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11 月 6 日

女土匪玉狐卻不高興了,當下示威似地上前摟住了嶽維漢另一條胳膊。

嶽維漢倒是神情自若,劉毅、李玉龍等軍官看了全都豔羨不已,心忖旅座就是旅座,不光打鬼子厲害,哄女人也是把好手,只看這架勢,他們就知道女土匪、還有飄洋過海來的美國大洋馬都已經讓旅座給拿下了。

一場風波雖然已經過去,李玉龍卻仍然感到自責。

當下李玉龍乾咳兩聲,上前檢討道:“旅座,這次是我們獨立團沒有做好保衛工作,讓小鬼子鑽了空子,還連累海倫小姐……”

嶽維漢當下從玉狐和海倫的懷抱裏掙脫而出,又舉手阻止了李玉龍,道:“玉龍,這事就不提了,畢竟這次來的不是一般的小鬼子,而是他們的特戰精英!”說此一頓,嶽維漢又道,“不過,今後你可一定要提高警惕,絕不能再讓小鬼子鑽了空子。”

李玉龍啪地立正,肅然道:“旅座放心,玉龍絕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嶽維漢道,“否則,我還真不放心把特務隊、通訊隊還有衛生隊留在你這。”

嶽維漢這話一出,柳忻、趙欣怡還有海倫全都變了臉色。

玉狐更是撅着小嘴扭腰不依道:“嶽大哥,我得跟你走!”

“不行。”嶽維漢斷然道,“冀南局勢未定,你們暫時還不能去!”

玉狐不依不撓地道:“嶽大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小妹我就什麼都不怕。”

“不行,我可以去冒險,可以去死,卻絕不會讓我的女人去冒險。”嶽維漢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們得活着,得替我生兒子,多生兒子,萬一老子我這輩子打不跑鬼子,你們還得把兒子養大,接着再打鬼子!”

“聽話。”嶽維漢說完糹拍了拍玉狐的臉頰,旋即轉身進了作戰室。

劉毅和李玉龍也跟着走進作戰室,一走進作戰室,嶽維漢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問劉毅道:“參謀長,武漢方面有沒有新的戰情通報?”

“有。”劉毅點點頭,神情凝重地道,“還真讓旅座您給猜着了,蔣委員長已經命令武漢戰區的一百多個師全線反擊,還命令我們重佔鄒縣,切斷津浦鐵路,孫連仲集團、于學忠集團也都接到了命令,他們的作戰任務分別是切斷膠濟鐵路以及隴海鐵路。”

嶽維漢頓時一拳重重捶在桌上,旋即喟然長嘆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呀……”

“旅座,現在怎麼辦?”李玉龍道,“我們獨立團要不要強攻鄒縣,斷切浦浦線?”

“強攻鄒縣?切斷津浦線?”嶽維漢冷然道,“李玉龍,你覺得獨立團有可能在正面對決中打敗日軍獨立混成第10旅團嗎?”

李玉龍搖了搖頭,神情沉重地道:“如果能把日軍獨立混成第10旅團誘入山區,那麼我們獨立團的勝算就會超過六成;如果兩軍擺開來打野戰,我們的勝算恐怕不會超過兩成,如果日軍守城,而我軍強攻,則我軍必敗無疑!”

“這不就結了?”劉毅苦笑道,“眼下日軍的戰略重心在武漢,在山西、蒙綏、蘇魯各戰區日軍一定會暫時採取守勢,龜縮各要隘及交通要道不出,因此,日軍獨立混成第10旅團是絕不會主動出擊的,你就死了誘敵深入這條心吧。”

李玉龍皺眉道:“可蔣委員長還有戰區長官部的命令……”

“這是亂命!”嶽維漢霍然擡頭,冷然道,“我們沒必要執行!”

“是!”李玉龍猛然挺身立正,肅然道,“卑職一定嚴格遵循旅座的訓示,堅決執行‘遊擊作戰’的策略,絕不與日軍正面交戰!”

