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5 日

就在這時,從門口方向傳來悄聲的說話聲。

“劉哥,你說那小子現在什麼樣子的情況?”

“廢話,馬上就要看見他,你這不是沒話找話嗎?你就不能安靜下來?非要你他媽的嘮叨?”叫劉哥的人,警惕的四下看看,悄聲道。

另一個人在對方訓斥下收緊身子,張皇是看向身後黑洞洞的空間處,再次禁不住顫聲道:“嗨嗨!還別說,劉哥,我覺得這裏邪門。因爲害怕,所以就想說話。”

“滾犢子,有什麼好害怕的。想我當年……”遲疑片刻,此人又接着說道:“好漢不提當年勇,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好。”話到口邊的糗事,他自然不能說出來,哪怕是自己的心腹,也不能隨意把心裏的祕密給泄露出來了。要不然就會成爲別人落下口實的把柄,何況以後還想高升呢!

說話間門發出一陣金屬觸碰門板聲,間隙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人晃動着手裏的微型手電,一人探身看向捲縮在角落裏的鐘奎。

鍾奎沉寂不動,故意看這兩個人想對他做什麼。

兩個人中的一個晃動手電筒,另一個人則輕手輕腳的上前,從衣兜裏拿出一根細細的麻繩,雙手繃直麻繩,眼眸帶着惡毒的殺氣,一步步的對着鍾奎走來。

舉着手電筒的人站在門口,木訥的神態,看着夥伴要進行的這一幕好戲。在他們看來,殺豬、殺狗,沒有殺人有立體感的刺激。

豬、狗什麼的不能感觸到它們的思維,而人則不同,有思維,有抗爭的力量。特別是他們在索取他人性命時,在對方發出絕望的抗爭時,在他們畸形的內心深處,特別滿足於那種肆意索取他人性命的成就感。 091 恐怖一瞬間

手拿麻繩的儈子手,陰笑着看着貌似熟睡的鐘奎,在策劃究竟是一下子要了他的命,還是像以往那樣折騰一番才弄死。

一襲冷風來自身後,還沒有等到守在門口的人發現什麼,從門口飄進一抹身影。

身影在電筒光側面的光照下,像影子一樣撲向捲縮着任人宰割的鐘奎身上。

門口的人,在冷風襲來時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冷戰,同時看見影子。驚得他大張嘴,還來不及說話。

儈子手已經蹲在地上,麻利的擡起手。把麻繩往鍾奎的頭部舉高往下一套隨即雙手用力,就勢拉攏麻繩的距離。

鍾奎好像真的睡死過去,麻繩已經套在他的脖頸上,卻還是沒有動彈。

儈子咬緊牙齒,渾身的勁道都聚集在手上,一寸寸的拉攏繩釦……

麻繩嵌進鍾奎的脖頸裏,一點點的縮小,完全聽得出他喉嚨裏的掙扎聲。

就在儈子手要發出勝利的狂笑時,鍾奎的頭忽然硬挺的擡起來,並且圓瞪雙眼怒目直視着他。

在儈子手眼裏這是一張什麼樣子的臉啊!可以說他從孃胎出來,殺人無數也沒有看見過眼前,這惡鬼一般猙獰可怖的面孔。

此人沒有臉,全部是黑色髮絲覆蓋住。儈子手呆了幾秒鐘,彷彿明白了什麼;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鍾奎,而是一帶着怨氣的女鬼……

瞬秒間儈子手大叫一聲;“鬼——啊!”儈子手在反應過來後,口裏發出歇斯揭底的嚎叫時,就傾盡全力忙不失迭的往後退。

在門口的人還在納悶剛纔是不是產生幻覺了,正在使勁的揉眼睛,乍一聽夥伴發出如此驚顫的狂叫,他立馬就往屋外跑。

幾分鐘之後鍾奎在一股冷然的風吹拂下悠悠醒來,他有些不明覺厲剛纔怎麼就被什麼東西給禁錮了似的,渾身不能自己。再次醒來時發現眼前不見了那兩個鬼祟的人,卻發現面前出現一個長髮女孩,女孩渾身鬼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正以期待的冷然眼眸在看着他。

飢餓幾天的鐘奎,雖然失去了辨別能力。但是嗅覺卻是異常靈敏,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說道:“你是門嶺村的?”

