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年 1 月 15 日

在離開的時候,紅蓮已經順着密林飛旋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跡,再往裏就是一道更加陡峭的峽谷,下面是滔滔江水。這條大江不知會和哪一條世界名河匯聚就不得而知了。

白陽盛林的數目之衆,超越了陽情的想像,他們可能在很短的時間裏,化整爲零,悄然無息地潛伏在了各個地方。想要把他們揪出來,必須要得到具體的聯絡人。

顯然,楊莊絕對是個很可靠的消息來源,就算他不知道這些白陽盛林的具體來歷,至少,管理每一片區白陽盛林的小頭目的名單,他應該還是有的。

回到基地,陽情好好休息了一天,請了靈西地區最有名的廚師做了一桌很好的飯菜,舒舒服服地洗澡,換衣,修剪頭髮,刮鬍子。

目前遇到的困境,陽情只能用心在這些小事上,化解愁緒。人生本無愁緒,真實的愁緒卻是自己找來的。

夜晚的基地,顯得寂靜而空曠。三樓的露臺,陽情坐在一張舒適的藤椅上,左手酒杯,右手香菸,看着夜空。小范坐在他的身旁,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坐在一起喝酒了。今夜的話語卻不斷的減少,也許,很多的話都積存在腦海裏,不知要怎樣開口了。

在沉默中,小范被烈性的“k.s”差點灌醉了。

小范大着舌頭道:“陽情,難道你就不想說句話嗎?如果不說了,我就去睡覺了!真的有些醉,你回來,睡覺也會安穩些。”

陽情淡然道:“小范,我有很多疑問,感覺所有的事情有很矛盾,卻不知道在哪裏。想不明白,所以,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想。”

小范笑道:“我不信,你精力之旺盛,怎麼可能不想?還是進去陪陪琦嫂吧,這些天,她可想你想壞了。”

隨着話音,王琦的身影在露臺上出現了,休閒的裙裝隨着微風漂浮着,露出了潔白無暇的一雙美足,完美的小腿。王琦依着陽情也坐下了,沒有說話,看着遙遠的曠野。

陽情撫着王琦的長髮,柔聲道:“小琦,靈西白陽盛林的資產組合得還算順利嗎?難爲你這麼辛苦,反正已經走上了正軌,要不就呆在家裏,讓其他人去做。”

王琦悠然道:“不是的,我感覺白陽盛林還在活動着,從靈西的狀況來看,白陽盛林滲透進了很多領域,包括政治領域。情兒,這是個大問題,一旦白陽盛林有大的行動,整個國家的經濟會面臨着巨大的威脅。”

小范也正色道:“是啊,單純依靠你一個人,恐怕很難控制局面的。”

陽情嘆然道:“現在,**同樣不敢動,白陽盛林不顧一切地行動起來,**根本連一點準備都沒有。所有的情況,只有我一個人清楚,而且我僅限於靈西地區。最重要的一點,白陽盛林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王琦道:“情兒,一定要想辦法找一個捷徑,把所有的源頭堵住,這纔是你要做的。”

陽情回頭看了看小范和王琦,他笑了笑道:“我已經有主意了,不管楊莊是否真的屈服,我都要循着他的記憶去找到白陽教主。白陽教主就是源頭。”

吉麗雅沉睡着。紅蓮坐在她的身旁哭泣,拉着吉麗雅的手,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陽情從回到靈西的那一刻到現在,沒有去看一眼吉麗雅。他是男人,他的心卻很軟,他見不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他害怕見到吉麗雅的狀況,會控制不住情緒,暴怒。

憤怒是魔鬼。讓他去喚醒吉麗雅,事情恐怕會變得更糟。

他做那些小事,爲了是讓自己的心緒平穩下來,侵入吉麗雅的大腦,找機會解決封印。

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壓力空前加大,調整不好心緒,他的情緒波動會直接影響吉麗雅的康復。那個封印想必不會給陽情第二次解壓的機會。