“行了,你去吧。”嶽維漢揮了揮手,李玉龍當即轉身離去。

目送李玉龍的身影遠去,嶽維漢又向劉毅道:“參謀長,武漢前線的國軍主力既然已經放棄堅固的國防工事展開全線反擊,離全線潰敗恐怕也爲時不遠了,多則半月,少則三天,武漢局勢必將靡爛,我們也應該儘快動身了。”

“是啊。”劉毅點點頭,喟然道,“要是去晚了,既便我們光復了整個冀南,徹底切斷平漢線暨津浦線,恐怕也無法挽回武漢會戰的敗局了!武漢會戰若敗,國軍主力必將喪失殆盡,兩湖乃至兩廣、雲貴都可能爲日軍趁勢而下,如此,中華民族危矣!”

嶽維漢默然無語,這一刻,連他都不由得萌生了宿命般的無奈。

儘管,嶽維漢已經很努力了,他已經努力改寫了南京保衛戰和徐州會戰,甚至讓恥辱的南京大屠殺永遠消失了,然而,他的努力似乎仍然不足以改變整個歷史的走向,難道國軍仍然會在武漢會戰中戰敗?難道國民政府仍然要遷都重慶?

見嶽維漢臉上漸漸有了痛苦的神情,劉毅趕緊又勸道:“旅座也不必過於自責,不管怎樣我們都已經盡力了,我們已經向戰區長官部陳明利害,旅座你更是向蔣某人發去了私人密電,可蔣某人看不清形勢,非要一意孤行,如之奈何?”

嶽維漢搖了搖頭,又向劉毅道:“參謀長,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劉毅點了點頭,旋即又搖頭道,“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部隊麼,還不是拉起就走?”

嶽維漢點點頭,肅然道:“那就出發吧!”

…………

武漢,總參謀部作戰室。

蔣委員長再次蒞臨作戰室,與黨國的高級將領們分享大反攻的喜悅。

何上將手持指揮杆,神情振奮地向蔣委員長介紹道:“委座,從安徽阜陽至河南周口、漯河再到平頂山,在近千里長的戰線上,我第一、第五、第九以及武漢衛戍戰區總計129個師另6個旅已經全部投入反攻,其中平頂山方向的薛嶽兵團進展最爲迅速,此刻已然兵臨許昌城下,日軍第三軍已經被迫從漯河倉皇后撤。”

“好!”蔣委員長欣然點頭道,“薛伯陵沒有令我失望哪。”

說此一頓,蔣委員長又道:“孫連仲、于學忠有行動沒有?”

“有。”何上將當即將指揮杆移到魯中及蘇魯邊界處,講解道,“孫連仲兵團所屬第31師已經向淄博方向攻擊前進,隨時伺機切斷膠濟鐵路,于學忠集團所屬第12軍、第56軍已經包圍新沂,不日即可切斷隴海鐵路。”

“好。”蔣委員長點點頭,旋即又道,“寶山旅呢?”

“這個……”何上將聞言頓時一窒,寶山旅還真沒動靜。

蔣委員長的臉色霎時就陰沉了下來,當下轉身走進了小會議室。

何上將趕緊跟進並關上了門,蔣委員長冷森森地道:“嶽維漢是不是又抗命了?”

扶一把大秦 何上將趕緊整理了一下措辭,代爲解釋道:“委座,嶽維漢恐怕也不是有意要抗命,畢竟寶山旅于徐州之戰受創極重,至今猶未恢復銳氣,僅憑三五百殘部以及收編不久的三五千烏合之衆,急切間如何能堪大用?”

“那不是理由!”蔣委員長勃然大怒道,“說一千道一萬,抗命就是不該!”