女孩點點頭。

“你認識香草?”

女孩不住聲,還是點點頭。

“剛纔是你救了我?”

女孩點點頭。

“香草還活着嗎?”

女孩點點頭。

“她在哪?”

女孩搖搖頭。眼眶中滾動出一顆顆血色淚珠,慘白麪龐流露出無比哀傷的神態。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是你替換了香草?”鍾奎看着這個跟香草有幾分相似的女孩說道。

女孩點點頭,擡起一雙空洞的大眼,腦海回憶到當時的情景。

駐紮在門嶺村的兩股隊伍,都是有來頭的,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說門嶺村有人挖掘到寶貝。就在門嶺村發生來路砸死王二毛的血案後,就有以調查兇手爲藉口趁機進駐了門嶺村。

此人在進駐門嶺村之後,明裏是在調查,實質是在查找寶貝。

當門嶺村再次發生第二起,血案時,也就是香草娘被吸乾血液和腦髓那一天,門嶺村的災難正式來臨。

兩股五個人組成的積極分子隊伍,進駐門嶺村。先是裝腔作勢挨家挨戶登記住戶名字,然後就是挨家挨戶的提人來審問。

然後在製造出謠言說門嶺村爆發了瘟疫,惶恐不安的人們,就像炸窩的馬蜂。亂鑽、亂跑、甚至於給駐紮在這裏的幾個人發生抓扯打鬥。

血案在繼續發生,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在第二天就死於非命。而這些所謂的保護人員,卻不去查看原因,反而把村裏的所有人都視爲嫌疑對象。

謠言風生水起,勢不可擋。每一個人都害怕死,害怕死得那麼莫名其妙。人們更加惶恐,紛紛效仿閻屠戶家,在屋後的山上運來石板替換掉原來的土坯牆。

人們的抗爭誘發了,隱藏在人性暗面的獸性爆發。

兩股隊伍都在暗地裏使壞,在暗夜裏凡是有外出的男人、女人、都撲殺之。撲殺之後就扔進那一方蓄水庫,人們不明白人口怎麼在逐漸減少,不明白爲什麼沒有看見死亡人的屍體。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香草爹,他暗地裏喊人逃到紫竹林,然後從紫竹林挖地道到村裏。

可沒想到的是,紫竹林也是不能住人的,就在逃出去的人挖通地道時,卻因爲有毒的瘴氣死於荒地。

最後出去的是香草爹,他帶着幾個孩子,不要命的跑。等他發現孩子們裏面沒有香草時,爲時已晚。

香草和其他剩餘的女孩被抓住集中在另一個地方,任由那些所謂的積極分子發泄獸慾。

女孩們悲苦連天,卻被囚禁在斗室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是門嶺村的劫難,是因爲斬穴人鍾明發留下的禍患……

鍾奎身份特殊自然跟此厄運無關。

而香草也有留下來的契機,至於什麼契機後面自有交代。

香草有一個極好的夥伴,她是嬢嬢的大女兒,兩人好得跟什麼似的。在鍾漢生髮現香草時,她義無反顧的替代了香草,被送進那間黑屋子裏。

當這女孩再次送到關押香草他們的屋子裏時,已經氣息奄奄。

鍾漢生卻在因爲和女孩強行發生關係時,對她產生了奢望。想達到長期霸佔她的想法,就這樣倖存下來的香草,被扣上一頂瘋子的帽子帶走了。

“畜生……”鍾奎感知到女孩無聲講述的故事,脖子青筋鼓起,卻因爲沒有力氣發作只能堵住一口鬱悶之氣在喉。

女孩大仇已報,她要離開這三度空間去投胎做人了。在飄走的時候,她投以鍾奎一抹恬靜的微笑,笑容是那麼的蒼白無奈。

鍾奎從女孩口裏得知香草還活着,他好一陣振奮。

活着真好……只要活着就有機會做自己的事,只要活着比什麼都好。

鍾奎舔舐一下嘴脣殘留的那一點點甜香,目測剛纔吃的饃饃就是女孩送來的。

回想着饃饃的甜香,他感覺胳膊有點疼痛,掀開衣袖一看,一塊掐痕熾然印跡在左手胳膊上,這是自己在夢境中掐的啊!哦也!暈倒!