他只能去試一試。

吉麗雅的封印還有楊莊的記憶。

今夜。 終於,氣定神閒的陽情控制着黑蘭能量往吉麗雅的大腦中探去。原本,吉麗雅的大腦是不可能被探測的,她也是花妖。陽情自覺對黑蘭的控制愈加純熟,吉麗雅又不同於紅蓮,紅蓮是被義父修習的方法完全影響了,黑蘭能量根本不能突破屬於段氏仙人的屏障。吉麗雅的能力大多來自列瑪迪的聖壇,列瑪迪的修習的方法和段氏的大相徑庭。

陽情本是一個凡體,接受了黑蘭能量,一旦他控制了這種純粹的能量。就像一把鋒銳的寶劍,可以任意剝開物質堅硬的外表。

有時候陽情甚至猜想,紅蓮大腦裏的東西,他應該也可以複製的。缺乏的只是驗證的結果,試一次的機會而已。

吉麗雅的記憶構造的確不同,大腦的丘壑裏還留下了很多列瑪教特殊的印記。陽情轉了一圈,停下搜索,他對比着封印的共同點。其實,封印的方法非常簡陋,沒有用能量也沒有用法力。僅僅是在記憶體上加了一道密碼,而解開這道密碼的方法居然就是段氏能量的入侵。而黑蘭能量本就經過了義父的改造存儲在陽情的丹田,運行的線路也是義父打造的經脈。

當然,黑蘭能量就是解開吉文密碼最好的鑰匙之一。

陽情發現吉麗雅的有一道封印早被解除了。那道記憶裏,曾經留下了很多冷漠的東西,沒有情感,沒有激情,僅僅是爲了列瑪教的榮譽。

打破這道防線的地點就是在情人崖下的山谷,解除印記的時間就是第一次吉麗雅和陽情對決的時候。列瑪迪最後的弱點居然是段氏。

陽情掩蓋了自身狂喜的情緒,一道道地攻進封印的地方。最後一道封印的打開,吉麗雅緩緩地呼出一口濁氣,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紅蓮抱着吉麗雅喜極而泣,吉麗雅茫然地被紅蓮摟抱着,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看看周圍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房間和深愛着的姐妹和愛人,她的淚水亦不加控制地噴涌而出。


陽情默默地整理着散亂着的器械,收進錢包。他的喜悅也是難以言表,憤怒的情緒完全化解在誤打誤撞的試驗中了。他無法想像,沒有吉麗雅,他會用怎樣殘忍的手段來報復白陽盛林。原本內心的善良會被憤怒控制,手上會沾上太多白陽盛林的鮮血。

吉麗雅和紅蓮在小聲地訴說着相思,擔心的苦悶。紅蓮的咯咯的笑聲在房間裏響起的時候,陽情退出了房間。


他還要應付楊莊。楊莊會不會把記憶留給他呢?

楊莊的神態發生了轉變,完全沒有了踞傲和輕狂。他耷拉着頭顱,獨自沉思着。陽情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擡頭。陽情不想侮辱他,他只是想看看楊莊真實的面目。

揭下那張李天馳精巧的人皮面具,一副更加俊俏年輕的面容呈現在陽情的面前。陽情覺得這張臉很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陽情笑笑道:“楊先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

楊莊狠聲道:“歐陽情兒,如果你想侮辱我,趁早殺了我,免得後悔。”

陽情淡淡道:“楊先生,我不會殺你, 名門夫人:寵妻成癮 ,侮辱更無從談起。我只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一樣東西,得到之後,我會放了你。”

楊莊猛然擡頭,道:“你會放了我?現在?”