何上將默然,心裏卻只能長嘆:嶽維漢哪嶽維漢,老子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敬之,再給魯南行署發一道急電!”蔣委員長又道,“寶山旅必須無條件地向鄒縣發起攻擊,要不惜一切代價切斷津浦線,另外,再給寶山旅參謀長劉毅發一道密電,若嶽維漢仍然拒不執行命令,可當場逮捕,並由劉毅代行魯南行署主任及寶山旅旅長職。”

“委座!?”何上將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急道,“這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哪,不管怎麼說,嶽維漢都於黨國立下了汗馬功勞,眼下更是當仁不讓的民族英雄,一旦嶽維漢真的被拿下,於全國軍心的軍心士氣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

蔣委員長話說出口後也覺得有些過了,當下又道:“敬之哪,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從全局考慮,此時的確不宜懲處嶽維漢,那就發一封措辭嚴厲的電文,務必督促嶽維漢率部向鄒縣發起攻擊,不惜一切代價切斷津浦鐵路。”

(未完待續) 碧空如洗,豔陽高照。

嶽維漢正帶着特戰大隊在鄉間小路上急行軍。

離開魯南根據地已經兩天了,由於走的是小道,這一路上幾乎就沒碰上過鬼子。

事實上,鬼子的守備力量全都龜縮在各大中城市以及交通沿線的據點炮樓裏,廣大鄉鎮甚至偏遠縣城,日軍都還無暇顧及,畢竟現階段日軍的主要精力還集中在正面戰場上,並沒有多餘的兵力對佔領區進行大規模的治安肅正戰。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這種現象絕對是暫時的。

武漢會戰一旦結束,小鬼子肯定會調回重兵對佔領區進行大規模的治安肅正戰,到了那時候,不管是國軍,還是八路軍,甚或是土匪,日子都會非常難過!

不過現在,廣大淪陷區卻是各式地方武裝的天堂,包括八路軍,在魯西、魯南等地都發展得非常迅速,短短不到半年時間,當初過來的數千人馬就已經擴充到小十萬人了,就說魯南遊擊支隊吧,當初來時只有不到八百人,現在卻已經擴充到八千人了!

走在嶽維漢身邊的馬佔魁忽然吸了吸鼻子,道:“旅座,有血腥味!”

嶽維漢猛然舉起右手,再握緊成拳,身後跟進的特戰隊員們頓時便以戰鬥小組爲單位迅速散開,並迅速佔據了山路兩側的制高點。

不到片刻功夫,打前站的龐虎就匆匆回來了。

“旅座,前面有情況!”龐虎的神情顯得有些凝重。

嶽維漢打了個手勢示意特戰大隊繼續前進,又道:“虎子,什麼情況?”

龐虎咬了咬牙,滿臉悲憤地道:“旅座,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嶽維漢的臉色霎時便陰了下來,隱隱約約間他已經猜到前面發生什麼了。

特戰大隊又往前走了不到五里地,視野裏便出現了一個村落,村落挺大,少說也有五百多戶人家的樣子,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大中午的居然不見一縷炊煙,聽不到狗叫,也不見人影走動,整個村落一片死寂,只有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嶽維漢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馬佔魁,這傢伙的鼻子絕對是屬狗的,五里外居然都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不服不行!

又往前走了五百米,就來到了村口。

嶽維漢一揮手,特戰大隊就迅速以小隊爲單位四散開來,潛入高梁地裏隱蔽待命,特戰大隊畢竟是初來乍到,對附近的敵情並不熟悉,眼面前的村子透着諸多詭異,嶽維漢可不想稀裏糊塗地把整個特戰大隊帶進敵人的伏擊圈裏去。

提前進入村子的龐虎打出了“前方安全”的手勢。

嶽維漢、劉毅當下將淨面匣子插回槍套,然後聯袂走進了村裏。

越往裏面走,空氣裏的血腥味就越重,等到嶽維漢和劉毅走到龐虎身邊的時候,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幾乎已經是中人慾嘔了!

與此同時,一副副無比慘烈的景像映入了兩人眼簾。

靠近村口是座四合院,大門外的臺階上仰面朝天倒臥着一名年輕漢子,年輕漢子大約三十來歲,穿着短褂,操着柴刀,兩眼圓睜,神情猙獰,完全想象得出來,在他生命中最後那幾分鐘,當他操着柴刀衝出家門時,滿懷着怎樣的仇恨!?