天矇矇亮,遠處打鳴的雞們,爭先恐後直起脖子‘喔喔’的啼叫着。鳥兒歡快跳躍在樹林裏枝頭上,沉睡的樹林立馬舒醒過來搖曳着椏枝,展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文根自從在門嶺村回到家後,就高燒不止一病不起,接下來就只有誌慶幫助鍾奎脫離囚禁之苦。

誌慶手裏捻住一枚從老槐樹下拾到的銅錢,帶着工作組找到鍾漢生的居住地。

可惜的是,他們吃了一個閉門羹,屋裏沒有人答覆和開門。

工作組的人是帶有搜查令的,就有權利強制打開濫用職權濫殺無辜嫌疑犯鍾漢生的房門。 092 塵埃落定

房門被強行打開,裏面一片凌亂,看得出戶主一晚上都沒有在家睡覺。

沒有在家睡覺,那麼會去哪裏呢?

誌慶猛然想起鍾奎,難不成鍾漢生去殺鍾奎了?

這樣下來,工作組不敢耽擱,馬不停蹄的趕往東華村。

看見鍾奎好好的,誌慶鬆了口氣。

鍾奎被安全帶走,他得去醫院輸液才行,因爲身體太虛弱,剛纔起身時摔倒了。

鍾奎在被送走時,附耳給誌慶說了句話:“水庫……”

誌慶點點頭,安慰道:“你放心,我們會想法把他們撈起來,讓他們入土爲安。”

鍾漢生失蹤了?

工作組立馬對東華村區域進行地毯式搜索,沒有找到人,卻找到他的坐騎,那部破舊的自行車。

誌慶想起鍾奎剛纔的話,就提議去門嶺村水庫。

當然去的人員還得是膽大心細的,還得帶上所需要的工具。

當誌慶他們一行人來到門嶺村水庫時,卻意外發現鍾漢生的屍體,漂浮在暗綠色的泥窪面上。人已經死了多時,面部那一副呲牙裂目的死相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誌慶按照當地習俗,拿出準備好的紙錢和一些給陰靈們用的物品,就地焚燒在水庫邊。一番禱告之後,他發出打撈的命令。

誌慶他們以只掏出死者屍骨爲準,關於怪柳能留下就留下,反正也不礙事,可事實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當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骨從泥窪裏撈起來時,一幕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他們面前。

拽動屍骨,卻連帶着怪柳一起拉動翻騰起來,而且在觸及之下磨損了怪柳的根鬚時,就會從根鬚處滲出血色的液體。

屍骨給怪柳怎麼會有牽扯?這個問題在打撈人員腦海冒出,誌慶他們就仔細定睛一看,才發現怪柳的根鬚居然是從死者身上長出來的。

白森森的根鬚從死者身體破損處長出來,它是吸收死者身上的血液精華成長。樣子也出奇的畸形,遠看酷似人形,近看就像一個披散發絲的鬼魁。

這……也太驚悚了點吧!在場的人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還應不應該繼續打撈下去。

誌慶手裏握着那一枚從老槐樹下拾到的銅錢,堅定認真的點點頭,讓他們繼續打撈。

誌慶看着一具屍骨,就連帶一顆怪柳撈起來時。他推測道;這些死者之所以在死後,從身上長出怪柳來,其目的可能就是想告訴人世間的人們,他們的葬身之處在此吧!

也許誌慶的誠心和真摯的人性化,感動了死靈們的幽魂,他們順利的打撈完最後一具屍骨,現場所有的人都沒有出什麼意外。

這一副慘絕人寰的惡性殺人案件,終於落下帷幕。無人村莊之謎,終於得以破譯。

冤死的村人們,被移動到集中墓地,那裏是他們的福地,成年有綠樹和野菊花陪伴。

紫竹林裏的屍骨也是在鍾奎告知誌慶後,戴上防毒面具進入,把他們移出來。一起安葬在門嶺村至高點,那一片野菊花開得最炫麗的位置。

鍾奎在醫院裏,一個人說話,一個人傻笑。

這是別人看見的情景,其實真實情況是,在鍾奎的牀邊,七個小傢伙在給他講述門嶺村最近發生的事情。

無辜枉死的村民們,得到誌慶和工作組人員的妥善安排。村落裏的怨氣自然減少許多,但是幽魂們習慣了安寧,在以後的日子裏,千萬不要有生人靠近門嶺村,去叨擾另一個空間裏的他們。

