也已是達到了靈磐境四重。

「給我讓路!」


奔躍中,修者雙手拈訣一揮,高亢錚鳴聲中,其背後巨劍已是飛馳而出。

巨劍如虹,狹裹五彩光芒,凝聚成一條宛若矯龍般的匹練,對著那地炎龍就是疾刺了過去。

轉眼間,巨劍已是攻到了地炎龍跟前。

「嘿嘿,不自量力,地炎龍,教訓教訓他。」

見此情景,獸袍男子伸手摸了摸地炎龍頭顱,咧嘴笑道。

「嗚嗷!」地炎龍沉吼一聲,怒口大張,頓時間,炎熱氣息洶湧瀰漫。一股炎漿火流從它口中噴出,迎著狹裹五彩光芒的巨劍,就是奔涌了過去。

炎漿火流與巨劍猛烈對撞在一起。

峽穀道兩壁「轟隆」作響,隨之震顫不已。

一番猛烈對撞,五彩光芒砰然碎裂,巨劍劇烈錚鳴,卻是被炎漿火流無情淹沒,就此被焚燒成了灰燼,蕩然無存。

本命靈器巨劍被毀,那修者身體劇烈一晃,猶如斷線風箏,倒飛了出去。

「砰!」

徑直倒飛數十丈遠,修者狠狠撞在岩壁上,撞得岩壁都是出現龜裂大坑。旋即身體又被反彈在地上,半跪在地上,臉色已是蒼白如紙,「噗!」的一大口鮮血,將胸前衣袍盡數染紅,境況悲慘。

一名靈磐境四重修者,面對這地炎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見到那靈磐境四重的修者,都是落得這般悲慘境況,峽穀道上,眾人望向地炎龍的目光中,都是流露出了一絲凝重,又有些忌憚的神情。

「這尊地炎龍,已是相當於靈磐境七重的修者,那火息是其天賦靈術,殺傷力驚人。尋常修者,沒有靈磐境五重上的境界修為,恐怕無法在這火息下,支持一盞茶工夫。」

見此情景,顏悔輕聲說道。

聞言,葉銘目光微閃,說道:「這獸袍男子,既然能駕馭地炎龍,境界修為必然也是在靈磐境七重上。他是誰,為何會堵在峽穀道上?會否是大自在宮在此設置的考驗?」

顏悔略微搖了搖頭,說道:「看起來不像,聖牛域中,自然會淘汰實力低微的靈磐境修者。大自在宮用不著多此一舉,在這峽穀道上設置障礙。」

「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們去問問就清楚了。」旋即,顏悔說著,嘴角略揚起一抹微笑,徑直向著地炎龍走了過去。