進門就是一張滴血的長板凳,板凳上反綁着一年輕少婦。

少婦容貌秀麗,身姿窈窕,下身卻是赤裸的,慘白的肌膚上佈滿了駭人的烏青,尤其令人髮指的是,她的私處居然插入了一截長長的木樁,留在體外的大半截木樁上,殘留着一道道乾涸的黑色血跡,可以想象得出來,少婦生前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少婦已經斷氣,不過秀麗的臉龐卻努力地扭向右側,眼神美麗而又哀傷。

嶽維漢、劉毅順着少婦眼神凝注的方向看過去,院子西牆上赫然釘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小男孩的雙手雙腳被人用削尖的竹釘釘住而無法動彈,可他的小臉卻同樣努力地扭轉過來,望着媽媽的方向,已經變得空洞的眼神裏殘留着深深的眷戀。

奪走小男孩生命的是釘入他胸腔的竹釘,小男孩的嘴巴依然張開着,嶽維漢和劉毅的眼眶霎時就紅了,兩人耳畔似乎響起了小男孩臨死前那一聲聲“媽媽”“媽媽”的哀鳴,聲音從無到有,從弱到強,到最後,直震得嶽維漢和劉毅魂膽俱顫!

孩子!這只是個孩子!他只是個孩子啊,這些該死的東洋畜生!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嶽維漢卻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小鬼子乾的!

但凡只要是中國人,哪怕是最窮兇極惡的土匪,也絕不會犯下如此惡行。

“嘿!”龐虎猛然一掌劈在院牆上,整堵院牆頓時間便垮塌了下來,小男孩幼小的屍體頓時就被掩埋在了廢墟下,龐虎猛然叉開右手五指,又狠狠握攏,旋即回頭瞪着嶽維漢,兩眼通紅地道,“旅座,從今天開始,龐虎小隊絕不留任何活口!”

嶽維漢沒有吭聲,龐虎的眼神卻霎時變得格外的猙獰,他知道,旅座答應了!

從今天開始,龐虎小隊甚至整個特戰大隊將再不留任何活口,小鬼子只要撞到他們手裏,就只能是死路一條!去他孃的日內瓦公約,去他孃的優待俘虜,血債只能用血來償還,至少踏上中華大地的小鬼子得殺乾淨,絕不能讓他們活着回到東瀛島!

劉毅拍了拍龐虎的肩膀,黯然道:“虎子,帶幾個弟兄挖個坑,把人埋了吧。”

總裁追妻有點忙 嶽維漢和劉毅剛剛走出四合院,劉鐵柱就紅着眼走了過來,無比猙獰地說道:“旅座,我要殺人,我要帶人血洗最近的鬼子據點!”

“胡鬧。”劉毅皺眉道,“現在敵情不明,不許亂來。”

“參座!我是真的受不了啦,實在是受不了啦!”劉鐵柱雙手抱頭猛然蹲倒在地,泣不成聲道,“你知道前面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鄉親們死得有多慘嗎?七八百號人哪,全都捆直了,排着隊讓小鬼子挨個砍哪……”

“你說什麼?”劉毅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當下嶽維漢和劉毅快步轉過那處拐角,呈現在他們面前的一片慘烈到了極致的景像,近千父老鄉親讓人捆住了雙手雙腳,沿着村裏的主幹大街一字排開,觸目驚心的是,所有人的腦袋都已經不翼而飛,留下的只有一具具無頭屍!

霎時間,嶽維漢臉上就浮起了讓人室息的寒霜。

好半晌之後,嶽維漢才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踩着血水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裏默默地數數,直到走穿整條巷子嶽維漢才停在了最後一具無頭屍旁邊,旋即又回頭以莫名的語氣對劉鐵柱說道:“柱子,八百七十六個,記住這個數字吧!”

“記住了。”劉鐵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崩出來的,“八百七十六個!”