陽情笑道:“當然不是,是在我殺掉白陽教主以後,摧毀了白陽盛林教以後。整個世界清淨了的時候,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還你自由。”

楊莊想了想,緩緩道:“這個交換還是很划算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明天上午十點以後,你來取你的東西。十點以前,我的記憶會自動保護。我希望,你會守信用。”

陽情笑笑,沒有說話,徑直向門外走去。

“明天就明天,你還逃得了嗎?哼哼!”陽情暗自道。

陽情刻意沒有和王琦睡在一起,爲了明天面對楊莊能夠有足夠的精神力。小薇在纏着陽情講故事的時候,王琦已經沉沉地睡去了。陽情把小薇送去和保姆安睡了,自己則躲進了書房,調整氣息,打坐運行黑蘭能量。讓黑蘭達到一種最佳的狀態。

凌晨,離天明還有兩個小時,陽情發覺身體裏的黑蘭能量有了變化。他明顯地感覺到從小臂至手掌這一段的黑蘭能量變得充沛,在肘關節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聚集黑蘭能量的小空間。從膝關節向下,也形成了同樣的狀況。陽情的內心有些狂喜,這是他一直在渴望改變的能力,改進能量運行方式的想法。

在香格里拉暗河裏困住的時候,對付白陽盛林他感覺到能力的確太有限了。僅僅依靠強悍的“秋風破”來應對敵人,而“秋風破”的能量的循環需要三到五秒的積聚階段時間。如果連續地使用則會出現氣力不濟,轟開一道不厚的山壁都要兩次才能達到目的。

陽情的想法是:能否把丹田裏能量的一部分,存儲在手臂和小腿中間,讓能量在手臂、小腿間形成一個微小的循環,造一個假丹田。

今夜這一次投入的運行能量,黑蘭似乎懂得了陽情的思維,一夜之間,它爲陽情創造了一個臆想中才能形成結局。


陽情興奮地躍起,從陽臺上直接竄了下去。在蜻飛的飛翔技巧居然更加地純熟,超越了極限,這個時候真的很像一隻展翅飛翔的蜻蜓。他停下來的時候,出操的士兵剛巧解散回來,一個個地停下來向他行禮。陽情到了操場的器械訓練場上,凌空一招旋踢,這是改良之後,帶有秋風破力量的腿法。從前,他是不能在腿法上做出改進的,現在,這一招他做到了。

單槓的架子被一腳踢得轟然粉碎,裂成了拳頭大小的小段。陽情哈哈大笑,這的確是件開心的事情,畢竟,他終於創出了一招屬於自己的招法。

“叫它‘秋風拳’,‘秋風掌’,或者‘秋風腿’,做一代武學宗師,這樣的感覺還是蠻爽的嘛,呵呵呵……。”陽情暗自狂笑着。

在足球場上,陽情反覆練習這些招式。

天亮了。 早餐時,陽情把昨夜能量的變化和力量的突破講給衆人聽了,大家都很高興,調查白陽盛林教的任務是異常艱鉅的。紅蓮更爲興奮,香格里拉山洞的一戰,她確信只有“秋風破”的威力才能對抗數目衆多的白陽盛林。現在,只要調查出白陽教主的最終目的,調用大規模的武器來摧毀基地,格殺白陽教主就會容易得多。


無疑,陽情是最好人選,白鴿天使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紅蓮緊挨着王琦,她笑着對王琦道:“小琦,別怪情兒,日子還長……。”紅蓮的話音未落,王琦的臉立刻紅了,她輕輕打了一下紅蓮的手,小聲道:“蓮姐,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他的,你好壞喲。”

陽情吃着東西,思緒又飄遠了,牛奶滴在衣服上都不知道。他還在想着楊莊話語的真假,以楊莊的本事,大腦能量也很強悍,在陽情進行大腦複製的時候,他會不會用能量來摧毀大腦內容?或者對陽情的大腦內容進行反複製,在陽情進入他的大腦空間的時候,釋放出能量來摧毀陽情?