鍾漢生死亡,武裝部長的位置空缺。

張三、李四、劉明山都在窺視着。因爲他們知道,得到權力就會擁有一切。

鍾漢生像一個小丑在人生舞臺扮演了狼外婆的角色。利用手中的權利,沉溺在生理滿足中,演繹出一幕幕巨醜的糗事,姦污幼女,引誘成年少婦,勾搭寡居婦女。肆意奪取他人性命。他生在可悲的年代,卻在顛覆的世道里迷失自我,越陷越深,最後死於非命。死的時候,渾身**連一件囫圇衣服都沒有來得及穿上。

鍾漢生的孩子們也回來了,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過世。孩子們無聲的落淚,埋怨父親的狠心,他們之所以被下放那麼遠去,都是父親爲了想博得好的名譽,故意讓自己的孩子們遠走他鄉去吃苦。然;在母親去世後,又故意封閉消息,連一封加急電報也懶得發給他們。

俗話說;樹倒猢猻散,鍾漢生大勢已去,他的爪牙自動散了。各種隱形的罪惡,一股老的全賴在他賬上。

張三被革除黨內一切職務,並且被罰到縣城醫院守大門。

而他的鐵哥們劉明山,大義凜然走進工作組的辦公室,把遺漏的部分並列檢舉揭發出來。就因爲他的大義凜然舉報出頂頭上司的累累罪行,所以就理所當然得到相關部門的讚賞。

劉明山自以爲自己檢舉邀功,卻不料被誌慶拿出那份黑名單。可惜的是,沒有多餘的證據,證明此人蔘與了殺害門嶺村村民的事件。

事情到了這兒,從表面看好像塵埃落定。看了解實情的誌慶卻是一頭霧水,夏老漢死因不明,基於各種因素,他敢肯定鍾漢生不是殺害夏老漢的兇手。

劉明山轉正成爲武裝部長,李四被提升爲武裝部幹事。

隨着銅川縣城人事部的變動,喧囂的各種運動終於落下帷幕。接踵而來的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萬人遊行隊伍。

隊伍花裏胡哨什麼陣型都有,反正是鑼鼓喧天熱鬧非凡。有踩高蹺的,有扮鬼臉口吐火焰的,還有的是腰間紮上那麼一根鮮紅的絲綢,走幾步退幾步,這種舞蹈很好學,叫什麼秧歌舞。

也有青年男女,身穿揹帶褲,手裏舉起一面五星紅旗,一邊走一邊搖晃。

青年男女走過之後,就是一羣活潑可愛的小朋友。小朋友是祖國的花朵,他們胸前戴着鮮豔的紅領巾,手舉絢麗的花環,高唱着國歌浩浩蕩蕩走來。

大街小巷圍觀人羣很多,鍾奎也在圍觀人羣中。就在距離他不遠處,一雙眼含憂鬱的目光,隨着他動而動。

鍾奎不能繼續呆在山村,他得走出大山。在離開山村之前,他來到東華村。

在他的帶領下,一條人工挖掘的敗水槽搞定。有幾個力氣大的站在夏老漢的古井邊沿,用竹竿提出一桶桶清亮的水,傾倒進敗水槽裏,一小股水流涓涓的流淌到,乾旱的禾苗田附近臨時蓄水坑裏。 093 古井