“告訴弟兄們,血債就要用血來償還!”嶽維漢說着忽然間咧嘴笑了起來,霎時露出了兩排冷森森的牙齒,道,“總有一天,我們中國的軍隊也會踏上東瀛四島,到時候這筆血債就要小日本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是!”劉鐵柱猛地挺直了身板。

“旅座,讓弟兄們挖個大坑把遇難鄉親都埋了吧。”劉毅說完即潸然淚下。

作爲身經百戰的鐵血老兵,什麼樣的場面劉毅沒有經歷過?等閒是絕不會掉淚了,說他心如鐵石也毫不爲過,今天,劉毅卻落淚了,作爲軍人,保護百姓是天然的使命,可是作爲中國軍人,他們卻沒能保護好中國的百姓啊!

劉毅話音方落,旁邊的馬佔魁忽然翻身趴到了地上。

嶽維漢和劉毅相對凜然,馬佔魁顯然是發現什麼了。

不到片刻功夫,馬佔魁就彈身而起,沉聲道:“旅座,有鬼子車隊正往這邊開過來,離這裏最多還有五里。”

嶽維漢猛然拔出淨面匣子,施即又回頭命令劉鐵柱道:“尖兵組立即突前偵察,各小隊立即搶佔公路兩側各制高點,準備戰鬥!再告訴所有弟兄,從今天開始,咱們寶山旅再不收容任何鬼子俘虜,投降了也照殺!”

“是!”劉鐵柱轟然應諾,旋即領命而去。

目送劉鐵柱的身影迅速遠去,嶽維漢又道:“地圖。”

楚中天趕緊從挎包裏掏出地圖,劉毅幫着攤開地圖,並且很快就從地圖上找到了特戰大隊所在位置,旋即指着地圖向嶽維漢道:“旅座,我們目前的位置就在這裏,大王莊,再往前走五十里就是清河縣城了。”

“清河縣?”嶽維漢忽然道,“2團警衛連!?”

“對。”劉毅也不無興奮地道,“按照徐州突圍時制訂的計劃,2團警衛連劃定的活動區域就是清河縣,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池成峯這小子肯定早就到達這裏了,就是不知道部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池成峯你還不瞭解?”嶽維漢哂然道,“人家摳他屎都得搶回來的德性。”

“倒也是。”劉毅啞然失笑道,“呵呵,池成峯這小子還真不是個肯吃虧的主。”

正說間,帶着尖兵組前去偵察的龐虎已經回來了,報告道:“旅座,鬼子車隊總共二十輛大卡車,空車,還有一個小隊的鬼子步兵以及一個連的僞軍!”

(未完待續) “好機會。”嶽維漢獰聲道,“弟兄們正有滿腹怒火沒地發泄呢,這夥小鬼子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沒說的,乾死狗日的。”

“幹。”劉毅也惡狠狠地爆了句粗口。

當下嶽維漢、劉毅等人也迅速鑽進了公路兩側的苞米地裏。

這青紗帳還真是打游擊的絕佳掩護,小鬼子如果只是從公路上走而不派人進入苞米地裏仔細搜索,根本就發現不了裏面隱藏的敵人。

過了不到幾分鐘,對面公路上就轟轟隆隆地駛來了長長一隊車隊。

打前是六輛邊三輪,中間是整整二十輛大卡車,接着又是六輛邊三輪,前後十二輛邊三輪上都坐滿了鬼子兵,頭尾兩輛邊三輪的邊鬥上各架着一挺歪把子機槍,此外,還有大約一個連的僞軍跟在車隊屁股後面吃灰。

再有千餘米,鬼子車隊就要進入伏擊圈了。

嶽維漢咔地打開淨面匣子的機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斜指前方。

可就在這個時候,公路上的鬼子車隊卻突然間停下不走了,緊接着就將二十輛卡車還有十二輛邊三輪全部停到了路邊偌大的開闊地上,五十幾個鬼子兵旋即就在草地上扎堆坐了下來,已經跑個半死的僞軍趕緊跟上來幫着升火造飯。

嶽維漢這纔想起現在是晌午時分,是該吃午飯的點了。

“旅座,現在怎麼辦?”劉毅皺眉道,“打還是不打?”