葉銘微微一笑,也是緊隨著顏悔走出。

「哦,又有不自量力的人,想要來挑戰了嗎?」見到顏悔與葉銘兩人走來,獸袍男子略是揚了揚眉,冷笑道。

顏悔走在前面,很快,就是到了地炎龍跟前。

「嗷!」地炎龍再度怒張大口,炎熱氣息瀰漫,一股炎漿火流對著顏悔洶湧奔騰而來。

狂亂飛舞的火焰,欲將顏悔無情吞沒,焚燒成灰燼。

面對這洶湧炎流,顏悔卻是氣息平靜,雙手籠在袖中,衣袍無風飄舞。掛在腰間的葫蘆,隨之輕晃,傳出陣陣清悅的聲音。

宛若天籟。

清悅聲音飄舞,竟是使得氣勢洶湧的炎漿火流,變得緩慢,氣焰頓失。

「噗!」

炎漿火流爆裂,化作無數碎裂的殘火,四面飛濺,就這般潰滅。

顏悔抬起頭來,平和浩大的目光,透過斗篷,投向地炎龍。

一股無形威勢,籠罩了地炎龍。

「嗚嗚嗚……」

地炎龍掙扎著甩動碩大頭顱,口中暴戾的吼聲,逐漸轉為嗚鳴聲,沒有了氣勢。

而且,它的碩大頭顱,竟是對著顏悔低垂了下來,仿若表現出俯首稱臣的姿態。

「什麼!你對我地炎龍施展了何種邪術,找死!」

見此一幕,獸袍男子雙眸凝縮,流露出寒光,身體唰的躍起,氣勢釋放,猛烈湧向顏悔。

獸袍男子身上靈氣也是釋放,風雲激蕩。

感受到獸袍男子強悍狂暴的氣勢,峽穀道上,許多靈磐境修者,都是向後退出,為顏悔與獸袍男子讓出戰場,以免被殃及。

獸袍男子的境界修為,赫然已是達到了靈磐境八重。

「藏頭藏尾,想必是見不得人,就讓大爺我揭露出你的真面目!」

沉喝聲中,獸袍男子已是躍至顏悔上空,右手五指賁張,撕裂天地,狹裹暴烈勁風,就是對著顏悔頭部探抓了過來!

呼!呼!呼!勁風吹得顏悔頭上斗篷飄舞不已。

不過,任憑勁風暴烈吹起,顏悔頭上斗篷始終未曾被掀起。

獸袍男子氣勢凌厲的五指,已是到了顏悔跟前。

唰!顏悔身上,靈氣也是釋放而出。

只見顏悔雙掌一合,雙臂袖袍無風飄舞,一股無形氣勢展現,在虛空中激蕩起一重重漣漪波紋。

這仿若無窮的漣漪波紋,猶如一面水盾,橫阻在獸袍男子與顏悔之間。

「嗡!」獸袍男子探出的五指,猛烈撞在漣漪波紋上。

兩者對撞,一晃之間,漣漪波紋散去。而獸袍男子身體一晃,倏地倒躍了出去,徑直落在數丈外的地面。

袖袍中,獸袍男子探出的右手,微微顫抖。

「恩,倒想不到,還有些手段。」獸袍男子眸中光芒一沉,嘴角獰笑。右臂上,黑氣飛旋凝聚,化作了一個漆黑的臂甲,雕刻猙獰獸首,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頓時間,一股暴虐氣息充斥整座峽穀道。

「獸之狂!」

獸袍男子口中低吼,渾身肌肉如岩隆起,砰!雙腳在地面一踏,碎石飛濺,整個人猶如炮彈般飛騰起來,直奔顏悔而去。


轟!轟!轟!轟!

無數音爆聲在獸袍男子身後響起,猶如獸嚎。

剎那間,獸袍男子已是現身在顏悔跟前,漆黑臂甲五指上,伸出森白的鋒銳利爪,將虛空都仿若撕出五條裂痕,對著顏悔狠狠攻殺而至。

鋒銳利爪傳出充滿殺意的錚鳴聲。

隨著鋒銳利爪祭出,無數黑霧隨之繚繞飛旋,幻化出各種凶獸模樣,氣勢狂烈。

攻勢狂烈,顏悔依然氣息平靜,靈氣平和,卻是有著一股浩大之氣。他雙手拈成玄奧印訣,無數氣流飛旋,猶如娟娟溪流般,凝聚了起來。

無數展現綠光的氣流,凝聚成了一片菩提樹葉。

「御。」

顏悔淡淡說道,菩提樹葉飄舞飛出,彌散出迷濛綠光,映染、籠罩峽穀道兩旁岩壁,仿若在荒涼岩壁上,演化出無數生機,景象玄妙。

獸袍男子雙眸微縮,鋒銳利爪攻勢不停,與菩提樹葉劇烈交鋒!