紅蓮還以爲是陽情在想着昨夜的事情,爲王琦而出神,吃飯時間,陽情應該不會想到關於楊莊的事。紅蓮笑問道:“情兒,你是不是想過頭了呀,牛奶都滴在衣服上了。”

陽情回過神來,對着紅蓮笑了笑。他斂起笑容,看着紅蓮、王琦和吉麗雅,正色道:“我有些擔心楊莊,楊莊這樣輕易落進我們的手裏一定有什麼目的,但我還是想不出來。等會兒,我要去複製他的記憶,如果他有什麼不軌,我有了什麼傷害的話,接下來的事就靠你們了……。”

紅蓮點了點頭,冷冷道:“如果他有什麼陰謀,我一定會殺了他,千刀萬剮。”

紅蓮的眼神堅決,那兩個老婆也是一樣。女人狠起來的時候,男人是沒法比的,怪不得古人也說: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

陽情舒了一口氣,經歷了香格里拉一戰,他的自信心嚴重受挫,自身的能力顯得微小,白陽盛林組織的強大和嚴密。他有些畏懼綁在黑屋子裏的楊莊,考慮不得不周全一些。他是浪子的心態,但不能維持從前浪子處世的態度。因爲,他已經有了牽掛,家和女人,由不得他胡作非爲,不顧一切了。

有了束縛的英雄,將不再是無往不利的戰士。同樣的,有了牽掛的浪子也不應該算個浪子。

陽情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現在越來越女人化,與三個之衆的老婆呆在一起,男人的豪情和勇敢被消磨殆盡了,有時候還不及小范了。

其實,陽情還沒有讀懂牽掛中更多的內涵,有了家人的支持,那是戰勝困難、挑戰壓力最好的源泉。從前,浪子無牽無掛,積聚的壓力把他送到了情人崖的山谷頂上,縱身下跳。現在,他還有能力把自己失落的心態調整過來,這就是家最大的能量。

陽情走向關押楊莊的黑屋子的時候,想通了這個道理。他轉身看着三位老婆,眼睛裏閃着亮光,欲滴未滴的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好幾圈。他柔聲地對老婆們道:“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三女被陽情的擁抱弄得有點糊塗了,跟在後面的小薇連聲大叫道:“這麼多的解放軍叔叔看着,你們還羞不羞呀。唉……。”

鬼靈精怪的小薇一語洞穿了陽情的情緒,他擡起頭來看看藍藍的天空,蹲下去把小薇抱起來,嘴脣深深地印在小薇柔嫩的臉頰上。一切都會挺過去的,就算將來還面臨着更大的困難,更多的艱辛,他一定會和家人一起走向明天的。

小范看着陽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很瞭解陽情,陽情真的變了。小范讓王琦、小薇和吉麗雅都回去了,指揮看守的士兵注意警戒。他們一行三人進入了黑屋子。

小范擰亮了黑屋子裏昏黃的燈泡,看着楊莊道:“楊先生,你最好配合一點,千萬別有什麼僥倖的心理,該交待的就交待……。”

小范的話音未落,紅蓮的皮靴已經狠狠地踢在了楊莊的小腿上,咔嚓一聲,小腿脛骨顯然已經斷了。楊莊痛苦地大叫一聲,冷汗馬上從額頭上涔涔地冒了出來。

楊莊痛苦地道:“歐陽先生,你這是幹什麼,你沒有誠意!”

陽情也想不到紅蓮的反應會如此強烈,他不動聲色地笑笑道:“楊先生,這麼大年紀,你應該知道不能惹女人,女人真的很難纏,下手又狠。”

楊莊不再說話,他點了點頭,示意陽情可以開始。陽情知道,身體的痛楚會使楊莊的思維鬆懈。他凝神,黑蘭的能量一下闖進了楊莊封閉的大腦。

複製的效果不錯,速度也很快,順暢得讓陽情都無法相信。除了楊莊的一絲一縷的思維活動在和黑蘭能量交流,還有一些加了印記的記憶團,其他的記憶全部複製了過來。陽情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操作,從楊莊的大腦裏退了出來。

楊莊睜開眼睛,緩緩道:“歐陽先生,現在你應該能相信我的誠意了吧。我我已經沒有能力離開了,能不能給我鬆鬆綁?”