現在的局面有些尷尬,因爲鬼子僞軍佔據的地方是一大片視野開闊的曠野,方圓幾百米都是無遮無掩的野地,特戰大隊如果發動強攻,當然也能消滅掉這夥鬼子僞軍,但自身傷亡也絕對不會小,畢竟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

嶽維漢有些鬱悶地關上機頭,道:“再等等。”

剛纔村裏看到的那一幕幕慘像讓人髮指,嶽維漢心底也早已經怒火滔天,不過,嶽維漢仍然保持着足夠的冷靜,特戰大隊的戰士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都是寶貝,嶽維漢纔不願意拿他們的命去換小鬼子的命!一百個換一個嶽維漢都不幹!

…………

千米開外,開闊地。

傅先生的白月光 僞軍連長趙漢傑提溜着已經烤得金黃的野雞來到了龜田少尉跟前,滿心不願意地道:“太君,你的,咪西咪西的。”

趙漢傑原是宋哲元二十九軍趙登禹旅大刀隊的少尉排長,宋哲元敗走河南新鄉時,趙漢傑因爲負傷跟二十幾個重傷員留在天津法租界養傷,等他們養好傷準備歸隊時,卻發現二十九軍主力早已經不知去向,整個華北也都已經淪陷了。

當時徐州會戰正進行得如火如塗,趙漢傑便帶着二十幾個弟兄轉輾南下,結果在清河縣境內被鬼子堵了個正着,眼看着二十幾號人就要戰死沙場了,不想卻遇上了熟人,清河縣僞軍團長劉振三竟然是趙漢傑的遠房表叔。

就這樣,趙漢傑帶着二十幾號弟兄當上了僞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趙漢傑當僞軍完全只是權宜之計,他的心裏無時無刻不想着扒掉身上這身狗皮,重新投身國軍打鬼子,只是小鬼子和劉振三看得緊,趙漢傑又要替二十幾號生死弟兄的性命考慮,所以始終難以成行。

“喲西。”龜田少尉接過烤雞,很快就啃得滿嘴流油。

趙漢傑背轉身去,小聲嘀咕道:“吃吃吃,吃死你個狗日的。”

不想龜田少尉耳朵尖竟然聽見了,當下拔刀喝道:“八嘎,你滴罵誰?”

旁邊的翻譯官趕緊湊上前來,好言相勸道:“太君息怒,趙連長他沒有罵您,他是在罵那些不識擡舉的土八路,竟然敢鼓動刁民跟皇軍作對,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說得死吶。”龜田少尉點了點頭,收刀回鞘,不過龜田少尉顯然沒有就此放過趙漢傑的意思,忽然又以生硬的漢語向趙漢傑說道,“你的,馬上去弄個花姑娘的來,我的就放過你,否則,你的,死啦死啦的。”

趙漢傑極爲窩火地道:“這荒山野地的,上哪找女人去?”

“八嘎牙魯。”龜田少尉勃然大怒,再次拔出了鋒利的軍刀。

旁邊那幾個鬼子兵頓時便長身而起,端着刺刀圍住了趙漢傑。

趙漢傑忍無可忍,當下怒極喝道:“弟兄們,抄傢伙,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頓時間,二十幾個僞軍就紛紛端着刺刀跳了起來,跟那幾個鬼子兵對峙起來。

不遠處,剩下那四十幾個鬼子兵見勢不對,頓時也端着刺刀呼喇喇地圍了上來,不過趙漢傑手下的另外百來個僞軍士兵卻沒敢輕舉妄動,他們畢竟都是清河縣人,有老有小的,跟趙漢傑他們二十幾個光棍老兵沒法比。

…………

千米開外,苞米地。

劉毅愕然道:“旅座,這僞軍怎麼跟小鬼子幹起來了?”

“管他孃的!”嶽維漢當下長身而起,惡狠狠地道,“傳我命令,趁着小鬼子正跟僞軍內訌,衝上去幹掉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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