一圈圈氣浪隨之暴涌擴散,震得峽穀道都顫抖起來。

兩者形成短暫僵持態勢。

「怒。」見此情景,顏悔口中輕吐一字,雙手印訣變化,身上氣勢也是隨之一變,浩大氣息猶如怒浪掀起。

氣息激蕩,隱約間,傳出雄渾轟鳴聲,撼人心魄。

菩提樹葉狹裹綠光,化作洶湧碧浪,磅礴奔騰,撞向獸袍男子。

「喀嚓!」獸袍男子黑色臂甲上,瞬間浮現條條裂痕,砰然爆碎成一股股黑霧,就此潰滅、散去。

蹬!蹬!蹬!蹬!獸袍男子身軀劇晃,連續倒退了出去,踏得地面龜裂,徑直退出了數十步,方才穩住身形。

旋即,獸袍男子臉上,唰的浮現出一抹病態嫣紅,轉而變成蒼白。體內氣血翻湧,噗!一股殷紅鮮血,也是從口中狂噴了出來。

然而,還未等獸袍男子有緩解機會,顏悔身影一晃,已是現身在其跟前。

「閣下是不是掌天盟的人?」

顏悔已是一指按在了獸袍男子眉心,淡淡問道。

「額……」獸袍男子額頭冷汗滴落了下來。

顏悔語氣平淡,卻是彌散著一股無形威懾,直透靈魂深處。

「不,不……」獸袍男子臉色數度變幻,咬了咬牙,便欲否認。然而,其語氣中透出的一絲慌亂,卻是出賣了其內心。

「不說,我也就不客氣了。」

顏悔淡然說道,手指略微一按。「嘎嘎嘎!」獸袍男子頭顱內,傳出陣陣爆鳴聲,仿若其頭骨不堪重負,將要碎裂。使得獸袍男子高大的身軀,都是不禁顫抖起來,眸中流露出畏懼、驚恐的神情來。

一縷殷紅鮮血,也是從獸袍男子眉心流淌而下,染紅了他的臉龐。

「我說!」獸袍男子終於難以忍受這種死亡不斷逼近的恐懼感,放棄了頑抗,大叫道。

「我確實是掌天盟的人,以為自己靈磐境八重的修為,有多了不起。一時鬼迷了心竅,才在這峽穀道上擅自設置障礙。遇到了大人,才知天外有天,我再也不敢了,請大人饒了我這條賤命。」

這名獸袍男子看似身軀高大,卻是欺軟怕硬之輩,一旦心理防線崩潰,慌不擇言,求饒道。

「果然是掌天盟的人。」

顏悔與葉銘對視一眼,對這結果都有些心照不宣。

早在獸袍男子對顏悔出手時,葉銘便已是能夠確定,這獸袍男子不可能是大自在宮派來考驗之人。若是大自在宮之人,出手不會這般狠辣,也不太可能放出如此狂妄的言語。

既然不是大自在宮之人,那麼,最大的可能,便是掌天盟的人。

對於獸袍男子所說,一時鬼迷心竅,才設置障礙的說法,葉銘與顏悔自然是不予採信。

這背後,顯然是掌天盟的謀划。

看來,對此次聖牛域之行,天牛聖者的傳承,掌天盟勢在必得,也是有精心的謀划。不僅派遣楊穆牛前來,還通過獸袍男子的堵路,一方面將許多靈磐境修者事先阻攔在賀蘭山外。另一方面,也是通過這等手段,對所有參加聖牛域大會的修者實力,有所掌握,達到知己知彼的目的。

將手指一收,顏悔不再理會那獸袍男子。

僥倖撿得一命,生死巨大的壓力,使得獸袍男子整個人都快將崩潰,一下坐倒在地上,神情頹然。

好一陣子,獸袍男子才是緩過神來,帶著地炎龍落荒而逃。

峽穀道重又恢復了暢通。

「周叔,這兩人是誰?」

峽谷上方,就在不遠處的一座山崖上,有兩道身影,將峽穀道里發生的情景,盡數收在眼底。

一人是名中年男子,身穿緊身黑袍,雙眸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悍的氣息。

而另一人,卻是名身著青袍的青年,梳著髮髻,唇紅齒白,容貌年輕俊俏。腰間斜插著玉笛,騎在一尊青年背上,頗有幾分閑適、淡泊的氣息。

正是他,望著峽穀道中,葉銘與顏悔兩人,說道。

而這名青年,正是掌天盟盟主第十二子,楊穆牛。 「元靈大陸上,能夠這般輕易擊敗夜獸的靈磐境修者,並不太多,不會是無名之輩。而且,這兩人遮掩容貌,刻意保持低調,很可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隱秘。」

被楊穆牛稱為「周叔」的黑袍男子,眸中閃爍著精明光芒,說道。

楊穆牛微微一笑,說道:「難道他們的身份,見不得人?」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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