夏老漢的水缸,能盛滿兩挑子水。以他的用水量一水缸水,也要用一兩天吧!在誌慶和鍾奎以及文根駐紮在他家裏後,用水量增加,所以就得每天挑水。

但是這樣也沒有要把古井裏的水挑幹吧!可村民們卻在這一天把古井裏的水給搞騰乾淨了。

水井裏的水桃幹,露出了井底的淤泥,村人們也感覺累壞了,就紛紛準備收工回家。

可後來發生了一件怪事,這件怪事跟之前談論到的寶貝有關係。

起初吧!村民們對夏老漢的水井也感到好奇。

在村落裏,也有這樣子的好幾口水井,可都在乾旱來臨時枯竭了。人們都只能跑到幾里路外的山下去打山泉水,山泉水錶示也緊缺,一天只能出那麼點。去遲了,還不定能舀起水來。

奧妙就在這裏,夏老漢的水井不但沒有枯竭,反而出來的水清亮甘甜。

人們心裏萌發各種猜測,一直覺得把這麼清亮的水,用來澆灌田裏的禾苗有點可惜。

在水井裏提水當時還有志慶在場,他和鍾奎親眼目睹看見水井沒有水了。大傢伙吆喝一聲收工,就都拾疊起傢伙往自個家裏走去。

鍾奎和誌慶只能去夏老漢家裏休息,原本打算在第二天去東華村破廟裏修繕那幾尊泥菩薩,卻因爲這件事好像要擱淺下來。

修繕泥菩薩還得花費一些錢財,首先得給泥菩薩塑金身。塑金身就得用金粉,金粉可是值錢的寶貝。誌慶把家裏的不多的積蓄拿來,給了修繕師父。讓修繕師父配備金粉,給泥菩薩上起。

同時鍾奎還想順帶,給門嶺村那七個可憐的孩子們,塑造一個泥塑形體出來。更何況孩子們的魂魄,一直逗留在破廟裏,卻是沒有附體之物,沒有附體之物就沒有棲身的地方。有了泥塑形體,他們就會棲身在泥塑形體裏,這樣子的話,等到他們的夙願了結了,就再次投生做人。

可有一樣鍾奎還不知道,這些孩子們因爲是陽壽未盡而夭折,要想再次投生做人那是難上加難的事情。在以後的日子裏,還得跟他一起積陰德懲惡揚善做一番大事之後才能脫離三度苦海輪迴爲人。

說到破廟,鍾奎猛然想起那一汪水潭。說來也奇怪,水潭距離破廟不遠,給村莊的距離也就幾里路,村人們怎麼就不知道那一汪水潭呢?

白露垂珠滴秋月,時值寒冬。早起時,一股老的冷風,鑽進脖頸,逼得早起的人們把頭往脖頸裏縮。

鍾奎和誌慶疾步走在尋找水潭的行程中。

在鍾奎的記憶裏,水潭距離破廟不遠,應該要不了半小時就到的。在密林中穿梭半小時之後,當他帶着誌慶找到水潭的位置時,頓時傻眼了。

瀑布形狀還在,水潭根本沒有水早已乾枯。乾枯的水潭裸露出潭底,潭底下有很多鵝卵石和從鵝卵石縫隙裏頑強生長出來的雜草。

鵝卵石上覆蓋着變了顏色的青苔,青苔是因爲長期暴曬在日光下,變成灰白色的。

誌慶茫然的掃視鍾奎提說的水潭,疑問的眸光看向他。

苦逼的鐘奎,臉上訕笑着,鬱悶得恨不得找一地縫鑽進去。

“這……我記錯了?”大張嘴,怎麼也不信眼前這一切是真實的。

“哈哈!你啊!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都不想想,孩子們既然可以瞞天過海把他們的身份矇混過去,怎麼就不能搞一個虛幻的假象來做道具?”

誌慶相信鍾奎沒有撒謊,這都是小鬼們的善意謊言。

幻象中的水潭沒有了,鍾奎和誌慶還得趕緊的想其他辦法。

當他們倆返回古井時,出工的村人們還沒有來。

鍾奎也就是那麼隨意的瞥看了一眼,昨天就掏乾淨的古井,他的眼珠子突然定住了。他瞥看到,黑黝黝的水井裏,那迎風晃盪着一圈圈漣漪清亮透徹的液體不是水是什麼?

誌慶在井邊沿,拔出一把綠幽幽的青苔,仔細查看着。他奇怪其他地方的青苔,都死氣沉沉的,沒有這種翠綠,可這裏的青苔翠綠得很誘人。

“陳叔……“鍾奎的一聲大呼,驚得他以爲出什麼事情了。

“怎麼啦?”

“你看。”鍾奎附身指着水井對誌慶說道。

看着鍾奎欣喜的神態,和激動的舉止。

誌慶心裏突兀一跳,莫非井裏有什麼貓膩?

當誌慶和鍾奎並肩緊挨着,附身探看水井時。水井裏那清亮的水面上,倒影着兩個不停顫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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