看着楊莊的樣子很是狼狽,陽情示意紅蓮給楊莊鬆綁。紅蓮猶豫了片刻,還是照做了。抓到楊莊不容易,就算他要走,陽情也不打算攔他,有能力離開的楊莊,想必記憶的內容也不會是假的了。

於陽情而言,這些記憶纔是最重要的。楊莊的存在與否,對白陽盛林的覆滅應該不是最大的阻礙。陽情從錢包裏喚出了一條煙和一瓶酒,放在靠牆邊的小桌上,他轉身走了。

回到晏芸的工作間,晏芸無所事事地在電腦前發呆。陽情走過去,拍了拍晏芸的肩膀,笑道:“芸芸,幹嘛呢?悶出病來了?”

晏芸猛然回過神來,看見是陽情。她淡然道:“陽情,我告訴你件事,我覺得很不尋常,我見到我姐姐了。”

晏雨是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一年多沒有消息。今天,她出現在晏芸的qq上,持續了僅僅一分鐘,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這個信息沒什麼奇怪的,姐姐想妹妹了,要來qq上見見,機會不合適就走了。晏雨想必是不想見晏芸,失敗的愛情,於一個女人來講是最大的打擊。同樣,經典永久的愛也是最大的傷害,特別是在愛人永遠離去之後。

晏芸嘆然道:“陽情,其實我很想念姐姐的,我不想表達出來,我總覺得我姐姐的事情有些不對,實在想不出到底不對在哪裏。”

陽情撫着晏芸的背,輕輕道:“芸芸,別想太多,總有一天會見到你姐姐的。我答應你,等事情完結,我一定帶你去見你姐姐。”

看晏芸的狀態,今天是沒法繼續傳輸資料了,等到晚上來找她看看,她 的狀態晚上會好些。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小范正往裏進,陽情給小范打了個手勢,要小范勸慰一下晏芸。

但願,楊莊的記憶能幫到自己。陽情祈禱着。

這是他的最後一招。

當然,也是最有效的一招了。 晚飯時,陽情在飯桌上把傳輸的問題交待給了晏芸。關鍵時期,一個快樂的女孩因爲自己變得悶悶不樂,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陽情一個勁地在安慰着晏芸,三位老婆也不失時機地說着軟話。晏芸從來都是很看得開的,她的堅強和毅力,快樂和達觀,很多人都遠遠不及。

晏芸的思想狀態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難道就是晏雨在qq上出現的短短一分鐘?神童女孩的預感將超出常人的想像,她到底預感到了什麼?

飯後,陽情和小范陪同四女到基地的曠野裏散步。白天漸漸變得長了,黃昏的陽光在曠野裏顯得非常和煦。四女在曠野裏採摘着鮮豔的野花,抓一些小昆蟲,拔起一株幸運草。在視野開闊的曠野,黃昏的時間是很美妙的。陽情和小范跟在她們後面,聽着女人們快樂的笑語,兩個人席地在草坪上坐下了。

陽情掏出煙來散給小范,看着不遠處鬱鬱寡歡的晏芸,對小范笑問道:“小范,下午勸慰得怎樣了?芸芸到底有什麼想法?”

小范苦笑道:“她的思維根本就是跳躍性的,無法抓住,你要順着她的思路去安慰她,十分鐘你就會被累死。”

陽情疑道:“是不是晏雨留了什麼話給她?她沒對你說嗎?”

小范搖搖頭道:“不會,就因爲沒有留下話,她才疑惑,晏雨對自己的qq賬號一向不在意,恐怕在南國的都市,她也不會想起來上網的。所以,晏芸擔心是另外的一個人,而且是晏雨很熟悉的人。”

陽情沉思了片刻,他的腦海裏浮現着一個人的影子,刻骨銘心的記憶,他在爲之戰鬥的——草蜢。草蜢纔會和晏雨聯繫起來,可是草蜢已經死了。

他想起了楊莊在香格里拉地堡的話,“茫茫南海,自有觀音,他是一個你曾經很熟悉的人……。” 陽情從腦際陡然閃過一個念頭,但他不敢往深裏去想,這個結果太可怕了。因爲,他熟悉的人都已經排查完了,剩下的都是死去的。

死去的人可以詐死,難道草蜢就不可以?

陽情的臉色鉅變,嘴脣微微顫抖,變成了青紫色。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終於明白了晏芸在擔心什麼,最終她還是在擔心她的姐姐。如果晏雨與白陽教主有關,事情進一步發展下去,晏雨的結局一定會很慘。

神童就是神童,她從一個qq頭像的閃現就能聯想到這麼多。

陽情猛然躍起,上前一把抓住晏芸道:“芸芸,快跟我回去,我們把記憶整理出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晏芸盯着陽情看了一會,輕輕道:“陽情,我有些害怕,我擔心結果真的會被殘酷地驗證的,姐姐將永遠不會回來,她是我惟一的親人。”

陽情摸摸晏芸的臉,苦笑道:“芸芸,我何嘗不是,你替我想過嗎?其實,結果如你預想的一樣,我豈不是更悲哀。”

晏芸低着頭,想了一會,點點頭道:“陽情,我們一起去面對吧,面對一個結果,無論怎樣,要把資料清理出來的。”

一羣人就呆呆地看着他們,他們的對話有些莫名其妙,很難懂。

電腦順暢地運行着,接駁的速度很快,傳輸的質量也很好。很快,楊莊的記憶完全存儲到電腦裏了。

現在,要等的就是一個結果。

陽情出去外面透氣,讓晏芸專心工作。他也害怕,比誰都怕。如果設想一旦成立了,他的生存哲學,所有理論都會被推翻,他的義氣,他的愛,他的正義都將變成一個經典的笑話。他根本沒有臉做一個白鴿天使,他是在助紂爲虐。

陽情心裏的煩亂很快就停止了。當他跨進晏芸的工作間的時候,晏芸笑吟吟的臉上露出了幸福。qq上,晏雨的頭像閃動起來,晏雨在和晏芸很快樂地對話。晏芸在把所有的經歷都對晏雨說了,她要晏雨回來,草蜢的仇可以報了。

晏芸關掉qq,把楊莊的記憶一段一段地放給陽情看。。打印機在緩緩地打印着,隱藏在全國各地的白陽盛林聯絡人的名單。陽情知道,現在是他反攻的時候了。

愉快的心情一下讓陽情的戰鬥慾望膨脹起來。楊莊嘴裏的“茫茫南海”原來是在中國南海里的一個小島,白陽教主真正的根據地。 格林德沃的佛系重生[hp/格鄧/ggad]

陽情在地圖上把小島的位置圈出來,島的面積不大,卻有些特殊的意義。那個島嶼在國際上還存在着爭議,周邊的幾個國家都在爭,在那片海域曾經探測出儲量可觀的油田。

何況,每一個民族都是寸土必爭的。領海代表着一種尊嚴。

白陽教主把基地定在那裏,有幾層意思。

一是,島嶼遠離大陸架,把各個國家的**都拋開了,白陽教主有更大的活動空間。

二是,哪個國家都不會擅自出兵干涉,鄰島的國家國力不是很強盛,未必敢和中國爭,而中國一直奉行着睦鄰友好的政策,絕不會推行霸權主義,暫時不會有大規模的殺傷性的武器射向那裏。

三是,這個島不大不小,不遠不近,可進可退,可攻可守。

也許,白陽教主把隱藏在全國各地的精銳之師全撤回了島內。他們在等待一個時間的來臨。


楊莊的記憶裏提示,時間是隱祕的,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也是隱祕的。誰也不知道,惟一知情的就是白陽教主。

白陽教主的驚天陰謀。時間一到,舉國上下一呼百應,全體白陽盛林統一行動。或者搞垮經濟,或者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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